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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儿……”他搂着我,低唤着我的名字,仿若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我才要答话,门上就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奴才给爷、福晋贺喜!云姑娘给爷诞下了小阿哥呢,又正逢爷的生辰,真是双喜临门啊!”还未开门,张瑞就喜上眉梢地说道。
“滚……”胤祥转头看了我一眼,继而说道。
张瑞听了,这叫一个恐慌,应了话,忙不迭地退下了。
我转过头去看他,轻笑着说道:“给爷贺喜!祝爷年年今日、岁岁今朝!恭喜爷喜添……我能不能不说这个?”我别过头,没再说话。说是轻笑,泪水却早已在眼眶里打转,可我就是强忍着,没有让它掉出分毫。说完,我就跑到空旷的院子里去了。事实证明,胤祥也骗了我,他说他和小云之间没什么的,可我竟也傻傻地相信了。偌大的世界里,我竟不知该相信谁了。
主事
作者有话要说:刚才电脑抽了,打的字没有了,所以重新打字,重新更文,迟到了些,各位莫怪。。。
继续厚着脸皮要评要收藏。。。自那日后,我就没怎么见过他。想起那天的情景,我的心里就一抽一抽地疼。原是在等着他的解释,哪怕只是一句,可他却兀自一笑,半句话也没说,只是差了人送我回府。
我走到他身前一福,定着声别扭地说道:“谢爷的恩典,爷保重,妾身这就回了!”而后没等他说话,我径自起身,转身朝门口走去。
“张瑞,知会府里一声,通房丫头小云诞育阿哥,下月的月俸照庶福晋给,按例,也该晋了。”我走到门口的脚一顿,复又迈步出了屋子。
如今想来,也唯有苦笑了。两个多月下来,麻木的心都快不会疼了,只是很久才会隐隐地痛一下。
已近年下,各项事宜层出不穷,我一日不得闲,竟也不得不硬着头皮点起卯来。寅卯交接时分,我已穿戴齐毕,出了荷逸斋,而后绕过回廊,来至堂屋东檐下坐定。
未到卯正时刻,一干管事儿的丫头婆子就都到齐了,稍远一些的地方,站着几个小厮和负责采办年货的管事。
此时天黑黢黢的,北风一刮,透心彻骨地凉。我紧了紧领口,衣领上的毛软软的,却不扎人。向袖口瞧去,和领口一样的毛色,白白的,柔顺得很。一阵风刮来,掀起了我的衣摆,只那么一瞬,接着那紫色的衣摆又乖顺地垂了下去。摇曳的烛光下,金线绣制的纹饰微微地闪着光亮,显示着我的身份。而下头的人定是没瞧清,它其实是藕荷色的,就连那白软的毛,亦是胤祥亲手猎的白狐皮所制。
“主子,要不要再添个炭盆来?”春梅将填满炭火的手炉递到我手里,而后轻声问道。
我两手紧紧贴着手炉取暖,轻轻一笑道:“罢了,叫小安子点卯吧!”小安子是府里点卯时听差的太监,年岁不大,办差倒是麻利得很。
听言,侯在一边儿的小安子立即上前,给我请了安,而后走下台阶,站在灯烛边儿上,摊开花名册,大声念了起来。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一会儿聚集起的白色雾气就消散了。府里的事儿虽不是特别多,却很杂乱。原来这些事儿我倒没怎么上心,横竖胤祥从中打理,也省了我不少的事儿,可如今亲力亲为后才发现,竟是如此的累心,现下,也再不会有人替我担着点儿了,想到此,我不禁有叹了口气。
