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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雅清梦-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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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又是一阵沉寂,再没有人说话。我从枕头边儿摸出多宝串攥在手里,率先打破这怪异的气氛,“现在什么时辰了?”我颤着声问道。

“回主子,刚敲过四更,马上到寅时了。”春梅紧紧握着我的手,她手上热度点点滴滴传到我手上,同时还有种力量也一并传到了我的手上。

夏荷笑着走过来,拿出一方丝帕,在我额头上才抹了几下,“主子,又做噩梦了吧?”

“不是,这不是梦,这绝对不是梦,我就这么看着他走出去的!”我愣愣地看了她好半晌,幽幽地把整个故事给她们讲了一遍。

“主子您就放宽心,这绝对不是真的。”春梅在一旁呵呵地笑道。

这不是梦?又怎可能这般真实?不,这就是梦,只不过她安慰我罢了。我想着,倒也理清了一些,心里也有了下一步的打算……

我起身踱步来至窗边,轻轻推开窗,便感到一阵秋的沁凉。今天是十五,却没有明亮的月,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月色,月亮隐在云层后,伴着细丝般的秋雨,更显朦胧……

胤祥,你在哪儿?我的呼唤,你可听见?我的思念,你可知晓?

我抬头望月,轻轻地问道,可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月依旧朦胧,雨依旧下,一切都未曾改变……

轻叹了一声,我关上窗户,慢慢地挪步又坐回到了床上。

“主子您瞧,您当时是坐在床边儿,就算走出几步也断不会走到外间儿去,对吧?连外间都没去,又怎么可能看到门和夜色?如果主子不信,明日只管问门房便是。”春梅自信地一笑,便又扶着我躺下。

我听了这话觉得倒还在理,便也没说什么。一翻身,又把多宝串压在了枕头下。而后轻轻地闭上眼,复又睁开,转过身看着她们,淡淡地说道:“辰时我要进宫去,你们……照看好静儿。”

“瞧主子说的,哪次我们没照看好小格格?还至于主子如此吩咐?”春梅给我掖了掖被角,而后呵呵一笑道。夏荷也重重地点头应下了。这让我放心不少,便又轻轻地合上了眼。

第二日一早,我便来至皇太后的寝宫请安。刚进来,就瞧见老祖母坐在炕上看书,见我来了,帮把书掩了放在一旁。我敛襟端正地一福,道:“孙媳兆佳氏请皇祖母安。”

“来来来,过来坐吧!也不是外人,不拘旁的。”老太后慈眉善目地看了看我,而后指着炕上道。

“谢过皇祖母。”我隐隐一笑,谢了坐,才过去坐在了炕边儿,而后便跟太后闲聊了起来。在这期间,只见皇祖母一直呵呵笑得合不拢嘴,像是有什么好事儿。问过之后才知道,今天皇阿玛回宫,要亲自过来给皇太后问安,有这么个孝顺的皇上,太后也是打心眼里高兴的。由于皇上一会儿要驾临,我自是不好再在这里待下去。于是跟太后回道:“皇祖母,孙媳也有些时日没去德母妃那儿了,就先过去看看,过会儿再来给祖母解闷儿,不知祖母怎么看?”

太后拉过我的手,放在她手掌上拍了拍,微微一笑道:“难得你有如此孝心,那就快去吧,想必德妃也正念叨着你呢。”

我冲着皇太后粲然一笑,而后悄然挽上太后的胳臂,“谢谢皇祖母,那孙媳这就去了。”说罢连礼都没行就奔出了宁寿宫。

刚松一口气,可偏巧还是撞见了。我才出了门不远,就见康熙身着明晃晃的衣服朝着这边儿走过来,步子依旧沉稳,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我忙迎了过去,跪下道:“臣媳兆佳氏恭请皇阿玛圣安。”

