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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飘在空中,“少爷,就是这儿?”
“嗯,最顶层。”少年点点头,抬脚便往楼里走,“我上去救人,其他的事交给你。”
“好,您放心。”
两人刚走到大厅就有几个侍者过来,那少年抬脚便往电梯走,侍者一愣,刚要拦路就被耶姆逮住后领子,“哎哎,这儿这儿,你,快点叫人到顶层去,有人要死了!”
“啊?”侍者没反应过来。
“嘶,这厮一看就是个蠢蛋,”耶姆瞪了他一眼,转眼看另一个人,“我是赫尔诺家族的,我们少爷说这儿有人要死了!”说着,他就指了指自己胸前的徽章。
那侍者一听赫尔诺就傻了,看到那徽章瞬间就僵了,等听到有人要死了就彻底蒙了。耶姆一看那蠢相恨不得一脚踢过去,“想个屁呢,快点儿!叫人,顶层要死人了!”
“哎哎,是是是。”
说话间,那少年已经走到了电梯边,一身白衣站在阳光里,竟让人生出几分畏惧来。那侍者看了一眼,就吓得立刻打了内线电话。赫尔诺家族,那可是神圣的祭司世家,是金三角的守护神,那少年一看就不像个平常人,整个气势也带着一股敬畏感。
“喂,玛丽莎吗?你立刻去看看顶层的五个套房里有没有人有危险?对,快快去!”
说完,那侍者放下电话长吁口气,哆嗦着朝耶姆走过来,“这样行吧?”
耶姆点点头,拉着那侍者往电梯跑,“跟我们走,上去看看。”
那侍者踉跄着被一路拖着,几个保镖也跟过来,跟着耶姆和那少年一起往顶层走,电梯刚刚停下,众人就听到一个尖叫声从楼层里传来,那侍者整个人一颤,脱口而出,“玛丽莎!”
几个人赶忙朝那声源跑过去,就见一个豪华套间的门大敞着。少年加快脚步,推门进去,瞳孔立刻缩了缩,一个侍女模样的女人蹲跪在温池旁,正努力拉扯着里面的一个人,那人已经完全沉在池底了,全身看着都僵硬了似的。一群人赶紧去帮忙,把那人从温池里拉出来,小心摆在瓷砖地上。那男人赤身裸体的,全身都是伤痕,青紫一片,少年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上下看了看,微微眯了眯眼睛。
“没、没气儿了……”玛丽莎颤着声,“我刚进来,他已经沉到底了,池子上一层血迹……”
那少年伸手在那男人胸口按了按,心跳也停了。他闭了闭眼睛,回头看向耶姆,“你带他们出去,我要叫他回来。”
“叫、叫他回来……”隐约明白他的意思,除了耶姆其他人都跟着打了个战栗。
耶姆是见怪不怪了,立刻领命伸着胳膊推着众人,“出去吧,少爷施法的时候不能有人打扰。”
“施法……”众人怀着无上的敬畏乖乖后退,等把大门关上,几个人还傻呆呆的,玛丽莎咽了咽喉咙,小心问道,“你们、你们是谁呀?”
耶姆眉毛一挑,神色里全是得意,“赫尔诺家族~”
玛丽莎一颤,立刻明白了,下意识便弯腰敬礼,“原来是神圣尊贵的赫尔诺……那、难道刚才那少年是……”
耶姆瞥了眼身后的门,自豪道,“没错,赫尔诺的象征,我们家族的荣耀,卡罗?赫尔诺。”
赫尔诺家族在金三角是家喻户晓,传说他们世代受着神谕,是个千年的祭司世家,家族的每个后人都被规定不能结婚,至于繁衍后代的方法是家族机密,除了每代的祭司没人知道。赫尔诺这三个字,几乎就代表了神,代表了每个居民的信仰。而他们也的确不同于凡人,通神通灵能力是与生俱来的,不过每个人的神力并不相同,历代祭司也有强弱之分,而传说这次继承上代祭司的年轻赫尔诺当家拥有着让人惊叹的天赋,而那个人的名字,便是卡罗?赫尔诺。
众人正恭敬地站着等待,忽然大门从里面打开,那白衣少年从门里走出来,脸色有些苍白,耶姆赶紧过去扶住他,卡罗笑了笑,自己站稳后看向众人,“好了,你们去找个医生来,他还很虚弱。”
“回、回来了??”玛丽莎惊讶地捂住嘴。
卡罗点点头,扫了一眼众人说道,“他不希望这件事外传,你们不用叫警察,也不要声张。”
那侍者一呆,喃喃道,“这么快就醒了?”
