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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现在所能想到的唯一保全自己的方法,便是跟府里另一个有无限潜能的少爷打好关系,她知道三少爷人很正直,又是嫡出,只要他想,家业就是他的,只要他不再恨她、讨厌她,那么关键时刻,他或许可以保住自己。
所有的这一切心思,竹儿只能一个人埋藏心底。
大少爷见她久久不说话,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怎么,被我说中心事,不敢吭气了?我告诉你,我现在瞎了,可是不代表我安插在府里的人也瞎了!各个分店的掌柜,他们都不敢对我如何,因为我早就在老头子出事之前,握住了他们的把柄,所以,现在我掌权了,他们只能乖乖地对我效忠!识相的,就该知道我的能力,竹儿,我一直宠你,也愿意一世宠你,不然,也不会给了你正室的身份,所以,你要知足,千万别学某个愚蠢的女人!——谁?”
竹儿被他突然的大喝吓了一跳,“怎么了,相公?”
“窗外有人!”大少爷自从人瞎了之后,耳朵就变得尤为灵敏。
竹儿往外望去,就听“喵——”地一声,她收回视线,“相公,你多想了,是只猫。”
大少爷勾起唇角,没有笑意地笑了两声,“猫?这么不守规矩的猫,就应该早日宰了!”
这话,竹儿并没有往心里去,她重新给大少爷盖好被子,自己也上了床,“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明儿早上,四弟的新夫人还要敬茶呢。”说着,她吹熄了灯烛。
大少爷倒真的消停了,没有再说什么,沉沉睡去。
而这一夜,祁连琛却是注定失眠了。
从大少爷那里出来之后,他便再也找不到事情可做,无事可做就让他坐立不安,因为一静下来,他就会胡思乱想,可是偏偏又不能冲进喜房里,把自己的女人给抢出来!
那样,四弟会恨他,府里所有的人也都会不理解他。
最重要的是,她也会不开心,会恨他一辈子,直到她能想起过去。可是,恢复记忆的可能性有多少?看以前的小旭就知道。
她忘了他,就像是曾经忘了黎堂哥一样,忘得彻底!
他亲眼目睹了她对黎堂哥的残忍,而现在,他就在重走黎堂哥走过的路!今日终于可以体会,黎堂哥曾经的痛苦,那么,他要如何?像黎堂哥那样,因为她忘了他,就彻底放手?
不,他做不到!
他没有黎堂哥那么大度和豁达,骨子里,他就是一个小气而世俗的男人!
就像是之前常喜所做的那样,他也从厨房里,偷拿了两壶劣质的炒菜用的白酒,像喝白开水那样地灌了一气。
可是,喝醉了就能让一切归位?
不仅不会,被酒精烧过的脑子,似乎更加爱胡思乱想了,他甚至脚不能自持地就往那对新人的院落走去,好在,半路的时候,被常喜和柳儿给截了下来。
“你们这是干嘛?爷在自己的府里,还不能自由行动了吗?黎
常喜一瞧,就知道这个三少爷有几分醉了,不过头脑却清醒。
对于自己的主子,常喜是了解的,他的酒量很强,虽然不能说是千杯不醉,却也差不多,只要他想保持清醒,没人可以灌醉他,除非……他自己催眠麻醉自己。
这一次,大概就是主子自己想要醉吧。——常喜如是想。
常喜和柳儿在此出现,并不是巧合,虽然祁连堂的大婚,他们二人没有兴趣去凑热闹,可是礼成之后,府里难免会把婚礼上的事到处宣扬,而二人自然就听闻了,新四少奶奶长得和失踪的三少奶奶一模一样!
二人这才着了急,可是新娘已被送入洞房,二人见不得,只好找祁连琛去落实真假,找遍了祁府,才在这里找到喝得醉醺醺的祁连琛。
柳儿一心记挂莫梓旭,也不管祁连琛是真醉假醉,揪着他的衣袖就问,“少爷,那个四少奶奶是不是跟小姐一模一样?她该不会就是小姐吧!小姐真的没死!……可是她为什么要嫁给四少爷?黎
激动与不解,让柳儿语无伦次地问着,却不知她每问一句,都像是射出一根刺,射入祁连琛的心里。
自己一个人忍着,已是难熬,如今又有别人在旁边生怕他忘了似的一提再提,祁连琛忍不住了,将柳儿狠狠一甩,酒瓶往地上一摔,“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想知道,我也想知道啊!黎
说完,他踉踉跄跄地往自己的院落跑去。
柳儿自知失态,委屈而失措地瞅着常喜。
常喜揽住她的肩头拍了拍,“没事,少爷不会往心里去,他只是……自己很难过而已。”
其实,常喜还是选择了较为轻的表述。
难过?
祁连琛此时的心情,岂止是一个词难过就能说得清?
