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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穿去当炮灰-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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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数孩子的画作就是一树火红的梅,像是临摹一般,用写实的手法一笔一画地描绘出一树带着落雪的梅树。好则好矣,就是缺乏了意境。
  四公主的梅树枝干繁杂,花朵冒盛,在一片苍茫的雪景之下,显得既妖娆又大气,如若没有极佳的画工,在这短短的一炷香时间内,是很难描绘得如此完美,如此细致的。
  沈晏然画的是白梅,月夜下的清辉里,盛雪的白梅吐露着淡雅的花蕊,嫩黄的花心是这通体的清白之中点睛的颜色,让人一看便觉神清气爽。朦胧的夜色,皓白的花瓣,让见着似乎置身其中,鼻尖都能闻到空气中徜徉着的淡雅的芬芳。
  二皇子的画意境深远,从观者的角度去看,似乎是从禅院的屋顶俯瞰远眺一般,视野开阔,令人心旷神怡。画的主体是寺庙禅院一角高翘的禅檐,而与禅檐相呼应的是一枝横斜入画的梅枝,带着疏落的点点红梅,为这天地间的灰败送上一抹惊艳的生机。单看这画,谁都无法相信,这般古朴的沧桑感居然出自一个十五岁少年的笔下。
  而尹风荷的画,通体却见不到一根梅枝。原本在刚开始看不懂她画的人,此刻却都如呆愣了一般,久久地望着风荷手中的图画,惊讶地转不开眼睛。
  画间,寥寥几笔勾勒出的是如黛的远山,细细几缕成就的是落雪的河面,比远山和河水的颜色稍显浓重的是一丛河岸边被风吹倒的萎草,所有的景物都披着苍茫的落雪,天地间只有一种混沌的颜色,只除了——两三朵旋落在山谷中的红梅花朵,和飘零在风雪中的几片单薄的艳红花瓣……
  没有梅树的梅,却成就了人们对梅花的极致向往,这种看似无情却有情的手法,轻轻松松地就压倒了其他人的画作,成为了殿上众人交口称赞的上上佳品。
  四公主不乐意了,她拉拉身边站着的沈晏然的衣袖,一脸嫉恨地把他从尹风荷的画作之中拽了出来,又推推那个一向待她亲厚,此刻却望着尹风荷陷入沉思的二哥的胳膊说:“再来!再比!”
  “比什么?”沈晏然问。
  “比…比乐器!只我们四人,每人用自己最擅长的乐器奏一曲!我就不信我什么都没她强!”四公主抬手指着风荷骄纵地说。
  “你弹琵琶?!”沈晏然笃定地问四公主,对于他们每人擅长的乐器他倒是心中有数,“二皇子弹琴,风荷吹箫?!”沈晏然说着顿了顿,又懒懒地开口道:“可是我最擅长的也是箫诶,重复了就没意思了,不比了吧?!”