“圣安?朕哪儿有安生可言?一个太子就让朕失望透了,偏生还有这么多个不忠不孝、狼心狗肺的儿子,你要朕如何能安生的了?”康熙负着手,深蹙着眉,凌厉地说道。那语气中透着愤怒、不满,又夹杂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说话的同时,他有过一阵晃神,可不一会儿,他又变回了那威严的帝王,再没有做出任何失态的事儿。而后他什么也没说地走进了宁寿宫,只剩下我在原地呆呆地愣神……

风波·下

作者有话要说:送文来了。。。

似乎迟了些,大家看看吧。。。。这样的康熙是我不曾见过的,定是为了太子的事儿。太子的字是他亲自教的,太子的学问他也教过,太子的弓马骑射他也样样指导过。这其中包含着的心血与期望,更是不言自明。太子,多么不一般的职位啊!对于太子,他不是高高在上帝王,而是一位悉心教导儿子的伟大父亲,然而太子却一次次地让他失望,彻底伤透了他的心。可这有与胤祥有什么相关?

我边走边思寻,不久就来至永和宫。站在门口向里望去,德妃正端坐于塌子上绣着女工。只见她隐隐地笑着,左手端着绣花绷子,右手不停地在丝绢上穿上引下。光那股子恬淡劲儿,就是常人效仿不来的。走进细瞧,一朵娇艳欲滴的牡丹就这么跃然于绢上,让人有一种忍不住去碰触的冲动。

我朝着德妃盈盈一福,恭敬地道:“请德额娘安。”

德妃见我来了,忙放下手里的东西,笑盈盈地看着我道:“快起来,过来给我看看。”我忙依言过去,肃手立于德妃身前。德妃笑看着我,说着就要拉我在塌子上坐下。

“额娘,这……不合礼制。”我犹豫地开口道。

“不合礼制?平日里不是坐的好好的,今儿个是怎么了?我可是听说你连太后的塌子都坐过,可是嫌我这永和宫的塌子比不上太后宫里的锦塌?”德妃戏谑道,可见她并没有生气。

我笑着坐在锦塌上,淡淡一笑道:“瞧额娘说的,您不嫌弃我,我就该烧高香了,哪儿还敢嫌弃您?”

她轻笑着拉过我的手,轻轻拍着,看着我半晌道:“瞧瞧这眼圈儿红的,有什么烦心的事儿跟额娘说说!”

“哪儿有那么些烦心事儿?想必是刚才风吹的迷了眼睛,不碍的。”对整个儿废太子事件一知半解的我能说什么?能怎么说?不管怎么样,胤祥后来是没有性命之忧的,这倒让我暂且放心了些。可我最关注的是他好不好,具体来说他现在好不好?我强打起精神笑了笑,拿起炕桌上的绣品,转移话题道:“额娘刺绣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这花儿就跟真的似的,要是真搁到外边儿,不知道那些蜂儿蝶儿的会不会认成真的过来歇一歇呢!”

“瞧瞧你这丫头把我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要是想学,我这就给你找东西。”她转身在装满针线的小筐里给我找了针和线,又从一旁描好样子的绢帕堆里给我挑了带一朵粉荷的丝绢,而后绷上绣花用的绷子,递到我手里。我学着德额娘的样子,左手执着绷子,右手拈着针,越想稳下来就越发觉得手在抖,怎么也定不下心来。我刺绣的手艺虽没有德额娘那般好,平日里倒也绣了不少,今儿个主要是学学针法罢了,深吸了一口气,紧接着就一针一针地在丝绢上游走。德额娘没叫停,于是我就一直绣着,换个颜色,转个针法,这些倒不是很难,只是怎么样才能显出活灵活现,这是我最头疼的。渐渐地我也从中找到了一些技巧,速度也比刚开始快了许多。不一会儿,粉荷的一瓣花瓣便灵巧地展现出来了。

“绣的倒是不错,只是针法,这儿换成长短针就更有层次了。你再试试。” 德妃拿过去看了看,指着荷花瓣微微一笑道。

我接过绷子,刚想接着绣下一瓣,却不经意间发现这花原来是并蒂莲。我淡淡一笑,而后照着德妃教的方法开始一针针地绣起来。不一会儿就有了些许眉目,倒是比原先我自己的那个好了许多。花开连并蒂,正如你我。胤祥,你还好吗?可还记得临别时候我嘱咐的话?