卡罗摇摇头,“不是,还没醒,他的灵魂告诉我的。”
“……”
众人怀着无比敬仰的心情,乖乖领命离开,回去的时候腿都打着颤。卡罗回头看向耶姆说道,“你去帮我到学校请个假,我留在这儿照顾他。”
“呃……好吧……”看来回去罚站是罚定了,耶姆郁闷地挠挠头,“那少爷,我晚上来接你。”
“好。”
下意识又瞥了眼大门,耶姆叹了声气,便转过身准备回去挨罚了。
卡罗站在原地呆了一会儿,等身体恢复了些力气才推开了身后的门走进去。屋里的大床上躺着刚才那个男人,那人心跳很缓慢,呼吸也微弱,他坐在男人床边,细细看着对方的脸,这人长得很好看,身体上遍布的伤已经说明了他遭受了什么。卡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闭上眼默默感受着他的心情。
很难过,这种浓浓的悲伤情绪,让他也觉得心疼起来。
睁开眼,他弯下腰擦了擦男人额头的水迹,轻叹了一声,“小懿是谁?”
男人像是听到了,睫毛微微颤了颤。
“是他害你这样的?”
男人的手指颤了一下,卡罗伸手盖住他的手,笑了笑,“放心,我没报警。”
男人又安静下来,卡罗看着眼前的人苍白却依旧漂亮的轮廓,感受着这人内心深处的疼痛和绝望,心里忽然觉得微微颤动了一下。他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弯下腰安抚着他的情绪,轻摸了摸男人的黑发,“睡一觉吧,别想他了。”
男人的手掌很冰冷,卡罗慢慢握得紧了,感受到掌心里的手渐渐温热起来,他轻舒了口气,又小心给那人掖好了被角。
*****
项懿坐在教室里发着呆,周围的声音没有一点流进他耳朵里。他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恍惚又想起很多年前莫北带着自己在山谷里抓麻雀的事儿来。那人教自己怎么做诱饵,怎么做编筐,怎么做陷阱,然后两个人躲在草丛枝叶间,等着小麻雀傻兮兮飞下来。那个时候莫北在他身后抱着他的身子,手掌握住他的手一起抓着绳子,暖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过来,那种温暖他一辈子都忘不掉。
为什么现在,他们会变成这样?
闭上眼,项懿慢慢伏在桌子上。临走时他回头看了眼床上的人,一身狼狈,全身脏污,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狠下心转身走了。
他……自己一个人没问题么?
呆了好一会儿,项懿咂了咂嘴,自我厌恶地锤了锤自己的脑袋。
他就算……就算死了,又怎么样?
就算死了,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项懿微微咬了咬牙,攥紧了拳头。
“叮铃铃。”下课铃响起来,项懿依然发着呆,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身边跑过来一个人来,小心推了推他的肩膀,他皱眉抬起头,看到阿三抱着书嘿嘿笑道,“老大,微机课了,走啦,去机房。”
项懿蓦地回过神来,今天是周六,这么重要的事,自己竟然忘了!他立刻站起身,随手拿了课本,跟着阿三一块儿朝机房匆匆走去。
“老大。”阿三边走边小心地叫了叫他。
项懿沉默着,没说话,只瞥了他一眼。
阿三立刻走近一点,一脸担心地说道,“你今天怎么了?看着怪怪的……”
项懿脚步一顿,过了半晌声音低沉,“有么?”
“嗯嗯,有,绝对有!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跟我说说呗,也许我能帮上忙?”
项懿面无表情地盯着阿三看了一会儿,直到把阿三看毛了才收回眼,他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只抬脚继续朝机房走去。少年的背影一片森冷,阿三终于不敢再多话,小心翼翼跟在了自家老大身后,大气也不敢出了。
32、【利用】 。。。
机房里闹哄哄的,微机课是大课,几个班级一块儿上,不过小角落里依然没人坐,那个地方几乎听不见老师讲的东西,没什么人跟他抢。项懿把书扔在桌子上,刚要坐下时心脏忽然猛烈地跳了跳,他皱眉按住,心里莫名地发慌。随手打开电脑开了机,他靠坐在椅背上,抬手锤了锤胸口,好奇怪,怎么回事?他下意识拿出手机来,手指像是不受控制地按出一串数字来,等回过神时,拇指已经搁在了通话键上,屏幕上列着莫北的号码,只等着他拨过去了。
呆了一会儿,项懿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一团乱。有种不好的预感袭上来,连带着呼吸也急促了。打,还是不打?手指在面板上左右晃了一会儿,眼前忽然一亮,电脑已经显示到了桌面,那个隐藏的文档按钮映在他瞳孔里。项懿微微咬了咬唇,终于还是把手机扔回了兜里。
如往常一样,项懿趁旁边人不注意,双击开了文档,那边立刻便有了回应,“您好,请问需要人工服务吗?”
