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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推夏宛若。
“什么事啊,吵死人了,春絮,把她拉出去掌嘴。”
小姑娘吓得一缩脖,忙松开手,这夏姑娘定是做什么恶梦呢,还要打人呢,好吓人:“夏姑娘,快起床吧,李姨叫你过去呢。”
夏宛若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什么事?”
“李姨叫你马上过去呢。”
“李姨?”夏宛若想起来她被冷飞发到教坊教那些歌舞伎识字,一想冷飞的无情,她就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可知道昨晚她几乎是哭到天明才昏昏沉沉睡下的?他可想过可怜的宛若怎样的孤守枯灯待天明的?
“你怎么哭了,别哭了,快点穿衣服啊,李姨要见你呢。”小姑娘一见她哭了,有点慌了手脚:“你别哭,我帮你拿衣服去,就穿这件绿色的好不好?”
小姑娘把衣服塞进她怀里,夏宛若一见衣服,哭得更伤心了,这是什么衣服啊?她的小丫环春絮穿的衣服都比这件好上不知多少,她恨恨的把衣服扔出去:“我不穿,把我的红衣服拿来。”
小姑娘怯怯的拿过一件红衣服。
“不是这件,这是什么破烂东西?我要那件绣着金丝牡丹的衣服。”
“没……没有。”小姑娘向门口退去,这个夏姑娘长得好漂亮,只是脾气不大好。
“我的金牡丹呢?”
“没有。”
“我的手镯呢?我的玉佩呢?”
“没有。”
夏宛若从床上跳下来,扑到梳妆台前打开手饰盒,里面只有她旧有的一些饰物,新做的手饰一件也没有了。她猛的把手饰盒扔出去,撞到墙上四散开去,他好狠的心啊!
“夏姑娘起了吗?”李姨可能是等得太久了还不见人过去,听小仆从说听到了很大的哭声,便过来看一眼。
“怎么回事?”一屋子的凌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手饰也散得七零八落的。
“我……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她要穿衣服,我就给她拿,她的什么绣金的红衣服不见了,还有什么金牡丹也不见了,她就哭了。”小姑娘一下子就躲在她身后去。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东西。”
“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你们以为爷不喜欢我了就可以随便的来欺负我了吗?我告诉你,拿走我的东西要一件不差的给我还回来。”夏宛若坐在梳妆台前拢着头发,镜子里的人是自己吗,怎么如此的憔悴憔悴?他可知道吗?
“我没有拿你的什么东西。”李姨对着满屋子的混乱真皱眉。爷可真是看得起她,教给她的是个什么人啊?看上去那么娇弱的一个人,怎么说起话来却是这般的泼辣?她大小也是一名管事,让她这个小姑娘指着鼻子吆来喝去的,她以后还怎么管人?本想教训她两句,一想她一个小姑娘,突然从天上掉到地上,是谁也受不了,由她说几句吧。
夏宛若突然站起身来,指着李姨恨恨的说:“这种事我见多了,以为我失了势吗?以为我就可以任你们宰割了吗?墙倒众人推,把我的东西还来。”
“爷已经让人拿走了,爷让你好好教坊里姑娘们认字。”
“我不相信,那是我的东西,爷才不会拿走呢,一定是你见财起意,自己私藏了去。”
李姨压了压火气:“拿一桶水来。”
“你别以为我就怕了你,只要我想现在就可以去见爷!现在赶紧把东西拿出来,省得到时候挨板子,把你赶出去。”
“呼”一桶凉水迎面泼下去,夏宛若立刻呆若木鸡。
“夏宛若,你听好了,我不管你以前做什么,现在爷下令命你做教坊教习,你就要遵守这坊里的规矩。你的东西是爷让人拿走的,拿去还你欠下的债。你任学馆执事期间,管理混乱,不仅私用学馆费用,还外欠巨债,责你任教坊教习以观后效。你记住,在这里每天必须早晨寅时二刻起床,授课练功,晚戌时归寝,如无准许不得外出,细节上的事让小红告诉你。今天念你初到不懂规矩,不责打你。赶紧把屋子收拾干净了。”
“爷不会这样对我的,爷不会这样对我的。”夏宛若喃喃自语着。
看着她苍白着一张小脸,全身湿漉漉的,那么的软弱无助,李姨叹了口气,也不忍再多说她:“你和爷的事我不知道,但是你做的太过份了,哪有私自挪用学馆费用的?”
“宛若只是卖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啊,难道爷不希望宛若漂亮吗?爷家有万金,难道给宛若买一点东西也不行吗?”
李姨气得真想打她一巴掌:“爷的钱是爷的,他给你盖个金屋子都行,但是做为一名管事就不能随便挪用。”
“爷喜欢宛若啊!”