点卯完毕,众人都到了,独缺了庶福晋石佳氏,也就是小云房里的秦嬷嬷。我看了下面的众人一眼,他们都恭敬地低着头,不多言语。
我清了清嗓子,而后幽幽说道:“到年下了,府里的事儿也多,故而办好自己分内的事儿,比什么都重要。你们中大多数都是有头有脸的,在主子面前也都说得上话,这府里的规矩,不用我说,你们也都明白。只是在府里时间长了,难免有心高气傲不服管的,竟连主子也不放在眼里。”我伸手拨了拨手炉里的炭火,心里腾地窜起一股无名之火,不知是因为胤祥,还是因为旁的人。
“主子,吃杯热茶吧!”春梅浅浅一笑,来至我面前,伸手接过我怀里的手炉,又把一碗热腾腾的茶递到我手上,而后捧着手炉站在我边儿上。
我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不想却被她听见了,她俯首凑到我耳边儿,轻笑着道:“主子,身子要紧,何必与奴才置气?若是气坏了身子,纵是有十个她也不够赔的。”说着,她捧着手炉退了两步远的位置。
“偏就你会说!”我轻笑着看了她一眼,嗔道,而后有一下没一下的撇着茶碗里浮动的茶叶。
“福晋,秦嬷嬷照料着庶福晋和小阿哥,怕是一时没得空,还望福晋见谅。”一个身着青色布衫的仆妇回道,说完还不忘给我磕了个头。是一个与秦嬷嬷要好的婆子,在侧福晋瓜尔佳氏房里当差。
夏荷走到我身边儿站定,把手里的罩衣搭在我身上,我低头一看,猛地唬了一跳,搭在我身上的竟是胤祥的紫貂端罩,我才想问明究竟,只见夏荷的眼里满是怒气,盯着那婆子不满的数落道:“哼,别以为你们的心思谁都瞧不出来。别忘了现在是谁当家,不是庶福晋,不是侧福晋,不是我家主子,而是爷。你们还真是会揣摩主子的意思,主子爷还没说什么,你们这小算盘倒是打的‘啪啪’响,说不出的机灵,原来那谄媚样子哪儿去了?现在怕是都送到偏院新晋的庶福晋房里去了吧!”
“姑娘这话说的不是。”那婆子虽然声音不高,却气势十足,瞅着夏荷回道。
“哪里的不是,你倒是说说!”夏荷气呼呼地步下台阶,走到她面前指着她嚷道。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气恼地将茶碗往地上一甩,顿时茶碗砸在地上摔个粉碎,茶水流了一地,不一会儿就都冻成了冰。众人也像被冻住了一般,顿时鸦雀无声,只是低着头,听候着差遣。我不缓不急地道:“庶福晋石佳氏房里的秦嬷嬷无故不来,扣去一个月的月钱。”说完,我瞥了下面众人一眼,依旧是安静非常。
“丫头夏荷寻衅滋事,扣两个月月俸。可有不服?” 我转过头看向夏荷,紧了紧怀里的手炉,而后说道。明知道夏荷是在回护我,她看不惯这些婆子们谄媚的嘴脸,丑恶的行径,可如今却偏偏容不得此般回护,我不仅要治她的罪,而且还要重重地治罪。
“奴婢不敢。”夏荷立即跪下,低着头回道。
看我如此,那婆子屋子低了头,‘砰’地一生跪在地上,偏着头觑着我道:“福晋,奴才知错,求福晋责罚!”
