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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皓卿对于闱君辰在某一天忽然改口叫他‘老二’只微微诧异了一瞬便明白了,闱君辰已经把他看成自己人了,不论他与翡小翠是否拜堂,起码闱君辰这个正夫已经承认他的存在,这不禁让阙皓卿有种孩子死了来奶的感觉,他刚决定宁死也要报灭门之仇,放弃与翡小翠的姻缘,闱君辰的举动无疑又在细枝末节上撼动着他的决心,他终日苦闷不得其解,当听闱君辰说绿萼儿所唱的曲子是翡小翠亲授,不知出于什么心思,他竟巴巴的跟着来了。
闱君辰笑语,阙皓卿淡淡的看了眼绿萼儿,看样子自己与这个绿萼儿年纪相仿,不由暗暗感叹,绿萼儿虽身份卑微却有得到幸福的可能,而他这辈子,却不能了。
阙皓卿心里哀伤,面上却看不出什么,道:“不如先听听夫人亲授的曲子吧。”
“怎么,听了曲子你就知道送什么了?”闱君辰看似一句玩笑话,眸光却深沉如渊。
阙皓卿只当看不见,耐心的看着绿萼儿亲手推掉秦筝外的绿绒套,将琴小心翼翼的放置在长几上,小奴都是有眼力见的,一见主子们如此正式,连忙取来香炉点上,翡翠的香炉里青烟袅袅,衬着古色古香的秦筝,为琴台后的男子徒然增添了几分灵气。
“你说起那条回家的路,路上有开满鲜花的树,秋天里风吹花儿轻舞,阳光会碎落成一面湖……。”
琴是好琴,音色如流水般从指间倾泻而出,配上绿萼儿珠圆玉润的嗓音,虽然有些调子还不能做到天衣无缝,但这样新颖的曲调,这样别出心裁的歌词还是让在场的人听的入神,与绿萼儿感受不同的是,闱君辰和阙皓卿都听出了这首歌里对现实的一些无奈和对未来坚定的憧憬,而且还有一点,这首歌似乎是给一个人特别写的,不难想到,那个人就是玉苏。
阙皓卿第一次有了兔死狐悲的深切体会,就在绿萼儿继续弹唱的时候,招手让小奴过来,低声吩咐铺纸磨墨。
青烟缭绕的里,湖蓝软袍的绿萼儿专心凝神的一遍遍的弹唱,那边摆好笔墨纸砚,白衣飘飘的阙皓卿执笔泼墨,勾勾画画,闱君辰站起身来到案桌前,见雪白的宣纸上没两下便勾勒出一处景致,庭院深深,假山处藤萝萦绕,旁边一人架琴,手放在琴板上却仰头望天,空中正是月圆如盘。
阙皓卿并不着墨过重,画面甚至有些潦草,纸上的大片空白处,他换来精细狼毫笔,挥墨书上绿萼儿口中的歌词,一句句写的流畅自如,毫无顿挫之处,一气呵成,落笔成章。
这笔字着实漂亮,龙飞凤舞却不张扬,隐隐透着低调的奢华,闱君辰刚要叫一声好,就见歌词前空出一块,细看才端详出,这首歌词无题。
阙皓卿放下笔,对着刚好曲收音散的绿萼儿道:“献丑了,送一幅字画与绿公子,还请不要嫌弃。”奴要去捧字画回屋放好,闱君辰拦住道:“慢着。”他朝绿萼儿笑着道:“我家老二虽精通文墨,知晓天文地理,却生性淡然,与世无争,平日里舞文弄墨的却是半个字都不留,如今这幅有字有画真可谓千金难求呢,我看还是先由我拿去裱上再来送还给绿公子,公子觉得如何?”
