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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亦歌听到动静，不去理会，兀自咬紧牙关，继续走，只是步履比之前有所减慢。
丛辉派来的人，也不全是些胆小如鼠头脑简单之辈，其中一人走之前略略迟疑，回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少年的背影。
之后，之后何亦歌便被带到了丛辉的面前。
当看到丛辉投过来的阴鸷眼神时，何亦歌试着提了提内力，内力却像被枷锁桎梏住了一样，明明能够感受到，却被屏蔽在外。
意识到内力可能永远坏一阵好一阵，何亦歌忽然有些烦躁。
随后他被带到一处类似与囚室的房间内，可能是忌惮何亦歌的身手，怕他恢复体力后又猝然反击，带他回来的人吩咐看守的人用特制的手铐将他牢牢锁在了铁架上。
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一口水也未曾喝过的何亦歌浑身无力，双腕被铁制手铐的边缘磨裂，血水滴落。
听到门响，何亦歌垂在一旁的头并没有抬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细微的刺疼让他萎靡的精神清醒了些。
随后，门被打开。
陆续进来几人，何亦歌这才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看，其中便有之前眼神阴鸷的男人，男人笑意盎然的看着里面的何亦歌。
“没想到，你还有点用……”说着，走到跟前的丛辉一把捏起何亦歌的下巴，将他的脸抬了起来，细细端详，而后露出厌恶的眼神：“不就一挨操的玩意儿，长的也不怎么样，他竟然答应让出南街的地盘来赎你……”丛辉贴近何亦歌的耳，故意羞辱道：“看来你的技术很不一般，不如，等林岳来接你的时候，告诉他，你跟着我了？嗯？哈哈哈”
何亦歌的脸比那晚更加苍白，嘴唇干裂，眼中无神，根本没有听丛辉在说什么，眼神掠过丛辉，看到其中一人手中拿着不知道是什么的管状物，管中有玫红色的液体。
何亦歌皱起眉。
丛辉顺着何亦歌的眼神，扭头看过去。
当看到针剂时，嘴角撩起邪恶的笑来。
“送给你的礼物，你会爱上它的。”丛辉笑着说罢，扬了扬手，而后转身，与拿着药剂的人擦肩。
当针头刺入何亦歌的手臂时，丛辉带着人已经离开。
何亦歌死死的看着那玫红色的液体全部没入自己的身体内，眼神空洞茫然，如一头垂死的困兽。
当针头抽离出后，何亦歌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剧烈抖动，头脑一片空白，身体下意识想要卷缩起来，手铐让他不能随意支配自己的身体。
紧咬的牙齿将嘴唇咬的迸血，却感受不到疼意。
那是什么？
闭着眼的少年对一切都没有了意识，昏昏顿顿，喉中难以自抑的呜咽出绵绵的细碎呻吟，密密的睫毛如雨中被淋湿的蝶翼，脆弱无助的抖动着。
一滴泪从眼角坠落，地面上很快晕染出一小片湿意。
前往西区的路上。
仰靠在后座的林岳突然挣开双眸，手掌搭向心脏处，那里刚刚忽然一疼，竟然差点忍不住想要佝偻起身体拥住什么，他的眼神明明灭灭，不知在想什么。
37、Chapter 36
“林老板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啊。”丛辉笑容满面的从楼上走下来，边走边惺惺作态的抖着衣袖。
背对着丛辉立在大厅中的林岳闻言施施然转过身，凝视着丛辉，久久后才缓慢的绽出一抹淡笑，并没有理会他的虚与委蛇，直接问道。
“哦，人呢？”
丛辉耐人寻味的笑着，也不在意林岳的语气，对身后的人挥挥手。
“看亦歌休息好了没，我没记错，是叫亦歌吧？把他请出来还给林老板。”
“是。”
林岳听到他略显亲厚的叫着那个名字，颇有些费力的让自己的眉眼舒展开。
“听说林老板昨晚遇袭，查出来是哪路人马了吗？需不需要帮忙，你只要言语一声，丛某定全力相助。”丛辉说的诚恳，走到太师椅前坐定，解释道：“也赶巧，昨晚刚好我的人从那里路过，就看到他一人倒在地上，你说，你的人，我能不救一把？咱西南两区向来是友好互助的，对吗？”一字一顿的说完最后一句，眼睛与林岳沉沉的目光相对。
“确实友好互助。”林岳附和道。