真是对牛弹琴:“夏宛若,记得教坊的规矩,明晨到锦绣坊不得延迟。”
夏宛若软软的坐在地上,小红收拾好被她乱扔的东西,把她扶起来:“你快点换一身衣服,否则会生病的。”
“就让我病死好了。”被李姨那一番叱骂,她还有什么颜面?爷在怪她吗?告诉她,她就会改啊,为什么要让她吃这份苦啊?
“你可别说生病,就是请大夫也不是什么好大夫,病死了也没人理你。”
“病死了也没人理?”
“你以为呢,这里不错了,我们原来那个地方有个姑娘生病了,还有气呢就给抬出去了。”
“抬出去?抬到哪里?”
“扔到什么乱坟岗啊,什么荒郊野地啊,最后让野狗咬死吃了。”
“啊!你别说了。”夏宛若吓得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所以你千万不能生病,否则你那个什么爷就看不到你了。”
夏宛如也顾不得什么难看好看的,抓件衣服就换上了。
“你穿什么都漂亮。”
夏宛若脸上浮起红云:“如果我穿上那件红衣服,戴上那朵金牡丹,满街的人都迈不动步呢。”
“来,把头发擦干吧。”
“你是叫小红吧。”
“是啊。”小红替她灵巧的盘起头发。
“我看你挺灵的,就留在我身边吧。”
“留在你身边干什么?”
“服侍我啊!”夏宛若一付施恩的口吻。
小红哈哈大笑起来:“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呢。”
“别做了,服侍我就行了。”
“夏姑娘,我要去学跳舞,好赚钱养活我自己。我们锦绣坊里除了李姨,只有月儿姐姐和朝阳姐姐有小丫头服侍的。”
“其他人呢?”
“自己服侍自己呀。”
“你能拿多少钱我给你多少工钱。”
“我现在每个月有五十文呢,如果我们表演的好,客人打赏就会赚得多。”
“五十文?我给你一两银子,服侍我吧。”夏宛若不屑的道。
“夏姑娘,你每个月也只有二两银子的工钱,给我一两银子,那一两银子你怎么过日子啊,我看你这个珠花也不只二两银子吧,可惜被你摔坏了。”
夏宛若盘头发的手停住了:“我一个月二两银子的工钱?”
“是啊,这是坊里的规矩。”
“谁订的?我原来闲吃闲住每个月还有十两的月钱呢,怎么现在只有二两银子?”
“你别问我,我来的时候就这样,规矩嘛,应该是咱们‘快活林’大当家冷爷订的。”
“二两银子?二两银子够干什么的?”她在学馆里吃一盘菜最少也要一两银子呢,如今二两银子让她过一个月?
“李姨每个月多少钱?”
“这个我们可不知道,不过她不是赚最多的,坊里赚钱最多的朝阳姐姐,最多的一次她就得了一百两的赏银呢。”
“她?是爷赏的吗?”
“不是,是客人赏的。我们这里是这样,每天上、下午各有一场歌舞表演,下午表演之后如果有客人点,可以单独表演的,那时候客人赏的钱就归自己了。”
“那……那不是艺妓吗?”
“不是,艺妓还要陪陪酒之类的,我们只是表演,有小的表演台,演完就走,如果有人想做艺妓就要转到色馆去做。坊里管的很严的,如果有哪个姐妹私下里陪客人喝酒,那就直接被赶出去,就是倒酒也不行,听说还有一位姐妹干脆去做妓女了呢。”
“为什么?”
“赚钱啊。我听她的一位好姐妹说,她准备赚两年钱,然后自赎自身去开一个小店。”
“自愿为妓?”夏宛若困惑的问,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啊?
“是啊,为了赚钱嘛。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你收拾一下,等一会儿我带你去坊里四处走了走,认认路。”
夏宛若被她的话所震动,这是她从没有想过的事,还有人自愿为妓的?
小红蹦蹦跳跳的跑进屋子:“爷!”
“怎么样?”冷飞品着茶。
“放心,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原来是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一看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吓她两句就怕得要死了,好骗得很。”
“办得不错。”
“拿来。”小手一伸。
冷飞把一碇小元宝送过去。
“小红,不能收爷的钱。”李姨伸手想拿回来。
小红早有防备,一低头跑出去。
“小红,还给爷!”
“这是她该得的。”
“爷,您赏她几个小钱也就行了,您怎么给她那么多?她一个小孩子怎么可以拿那么多的钱?”
“李姨,你可别小看你这个女儿,我看她长大了比你能干。”
“爷您真是抬举她了,那银子您还是收回去吧。”
“我花钱自有花钱的道理,里面那个还好吧?”