绿萼儿哪里能有什么意见,当即点头同意。
闱君辰命自己的小奴将画收好,然后又说了些客套话,起身与阙皓卿同来同回,阙皓卿的院子就在闱君辰斜对个,闱君辰进了院子顿住脚步,侧着身子往门口看了一眼,似笑非笑的勾着唇角,喃喃道:“凡正夫可以做的,可以不做的,我都做了……。”
翡小翠这两天在外找了工匠,专门为绿萼儿如梦似幻的出场置办各种道具,首当其冲的就是轮椅,其次是十分飘逸的雪色绫绸,再有就是吊人的钢丝及举重的工具,这些东西翡小翠从卫忱走那天由九儿提醒后就开始准备,眼看着也快成了,但有些东西还需要是实际的演练才能做更细致的调整。
今儿上午出门就一直窝在工匠堆里,中午又与一众工匠一起用了午饭,又反复演练了几次吊钢丝,将危险尽量控制在能力范围内,这才拍拍手,弹弹身上的灰尘带小奴回府。
刚一进门就听说闱君辰和阙皓卿去看过绿萼儿了,闻言本来想去绿萼儿那她又转身往闱君辰的院子去,结果去的路上就听小奴回禀,道:“晌午后大夫与阙公子去了绿公子的客房,听了绿公子弹琴,大夫送了一架秦筝,阙公子即兴作画送与绿萼儿。”
翡小翠点头,问,“还有什么事?”
小奴继续道:“大夫与阙公子去过之后,蓝公子、樱公子、紫公子都拍了人送礼物给绿公子。”
翡小翠纳闷,疑惑道:“他们送了什么?”
“蓝公子送了一块白玉佩,紫公子送了一套绿萝装,樱公子送了化津养喉的药丸。”
翡小翠还是有些想不透,要么这些人只当绿萼儿是透明的,要么蜂拥而上的送东西,干嘛?都干嘛?他怎么想太明白呢。
翡小翠一边想一边慢慢踱步到了闱君辰所住的院门外,就听一小奴与另一个窃窃私语,“这位蓝公子平日里根本见不到,没想到今儿来是向大夫请辞的。
389。竞选花魁-29
蓝流苏请辞,是回篱州祭奠母亲,闱君辰没有理由阻止已经到家门口的游子回家探望老父,给母亲扫墓。
翡小翠闻言黯然转身,去年这个时候,她曾对玉苏许诺,一定带他回姚林国,一定陪他回家,去拜见蓝父,请求蓝父成全他们的婚事,一定对他好,一定让他幸福,一定……。
闱君辰没有留她,他不知道怎么哄一个女子开心,他自小在深宫长大,不开心的时候就打人,他那时候骄横是想让父皇母后知道他受了委屈,可夫人,她即便打了人又有什么用?
眼看着翡小翠走出门,闱君辰突然想起阙皓卿的字画,连忙张口叫住翡小翠,“夫人稍等,为夫这里有一幅画,请夫人带回去观看。”
翡小翠背对着闱君辰,向一边的小奴抬了抬手,跟在她身边的小奴立时接过画,然后尾随着她回去累。
闱君辰突然不知道这幅画送出去的是不是时候,只希望她眼中除了已故的玉苏还有别人吧。
翡小翠回到院子,让人将闱君辰交给她的画放到书房,她心思烦乱,并没有想到这幅画是阙皓卿画的,乏累的只想回卧室静静地呆一会儿,脚步轻踏,沉重的坐在窗口旁,眼睛明明望着窗外摇曳的柳枝,目光却不知落到哪去了。
“夫人。”外面有小奴叩门。
翡小翠进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小奴把门,什么事也别打扰她,怎么一会儿功夫都不让她清净,心力疲乏的扭身应道:“什么事?”
