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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回清明上河图-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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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逸玄看了看站在一旁一直盯着自己的老郡王向忠辉,他倒是慈眉善目,一脸笑呵呵的样子。向忠辉眯着眼睛问道:“柳公子怎么样,你看这幅画可是翰林院张画师的真迹否?”

    柳逸玄没有答话,灵儿倒在旁边点了点头,插嘴说道:“嗯,我看像是真的!当年我在父皇书房里看到的那幅画应该就是这一幅!”

    “公主可真是好眼力啊,当年太上皇赏给老夫的就是眼前这幅山水长卷啊!”边说边又看了看柳逸玄的反应,柳逸玄只是佯装不在听他们的讲话,而是低头仔细看着画面上的人物和街市场景。那向忠辉见柳逸玄迟迟不表态,连忙又问了一句:“柳公子,你看这幅画的真伪如何啊?”

    柳逸玄这才回过头来,连忙笑道:“老王爷开玩笑了不是,这幅画是太上皇赐给您的,那岂能有假?晚生看来,这幅画是真迹无疑了!”又指着画言道:“王爷您来看,这幅画卷长而不冗,繁而不乱,严密紧凑,如一气呵成。画中所摄取的景物,大至远处的原野、浩瀚的河流、高耸的城郭,小到舟车里的人物,摊贩上的陈设货物,街市上的文字招牌,丝毫不失,这等高超的技法,必定是出于宫廷画师张择端之手啊!”

    “好!柳公子果然眼里不俗,来人,快快备下酒宴,我要好好宴请二位贵客!”向忠辉笑逐颜开,连忙吩咐下人款待柳逸玄和灵儿。柳逸玄明明认出这幅画并非真迹,却为何谎称眼前这幅画便是真迹,到底他是作何考虑,且待后文。

第五十一章 异地相逢() 
柳逸玄和灵儿在郡王府饱餐了一顿,因为离开京城的这些天两个人一直亏待着自己的肚子,还好今天向忠辉设宴款待,柳逸玄和灵儿自然不会客气。

    柳逸玄相信自己的判断,他知道向忠辉拿给自己看的那幅画十有*是一幅高质量的摹本,但他却没有一语道破,反而还把那幅赝品好声夸赞了一番,柳逸玄之所以这么做,其实是有他自己的考虑的。

    首先来说,柳逸玄现在还是一个拐带公主出宫的逃犯,是一个朝廷正在通缉的人,虽然现在钦宗为前线战事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心思再去管这些琐事,但当初下旨追捕柳逸玄的文书还没被撤销,现在自己身处钧州,那老郡王又知道自己的身份,此时行事必然要十分谨慎,不可再节外生枝。

    再次来说,向忠辉让自己去他书房赏画,绝对不是出于好客,肯定有其他的目的,柳逸玄见那幅摹本制作精良,用笔工细,应该是出自于向忠辉或者其亲信门客之手,这向忠辉也是丹青高手,亲自仿制了这幅长卷其用意也是可想而知的。古来造假,目的无非两种,一是为了坑蒙拐骗,拿着赝品说是真品,进而坑骗别人的钱财。二则是为了偷梁换柱掩人耳目,从而保护那幅真品。向忠辉身为郡王,早已是位极人臣,肯定不是为了谋取什么钱财,那么他伪造这幅清明上河图的目的只能是为了鱼目混珠,保护住自己手里的那幅真迹,即使在他死后会把那幅真迹带进棺材里也说不准。

    同样是喜爱收藏之人,柳逸玄对向忠辉的做法完全理解。自古的收藏大家,都是喜欢吃独食的,手里一旦有了喜欢的物件,就不愿意拿出来给别人看,这幅清明上河图虽是当年徽宗密赐与向忠辉的。外人很少有人知道,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即便向忠辉保密工作做得再好,也难免身边的人不泄露出去。再加上六月间柳逸玄私闯钧州一事,也是引起不小的轰动,当时御史中丞秦桧曾以钦差身份来查案。许多来参加“赏瓷大会”古董商人也在钧州,难免有人会打听到相关的消息。