我心里一紧,泛起一阵酸。而后一个没注意,手上便被绣花针划出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血蓦地涌了出来。我倒吸了一口气,而后把手放进嘴里含着,这才止了血。

“瞧瞧你,绣着花儿还想这事儿,快放下,来人,把药膏拿来。”德妃吩咐在一旁听差的小丫头道,声音不似平日那般柔和,眼里也溢满了关切之情。

我忙起身拦下了往门口走去的小丫头,那小丫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怔怔地站在原地。“额娘,不用忙,只划了个小口子,一会儿就好,不碍事儿的。”我转过身看着德妃,轻轻笑道。

“嗯,没事儿就好。来,尝尝这茶,可是你爱吃的?”我接过一旁小丫头奉上来的茶,掀开盖子闻了闻,清香扑鼻,沁人心脾,果真是好茶。撇了撇茶叶沫子,才要喝,就见外面一个小太监慌里慌张地跑了进来。我把茶碗从右手递到左手,才准备搁下,便停住了,他开口回报的居然是关于胤祥的事儿。

只听那小太监颤颤地道:“回主子,皇上带着各位爷回宫了。只是……”我紧张的不行,手抖得都能听见茶碗相互碰撞的声音,要不是盖子盖着,估计茶水就会这么被晃荡出来。

“只是什么?是不是小十四又作出什么祸了?”德妃猛地把茶碗放在炕桌上,而后慌忙地问道。由于茶水太满,便顺着茶碗边缘洒了出来。

只见那小太监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回主子,不是十四爷,是十三爷,十三爷被皇上送到……送到养蜂夹道去了。”

“什么?”我猛地站起身,颤着声道。看来该来的总是会来,任谁都更改不得。我把茶碗放在炕桌上,慌忙地要起身出去,谁料那茶碗一个没放稳,茶水竟一下子浇到我手上,瞬时一股火辣的疼弥散开来。我顾不得这些,一心想尽快去太后宫里求恩典,连礼都没行就奔门口跑去。没走两步,胳臂便叫德妃抓住了,“知道你急,可也没这么个急法,瞧这手上都红了,上了药再去。”她柔声地劝道。“多谢额娘好意,只是时间紧急,顾不得这么许多了。”我朝她一福,回道。她也没说什么,便松了手。我点头谢过后忙快步跑出了永和宫。

我跑在空空荡荡地长街上,看着了几个宫女进出。其余除了守卫的,再没有旁人了。我直接向着乾清宫跑去,无奈乾清宫的守卫森严,才到乾清门,便叫侍卫拦了下来。我停下来喘了几下,而后又跑去太后的寝宫——宁寿宫。

“皇祖母,皇祖母,孙媳……向您……求恩典来了,请皇祖母让孙媳见皇阿玛一面,求您了。”来至太后宫里,我朝着坐在锦塌上的太后叩头恳求道。

太后看着我,而后笑了笑,和蔼地道:“起来吧!你这丫头,倒是有意思,才刚不是见过,怎么又要见,还要用我的恩典。”

我又连连叩了几个头,将太后的多宝串举过头顶道:“求皇祖母恩准。”才刚说完,便感到一阵头晕,忙用左手撑了下地,才刚碰到地,便觉得手背上一阵疼,使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闭眼待了几秒钟,才算好点儿。而后我睁开眼,抬起头,等着太后的答复。

太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吩咐身边儿的太监道:“去乾清宫把皇帝请来。”她威严地吩咐,使得那领命的太监飞一般地奔着乾清宫去了。“怎么还不起来,准备在这儿跪到皇帝来吗?”太后慈祥地笑了,而后吩咐一旁的嬷嬷扶我起来。