这一次竟然没有心思笑,只觉得心里烦得慌,他立刻打了过去,“不用对暗号了,是我。”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写道,“怎么了?心情不好?”
项懿盯着屏幕呆了一会儿,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没事,”深吸了口气,他慢慢控制着自己的心跳,“那边怎么样?”
“嗯,出了点儿问题。”还没等项懿发问,那边又很快打出,“先不说这个,我这记录里显示你联系了拉里?做了二十台黑车买卖?”
“嗯。”
“为什么?”
“我需要一批人来帮我转移项坤的注意力。”
那边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回道,“你是说,你是故意做其他买卖,让项坤以为你要自立门户,不会打他手底下毒品的主意?”
“不错,这样他会放松对我的警惕,更不会查到你,他只会认为我讨厌他,不愿意用项家的产业,宁可自己重新打拼。”项懿的眼眸暗了暗,嘴角微微勾起来,“等他终于察觉到的时候,银三角已经是我们的了。”
那边看完像是很高兴,语气里的赞赏毫不掩饰,“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呵呵,小懿,你真的长大了。”
项懿笑了笑,想起来这人刚才说的问题,“你刚才说,那边出什么问题了?”
“唉,项坤比我们想象得还要快,我和项家的人同时到了蒙特里亚,还好我早就和那里的人打好了招呼,这才把生意给了我。可项家能直接奔蒙特里亚去,说明项坤手里还有很多我们不知道的渠道。”那边顿了一顿,终于说道,“小懿,知己知彼才能常胜,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项懿沉默良久才问,“你的意思是,需要内线?”
“嗯,他们的数据库很复杂,况且那里曾经是我做的防护,实在是太难侵入,所以唯一的办法只能是从他们内部去了解情况。”项懿下意识握紧了拳,漆黑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果然,那边就如他所料般问了一句,“小懿,你和莫北,现在关系怎么样?他还对你很好吗?”
项懿暗自咬了咬牙,他想到昨夜莫北在他怀里痛苦地颤抖,那个男人即使痛成那样也终究没有用力推开他。他闭了闭眼睛,等手指的僵硬缓和了一些,才慢慢打出一行字来,“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试试。”
“……”那边等了一会儿,才说,“他也这么做过,我们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不用觉得愧疚。”
“嗯。”
“慢慢来,先不用马上套他的话,反正你还在念书,就算用几年的时间来让他信任你也可以。你找个契机,一点点改变态度。我这里能撑个三五年,项坤也不知道抢他生意的是谁,我们也在暗处,所以你可以慢慢进展,不用着急。”
“嗯。”项懿忽然觉得心口的地方有些疼,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忍不住问,“成功以后,怎么处理他?我是说,要怎么处置莫北……”
那边顿了顿,打过来的字很慢,却像是蕴藏着浓浓的恨意,“杀。七年前我就想杀他,如果早杀了他,老爷也不会死。霍懿,你不要重蹈覆辙。”
项懿全身震颤了一下,他愣愣盯着屏幕里的“霍懿”二字,过了很久才抬起了手指。
“我知道了。您放心吧,楚默叔叔。”
关了文档,项懿默默靠在了椅背上,一点点闭上眼睛。霍懿,不错,他姓霍,他是霍家的人,所有姓项的,所有项家的走狗,他早晚要亲手宰了他们,为了这个目的,自己去接近一个……一个讨厌的家伙,也不是什么大事……
深吸了口气,项懿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来,楚默说需要一个契机,那昨晚的事,算不算就是个机会……
慢慢翻着通讯录,最后停在莫北的电话上,通讯人写着“混蛋”,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晌,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编辑按钮,在那串号码下填上了久违的四个字。
莫北哥哥。
*****
微机课刚刚结束,项懿还没来得及走出机房,迎面就看到项黎和颜立可急匆匆从人群里朝他跑过来。他皱了皱眉,懒得看他们,打算绕远路走。可还没等转身,就听颜立可带着怒气的声音吼了过来,“项懿你给我站住!”
项懿脚步一顿,冷哼了一声,自顾自走自己的,完全没理会他。身后的人这次却很不识趣,项懿明显感到一道厉风从耳边滑过,然后颜立可就堵在了他面前,眉毛都快竖起来,“混蛋,你没听见我叫你?!”
项懿懒洋洋顿住脚,眼皮都懒得抬,“有屁快放。”
“你!”颜立可气得上去就拎住他的领子,项懿眸子一深,眯着眼盯着自己领口上纤细的手掌,旁边的项黎吓了一跳,赶忙过去拉住颜立可,可惜怎么拽也拽不动,都快抱住他了,“小可小可,别气啊,哥没别的意思,哎哎,你放手啊。”
颜立可被他一抱,莫名其妙脸上就红了一下,结果一听他的话,什么红晕都消散了,只剩下一脑袋的火气,“你给我靠边儿去,我小师父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他没完!”