我接过春梅递过来的手炉,长长地呼了口气道:“扣半个月的月钱。”
“谢福晋恩典。”她又给我磕了个头,又垂首跪到一旁去了。
我不经意间抬眼瞥了下回廊,长长的回廊中间闪耀着一个不大的亮点儿,正缓缓朝我这儿来。
“管家,新晋的庶福晋应得的二百两银子,可送去了?”我把手炉放在腿上,轻轻地搓了搓手,问道。
“回福晋的话,都随着月钱银子一并送去了。”管家躬着身子,徐徐回道。
我示意他退下,而后轻轻地闭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我才缓缓睁开眼,扫了底下众人一眼,提声说道:“今年的家宴照去年的例,不必太奢华,也不能太敷衍。只是多采买些花炮,图个热闹,至于银子,拿了对牌儿进账房支领就是。”
我还要再说什么,却被请安声打断,干脆利落的动作加上那句标准的“奴才请福晋安。”抬眼瞧去,竟是张瑞,他穿着藏蓝色的长袍,手里提着灯笼立于台阶之下。
“何事?”我一挑眉,轻声问道。
“回福晋,主子叫福晋立时去书房一趟。”他恭敬地回道。
我微微颔首,没再说话。表面儿上虽是妥帖得当极了,可在我的内心深处那方柔软的地方还是猛然一颤,我轻轻地勾起唇角,随即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又交代了些事情,遂起身往书房去了。
“主子,也这会儿叫您去,能有什么事儿?”春梅一面给我披上胤祥的端罩,一面问道。我原是不愿披的,可刚才都唔暖了,猛地一去,倒还真有些冷,故而不得已地披上了。
我隐隐一笑,摸了摸衣襟处的纽子,又顺势抚了抚比平常跳得快了些的心口。
除夕
作者有话要说:送文送文。。。
要评要收藏。。。十一月底,胤祥就回府来了,皇上罢了他的“贝子”爵位,他没说什么,只是欢喜地谢了恩,任由颁旨太监带来的人把府门口的匾额换了去。霎时,府里的气氛变得越发沉闷。
那时的胤祥,让人瞧不清他心里的想法,更让人摸不透他。皇阿玛给他指了两门子婚,他应了,拣了黄道吉日将人娶进了门。连着两天,他都是洞房里的新郎官,亦是这府里的焦点。繁星密布的夜幕里,不知比昨日更光鲜,还是更黯淡。
头一天早上,先进门的侧福晋来奉茶,胤祥和我同坐于正座儿上,瓜尔佳氏和石佳氏分坐下头。在嬷嬷的指引下,她先给胤祥奉了茶,而后斟满了茶,莲步轻移,端至我面前。我原是低着头的,直到她甜甜的声音响起:“姐姐请用茶。”
我抬起头,象征性地抿了口茶,将茶碗和红包一并放入托盘里,轻柔一笑道:“自从养蜂夹道一别,你还好吧?”
她的手微微一抖,随即掩去,唇畔漾起一抹温暖的笑,轻声回道:“谢姐姐惦记,没什么不好。”她略低了头,微微一福,而后把茶盘交给老嬷嬷,转身走向瓜尔佳香玉和石佳小云,她二人忙从椅子上站起,三人又相互见了礼。
三人才要行礼退下,却被胤祥叫住,道:“茹宁,‘宁’字犯了你姐姐的讳,改了吧。”
富察茹宁敛目一福,道:“听凭爷和姐姐做主。”
胤祥瞧了瞧我,又看向窗外,随即拉回视线看着茹宁道:“茜日东升,就取‘茜’吧!”
“谢爷赐名。”茹茜轻声道,而后转头看向我,盈盈一福道:“冒犯了姐姐的讳,还望姐姐恕罪。”不卑不亢的态度,更显其特有的气质。
“不碍的,妹妹言中了。”我轻笑道,示意她坐,她辞了,行了一礼后跟着她们一道出了屋子。
第二天一早,似乎一切都没变,只是奉茶的人变成了乌苏怜琴。奉茶完毕,她和其他几位福晋一起坐在下面的椅子上。我定定地瞧着她,半晌无话。
外边的帘子微动,几个孩子笑嘻嘻地跑进来,似云端端正正一福,给在座的各位请了安。弘昌也在嬷嬷的帮扶下请了安。静儿学了似云的样子,笑道:“请阿玛、额娘安。”
我笑了笑,示意她起来,她调皮地冲我吐了吐舌头,一把扑到胤祥怀里,撒娇似的喊着“阿玛”。胤祥笑着抱起她,在她颊边儿亲了亲。
我不悦地看了他一眼,轻斥道:“还不去给姨娘们请安!”