“皇祖母,恩典我已经用完了,这多宝串也该还给您了。”我站在太后身前回道,将多宝串高高地举着。

太后笑着接过,而后不经意间看见我手上的一片红,忙叫人拿了烫伤药给我抹了。“瞧瞧你,才一会儿不见,你就弄成这副样子。”

我‘呵呵’一笑,而后从怀里掏出帕子抹了下额头上的汗,道:“孙媳让皇祖母费心了,还请祖母恕罪。”才刚说完,便又觉得眼前一阵晕眩,许是刚才跑得急了些。

“哟,这脸色怎么这么白,要不要传太医来瞧瞧?”太后浅笑着拉着我在锦塌上挨着她坐了,而后又关切地问道。

“谢谢皇祖母,孙媳就是刚才跑急了些,不碍事的,祖母尽管放心。”我柔声地道,而后给了太后一记安心的笑。

不一会儿,身着明黄袍子的皇阿玛来了。那一袭明黄的袍是那么的刺眼,就仿若在向世人宣告它主人无上的地位。

我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站起来,向门口迎了几步,紧接着冲着康熙行了跪拜大礼。康熙器宇轩昂地走到锦塌上坐了,我也跪着从门口转到了塌子前面不远处。“皇阿玛,臣媳不知胤祥因何惹皇阿玛不悦,皇阿玛,请您看在胤祥的额娘敏妃娘娘的份儿上饶了他吧!”我虽然心里紧张的很,可又不能不说,最怕的就是康熙一生气,又做出别的什么惩罚。

康熙冷哼一声,已然吓得我沁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不知道就说出如此的话,你的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上?那朕就告诉你,他知情不举,忤逆犯上,难道还不够让他住养蜂夹道?难道朕关他还关屈了不成?”康熙的眼底隐蕴着怒火,那威严的气势就足以令我说不出话。而他的话像惊涛骇浪一般,重重地敲进了我心里。知情不举,忤逆犯上……

猛然间,我心里似乎积聚起一种力量,一种无形的力量,让我增加了不少的勇气。“皇阿玛,胤祥的为人您是知道的,他绝不是您想的那种人,皇阿玛,您比我了解他,您仔细想想就能想明白了,皇阿玛!”我据理力争地喊着,而这个理,也仅仅是胤祥的为人罢了。

说完,我顿觉的眼前一片黑,轻轻地闭上眼睛,瞬间便被这一片黑所吞噬……

抗旨

作者有话要说:紫凝来送文了。。。

希望大家多多留评。。。再次醒来,已到了傍晚,天色已黯淡下来,一切都是这么寂静,静的人心里发慌。目光在暗淡的屋里转了一圈后,我便疲惫地闭上了眼。胤祥,我……在眼皮相触的那一刹那,我又猛地睁开眼,继而站起身,略微理了理褶皱的衣袍,而后便冲出了这香气缭绕又不失堂皇的房间。我知道这是太后的卧房,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自己为何会躺在皇祖母的床上。

胤祥,你还好吗?你一定等着我,我这就去找你,我在心里念叨着。虽然思念,可现在我最想见的人却不是胤祥,而是皇阿玛。我知道,胤祥的安危甚至是生死,都掌控在皇阿玛手中。只要皇阿玛点头,一切问题都将不复存在,这才是我迫不及待想见皇阿玛的原因。现在的我,只能把希望寄托在皇阿玛和皇祖母身上,再无其他。

我冒失地闯进偏厅,却蓦地停住了。不止太后,竟连康熙也在,这却是我思之未及的。我赶紧上前两步,而后‘扑通’一声跪下,哽着声道:“皇阿玛,臣媳有话要说。”