  “我奏箜篌好了,你吹箫吧。”风荷并没有意识到沈晏然是故意与她为难,好不让她持自己最擅长的乐器,还犹自大度地说,“而且,风荷想提个更好的建议。”她忽然面向着殿上之人行了一礼道:“皇上,风荷斗胆建议,我们就依四公主的意思,但每人各持自己所长的乐器即兴合奏一曲,只要配合得默契,穿插得自然随意,又能呼应对方的音律,就是赢家。如此也算为殿上众位叔叔伯伯们助兴了。”
  这般识大体又谦逊有礼的建议,自然深得圣上欢喜。他坐在高处俯瞰着殿中那个柔弱的女子,眼神中透出无限的爱怜与满意。之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圣上转头去看坐在下首的太子,但见太子的目光紧紧追随着那个清雅的身影,于是,一抹莞尔的笑意轻轻地显露在了龙颜之上。
  沈晏然丝毫也不觉得尹风荷退一步选择箜篌有什么可让他感激的,他冷冷地打量着风荷,觉得她跟她那位心冷腹黑的父亲还真挺像,都很会做表面文章,哄得圣上对他们另眼相看。
  很快,大殿中央就安置好了各人的乐器。二皇子坐在古琴前,当仁不让地抬手轻触琴弦,清泠泠的流水声就如丝幔一般缓慢蜿蜒地流淌了出来。紧接着,沈晏然低沉的箫声适时响起,仿佛冬天缠恋的脚步试图阻止屋檐下倒挂消融的冰柱一般,呜呜咽咽。
  琴声坚定又流畅,箫声缠恋又悲切,他们一个欲走,一个却纠缠不休,就在相持不下之时,风荷手中的箜篌悠悠地响了起来,如婉转的黄莺一般,立时引着二皇子的琴音紧紧相随,好似追逐着繁花的蝶儿一般,终于抛却了曾经的羁绊,贪恋上了新鲜的美好。
  大殿里的众人随着风荷和二皇子的乐声走进了姹紫嫣红,草木葳蕤的盛夏。看着殿中相对而坐的一双佳人,众臣心中忽然都翻开了自己那青涩的回忆,那些因为年轻而勃发的生机让他们此刻微醺的脸庞忽而带上了生动的表情,不再是一具具披着虚伪外衣的行尸走肉。
  就在众人陶醉不已的时刻,盛夏的晴空却募地响起了一声惊雷,四公主的琵琶像那划破天空的闪电一般,突兀地插了进来。她轻蔑地瞧了眼些微愣怔的风荷,用愈来愈急的手势拨弄着琴弦,雨,终于下了起来。
  淅淅沥沥的小雨渐渐变作了倾盆大雨,不管不顾地向着大地恣意泼洒。地上,汇起了条条溪流,在二皇子的指尖灵动地流淌着,奔向远方。远方,是那箜篌奏出的山峦,层层叠叠,绵延舒展,透过洞箫布起的雨雾静静地等待着晴空。
  终于,箫声卷着残云,呜咽地携着云裹着雨,渐渐远去了,只留下一池的残荷,在箜篌奏响的哀婉里低低哭泣。
  是谁抬手,将那箜篌的悲戚轻轻抹去?!谁的琴弦轻颤,拨开了浓云遮蔽的天空,让这世间最美的一缕阳光,流泻进了风荷的心里……
  箫声再起时,众人分明看到了一个飞扬的身姿,如那浴火的凤凰一般,朝着高远的天空飞翔而去。最后的最后,从风荷的箜篌里,从那九霄云天里,终于传来了一声清啼,回荡在这空悠悠的大殿里,仿佛生命里最后的那一声叹息……
  大殿之上落针可闻,在场的众人都被这四个孩子指尖拨弄的旋律迷醉了。突然,一声重物掷地的闷响打破了这长久的静谧,“哼!你们两个都帮她欺负我!”四公主恨恨地指着那两个她以往最为在乎的男孩厉声哭诉道,“我再也不跟你们玩了!”说罢,她狠狠地一跺脚,看也不看被她砸烂在大殿之上的琵琶,大哭着跑走了。
  “哎!是我管教无方啊!”皇上看着眼前的光景微微有几分尴尬,忽然口气一转对着仍然端立在殿中的风荷说到:“尹家有女如风荷,尹爱卿此生无憾矣!……”