只要是思维还在活动,祁连琛就逃不开自己编织的网里,挣扎不出来。
他抹净唇边的酒渍,一遍又一遍地说要找到证据,找到能证明如烟就是莫梓旭的证据。
可越是急躁,脑子里就越是一片空白,思来想去,除了竹儿刚刚说的那个,其他的,他全然想不出来。
这时,柳儿和常喜也随后回了院里。
祁连琛一见柳儿进来,忙得走上前去,拉着她的胳膊,一脸歉意道,“刚刚,有没有吓到你?”
柳儿受宠若惊,却又百般差异,“少爷,别这么说,奴婢理解你的心情。”
闻言,祁连琛勉强地笑了下,“好,爷知道你也记挂着小旭,现在,有个方法可以判断四少奶奶是不是小旭,你愿不愿意帮爷这个忙?”
柳儿自然不会拒绝,她连连点头,“少爷你说,上刀山下火海奴婢都不怕。”
她说得轻松,常喜在一旁却听得胆战心惊的:少爷不会是让柳儿去跟四少爷拼命吧?
祁连琛一听柳儿明志,心中宽慰,“好,好!你们不愧是一起长大的好姐妹,不过,爷不让你上刀山下火海,真是那样,小旭也不会同意。爷有可靠消息,小旭失踪前,身体有被匕首射中,所以,你只要能想到办法,看到四少奶奶的身上有没有刀疤,就可以了!”
柳儿略一思索,便应声道,“少爷放心,交在奴婢身上,奴婢今夜就去找五夫人,让她同意奴婢做四少奶奶的贴身侍婢!”
祁连琛一喜,自己慌过了头,竟连这么简单的法子都没想到,“好,好!——对了,如果五娘同意了,你就把这里小旭的东西也带过去,让四少奶奶看看,是不是能想起什么来……”
完全是因为顺着柳儿的计策走,祁连琛才随口这么说着,可是说到这里,他又是脑中灵光一闪,顿时豁然,连连低喃,“我真笨,怎么都没有想到!”
柳儿和常喜担心地看着他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之后又匆匆地进了卧房,一通霹雳巴拉地乱翻之后,捧了个小匣子出来。
柳儿认得那东西,“小姐喜欢把秘密的东西放在里面!”说完,她急忙掩唇,惊觉失言,可再一想,小姐和少爷的关系已经好成那样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吗?她不知道的是,这里面的东西,早就被祁连琛翻了好多遍。
就见祁连琛也没问柳儿要钥匙,自己轻车熟路地拿一根绣花针往锁孔里一挑,锁便打开了。
柳儿心道:果然,小姐在少爷面前,完全没有秘密可言。
祁连琛从匣中拿出几张莫梓旭曾经的设计图,手都在颤着,“如烟说,她是渔夫的女儿,那么,一个渔夫的女儿就不应该能画出这种精美的设计!小旭平时无聊的时候,喜欢画画,喜欢这些饰品,虽然她现在失忆了,可是我看得出来,她的本性没变,言语间的说话习惯和神态也没变,这就意味着,她的习惯应该也不会变!——柳儿,我会帮着你说话,让五娘收留你在四
弟那里做丫鬟,你要留心四少奶奶平时的习惯,如果看到她画这写东西,就偷偷地拿几份回来!这些东西呢,就暂时留在我这里。”
柳儿不解,“为何不直接拿着这些,当着她的面对峙呢?”
祁连琛垂下眼眸,“不能让她先知道这些,要在她措手不及的时候,当所有人的面,指出这一点。”
柳儿似懂非懂,“少爷,你的意思是,难道小姐心底里不愿承认自己就是祁府失踪的三少奶奶?”
祁连琛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有这个感觉,论理,她既然知道自己要嫁的是祁连堂,而我也表明自己的身份是祁连琛,是她的相公,那么,她应该会对我和连堂的关系有所联想,进而联想到我说话的真实性,可是,她还是抛开这些复杂的过去,义无返顾地嫁给了四弟。至于为什么……,我也说不清。”
其实,不是他说不请,而是他心底不愿意承认,不愿意承认,现在的如烟心里,只有连堂,没有自己。
柳儿点点头,“奴婢懂了,那……如果现在的四少奶奶,不会画这些精细的图呢?”
“那就说明她只是如烟,不是小旭!”
“可是……”柳儿又有疑问了,“可是,如果她不会画图,可是身上却有刀疤呢?”
这应该也说明,如烟九成九就是曾经的莫梓旭,只不过因为失忆,忘了自己所擅长的一切,就像是半年多前,莫梓旭嫁给祁连琛时一样,新婚夜她落水后失忆,忘记了所有……,就是一个全新的人!