当看到何亦歌被人搀着出现时，不再掩盖通身的凌厉气质，黑沉沉的眸色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波澜万丈，却觉得压迫感十足。
厅内齐刷刷响起上膛的声音，丛辉眼神探究看看何亦歌又看了看林岳的脸色，仿佛在掂量少年在林岳心中的地位，难道真的是他的相好？
听到声响，林岳眼中闪过锐利的光，看到何亦歌微垂着头被架到自己身前，不顾众人纷杂的眼神，直接打横抱起少年，看着他的脸颊，少年脸色苍白，冷汗淋漓，连发梢都有些湿润，看起来异常虚弱。
何亦歌闭着眼睛，只觉得浑身冰冷的身体落入一具温暖有力的怀抱，他卷缩起身体，脸不自觉贴近那热源。
林岳接到人后，过了良久，意味不明的冲丛辉身后某处看了看，而后，不再停留，抱着何亦歌转身向外走。
“今日之情，林某定当奉还。”语气平静。
众人皆被这句话震慑住，面面相觑，丛辉冷着脸看林岳旁若无人离去的背影，啐了口吐沫。
忽然，厅内响起枪声，以及丛辉的暴喝声，噪杂声此起披伏。
“他妈的都给老子不准动！”
丛辉捂住正在淌血的臂膀，冷着脸，眼神凶狠的命令着手下不要轻举妄动。
所有人一动不动的看着丛辉身后的人。
他的人混进来，自己的人竟毫无所觉，丛辉隐隐感到不妙。
丛辉的胳膊被人从后面射击贯穿，血溅在黑棕色的太师椅上，他被人挟制住，站立在那里，死死的看着林岳的身影，仿佛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林岳无视身后的注视，专注的看着怀中的少年，没回头看。
语气冰冷的抛出去一句。
“血洗——青帮。”
丛辉冷笑出声。
“就凭我身后的人，你认为自己能全身而退？西区……”话未说完。
一排排人迅速从外面进入，围住整个青帮院落，闪着光的枪支冒着森森寒意。
外面的人竟全被控制住。
看到此景，丛辉的脸色终于变了。
“你！”
林岳用下巴蹭蹭何亦歌凉凉的额头，没头没尾的说了句。
“你给他打了UI…2。”
因为胳膊上的伤，丛辉疼的脸色发白冒冷汗。
“他只是你血洗青帮的借口吧”丛辉左右看看：“你早就开始预谋，步步为营，当你频繁的和东区来往时，我就猜到了。”
林岳不置可否，没有言语。
“是谁！”丛辉吸口气问道。
“是谁帮你接应？”
寂静无声，无人回答他的话。
“我”
青松的身后站出一人，坦坦荡荡的承认。
丛辉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人。
显然愤怒至极：“你个贱人！”
这人正是林岳带何亦歌去地下黑拳，当日带着帽子站在丛辉后面且和他关系非同一般的男人。
“你把我当傻子，我就做个傻子，但我从来就是个记仇的，你让我汤焕家破人亡，我怎能不让你尝尝这滋味？”
“让你家破人亡的人，你不是已经亲手杀了吗？”丛辉看着他。
汤焕哈哈大笑，喉中仿佛有东西堵在里面：“你还真把我当傻子？不做做样子帮你除掉你义父，我怎么接近你？然后毁了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我14岁的弟弟是不是你让人杀的？我8岁的小妹是不是你亲手掐死丢入江中的？就算杀了你义父，你也难辞其咎，他杀我父母，你毁我弟妹，你以为你逃得过吗？”
“你想怎么样？”丛辉忽然想到什么，心中瞬间凉透。
汤焕扔出一叠相片，四散而飞的相片，刚好有一张落在丛辉的面前。
丛辉呆住，看着照片中的小男孩，牙呲目裂，狂乱的想要挣脱身后人，他的人下意识持枪向前一步，林岳的人跟着将枪口对准屋内所有人，丛辉的人不敢轻举妄动。
丛辉嘶吼：“你他妈对他做了什么？！”
汤焕看到丛辉挣扎想要捡起照片，心生快意，然而，荒凉和痛意最终潜进心扉撕扯着他的心脏，家人微笑的样子在脑中回荡，疼意加剧。
“没有人知道你丛辉有个儿子吧？不过，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了。”汤焕说完，退出包围圈。
“放心，我不会和你一样心狠手辣，到现在我连他们的全尸都没找到，不过，我会留给你一个完整的儿子。”
说罢转身看着林岳：“抱歉，我去的时候，UI…2已经注射进他的体内。”
丛辉不顾手臂的枪伤，哑着嗓子颓唐之极的跪在地上，手掌想要抚上照片中的小男孩。
得到确认之后，林岳双臂收紧，果然。
“你的事完了？”
“完了……”语气有种说不出的仓惶。