  这是风荷梦境之中最后的声音。之后,她的梦境就快速地旋转了起来,快得她甚至来不及看清那丝丝缕缕的过往,只有零星的几个片段,像是被甩离了油伞的雨滴一般,掉落在她眩晕的梦境里。
  她看到二皇子携了她的手,漫步在微风和煦的湖水边,她调皮地往湖里投掷着鱼食,引来大群活蹦乱跳的锦鲤,而他,则带着一脸宠溺的笑意轻扶着她的手臂,仿佛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掉进湖里。
  她看到田田的荷塘之中,缓缓地驶过一条小船,船上载满了葱绿的莲蓬,二皇子停下划船的手,摘下一片荷叶,替换掉原本遮在她脸上的丝帕,之后,便也随性地侧身躺在她的身边,以手撑头,并不打搅她,就那么深情地望着她,一直一直。
  她还看到自己被二皇子搂在身前,共乘一骑踏过漫山遍野的野菊花飞奔而来。她们飞扬着的发丝在身后胶着在一起,缠缠绕绕,即便如那菊海般灿烂的金黄,也渲染不出他们心底的甜蜜。
  她看到了那个在冰天雪地里冻结的湖面,看到自己正一步步,缓缓地往那湖心最脆弱的冰面上走去。寒风裹挟着飞雪扑打着她憔悴的脸庞,晶莹的雪花那般洁白,可是映在她皓白的脸上,却也陡然失去了苍白的色泽。天旋地转间,她被一个凌冽的怀抱带离了湖面,可是下一刻,却又跟他一起迎上了漫天的箭雨……
  最后的最后,她依然还是沉在了湖底,仰头望着那个向他伸出手臂狂乱地划着水,不住地向她靠近的影子,风荷轻轻地笑了。一串气泡从他的嘴里冒出来,风荷知道,那是他在呼唤她,可惜,她已经没有了承受的力气和活下去的勇气。她想,这样也好,在这个静谧无声的湖底,用一抹淡然的笑意成全自己,这样,也好……
  突然,心口一阵难言的绞痛,她的身子被牢牢地箍住了,那般深入骨髓的刺痛疯狂地撕扯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叫嚣着让她不得不从昏迷的边缘清醒了过来。睁开眼,风荷看到自己被他拥在怀里,可是他的体温又如何能温暖得了她那颗早已冰封的心呢?!
  “算了吧,放过我吧!”她望着紧张地盯着她的人,用眼神告诉他。而那紧拥着她的人,虽然挣扎,虽然不甘,却最终顺从了她的心意。风荷眼睁睁地看着梦中的自己离开了他的怀抱,看着自己松开了攀着他的手臂,看着他们终于放开了交握的双手,面对着面,一点点地拉开了彼此间的距离,渐行渐远。
  终于被笼罩着她的冰冷和黑暗彻底地包裹了,梦里的风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体由着自己被无边无际的绝望包裹,吞噬,分解……就像那随风飘零在山谷间的红梅花瓣一样,以极其优雅的姿态,决绝地脱离了梅树的枝干,在风回雪舞的天地间悠悠地飘向那空幽杳然的荒谷最深处……
  作者有话要说:  


☆、秋闱秘闻

  在沈晏然这个年龄,做事能如他这般谨慎周全的,为数甚少。
  没有人知道沈晏然是骨子里天生就多疑,还是因为他父亲的变故使得长大了的他,不再选择轻易地相信旁人,反正自沈老爷过世,众人将视线转移到沈家三兄弟的身上之时,沈晏然已经是这般性格了。
  但凡决定做一件事,他必先亲自谋划好整个过程,仔细推敲过每个细节,确保最后的结果万无一失,这才着手付诸实施。就像他用风荷刺探二皇子是否对沈府别有用心一样,步步为营。
  当初尹老爷要将风荷“送”给他的时候,沈晏然着实不痛快。要说这尹风荷,别人不知道但他沈晏然却是相当地清楚,此时的尹风荷早已不是当年大殿上小荷才露尖尖角的那个她了!