小奴们不怕她,特别是跟在她身边的这个叫德欢的小奴,可这孩子是很有分寸的,所以翡小翠才让他进来回话。
“夫人,是紫公子的小奴过来禀告,说紫公子病了,请了三个郎中来都没能看出病症所在,那小奴说紫公子心情沉郁,食不下咽,关在屋子里两天两宿没说过一句话,下人们担心这才叫德欢进来禀告夫人。”太阳西落,屋子里有些暗,德欢就站在屏风后,像个影子。
翡小翠有些恍惚的揉了揉额角,手掌撑着桌案起身,道:“跟我去瞧瞧,他又再闹什么。”
以她对紫狐狸的了解,那不仅是个脸皮厚的家伙,还是只打不死的小强,他两天两宿不说一句话,就算是谋反失败也不至于如此。
翡小翠到了紫洛雅的院子,就见紫洛雅的屋子,窗户都被黑布蒙上,门紧闭,虽说现在这个气候到了晚上有些凉,可还不至于做这样的保暖措施吧,简直比坐月子捂的都严实,她就更确定紫洛雅是在闹。
“开门。”翡小翠吩咐一边的小奴去开门。
小奴连忙回道:“回夫人,公子不允我们进去,已经从里面横上门闩了。”
翡小翠微微歪着头盯着门看了一会儿,丹田提起的对着门道:“洛雅,开门!”
没动静。
翡小翠耐着性子,又道:“开门,是我。”
还是没动静。
“再不开门我走了。”翡小翠使出杀手锏,往常捏酸押醋的紫洛雅闹一阵就借坡下驴了,今儿却不同,似乎翡小翠要来要走,他都没打算服软。
翡小翠拉过德欢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德欢忍住笑小跑着去了院门口,翡小翠见德欢准备好了,当即咳嗽了一声,一个小奴往外走,脚下故意发出窣窣的声响,估摸着差不多了,那边的德欢把院门哐啷一声关上。
那边门声刚落,屋里的门应声开了,翡小翠早就在门口候着,他一开门,她的身子倏然向里面一闪,把刚刚反应过来的紫洛雅堵回屋里,窗子被黑布蒙着,门外的光线投进来,照在紫洛雅的脸上,竟是煞白煞白的。
翡小翠吓了一跳,紫洛雅却不容她再打量,一个转身往里间走。
她急急忙忙的跟上,紫洛雅就坐在床边,侧着身子不说话。
“洛雅,哪不舒服?还是心里有事,说与为妻听听,为妻为你分忧。”受气氛所致,翡小翠说话也低低的,委身静悄悄的坐在了他身边。
紫洛雅忽然起身,扑通一声第二次给翡小翠跪下了,声音沙哑道:“为夫者,以奉妻主为尊,以侍妻主为责,洛雅不才,身居一国宰相,在外以君王为尊,难以顾全夫人颜面,是为无德;在内亦不能侍妻主欢好,是为大罪矣。”
他苦笑的扯了扯嘴角,继续道:“洛雅虽未进门,身心却已给了夫人,如今德行不全,罪责当休,洛雅却还妄想不离开夫人。”他沉沉的叹了一口气,低沉道:“洛雅愿死为夫人的鬼,请夫人成全。”
翡小翠听的莫名其妙,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作假,不由的心里发毛,睨着他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洛雅身为男儿不必一跪再跪,有事好好说,为妻还未到年老痴傻的地步,不会不辨是非,不明黑白,你说,只要在理,为妻一定站在你这边。”
紫洛雅幽幽抬起头,仰视着翡小翠,似难以启齿的喃喃道:“夫人还没懂吗?洛雅不行,难奉床第之欢,洛雅请了三位名医都无法得悉病症所在,恐这一生都不能痊愈,就算夫人不嫌弃,洛雅也无颜存活于世。”
“呃……”翡小翠仲愣了片刻,突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个……男子不举,自古以来从不缺乏为了这方面寻医问药,孜孜不倦追求一生的人,何况紫洛雅正当青年,且身为姚林国男子尤为重视床第之事,还别说,若别的事不会让紫狐狸动眉头,这事还真就能要了他的命。
翡小翠再看着黑布蒙光掩盖的黑漆漆的屋子,心底徒然一寒,紫狐狸是真的要寻死了,都怪自己没在意,可能是觉得年轻,好好睡一觉也就无碍了,怎么还真在这方面出了问题,她缓缓站起身,踱了两步,谨慎道:“术业有专攻,去请俞郎中,他在一些疑难杂症上颇有见地,请他来与之前请的三位名医会诊。”
隐晦处,跪在地上的男子眸光倏然一闪,狡黠之光稍纵即逝。