一提起里面那个人物,李姨就头痛:“爷,我有一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
“我对她一点意思也没有,她是卖身葬父,我只是看她挺可怜的就买下了她。原以为她有点学识,就给她一个机会。唉,到底是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该怎么管您就怎么管,她能在这里住下就住,住不下就送她回原籍。”
“有爷这句话,我也好办事,否则还真不知该拿她怎么办才好。”
“你是想让她住下还是想让她走?”小红从窗外探进头来。
“听天由命吧。”
“这是什么答案?”
“小红。”李姨站起身来。
“这是爷赏给我的。”小红一溜烟的跑没影了。
“这孩子真是太顽皮了。”
“顽皮才会聪明啊。”
“爷,您慢走。”李姨长吐出一口气,这一早晨闹的,累出她一身汗。
D
“安泰客栈”是“快活林”外面的一处产业。
里外三进,前吃后住,带东西跨院。因为住的舒服,吃的美味,价格公道,开业时间不长却也小有声名。
“韵寒,饿了没有?”
“还好。”
“咱们就到安泰吃点东西,也休息一下。”
“还有多少家店铺我们没有看?”柳韵寒觉得好新奇,她也见过各种店老板,但那都是她向别人买东西,自家的生意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还有多少家?且走着呢,这么说吧,我月初走城南月底正好到城北。”
柳韵寒吐了吐舌头:“姐姐还不累坏了。”
“还可以,我今天走两家,明天走三家的,只是坐在那听一听,看一看,不象妹妹你,什么事都要管,那才叫累呢。”
“我看那些个管事的都很尊重姐姐。”
“他们哪一个敢不听话,我打得他们满地找牙。”
“呀,真的动过手啊?”
“那是,你以为那些个臭男人怎么肯听我一个女人的话啊,虽然没有打得头破血流,也打得他们鼻青脸肿,敢对我动手动脚,真是不想活了。”
看着叶绣娘朝气勃发的样子,柳韵寒掩口而笑:“姐姐还真有点女侠的意思呢,葛堡主刚来那天,我还真不想信你是他妻子,尤其听他说好象姐姐也在江湖里有名得很,我们就更不敢信了,平日里哪见过你动过拳脚,连个虫子都没见你打死过,今天见是真的信了。”
“说我装样子骗你们了?”
“我可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姐姐这样娇弱的身却有那般的力量。”
“最会装样子的还是咱们爷,把我们这些可怜的小女子压榨得没有一丝反抗的余地。”
柳韵寒轻轻的笑了:“爷是有眼光,这外面的事也只有姐姐才能独挡一面。”
“里面也只有你才能稳得住,换做是我,哪有闲功夫听他们东家长西家短的,早就一顿乱棍打出去了。”
柳韵寒一想那鸡飞狗叫的场面忍不住笑起来。
“夫人,请下车,要通知周掌柜吗?”跟班的仆从请示着。
“不用了,什么事都让他准备了我们还有什么看头儿?”
“来,慢点下来,我的大小姐,这家店里有一种扯面,极好吃,是咱们酒楼里没有的,每次我来这里都要吃一大碗。”叶绣娘轻松的跳下车,再扶柳韵寒下来。
几个人正要往店里去,旁边挤过一个粗布衣衫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走进去。只片刻又被两个店小二给架出来扔到对面的墙跟处。
“还给我刀。”那大汉扶着墙站起身来,伸出手抓住一名小二的衣袖。
小二一回身就把他推了一个跟头:“要什么,要什么啊?”
“刀。”人又摇摇晃晃的站起来。
“要刀啊?没了,卖了,抵你欠的店钱。”
“还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那大汉呼的站直起来扑到小二的身上,两只手掐住了小二的脖子:“还我!还我!”
小二摔了个跟头被大汉压在下面,脸都被掐得青紫了:“快点,快点来救我,快来人啊!”
另一个小二一看同伙被人打倒了,返回来一脚踢在大汉的胁下,大汉痛得松开手翻身缩成一团。
被掐的小二缓过劲来,翻身站起来,招起脚向大汉身上乱踢过去:“你还敢掐我?我看你真的是不要命了?我打死你。”
大汉缩成一团,用手护住头脸,身上一滩血扩散开去。
“小叶子。”柳韵寒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白了一张脸,手紧紧的抓住叶绣娘的手。
“别看了,这种事常有,住店不给钱,他们那两只肉拳打不死人的。”
“姐姐,他只是欠了点店钱,我看他们真的会打死人的。”柳韵寒看不下去了:“你们……你们住手。”
那两个小二哪里听得到她的轻声细语,依旧打人不误。
叶绣娘叹道:“爷还真的是有眼光,若是让你来管,不出半个月就什么都没有了。”她上前一步喝道'奇‘书‘网‘整。理'提。供':“都给我住手!”