那明晃晃的颜色,一闪一闪地晃进我的眼里,是这般地刺眼。我定定地盯着他那明晃晃的袍子,却不经意地瞟着了他的眼,这样我心里不自主地一颤,多少个日夜里,这样一双眼睛伴随着我,或是深深凝望,或是浅浅一瞥,或是……虽然像,却不一样,那双眼眸里蕴藏着更多的深情,而眼前这双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康熙冲我摆了摆手,接下来的话语更重重地敲进我心里。“你要说的朕都知道,你的话,朕断然不会答应。你无需多说。”

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定定地看着那象征权利的明黄衣袍,半晌无话。还没等我理清思绪,康熙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你且回去,朕准你半个月之后去瞧他。”

“不,求皇阿玛将臣媳也关进养蜂夹道吧!”心里好难过,却怎么也哭不出来。我决绝地闭上眼,而后又睁开,等着康熙最后地宣判。

康熙一拍桌子,而后猛然站起身,大声训斥道:“放肆!难道你不知道你现在这种做法是犯上吗?”

“回皇阿玛,臣媳知道,那就请皇阿玛圣断吧!”我笑了,云淡风轻地笑了。很久都没有这般笑过了,这随性的笑已经被压抑很久了,久得我都快忘记我还会笑得如此灿烂。我不知道接下来等着我的将会是什么,可我却半点儿也不怕,其实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居然会有无惧无畏的时候。

又能见到胤祥了,真好!思及此,我的心里愈发地暖,嘴角的笑意越发地甜。胤祥,我惹皇阿玛动怒了,不知道会不会牵扯到你,你会怪我吗?会吗?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你付出的代价是我看不着的,可我知道,你会拼尽一切保护我,哪怕……哪怕是性命……一定会的,对吧?那么这次也让我为你拼一次命,就这么一次,我保证。你不要怪我,一定不要,好不好?

也许是思念太深,我竟恍恍惚惚地听见了胤祥的声音,那声音是如此的干脆,“好。”这么短短地一个字,让积聚的情感一下子涌上我的眼眶,瞬时视线有些模糊了。

“皇阿玛,臣媳不仅言语犯上,还直视天颜,犯了大忌,请皇阿玛将臣媳关进养蜂夹道,以儆效尤!”我噙着泪,再次求道。结果无非是那么几种,我已没有心思再想了,只等着康熙最后的那句话。

“丫头,不许你胡闹,晌午才中过暑,这会儿子还不好生歇着!”说话的是太后,她的眼神总是那么和蔼。看着老祖母那宠溺的眼神,一股子水雾‘啪嗒’滴到我的手背上,带了些许热度,亦带了些许心伤。

“中暑?”我不解地望着太后,现在已经九月了,怎么可能中暑呢?

太后看了我一眼,带着心疼和埋怨的口气道:“可不是,大晌午,你一下子从永和宫跑去皇帝的乾清宫,又跑来我这儿,外加上磕头求恩典,一下子胡闹大了,可不就中了暑气!也不想想你自己的身子吃不吃得消,这会儿又说这种话,这样大的罪,可是你犯得起的?你当真是不要命了?”太后轻叹口气,接着道:“就算你不替自己想,也要为祥儿和你一家的福晋、儿女想一想吧!何况那儿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你争着干什么去?”太后苦口婆心地劝我,我不能不领情,可是我更不能看着胤祥在那儿受苦而无动于衷啊!他平日里如何待我,我可是半点儿也不敢忘。这么些年,哪一次不是他挡在我前面,替我遮风挡雨,如今,我怎么可能为了自己而弃他于不顾呢?没有人伺候怕什么,平淡的生活正是我可遇而不可求的。

我知道,皇阿玛的旨意是断不能从的,于情于理,我都该违抗到底。于情,胤祥待我怎样,我心里自是明白的很。为此,我不该不去。于理,胤祥惹得皇阿玛不悦,我这个做福晋的没能劝解,也算是失职,本就该请罪。为此,我也不能不去。

心一横,我便说出了心里的话。“皇祖母,孙媳拂逆了您和皇阿玛的美意,虽知道抗旨的后果是什么,可孙媳却不后悔这么做。再说句不敬的话,皇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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