这一点,祁连琛明白,柳儿也明白,常喜也清楚。就像是同一副躯壳里,已经完全换了灵魂。
祁连琛沉痛地闭上眼睛,“如果真是这样,她像是完全换了个人的话,那么……我会祝福四弟。”就像是祁连黎祝福他那样!但是心底里,他不相信上天会这么对他,只因为,他和那个如烟短暂的两次相处,那感觉,跟他和小旭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
听到了祁连琛的决定,常喜和柳儿都心下黯然,原来,在他们的心里都极其希望甚至是相信了新四少奶奶就是莫梓旭,因为,他们都快无法坚持下去了,莫梓旭的消失,难过的不止是祁连琛,柳儿也常常在夜里哭泣,好容易今天算是听到了一个不完全的好消息,可是一经分析,却发现结果可能未必让人称心如意。
柳儿深吸了口气,安慰道,“少爷放心吧,不管怎样,我觉得的,小姐一定会回到你的身边的!”
祁连琛终于笑了,“承你吉言,我现在就去找娘,把你的这个事办了。”
说完这句话,他便出了门。
祁连琛连夜找到了已经休息的大夫人,要求她出面,把柳儿派到四少奶奶的房里伺候,说是柳儿一直念主心切,眼见着两个月都找不到莫字旭,就暂且让她过去伺候如烟,也算解了她的思念,等莫梓旭回府后,再把柳儿从四少奶奶那里给换回来。
为了让大夫人同意,祁连琛甚至做了牺牲,说是如果再过一个月还找不到莫梓旭,他会亲自选妻纳妾,再不这样堕落下去。
有了这层保障,大夫人应许了。
而与此同时,柳儿也径自哭喊着到五夫人那里央求。
五夫人本人倒是很乐意,毕竟曾经柳儿照顾莫梓旭的体贴细心,她是看在眼里的,只是担心自己的儿子另有意见,可儿子新婚夜,她也不好去敲门打扰。
就在僵持着,大夫人亲自来了,这下,五夫人再没有任何意见,只能对柳儿说,“那你就跟过来吧,明儿少奶奶起床后,你就负责伺候吧,连同敬茶的事,反正你也有经验。”
柳儿千恩万谢地退下了。
祁连琛的心里也落下了一块大石,他总算可以从之前那种紧张到要崩溃的状态里缓过劲来,可漫漫长夜,却仍然无法入睡。
为了给自己找事做,他开始收拾莫梓旭用过、碰过的东西,尤其是那个匣子里的,他一个个地拿出来,细细把玩半天,才放回去。
直到他拿出了那个朱钗,梅儿送给莫梓旭的一个再简单不过的朱钗。
他知道,莫梓旭放在这个匣子里的,几乎都是当初敬茶时,众人赏赐的东西,可是这个朱钗,充其量也就是妾室所戴,为什么会放在这个匣子里?
祁连琛有着绝对手感,他只轻轻地一掂,便知道这朱钗的蹊跷,钗身中空,他拧了拧那钗头,果然可以旋转,钗头拿下,再以绣花针轻捅钗身……
里面有两张字条,一个是陌生的笔迹,但是字体却像是模仿大哥所写,另一个……则是莫梓旭的笔迹!
前一个字条里,字字血泪地写前大少奶奶俞婉杀死前梅儿的事实,而后一个字条,莫梓旭简短地写了八个字:血统非贵、公媳爬灰。
几乎不用怎么联想,祁连琛便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前大嫂的罪证!
难道,就是因为这些,大哥才将她贬为通房丫鬟,进而又要将她卖入青楼的吗?
不管怎样,这恰好为他去跟前大少奶奶交谈,提供了些借口和把柄,想要套出某写话,想必也会更简单!
莫梓旭睁着眼睛,看着天窗,天色已泛白。
这一夜,她都不记得自己是否有睡熟的时候,第一次了解了抱星入睡的概念,那满屋子飘着的萤火虫,确实让她一夜心情甚好。
可即便这样,为何还始终无法入眠呢?
她听着身边男人平稳的呼吸,心里有点愧疚,却不后悔。
昨夜,她以对腹中孩子不利为由,拒绝了他的要求,二人就这样和衣而睡。
他没有勉强她。
但是,她看得出他的失望,也看得出,他是因为疼她、宠她,所以才答应她的请求。
对于床事,莫梓旭不认为自己是那种非要有爱才能性的女人,但是不知为何,每当身边这个男人的手想要解开她的衣衫,她都会全身战栗,别扭地很。
她可以违背道德,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
希望过一段时间同床共枕的日子,她可以慢慢接受他的碰触。
莫梓旭翻了个身,又翻过来,发现再也躺不下去,起了床。
这时,祁连堂也醒了,揉了揉惺忪睡眼,莫梓旭发现,他的这一动作,很童真,这一定是常年积累的习惯。
醒了?莫梓旭柔声地问,竟诡异地觉得,自己充满母爱。
祁连堂露齿一笑,“嗯,今夜,我睡得很好。”
这下,莫梓旭心里的古怪感更甚,看样,不仅自己充满母爱,她的这个新夫婿好像也乐得沉迷其中,这……应该也是习惯使然,在她失忆前,他们应该就是这种包容与被包容的关系吧。
当然,包容者是她。
对这种感觉,莫梓旭选择一笑置之。
门口有个等了好久的丫鬟,都快冻得双脚麻木了,似乎听见了房里的声音,赶紧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少爷、少奶奶,可起了?奴婢打热水伺候你们更衣?”