    柳逸玄最终还是没有指出那幅画的真伪,只带着灵儿在郡王府大吃了一顿。那向忠辉见柳逸玄也没有认出自己仿作是真是假,因此便安心了不少。其实对于这位酷爱书画的老郡王来讲,他仿造这一幅宫廷画也并无其他恶意。只是想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而已,万一哪天有人要来看这幅画,来者若是其他的皇亲贵胄,或是哪位王爷,他便不好将别人拒之门外,到那时若将这幅仿作拿了出来,也可免了许多麻烦。再者说,这幅画一旦被外人知晓。保不准会有谁惦记着,若手里有个备份,万一出现了什么意外。也好有个后手。

    向忠辉的这番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因为现在宋金两国战事不明,大宋朝廷前途未卜,他要想保住自己手里的这幅传世名画,不让这幅画被战火损坏,就必须采取一些非常措施。这也是为什么柳逸玄能够理解向忠辉的原因,他知道老头是真心喜爱这幅画。他必然会花费心思去保护这幅画,虽然自己一时无法看到那幅真迹。但总比因为自己的冒失而引起向忠辉的怀疑要好,再者说,现在自己跟灵儿也是前途未卜,也没有过多心思去管这些。

    柳逸玄和灵儿顺利地离开了郡王府,二人刚回到客栈,就听那张三媳妇过来禀报,说有两位从京城来的客人在店内等候。柳逸玄进了客栈来看,原来是自家的两个小厮升官和发财。

    升官、发财一见柳逸玄回来,急忙过来施礼,柳逸玄见大厅内有许多闲杂人等,便唤了两位小厮到隐蔽处问话。

    “老爷、夫人可来了?他们到哪儿了?”

    “回公子的话,老爷和夫人已到了城外十五里处,老夫人让我们两个先过来探探路,看看今晚在哪里落脚。”

    “哦?太好了,这么说皇上已批准了我老爹辞官的奏折?”

    “是的,听胡管家说,一开始圣上并不同意老爷辞官,老爷在大殿上苦苦哀求了半日,又有那朱太师在一旁排挤,圣上自然就准了老爷的辞呈,唉,没想到老爷对朝廷忠心耿耿,竟落得个”说罢便连连惋惜。

    可柳逸玄却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惋惜的,这对他来说却是天大的好事,他握着灵儿的手兴奋地言道:“灵儿,你听见了吗,我们可以一起回襄阳老家过安稳的日子了,咱们再也不回京城了,再也不受这份鸟气了!”

    灵儿见柳逸玄如此开心,也迎着脸对他微微一笑,然后便黯然低头,若有所思。

    柳逸玄见她闷闷不乐,便又问道:“灵儿,你怎么了,跟我一起去襄阳老家,你不愿意吗?灵儿,你是不是后悔了啊?”

    灵儿眼中含泪,摇头说道:“没有,没有,跟玄哥哥无论去哪里我都不会后悔,只是京城里还有我的父皇和母后,皇宫是我住了十七年的家,难道我母后和皇兄真的就不要我了吗?”说着便又留下委屈的眼泪。

    “不哭了,傻丫头,你怎么又想这些了,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这怨不得你的皇兄和母后,这都怪那些北方的金国人,他们要来攻打京城,我们先到别处躲一躲,等打完了仗,赶跑了金国人,咱们在来京城看你的父皇和母后便是!别哭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爹娘也都会对你好的!”柳逸玄好言将灵儿宽慰了一番,但并没有告诉灵儿关于北宋的结局,因为他不想让她知道。

    柳逸玄得知父母已到了钧州城外,连忙又向老板娘多订了几间客房,打算让自己的父母和家人们今夜就在这鸿来客栈落脚,张三夫妇一见生意上门,又是一阵忙活,柳逸玄又吩咐客栈伙计准备好酒菜,自己带着升官往北门外迎接去了。

    约摸到了日落时分,柳逸玄远远看到十里长亭之外有四五辆马车的影子,升官指着那车队言道:“公子快看,那就是咱们府的车队!”