  她先是跟二皇子卿卿我我地缠绵了大半年的时间,接着又在那年的秋季围猎之时传出跟太子的风流韵事。嫁给太子做了侧妃却仍旧不消停,居然一直与二皇子暗渡陈仓。待到太子东窗事发,她亦被盛怒的皇上贬为庶人。
  之后沈家和尹家接连出事,在尹老爷被下大狱之前,由二皇子出面说情,沈晏然这才不情不愿地明为接纳实为软禁了这个仇家的下贱婢子。
  沈晏然依稀记得,围猎那天风和日丽,云淡天清。圣上带着四位皇子并他一向宠爱的四公主一道出了城。朝中的各位大人也都携着爱子一并随行。只是这尹家,却被圣上钦点了要风荷随她父亲一起。
  浩浩荡荡的人马走了大半天的光景才陆陆续续抵达了目的地。狩猎场的外围,早已经圈好了一大片空地,上面落着一顶又一顶白色的帐篷。圣上那明黄色的帐篷被围拢在最中心的位置,而他的四个儿子并一位公主的帐篷就坐落在那明黄色的帐篷外围。
  太子的帐篷除了顶尖装饰的花纹比其他皇子的更加繁复华丽之外,粗粗看上去倒也没有太大的区别。虽然质地不一样,但若是不用手去触摸比较,一般人很难看出不同。
  皇子公主的帐篷外围就是王公大臣们的帐篷了,清一色的浅灰,只在门帘上标注着主人的官职与姓名。
  尹风荷究竟是因何原因去了太子的帷帐沈晏然不得而知,但据说事后二皇子斩杀了身边一个服侍他多年的丫鬟。坊间亦有传言说太子当年娶尹风荷是用了些不光明的手段的,故而沈晏然推测太子应该提前收买了二皇子的丫鬟,让其假传二皇子的话,之后又故意将风荷错引致太子的帐篷内,这才看似无意地将风荷送到了太子的面前。
  太子是皇后娘娘唯一的孩子,当年的圣上是流落在民间的前朝遗孽,在他躲躲藏藏的那些年月里,彼时还未成为皇后的这个邻家女子始终伴着圣上,陪他一起经历了无数的苦难。她为他生下了儿子,却因为身处的环境险恶而无法得到休养,导致身体受损,再也无法生育。
  即便后来圣上坐稳龙椅之后就不断地扩充着后宫,但在他的心里,此后所娶的这些嫔妃,大多基于政治目的。为他诞下二皇子和四公主的馨贵妃是丞相大人的女儿,为他生下三皇子和五皇子的是太尉大人的女儿,为他生下六皇子的是廷尉大人的女儿,还有许多未诞下圣上子嗣的嫔妃,她们在后宫之中明争暗斗,不单是为了自己得宠,更重要的是保住她们身后的家族在朝中的地位。
  正因为有着数量如此之多,目的又如此单一的无聊女人们,正因为她们每一位的背后都有着实力雄厚的家族,也正因为她们每一位的一言一行都与家族命运休戚相关,所以,在她们j□j下长大的皇子们一个个都是既善察言观色,又会审时度势;既可忍辱负重,又能宠辱不惊;既精通排兵布阵上阵杀敌,又喜欢品茗赏画,交友谈心;既能够把握人心,又善于利用人情。总之就是个个人精!
  但说到底,真正有实力争夺皇位的,恐怕只有太子,二皇子和三皇子了。毕竟,五皇子六皇子年纪尚幼,待到他们有实力拼抢皇位,其他三位哥哥恐怕早已把龙椅坐稳了! 
  圣上是懂得感恩的人,在他刚将龙椅坐稳的那天,第一件事就是昭告天下,立他和皇后的长子为太子。他以为在倚靠背后的家族实力说话的后宫之内,唯有给他的结发之妻以皇后之名,给他唯一一个可以放心去爱的儿子以太子之位,才能保得他们母子平安,也才能让他自己心中无愧。殊不知,恰恰是他的立储行为,搅得后宫风起云涌,而太子的处境也更是雪上加霜。
  太子年幼时没有条件获得像他后来的弟弟们那般细致的教育,而他的母亲又是个目不识丁的市井女子,所以,与其他皇子相比,他们这一对母子在圣上心中占优势的,恐怕就只有皇后宽厚仁和的性情和圣上手把手亲自将太子带大的感情了。
  其他三个皇子从小就有圣上钦点的师傅传道授业,而皇子们母亲背后的家族更是让他们任何时候都可以挺直了腰杆自信满满。
  身处困境之时,谁都会本能地寻找出路,只有傻子才会干等着被尿憋死!