项懿眉头一跳,却没接话。颜立可甩开他的领子,冷声道,“你昨晚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昨天晚上小师父去找你了,到现在都没回家!”
项懿心口一僵,眼眸里的光闪烁了一下,颜立可一见,立刻踏近两步,神色紧张起来,“你知道?他去哪儿了?啊?他现在在哪儿?”
项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抬手掸了掸自己的领口,不紧不慢的动作,声音也慢悠悠的,“我昨天去哪里没必要告诉你,至于他去哪儿了,我怎么知道。”
“放屁!”
颜立可又要上去抓他,项懿向后一闪,眼眸沉下来,“警告你,别把我惹火了。”说着,他也不看颜立可的反应,甩上书包就抬脚要走。颜立可刚要追上去,旁边忽然窜出来一群人来,为首的少年抱着手臂,盯着他哼哼冷笑,“臭小子,敢跟我老大大吼大叫的,找死呢?”
“你是什么东西,给我滚边儿去!”颜立可瞪了对方一眼,完全掠过他就要朝项懿跑过去。可那群人来真的,还没等他看清路子,为首的少年领了一群人就朝他冲了过来。颜立可跟着莫北学了不少医术,对打打杀杀却根本不感兴趣,身手自然是差到姥姥家。见四面八方的拳脚都朝自己涌过来,他下意识僵住脚步,抬手要挡住脑袋,可眼前忽然一黑,一个黑影瞬间闪到他面前来,把他牢牢护在了身后。
“你们敢动他一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是项黎的声音,竟然听着挺低沉。
颜立可愣愣看着眼前的项黎,这人一直在自己身后傻乎乎的嘿嘿笑,这会儿眼睛瞪圆了声音一沉,竟然帅到让他忍不住尖叫。
“哇靠,项黎,你这话太牛逼了!你一会儿就算被揍趴了我也挺你!”说着,颜立可跳到项黎边上,挺起胸脯瞪着眼前的一群乱七八糟的家伙,“打就打,谁怕谁啊!”
他这边热血起来了,没看到一旁的项黎郁闷地挠了挠头,整一苦瓜脸看着他。项黎长叹了一声,朝着四周扫了一眼,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
就算他不是项懿的对手,但对着这些人,他不允许自己输,何况……小可在自己身边,他就算是豁出命,也不会让他有事的。
两个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对战乌鲁哈的部队,早就把项懿抛到了脑后。项懿在拐弯儿前回头看了眼远处的战场,心里第一次觉得小弟这东西,关键时候还是有点儿用场的。
*****
心口从刚才开始就发慌了,他想起微机课前自己莫名烦躁的感觉。项懿努力让自己冷静思考,可心脏还是在胸腔里砰砰直跳,每下都跳得让他心慌。莫北为什么没回去?这都快一天了,他为什么还没回去?
脚步渐渐凌乱起来,等项懿回过神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飞跑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手就已经伸出去打了辆车,朝梦影洗浴城疾驰而去。莫北没带手机,他想起来了,他昨天亲手撕扯掉那人全身的束缚,他清楚记得这人身上什么都没带,像是匆忙间跑出来的,连衣服扣子都没系牢。
对了……他是……他昨天,是来找我的,他是来接我的……
胸腔里忽然酸涩了一下,项懿皱紧眉,默默攥紧了拳头。
在梦影门口下了车,他匆忙跑进大厅里,他告诉自己要冷静,告诉自己根本没必要这么心慌,可腿脚完全不听自己的话,完全是凭着本能跑动着。接待的人认出了他,忙走过来弯下腰行了个礼,“哎,您是……小少爷的老大?”
项懿蒙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小少爷指的是乌鲁哈。他立刻点头,努力掩饰自己慌张的语气,“昨天跟我一起住套间的人,你们还有印象吗?”
他话音刚落,忽然就见一旁一个小侍女模样的人打了个颤,有些畏惧地看着他,项懿眸子一沉,立刻过去按住她肩膀,“你知道?”
玛丽莎被项懿按得吓了一跳。她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也是她最先看到莫北一身的伤痕,那人身上的瘀伤和身后恐怖的血迹已经清楚说明了昨晚发生了什么。施暴的人就在眼前,她犹豫了一下,挣扎着想该不该告诉他,项懿没多少耐心,掐住她肩膀的手更用了些力,“快说!”
玛丽莎被他按得一痛,豁出去了喊道,“我不告诉你!你把好好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