    柳逸玄策马前去迎接,果然见到头一辆马车上坐的就是管家刘福,刘管家没有穿往日那件绸缎马甲,只穿着一件青灰色大褂,头上戴着一顶黑色棉帽,看起来倒真像个赶车的马夫。

    “刘管家,老爷和老夫人在哪儿呢?”柳逸玄问道。

    “玄儿,我们在这儿呢!”范夫人从后面的马车里探出身子,对着儿子高声唤道。

    柳逸玄急忙赶到范夫人车前,下马言道:“娘,可把你们盼来了,你们可让孩儿好等啊!”

    范夫人见到儿子,满心欢喜地笑道:“好儿子,等急了吧,这都怪你这好爹,跟皇上辞个职还费了三天的功夫,又在家收拾了两天,这不,就耽搁到现在!”

    原来范夫人与柳安国同坐一辆马车,二人听到儿子出城迎接,只有范夫人探出帘外与儿子说话,这柳安国只在车里闭目养神,听到范夫人抱怨自己,也把身子探出来训道:“你嚷嚷什么,这怎么能怪我呢,是皇上不批我的奏折,我又有什么办法!”

    柳逸玄一见他父亲露了面,连忙又俯身施礼道:“孩儿给父亲请安了。”

    柳逸玄再来看柳安国的衣着,倒也是一身素雅,只见他身穿一件灰色宽肩道袍,头上束着一条青色纶巾,手里还握着一卷破旧的论语,他见柳逸玄在一旁施礼,只将手一摆,示意他免礼,便问道:“住的地方都安排好了吗?”

    “都安排妥当了,只是咱们这次回老家,一共带了多少下人?我怕房间订的不够。”柳逸玄回道。

    “咳,哪有多少下人!府里的下人们都让我给解散了,我屋里的丫鬟只带了春兰、秋菊两个,然后就是你的两个小厮,还有老爷身边的刘管家,以及四个赶车的车夫,一共是十一个人!”

    “哦。”柳逸玄点了点,又翘身朝后面的三辆马车看了看,问道:“娘,后面怎么还有三辆马车,咱们家有这么多的金银细软啊?”

    范夫人冷笑道:“哪有什么金银细软啊,都是些没用的的东西,光你爹的那些破书就有两车,让他扔了他还不舍得扔!”又悄悄地凑到柳逸玄耳边说道:“真正值钱的东西,都在娘这儿呢!”说着又指了指车内的一个红漆木箱。

    柳逸玄一看便知道那里肯定是此次搬家带的盘缠钱,但又见那箱子也不是很大,即便里面全是金砖也不过四五千两。柳逸玄知道父亲柳安国为官清正,这些年并没有多少积蓄,但能看到父母平安出城,能看到一家人在异地团圆,便早已是心满意足了。

    柳逸玄指着前面的城门对范夫人言道:“娘,前面便是钧州城了,孩儿这就带你们入城!”

    (本章完)

第五十二章 返回故里() 
柳逸玄带着父母和家人进了鸿来客栈,店里的张三夫妇知道是京官告老还乡路过本地,便又多安排了些人手前来照应。范夫人见儿子已将住处安排妥当,也是一阵欣喜,只带着众人进了店里。

    灵儿知道柳逸玄父母到来,欢快地跑来厅前迎候,这柳家二老见到公主连忙要施礼参拜,灵儿一把拦住道:“姨夫姨母何必如此,这里又不是京城,哪里有那么多的礼节,再者说了,我是跟玄哥哥抗旨逃出来的,早就不是什么公主了,你们以后就把我当做你们的女儿吧!”说完嘿嘿一笑。