那两个小二见到来人,立刻换了一张笑脸:“原来是夫人来了,您快请屋里坐,周掌柜出去送客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
“他欠咱们店钱,所以依规矩把他的一把破刀当了相抵。”
“欠了多少钱?”柳韵寒问道。
“欠了十两银子。”见她是跟叶绣娘一同来的,小二回话也带了一分恭敬。
柳韵寒本要说什么,但一想这是叶绣娘管的地方,人家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做的有点过而已。她在叶绣娘耳边低声道:“姐姐,我……”
“妹子就是心肠软,你若想救人,姐姐我就送你一个人情。”
柳韵寒招来小玉:“你叫人把他送到……”这一时之间还真没地方送了,送进客栈吧,多少有找人麻烦之嫌,送到“快活林”吧,她一个大姑娘没事在街上捡男人玩,这话也不好听。
叶绣娘道:“学馆应该有几间空房。”
“就送到学馆吧,给他请个大夫。”
“是,小姐。”
“夫人,小的来迟了。”周掌柜一脸汗,暗中白了一眼不会做事的店小二:“您看这是怎么说的呢。”
“住店交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这个妹子是个心软的人,跟你无关。”
“谢夫人,您二位里面请,雅间刚清干净的,您还来吃面吗?”
“来两碗。”
“是,您请,您请!”
看两个人进去,周掌柜给两小二一人一巴掌:“你们两是怎么办的事?不是让你们把他扔远一点吗?”
“我们已经扔得挺远的了,谁知道他还有力气爬回来啊?”
“那……你们再把他扔出去不就得了吗?”
“掌柜的,是他先动手的,差一点掐死我,你看,现在还疼着呢。”
周掌柜的一看,那小二的脖子真的青紫一片。好在叶绣娘并没有退究:“你们两给我记住了,下回再有这事千万别在大门口给我动拳头,他回来,你们就给我拉到后屋再料理一顿扔出去,记住了,下次再有这事,小心你们俩儿的皮。”
“是,掌柜的,小的记下了。”两个人也着实捏着一把冷汗,谁知道今天第一次打人会碰到大老板啊,平时也没这事啊,算是两个人捡回一条命吧。
两个人长吐一口气进去招呼客人了。
“小姐,有人要见你。”小玉走上酒楼的雅间。
“什么人?”
小玉犹豫了下,好象有点不好开口。
冯管事合上帐册站起身:“大小姐您先慢慢看,我下面还有点事。”
“说吧。”
“还是让他自己说吧。”真是不好开口。
“让他进来吧。”
“唉,你进来吧。”小玉向门外叫道。
门开处,走进一个大汉,一身兰布衣服,洗得有点发白了,头发整齐的梳向脑后,没有束起来,只是用一根布带随意的一扎,剑眉,直鼻,怕是有麻胡子高了,不是很魁梧,但是也没有书生的文弱,也没有一点江湖的味道。见到柳韵寒只是垂手而立,即不眼前发亮,也没有面红耳赤,这让柳韵寒生出几分好奇来,这还是除了冷飞以外第一个见到她的容颜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男人,不由得多看他两眼。他不是这园子里的人,也不是管事,那找她什么事?
小玉低声道:“这就是我们大小姐。”
“大小姐。”他的声音很好听,有淳钟的味道,浓厚而不压抑。
“你找我有什么事?”
“借钱,赎刀。”
柳韵寒听得满头雾水,他在说什么啊?
小玉翻了翻眼睛,真是惜字如金的男人,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似的:“小姐,他就是你在‘安泰客栈’门口救下的那个人,他想管您借钱把他的刀赎出来。”
原来是那个人,看来他的伤是全好了。
柳韵寒望向那个男人,他的眼睛好象清澈的潭水,让你一下子好象能看到底,一下子又觉得深不见底。他就站在那儿和她对望着,没有一丝表情,没有一丝波动。
“多少钱?”
“二十两。”
柳韵寒拿出一碇银子放在桌案上,那男子拿了转身离开。
连个借据都不写,他是不知道还是故意的?至少要有声谢谢吧。看他不象是那种借东西不还的主啊。
柳韵寒更好奇起来,在他要出门时问道:“如果我不借你呢?”
“你借了。”他连停一下都没有就走出去。
小玉看了看大小姐,又看了看空无一人的门外,她的大小姐病了吗?怎么也办出这么没脑子的事,二十两银子就这么借出去了?
“他没有写借据。”她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