在请来俞郎中与之前的三位郎中会诊的时候,樱九儿正在流苏的院子里帮忙收拾行李,蓝流苏并不是突然要回篱州家乡,这个心愿由来已久,樱九儿自然是知道的,只还是担心流苏离开翡府,独自上路会遇到什么不测,女皇陛下与成亲王死死盯着翡府,盯着圈在里面的人,任何一个有所异动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忱哥哥虽在京华郡等着,可九儿心里还是放心不下,这风华驿到京华郡的路面上还是不太平,不如就让九儿送哥哥一程吧。”樱九儿手按住包袱,抬头看向正在案桌前批示情报的蓝流苏。
蓝流苏未曾回头,道:“无需如此,你好生陪着夫人,监视住绿萼儿和小兮,如果发现有不利夫人之举,不必回我,直接解决掉。”
“嗯。”樱九儿知道流苏不会应允他去送,只得闷声答应。
两人均沉默着不再言语,流苏批示好最后一道情报,走到书架旁,敲开暗格,将信笺放进去,樱九儿见状,忍不住道:“当日忱哥哥送柳玺辉离开,我随夫人回府,以身子不舒服为由将夫人推到紫狐狸那,趁夜折返追上忱哥哥,将假毒药的事相告,忱哥哥与夫人恩爱如初,又得并蒂丸相助想必不久就会做爹爹,这赴死的决心可就淡了,我便将流苏哥哥安排的逃生计划全盘托出,忱哥哥听后也觉得这最后一步若真得如此,也是好的,已然同意我们的计划,他去送柳玺辉,按照行程,待流苏哥哥从风华驿出发到达京华郡,忱哥哥也应该在那了,忱哥哥虽然武艺超群,可必定人单力薄,流苏哥哥又不便动用斥候,九儿还是不放心,不如去与皓卿哥哥说一说,动用白莲教影卫……。”
“不可。”流苏摆了摆手,“一来阙皓卿态度不明,二来,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一兵一卒都不得擅动,以免打草惊蛇。”
“可……”九儿还想劝两句,流苏截话道:“卫忱护送振国将军之子回禹州,这已经是投石问路,现在看来陛下与成亲王都没什么动静,如今我再回一趟篱州,若还是没动静,那么夫人回凤京的日子就不远了。”
“大战在即,易静不易动,等着吧。”流苏从樱九儿手里接过行李,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
两人正说着话,忽然外面小奴报,“公子,德欢来传夫人话,让樱公子去一趟紫公子的院子。”
390。竞选花魁-30
蓝流苏与樱九儿对视一眼,蓝流苏道:“请德欢进来。”
德欢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小奴,翡府谁不对他礼让三分,小奴请德欢进屋,德欢几步进来,他可是奉了夫人的嘱咐一定要见到樱公子的,眼见蓝公子与樱公子都在,他先施礼,随后不等樱九儿问,急着道:“樱公子,紫公子那里请了俞郎中会同风华驿另三位名医会诊,诊断出……诊断出紫公子中了毒,使其不能夜侍床帏。”
他说完就见樱九儿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红唇抿成了一条线,好一会儿才冷冷吱声,“夫人什么意思?”
“奴才之前的这番话是夫人让转告给樱公子的。”德欢如实回答,这明摆着是让樱九儿有个心理准备,一会儿去了如何应答有个对策,说实在的,夫人是难得的好人,对后宅的夫侍们各个用心,哪个都不舍得责罚,甚至连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可偏偏这样柔顺的性子促使了夫侍们不把她放在眼里,当然,这是德欢心里想的,偶尔也觉得夫人这妻主做的有些窝囊。
闻言,蓝流苏瞅了眼樱九儿,低声劝道:“以和为贵,息事宁人。”
樱九儿柳月眉倒立,气的脸色倏然通红,大踏步的往前去,肩膀狠狠撞了一下蓝流苏,火道:“只怕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想罢休他还没完,我樱九儿就是好欺负的吗?今日我就当着夫人的面将当初在盐岛他做的龌龊事说出来,看他如何解释!”