  当年大殿之上风荷的锋芒初露,圣上立刻就喜欢上了这个钟灵毓秀的女子,考虑到尹风荷是尹大人庶出的孩子,圣上便有意在风荷及笈之后将她许给自己最看重的太子做侧妃。
  按说,有圣上的这层意思在,太子应该不至于还猴急地使这下作把戏强要了风荷。但是毕竟人心难测,谁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顾虑到风荷与二皇子私底下日渐浓郁的感情,担心自己到最后根本就插不他两人中间去。
  再退一步想想,太子本就没有家族可以依傍,他必定也急于在朝中拉拢倾向自己的势力,而这尹家别的不说,但就财力而言,在这京城之内却也是屈指可数的。
  尹家祖上是靠贩卖私盐起家的,家底厚实了之后才做起正经生意,尹老太爷倒也算经商有道,没几年就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只是这巨商富贾的名头虽然有了,可要在京城站稳脚跟就必须朝中有人。刚好赶上地方卖官鬻爵之风盛行,尹老太爷一路撒着大把的银票就平步青云了,到了尹老爷这一辈,尹家才算是真正脱胎换骨,将不光彩的发家史给隐匿地干净彻底了。尹老爷不但坐拥祖上传下来的厚实家底,还把官职做到了历史顶峰,在朝中任了太仆一职。
  家世渊博的沈老爷一向与这位靠商贾起家的尹老爷不对付,一方面是介于高雅文人对于经商者的不屑与不齿,另一方面也是这尹老爷自身修养不够。
  凡遇朝中大事,尹老爷皆以商人之眼光定夺利弊,而这在沈老爷看来,便是那商人追名逐利的恶劣本性,境界不够高深不说,眼光还不够长远。加之尹老爷性格傲慢眼高于顶,平时又好炫耀,但凡他出门必是长龙逶迤,整条街都是尹家的家丁;但凡他宴请必是山珍海味,佳肴绝酿,半个京城都飘着饭菜的香味。于是,自小接受儒家谦让恭卑教诲长大的沈大人更是瞧不起他了!时间久了,沈大人与尹大人之间的交恶,便是朝中人尽皆知的了。
  但说到沈家与尹家的敌对,最关键的因素恐怕还是政治立场不同。
  尹家不知处于何种考虑,竟然极力支持毫无家族依傍的太子,且态度十分鲜明,这恐怕也是尹老爷得圣上恩宠的原因之一吧。而沈家则始终态度不明,既不刻意拉拢太子,也不主动与其他皇子过多接触,一副明哲保身的中庸架势。
  按说,太子与尹家是一根线上的蚂蚱,这太子就更不用着急了,但当沈晏然把自己放在太子的角度再思量一下,就有几分明白了。放任尹风荷与二皇子相处下去,只有两个结果,其一,她与二皇子芳心暗许,最终在木已成舟之时请求皇上成全。那么,尹家是否会因为最宠爱的女儿嫁与了二皇子而改变支持的人选,就难以确定了,毕竟太子也知道那尹老爷是个利益至上之人。其二,尹风荷最终因为圣上赐婚而嫁给太子,但是彼时她与二皇子感情已深,那么尹风荷进了东宫,太子还敢要她吗?!。。。。。。
  话说那天,正当尹风荷跟太子在帐内翻云覆雨之时,累了一天的二皇子敌不过四公主的纠缠,来找太子一道去陪那心血来潮非要在星夜下骑射猎狐的四公主去山里。
  二皇子在帐帘外听到里面隐隐传出的独特声息之时,在淫靡的大染缸里浸大的二皇子立刻就猜到了里面的人在做什么。于是,忽起捉弄之心的他止住了下人的通报,一把掀开帐帘哈哈大笑着就直直闯了进去。。。。。。
  只是二皇子如何想得到,撞进他眼里的那一幕香艳,却成了令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那个赤身躺在太子身下,正蹙眉娇喘嘤咛连连的柔媚女子却不是别人!
  第二天狩猎之时,前方便传来了二皇子因为精神不济而受伤的消息。其时,尹风荷与太子头一晚的风流韵事不知怎地,也在王公大臣们中间悄悄地传播开来了。
  尹大人初听说此事之时也相当震怒,但对方毕竟是东宫太子,而且圣上虽说尚未以一道圣旨将风荷明确地指给太子,但话里话外也曾不止一次地透出过这层意思了。所以,尹大人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揭过此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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