静儿为难地瞧着我,一步一寸地挪着,走至她们身前不远处道:“给姨娘们请安。”之后抬头看见怜琴,张口就喊了“姨母”。
我让她叫姨娘,她一脸疑惑地瞧着我,却还是乖乖地叫了。这么小的孩子,怕是还分不清姨母和姨娘的区别呢!我又问了似云和弘昌缺什么不缺,才让他们玩去了。
“主子,到了。”春梅轻推了我一下,我顿时回过神来,提步走上台阶。
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便开了,隐隐地烛火跳动着,胤祥面无表情地坐在书案前,任由烛光拉长他的身影,投到墙上。
我走进屋里,褪下他的端罩,置于一旁。他见我进来,微微收了收心神,看向我的袍子轻笑道:“今儿个怎么穿上这身儿了,平日不是舍不得穿吗?”
“今儿个冷,穿这个暖和。”我淡淡回道。
“我和小云……”
“那是你们的事儿,与我无关,不要在我面前提起。”还没等他说完,我打断他,半恼地说道,之后猛地偏过头。
“怎么,还在生气?”他起身,把我拥进他怀里,才刚要继续说什么,便被门口一阵急急的敲门声打断,而我也忘了推拒,任由他搂着。胤祥更加用力地搂紧我,扬声道:“什么事儿?”
门口的小太监回道:“皇上急召爷入宫。”
“知道了,备马。”
“胤祥,别去。”我脱口而出道,抬眸看他,正迎上他含笑的眼眸。
他凑到我耳边道:“我的事儿早就让你当成了自己的事儿,还敢说与你无关?瞧,这就是明证。”他拉下我搂着他后背的手,包在他暖暖的手里。
我像做了坏事儿般低下头,他用右手挑起我的下巴,笑道:“我和小云不想你看到的那样,我们什么也没做,那个孩子不是我的,相信我。”我轻轻点头,他俯首,吻上我的唇瓣。我唇上温温热热的,而脑子里却不停地回荡着他的话。
半晌,胤祥猛地离了我,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欲走。我一把扯住他袖子,道:“别去。”
“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他笑着拉下我的手,握在手里说道。
我不知道事情的始末,可还是选择相信他。给他套上端罩,看着他离去,我也不自觉地笑了。
康熙四十七年的最后一天,万民欢腾的除夕夜,康熙并没有宣召胤祥进宫赴宴,该说的想必都在那次密召中说了吧。我问他,他不答,只是笑,很久没看到他这么笑过了。
而这次,也是我们第一次在家里过除夕。胤祥一袭湖蓝狐腋箭袖,腰间挂着一条点缀着宝石的带子,缀着各种各样的配饰。他端坐于正位,并不多言语。只是时不时地向我这边儿瞟一眼,不知是在看我,还是在看我身后的孩子们。府里的福晋都到齐了,都穿着新衣,一个个争奇斗艳的,各施脂粉,诠释着自己心中的美丽。我穿着那身旧的藕荷锦缎雪狐皮袍,那个我总也舍不得穿的袍子,前几天才穿过一次,这是第二次。略扑了点粉,涂了浅浅的胭脂。
我坐在胤祥的右侧下首,我下首是侧福晋富察茹茜,她下首是庶福晋石佳小云。胤祥左侧下首是侧福晋瓜尔佳香玉,香玉下首是侧福晋乌苏怜琴。
香玉时不时地看看弘昌和似云,嘴角隐隐挂着笑,偶尔转过头跟怜琴说笑两句。怜琴和香玉倒是比别人熟惯些,至于跟我这个姐姐,也就是那么一般回事,面服心不服而已。倒是茹茜,跟我甚为投缘,不时地聊聊喜好,跟我倒是志同道合得很。一旁的小云只静静地作着,偶时转头看看奶嬷嬷手里抱着的小阿哥,时而隐隐含笑,时而秀眉紧皱。
这次家宴,各房里的人都带了大丫头来,斟酒布菜,听候差遣。剩下的下人都聚在一起,各自过节去了。今日本该春梅当值,夏荷嫌无聊,便也跟了来。
这边儿春梅给胤祥斟酒,夏荷给我布菜,各个伺候的丫头也都忙活开了。那厢似云正拉着静儿说着什么,坐在一旁的弘昌死死地拽着似云的衣角,怯怯地看着他。小阿哥则不安地在奶嬷嬷的怀里扭动着。
“小云给爷和各位姐姐敬一杯酒,愿大家身体康健。”说着含笑端起酒杯。