“好，青帮的一切，以后就由你来管理，汤少。”冷冷的语气让他看起来格外无情，这句话，已经决定了丛辉的生死。
“以为我会没有准备吗？”
听到丛辉这句话，林岳准备离开的动作顿了顿，最终什么都没问，那是上位者独有的沉着与自信，一切皆在他的掌控之中。
青松毫不犹豫的瓦解了他的话。
“如果你是在说，你让人去破坏南区所有场子和攻击主宅，不好意思，他们脚刚踏在南区，就被控制住了，你可能忘了汤少的存在……。”
西区青帮的丛辉在这次枪战中被亲卫掩护，逃脱成功。青帮改为汤家公会，汤焕一夜之间反扑吞噬辉党，雷霆手段，血染青帮院落，报仇雪恨，一战成名，名噪整个黑道。
没有人知道林岳一行人曾出现在过西区，所有人都只知道西区新的领导者叫汤焕。
曾经的西区大哥汤信威的儿子，汤信威是丛辉义父的结义大哥。
种如是因，收如是果，一切唯心造。
UI…2是金新月地区研制出的最新液态毒品，因色彩艳丽，别名粉衣，注射者会出现强烈感官，制幻，兴奋，精神错乱，近年流入H城，价格昂贵，注射者只需一次便难以戒除，在西区被广泛推崇的新型毒品，因是最新研制制作，有不可控制性。
第一卷·完
38、Chapter 37
帝都？H大
迎新晚会？后台。
“汉芳呢？她人呢？马上就要她上台了，人了？！”人生杂噪之中响起凄厉的吼声。
“她说她去趟厕所，马上就回来。”
听到她的话，作为文艺委员负责组织参加节目人员的六六同学脑中忽然浮现出一部歌曲的MV和一些经典桥段，额角突突的跳着，但凡临上节目之前去厕所没能及时赶回来的，要么掉厕所要么肯定是没厕纸了，于是，她当机立断，拍板道：“你多带点卫生纸，快去看看是不是没卫生纸了！”
“好”旁边站着的后勤助理拎着包向厕所的方向狂冲。
“噗”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文艺委员是个瘦瘦扎着马尾的女孩，看起来蛮利落精干的样子，此时拿着节目单焦急的走来走去，不时看看时间，透过幕布看看舞台上表演节目人的背影，听到有人笑，回身咆哮：“叫你们男生来不是让你们看戏的！！！没看到上面节目快结束了？！快去给我移钢琴！”
一旁待命的男生们看到委员马上就要暴走的样子，纷纷站起来向后台走去，台子的帷幕后早就准备好了钢琴，就等着节目结束，直接移动到舞台中间。
“六六，她不在里面……”声音带着哭腔。
“什么？！！！！！！”文艺委员听到助理的话，发出强烈的疑问。
“她不在里面，里面没有人。”
“别的地方找了吗？”
“整栋楼的卫生间我都找了，没有。”声音还带着喘，想来是来来回回跑了个遍。
“下一个节目是钢琴独奏，由我们大一新生的小学妹演奏，请大家共同期待她的精彩演出！掌声欢迎！”主持人报完幕，坐在下面的学长学姐们很给面子，热烈鼓掌，显然很期待大一学妹的表现。
叫六六的姑娘听到主持人的声音，觉得头都要炸了。
六六旁边站着的女生，刚好抬头看到从舞台上移完钢琴下来的几个男生，其中一个面容清秀，让她眼睛一亮，偷偷拉拉六六的袖子。
“那个男生会吹笛子，吹的很棒！”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跟我说男生不男生……”六六被她这一举动气的胸都隐隐作痛。
助理略略黑线道：“那个，汉芳不在，就只能找个人应付一下，我的意思是，他也是我们系的，可以代表我们系出节目嘛”
她一拍手：“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说的是谁？”开始东张西望。
“就他，我上次见他教一个小姑娘吹过笛子，很有味道。”
六六顺着助理的手指一看，直接冲过去，扯着男生的胳膊。
“你会笛子！”
那男生面相斯文，眼神似敷了层薄纱，听到声音迷茫的看过去，过了一会才恢复清明，抿嘴迟疑的看着对方期待又紧张的表情颇为不忍的点头。
六六被男生迷茫的眼神闪到，看到他点头，眼冒精光，千恩万谢尽在其中。
“你上这个节目！现在。”六六拉着对方，直接走到在后台准备的另一个男生面前。
男生手中的笛子被她粗暴的抢过来甩出一句：“用一下，待会还你！”
霸气外露。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被抢了笛子的男生看看空空的手掌，表情呆滞，显然被对方的霸气煞到。
六六把笛子直接放到他的怀中，推着他向舞台入口去。