    “当什么女儿啊,要当也是儿媳妇!”柳逸玄一边说着一边又把他揽入怀中,引得灵儿在众人面前脸都红了。

    范夫人笑道:“是啊,灵儿,你本来就应该是我们柳家的儿媳妇的,这下好了,我们一家就算团圆了,等我们回到襄阳老家挑个好日子,就把你俩的婚事给办了,省的夜长梦多!”又说道:“我和你姨夫离京之前,太后娘娘还传我到宫中嘱咐了许多事情,太后娘娘跟我说,你们两个抗旨私奔本是无奈之举,也怨不得你们,皇上早晚会想通,早晚会赦免你们的,太后娘娘还说,如果我们以后找到了你们两个,就把婚事给你们两个办了,然后在老家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以后不要再回京城了。”

    灵儿听了这话,也知道她的母后还是很关心自己的,既没有责怪自己的任性,也没有让人前来抓捕自己,反倒是把自己托付给了姨夫姨母。让自己在柳家过安稳的日子,想着想着眼里又是满含泪水。范夫人一把把她搂入怀中,言道:“灵儿,你也不要怪你的母后,她也是不容易的。等过些日子时局安稳了下来,或许皇上会降旨免了你们的罪过,到那时还能再见到你的母后和皇兄也说不准,你到了我们家,姨娘一定会像疼闺女一样疼你的,别担心了!”范夫人知道灵儿身居宫中。生下来就是金枝玉叶,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也着实让人可怜,好在现在她成了自己的儿媳妇。而没有远嫁到金国,这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幸事,再者说,范夫人这么多年就想要个女儿,可惜生完柳逸玄之后便没再生育,正好灵儿进了家门,自然也会像对待亲生女儿一般待她。

    一行人各自见了面,柳逸玄安排客栈的伙计准备好酒饭。招呼着众人吃喝。饭后,柳逸玄又向柳安国打听了一下朝廷里的事情,问了一下济州的战况。柳安国说:“济州已于三日前失守,金国得知和亲不成,辽王便下令攻打济州,济王御敌不力弃城而逃,现如今东西两线连连失利,京城已是岌岌可危了!”说罢又是摇头叹息。

    柳逸玄不想过多谈论国政。怕又引起他父亲的忧愁,只求自己的父母能在乱世之中平安无事。便随即劝慰了几句,以求让柳安国安心回乡养老。

    一夜无话。次日天亮时分,柳家一行众人收拾齐整准备离开钧州,柳逸玄付了店钱,又与张三夫妇说了些感谢的客套话,便辞别了鸿来客栈,往襄阳方向赶路去了。

    众人出了钧州行了一日便到了南阳,柳逸玄依旧寻找客栈安排众人住下,又翻山越岭行了两日才到了襄阳城外。

    这日正值午后十分,柳逸玄骑在马上与升官发财两个小厮走在车队前头,柳逸玄来问升官:“升官,你以前来过襄阳没有?”

    升官摇头说道:“没有,小人的父亲是在京城得遇到老爷的,这些年在府里当差,也并没有回过这襄阳老家,小的这回也是头一次来!”

    “哦,那这襄阳城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也不知道喽?”

    “嗯。”升官点了点头。

    柳逸玄看了看襄阳一带的地形,言道:“我看襄阳一带多是高山密林,地势没有京城周边那么开阔,肯定会有些山水古迹,等安顿好了,怎么也得出去逛逛!”柳逸玄玩心倒是挺重,他逃离京城之后,不再愿意管北宋朝廷的这些破事,本来他来到北宋就不是当英雄的,再说他也知道自己能力有限,不像别的穿越者那么多才多能,回到哪个朝代都能成为世界霸主。