“胡闹!”流苏回身拉住樱九儿的袖子,沉着脸道:“我之前与你说的都忘了,嗯?”
此刻樱九儿也顾不上看流苏话里有话的目光,身子往前挣,袖子一甩,这股子倔劲上来就是流苏的话也听不进去,流苏怕他惹事两人拉扯上了,旁边的德欢见了紧张的不知道要不要上去拉开。
忽然就见樱九儿把着流苏的手一推,流苏身子一侧撞到桌脚,就听‘啪嚓’一声脆响,两人顿时都是一滞。
光亮的地板上赫然是一枚白玉堂般的玉佩,已然断裂成三半,樱九儿对这枚玉佩十分眼生,可再看流苏,低垂着眼瞅着地上的玉佩,也不拉扯自己了,缓缓蹲下身子,只愣愣的看着却不捡起。
樱九儿还在气头上,流苏不拉着他一跺脚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
德欢也瞅了眼那玉佩,看着蓝公子的气色实在不好,也不敢多做逗留,追着樱九儿去了。
门被小奴规矩的合上,灰暗的屋子里只留流苏一个人蹲在那,他的手指犹豫的伸出来,碰了碰碎裂的玉佩,即便碎了,玉佩依然洁白通透,光泽温润,一滴泪无声滑落,滴在碎玉上,流苏绷着的下颌仍忍不住哆嗦嘴角,深邃的眼眸尽是通红的血丝,他一块一块的将碎玉拼凑起来,那是一个模糊不清的图案,细碎的玉渣崩的支离破碎,再不能严实合缝。
这是一块老物什,是母亲生前唯一留给他们的东西,他和玉苏一人一半,穿珠引穗,年幼时一直佩戴在身上,当年定亲,父亲便将他的这一半给了翡小翠,不想翡小翠不稀罕的偷偷丢还给了自己,而这并不影响她记住蓝家玉佩,因为玉苏有另一半。
玉苏曾玩笑,‘若有一天夫人恼怒哥哥,哥哥只把玉佩拿出来,告诉她年幼时就曾爱慕夫人,半枚玉佩定下一生情缘,夫人定会心软原谅哥哥。’
“玉苏,如今玉佩也碎了,我和她的缘分……真的尽了。”流苏双手覆盖在碎裂的玉佩上,眼圈通红却硬是不让自己再掉一滴泪。
*
再说樱九儿去了紫洛雅的院子,也不用小奴回禀,直接推门大跨步进去,屋里挨着屏风站着四个灰蓝长袍打扮的郎中,另有药童拎着医药箱子也在后面垂头立着,再往里看,床榻之上侧身坐着的正是紫洛雅,樱九儿余光一扫,才发现窗口还立着一人,他进来,她回头,不就是翡小翠吗?
樱九儿知道这事与她无关,她事先透话给自己也不难看出心是向着他的,是以他是底气十足,有备而来。
其实他误会翡小翠了,翡小翠让德欢透露不乏是心里担心他,还有一点是觉得他冰雪聪明定会理解她的难处,来了找个好的理由把这事小事化了也就算了,一家人难道真要打的鼻青脸肿才算完吗?
然而翡小翠错了,且是大错特错。
樱九儿走到窗前,两眼冒火的盯着紫洛雅讥诮道:“看来是百合甲鱼汤喝的不起效啊,这风华驿的名医可都到齐了,实在不行紫相还是高抬贵腿回你的凤京请御医医治吧。”
紫洛雅身子不动的扭过头来,看着樱九儿气红的小脸,暗自发笑,上钩了,他今儿就让娘娘腔知道什么叫吃不了兜着走,紫洛雅眸光缓缓挪到翡小翠身上,对着她低低哑哑道:“夫人,洛雅不是小气之人,只要九儿道歉,洛雅绝不追究。”
翡小翠嘴角刚动,就听樱九儿徒然扬声,“笑话,让爷道歉,还不追究,爷让你追究,就怕你没命追究!”
紫洛雅脸一沉,挪动身子,道:“樱公子我敬你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