“你站在这里别动，我去和主持人知会一声”转过身对系里过来帮忙的男人道：“你！还有你！去管音响设备的师哥师姐那里借个立式话筒，动作快点。”
这种关乎系名誉紧急时刻，大家都不敢马虎，得到命令，齐刷刷的起身，听任调遣，分工合作。
助理指着舞台中央的钢琴，再次出声：“上面的钢琴怎么办……”
“不知道他要吹什么曲子？”插进一声音。
“《苍鸾》”拿着笛子的男生不加思索的开口道。
“喔，刚好我会，可以和他用钢琴配合一下。”男生像是刚睡醒，肆无忌惮的伸了个懒腰后抬起帽檐，墨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声音带有睡醒后的慵懒和磁性，和一旁准备找主持人的六六说道。
两个女生回头一看，明显一愣，什么时候休息区睡了个人竟然毫无所觉，不过一切都不重要了，救场最重要！她匆匆点头同意，心想刚好省下再去移动钢琴的功夫，迅速上去找主持人商谈换节目的事项。
看到她点头同意后，他才看向一旁的瘦削男生，勾唇冲他笑了笑，而后伸手摘掉帽子，站起身，晃晃有些酸的脖子。
肩宽腿长，加上不俗的外貌，这位颇有异域风情的男生，看起来异常的高大俊美，竟比身旁站着的男生高出一个头的样子，拿着笛子的男生和他挺拔的身材一比，就似没长开的高中生。
气质独特的顾伦德摘掉帽子，作作生芒，周围同学们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去，然后便是一片的窃窃私语，讨论声不绝于耳。
顾伦德早已习惯，并没有表现的不耐烦，勾着唇立在那里，气度非凡，仿若哪家的贵公子，安静站在他对面微垂着头的男生被他的光芒遮挡，显得过于平淡，渐渐被忽略。
“何亦歌，快去换上！”长袖善舞的文艺委员三言两语就套出来何亦歌的名字，叫的倍儿欢唱。
为了忽略之前的失误，突显特色，笛子和钢琴的组合，不就是中西合璧，六六趁着主持人和台下的观众们打诨间，施展八面玲珑的功夫，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套青衫束腰的古装，连靴子都配备齐全。穿到何亦歌身上倒也有几分如风少侠的味道，何亦歌的眉眼有莫不易察觉的锐利，平时垂着头，看不出来，此时束腰的古装将这份锐利慢慢从眼角眉梢突显出来，衬得他仿若真的是异世而来的古人，贴合而独特。
“嗳，你说，用不用再带个头饰之类的？”六六摸着下巴思考。
他们这一圈的人，看着何亦歌一片寂静。
这寂静之中忽然响起一声：“不用，这样挺好。”循声望去，正是与何亦歌合作的顾伦德。
六六看看他，怎么看也对系里有这样一个人而疑惑，如此极品，一个系的怎么可能不知道？！算了，先不想这些虚头八脑的，该上场了！
顾德伦走在前面，神色如常，姿态优雅端坐于钢琴椅上，轻轻打开琴盖，然后慢慢抬眸看向何亦歌。
何亦歌立在中间的话筒前，表情出乎意料的镇定。
两人刚走到舞台上，台下便一片哗然，惊呼和兴奋交杂。
小学妹换成了两位秀色可餐的小学弟，之前是学长们鼓掌声极其热烈，现在换热情似火的学姐们掌声如潮了。
在科技发达的现代，这种时刻，相机、手机、DV机，单反，一切能派上用场的摄像工具都被抬了出来。
坐在钢琴椅上的男生有着刀削般的五官，侧脸更是精致绝伦，手指优雅的轻抚在琴键上，凝目着舞台中央的青衫男生。
看不出来两人其实只是刚刚认识。
众人再将眼睛移向拿笛子，一身古装，静立于正中的男生，灯光照射着他的眼睛，波光粼粼，配上他略显淡漠的神色，冷冽如结了冰的湖面，他将笛子置于唇间。
笛声响起，珠落玉盘般的钢琴声便迎合着笛声，如果不是六六亲自临时拉的两人上去应付，她定和下面的观众一样以为两人早已合练彩排了不知多少遍。
笛声让他的目光像忽然被点燃的火焰，燃烧着吹笛的男生，如火般热烈，只是一瞬，那火便又被掩去，波光滟潋之中，玄而又玄。
笛声配合着钢琴声，相辅相成，演奏出的音乐透出缱绻唯美，充满幻想。
因为两人不俗的样子而聒噪的众人渐渐安静下来，目露欣赏，起伏的情绪变得平静而柔软，犹如泡在温泉之中让人的精神完全舒展开。
缠绵悱恻的音乐让很多人都陷入了回忆，柔肠百结，又彷如走进了江南烟雨中，似梦似境。
曲子美玉美仑，虚幻缥缈，瞬间俘获了所有人的耳朵和眼睛。
全场灯光忽灭，只留下两束白灿灿的光柱打在舞台上的两人身上，动人的音乐流泻四散，清而远，莫名的滋味，难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