祁连堂闻声,蹙起眉,不禁自言自语,“怎么是她?”
莫梓旭随口问了句,“她?是谁?”
祁连堂还没回答,门口的那个丫头又说话了,“少爷,少奶奶,奴婢是昨夜大夫人安排贴身伺候四少奶奶的,奴婢柳儿,你们可需要起身洗漱?”
祁连堂耸耸肩,这下,也不需要他介绍了。
莫梓旭笑了,扬声道,“进来吧。外面那么冷,大家都是人生父母养的,没理由让人家姑娘家的候着。”
柳儿赶紧端了热水进去了,洗好了两块热腾腾的毛巾,分别给祁连堂和莫梓旭递过去,眼珠子则滴溜溜地瞧着莫梓旭的脸,差点没把持住激动地把毛巾给掉在床上。
果然,果然跟外面传的一样。
这张脸,分明就是她家小姐的脸!
而那笑容和眼神,也分明就是三少奶奶的笑容和眼神!
祁连堂察觉她的视线,冷声道,“你看什么?这么肆无忌惮地瞅着主子,当下人的基本规矩都不懂吗?信不信我这就把你给换掉!”
柳儿张了张嘴,之前就听小姐说过,这四少爷已经恢复了,不傻了,可是在外头,她一直没见识到,今儿可算是见到了,别说,还真有主子的架势!
莫梓旭不解地看着祁连堂,“你又何须凶她?我知道自己长得像谁,昨儿拜堂的时候,我已经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人人都有好奇心,就算换了这个丫鬟,新来的也难免对我的样貌做一番研究,我行的正坐得住,名字就叫如烟,别人还能把我怎样了?”
听完这个,柳儿的嘴是闭上了,可是吃惊却依旧没减,果然啊,就像三少爷所说,这个四少奶奶是认定自己叫如烟了,但是,这说话的神态和气势,分明就是她家小姐半年多前落水后的样子!这一趟没白来,一定要找到证据,让她回到三少爷的身边!
对于莫梓旭的反驳,祁连堂也同样一怔,“你在帮她,而不是帮我?”
莫梓旭失笑,这真像小孩子吵架一样,还要拉同盟。“我没帮谁,只是觉得你没必要这么生气,好啦,快让她伺候你更衣吧,这新娘子嫁进来第二天,要敬茶的,不是吗?”
祁连堂刚拿过外袍,还没套进一只袖子,又顿住了,像是见鬼一样地盯着莫梓旭,“你……你怎么知道?”下一句话,他都没敢问出口: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
从莫梓旭苏醒过来后,她除了在葛郎中的密室里呆着,便是在小渔村呆了两天两夜,葛郎中不可能提这种事,而婷儿父女是不可能知道大家族的规矩的,唯一可以解释地,便是她自己本身的记忆里就有这样的信息。所以祁连堂的反应才会这么激烈,他哪里知道,莫梓旭会这么说,完全是因为在现代看小说啊电视上的情景,就这么脱口而出了。
莫梓旭也自知失言,她轻描淡写的笑笑,“这很秘密吗?上次跟着婷丫头去市集,巧合听见几个阿姑阿婆在那里聊,就这么听来的,难道,祁府里没这规矩?”
祁连堂这才放了心,回她一个笑道,“有,等会,我会带着你一起,有我在,你可以万事放心。”
……
在踏入正厅之前,莫梓旭本来想象着这么富贵的一个家族,怎么说也要有十几个人要敬。
可真的走入正厅后,才发现,原来只有那么寥寥的三两个人!
祈老爷痴傻,生活不能自理,连人话都听不进去,所以没有出席。
大少爷说近来天气转寒,他的腿才好,谁知道风寒入侵,又开始疼起来,故而在房间里静养,不能出席敬茶。
于是,便只有大夫人、五夫人,……和祁连琛这个三少爷在。
也就三个人,莫梓旭很乐观,想着整个过程不过五分钟槁定。
大夫人和五夫人自然不会为难她,简单地敬茶后,便领了赏站起了,到最后一位……
莫梓旭垂下眼眸,没敢看自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