    历史的许多事情都是多种客观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指望历史中某个人物来改变历史的车轮,本身就是个谬论,别说赵小健这种小角色,就算把国父中山先生扔到北宋来,他也未必能推翻封建,建立共和。历史的发生是有其客观规律的,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人在无助的时候,就管不了那么多豪情壮志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柳逸玄来到北宋,只想在这乱世中保住小命,现在他又有了灵儿这份牵挂,更应该更好的保护她珍惜她,当然,每个时代的人都有每个时代赋予的责任,柳逸玄本也想为北宋朝廷出一把力,可是经过了这一年的努力,柳逸玄根本看不到北宋存在的希望,索性就不再管它了,北宋灭亡怕什么,不是还有南宋吗,如果自己活得足够长,将来仍然可大有作为。

    柳逸玄带着家眷们来到襄阳北门外,却远远望见城门口搭着凉棚,旁边站着许多官员和百姓,好像是在列队欢迎谁似的。

    “升官,你快看,那是什么情况?那些人好像是在等我们啊。”柳逸玄远远看到城门口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心里感到十分好奇。不多时,果然见一个府衙差役装扮的男子跑了过来,那差役对柳逸玄躬身施礼,笑着问道:“敢问是京城柳相爷家的车队吗?”

    柳逸玄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敢问你是”

    “哦,小人是襄阳府里的差役,奉了我们知府大人的吩咐,特来在城外迎接老相爷的。”

    “哦,明白了。”柳逸玄不知此地是什么规矩,自己的老爹告老还乡,早已不是什么相爷,本地知府还这般欢迎,也不知如何处置,便回马来到柳安国与范夫人的车前,回道:“父亲,我们已到襄阳城外,那襄阳知府派人来迎接我们了,您看该怎么答复他们?”

    柳安国掀开较帘,看到那位襄阳府衙的差役,问道:“你们知府是如何知道老夫今日还乡的?”

    那差役笑道:“回禀相爷,我们知府大人是听贵府的胡管家说的。”

    柳安国一听原来是自家的管家告诉了自己的行踪,一时心中不快,此次告老归乡,柳安国本打算低调返回,不想太过张扬,听到自己的管家将此时张扬出去,一时大怒,便对身边的刘管家说道:“胡管家在哪呢,快叫他过来!”

    这胡管家名叫胡莱,本是柳安国家的远房亲戚,因家道衰落才投靠到柳家,柳安国任滁州知州时,父亲病故,便回乡丁忧三载,丁忧后离乡赴任时,因襄阳老家还有数十亩良田,几间宅院,便留下胡莱在襄阳看守。再者,这柳安国还有一位同胞兄弟,乃是庶出,年轻时游手好闲,喝酒耍钱,指着老家的几亩田的租子过活,柳安国怕他动了自家祖上田宅的念头,便留胡莱在老家看着他。不想今年春上自己这位胞弟去世,胡管家曾往京城报丧,那时金兵第一次南下,范夫人不仅打发给了胡管家银子,还让他将院落收拾一下,以备全家避难之用,谁知金兵未能破城,范夫人也没有带着家眷们回来,因此这胡管家一个人在老家看家护院,倒也是惬意。

    此时的胡莱正带着几个府里的仆人和自己的老婆孩子混在人群里等候,远看到自家主人的车队已到,便找急忙慌地过来伺候,柳逸玄来看这胡莱,生得倒是一身富态,宽额微目,面白脸圆,身上穿着一件暗白色缎子马褂,看起来像个土财主一般。这些年柳安国在京做官,只留着胡管家在老家操持,对他基本上没什么管束,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胡莱因仗着主人是京城里的大官,也难免做出些欺贫凌弱的勾当,本地的官员知道他是相府的管家,也对他毕恭毕敬,当地的士绅员外们也都和他有些交往。

    “小的胡莱给老爷夫人请安了!”胡莱赶到柳安国车前磕头下拜。

    “胡莱,老夫回乡之事你怎么给知府大人说了?我不是在信里嘱咐过你吗,老夫是被贬辞官,不是衣锦还乡,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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