众人也端起杯,轻轻一碰,各自饮下。
胤祥笑着一扬,又喝了一杯。我学着他的样子,自己也灌了一杯下肚。他笑着看了我一眼,道:“哪儿有你这么喝酒的,吃点儿东西再灌不迟。”
我夹起一块儿西兰花,放进嘴里,而后端起酒盅,又灌了一盅酒。叹了口气,为了胤祥,为了我,也为了在座的所有人。我们不过是各自阿玛加官进爵的砝码,是皇上笼络臣下的工具罢了。我们是困在同一个笼子里的鸟,各自守着自己的角落而已。而胤祥,也是一样,名义上是皇子,实际上却必须规行矩步,出不得半点儿差错。帝王的一句话,就能改变他的生,甚至终结他的一生。而帝王的一生,更是要受道德礼制的约束,直至终了。想至此,不禁又灌了一杯,之后默默静坐,直至人散。
之后,我出了堂屋,来至荷逸斋。天上烟花绚烂,此起彼伏,我吩咐夏荷道:“去找个梯子来,我要去上面看看。”
夏荷为难地看着我,我轻叹口气,决定自己去寻,一回身迎面撞上胤祥,我拉着他的袖子,深吸了一口气道:“你带我上去坐坐可好?”我指了指荷逸斋的屋顶,问道。
他微微皱眉,随即展开,搂上我的腰,轻轻一跃,已来至屋顶,他扶着我坐好。我靠在他肩上,左顾右盼了好一会儿,渐渐陶醉其中,烟花就在头上不远处绽开,仿佛一伸手还能够着,家家户户的灯都亮着,跟随众人一起期盼着新一年的到来。
我哈出一口气,之后搓了搓手。笑看漫天繁花,喜闻炮竹声响,转眼波折的康熙四十七年即将过去,新的一年即将来临。正如诗里所说,每逢佳节倍思亲,虽然我已在这里度过了许久,可依然忘不了和妈妈过年的情景,桌前摆着一大堆吃的,坐在电视机前看着春晚,一起包饺子,在新年钟声敲响的时候吃上热腾腾的饺子。
“凝儿。”他拥紧了我,轻唤道。
我收回心神,不禁摇头轻笑,刚才的我,对月流泪,他不明所以,顿时有些慌。我冲他浅浅一笑,道:“别担心,我没事儿。”
“刚才的你,好似要飞到月亮上去呢。”他的手指轻柔地拂过我脸颊,轻笑道。真实的我,让他安心。
“我要是不见了,你会想我吗?”我挽上胤祥的胳臂问道。
“凝儿,你要去哪儿?”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紧紧的,带着丝丝的疼。
“我哪儿也不去,我说着玩的,吓着你了吗?”我垂眸轻声道,看得出来,他的脸上有着瞬间不正常的白,我轻咬着下唇,自责地道:“我下回再也不吓你了,好不?”
他勾唇一笑,没再说话,只是紧紧地拥着我很久。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道:“下回别再灌那么些酒了。”
我漾起一抹浅笑,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满足地依在他怀里,久得我以为时间停驻了。就这样彼此依偎着,走过了康熙四十七年,走进了康熙四十八年。
“胤祥,我们等着看日出吧?”我笑着建议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轻捏了捏我的手说道:“现在正值冬日,更深露重,我怕你受不住。来日方长,等夏日里,要多少没有,还急于这一时半刻?”
我点头应是,而后随着他进了屋子。
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送文了,很抱歉很久都没有更文,端午刚刚过去,都没来得及更大家问声好,补说一句,端午快乐!鲜花砖头都来吧,我长大了,无敌了。。。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初十,皇上复立皇太子,胤祥被叫去朝贺,我坐在院子里看着丝丝嫩绿。顺着笔直的路,望至门口,心里不禁想起小云,想起康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