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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家教-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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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约定的那一天,石丹琪先到陈九湘的租屋处会合。因为陈九湘的一个学妹必须暑修一堂通识课的学分,陈九湘帮学妹向她借一些旧笔记。石丹琪先拿过来,以免待会儿那个没头神又掉在餐厅里。

陈九湘租的这问小套房在学生族里算是高档的了。这个小区落成才三年而已,管理良好,设备新颖,一楼还有警卫管制,大家都开玩笑陈九湘住在五星级的学生宿舍里。

石丹琪来到她的门口,按下电铃。

里面传来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然后门被悠然打开……

“来来来,我们一定要敬丹琪一杯。她虽然不是学会的人,却帮我们写了好多精采的文案。”另一位副会长大志从桌子的这端站起来,遥遥对她举高杯子。

石丹琪低头望着自己的餐具出神。

“喂!”旁边的人赶快推她一下。

啊,她回过神来,发现每个人都盯着她,俏脸微微一红,连忙举起自己的果汁站起来,回敬大志一杯。

“妳干嘛,整个晚上都在发呆?”旁边的人问她。

'没事。”她笑了笑掩饰。

陈九瀚。

真没想到会再见到他……

他竟然长得更高大了,她从高中起就没再长过了,而他竟然比她记亿中又抽高不少,估计超过一八五了吧?

他的肩膀更厚实宽阔,短短的小平头也长长了,鼻梁依然笔挺,双眸依然深利,但峻削的脸庞多了一丝懒散,越发让人猜想不透。

都是陈九湘啦!听她的叙述,石丹琪一直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长大版充满戾气的男生,没想到全然不是这么回事。

到现在她还记着那道站在门里的身影。他只是单肩斜斜往门框一倚,对她撇开一抹微讽的笑意,眉宇间的成熟老练与她印象中那个孤怪的少年完全不同。

幸好,在他能说些什么之一刖―这是指,如果他原本有意说些什么的话―陈九湘急急忙忙地冲出来,直呼着“迟到了迟到了”,然后拉着她就跑了―“喂,妳又走神了!”旁边的同学连忙推推她。

石丹琪赶忙回过神,看了一下时间。

“快要十二点了!”她惊叫,“陈九湘呢?我们该走了,我和她是一起来的。”

“刚刚会长好像跟她出去说话?到现在还没进来。”说曹操、曹操到。会长突然脸色铁青地走进餐厅里,而陈九湘却不见人影。

“会长,九湘人呢?”她连忙凑上前问。

“……她先离开了。”会长阴沉沉地道。

“她先走了?”石丹琪大惊。她是坐陈九湘的机车一起来的,现在都快十二点了,如果陈九湘一个人跑了,她要怎么回家?

她连忙起身追出餐厅,马路上依然是人来人往的车潮,却已不见陈九湘和她那台小绵羊的影子。石丹琪呆立在街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大部分的同学都是自己骑车,或搭别人的便车一起来的,当然也是原车回去,如今她的“车”不见了,叫她搭谁的便车回去?

她发了一会儿呆,餐厅的门推开来,一群聚餐的大学生陆续走出来。

“丹琪,我们要回去啰,拜拜。”

“……拜拜。”她真是欲哭无泪。

感觉身后有人接近,偏眸一看,果然是会长。向来波澜不兴的一个人,今天晚上竟然气成这样。他和陈九湘吵架,受害者为什么是自己呢?

她叹了口气。“会长,九湘她这人机灵是机灵,对有些事又很少根筋。你若想让她明白什么,最好是直接跟她讲;如果期待她自己哪天顿悟,你可能有得好等了。”

会长死气沉沉地嗯了一声。石丹琪也不理他,回头问问还没走的人,还有谁的便车可以搭。

可惜,机车几乎都分配完毕了,她几乎快哭出来。只好回头麻烦会长了……

慢着,为什么连会长都不见了?她发誓她才走开一下下而已!

石丹琪呆在路边,任凭晚风呼呼地吹在她身上……

“丹琪,妳要怎么回去?”美编坐在男朋友的机车上,停在她面前问。

“我……我搭出租车好了。”她肉痛地掏出皮夹,便利商店的打工在上个月就结束了,因为店里不需要那么多班人,她到现在还没有找到新的打工机会,这几百块还得支撑到月底呢!

叭叭!

两声机车喇叭在她身后一小段距离外响起,石丹琪好奇地回头一望。

“那是谁啊?”几个还没走掉的女生开始议论。

“长得好高喔。”

“好帅。”

石丹琪呆呆地望进一双漆黑的眸子里。

他……他来这里做什么?

陈九瀚臀部倚着一台机车,双手盘胸,不知道在那里等了多久。伟岸的体魄,让一二五的重型机车在他身旁也像小绵羊一样,包裹在牛仔裤里的腿长得不可思议。“丹琪,他好像在看妳,他是谁?赶快介绍一下。”小芳立刻双眼放光地凑过来。

“他、他是陈九湘的弟弟。”她犹豫了片刻,终于,现实的需要战胜一切,她迟疑地走了过去。

等她走近,陈九瀚也没有多说什么,面无表情地从车腹里翻出一顶安全帽。

“戴上。”

“谢谢。”她吶吶地接过来。“你怎么知道……”

“那个笨蛋打电话叫我来接妳。”他平淡地道。

石丹琪松了口气,陈九湘到底是有良心的!

如今忧虑尽去,她开心地向他点头为礼,“谢谢你!”

陈九瀚径自转头跨到车上。原来他这些年来是学会了耍酷吗?石丹琪在心里偷做个鬼脸。

其实他以前就很酷了,只是从不这么对她而已。

这样很好。这表一丁在他心中,她已经和其它人没两样了。她是可以做到对他心无芥蒂,如果他不行,那她也不勉强,反正他们从此两清。

她戴好安全帽,轻快地想跨上后座。

可是陈九瀚手长脚长,随便跨过这台一二五像吃饭一样,人矮腿短的她完全被难倒了。

通常以前给她搭便车的人会很好心的扶她一把,石丹琪可不敢奢想他会如此好心。她在后面小狗抬脚了几次之后,不得已,只好主动扶住他的手臂,使劲一撑帮自己跨上后座。一坐稳,她便立刻放开他,一点都不敢耽搁。

机车“噗噜”一声往前射出去,她重心不稳,整个人撞上那堵坚实的背。她连忙扶稳自己,然后偷偷抓紧他的衬衫后襬。

好不容易坐稳了,这人却开始效法踩着风火轮的哪咤,东窜西钻,南甩北撇,不断以毫厘的差距钻过夜晚的车潮。石丹琪心惊胆战,手不知不觉地越抓越紧,最后只好改扶他的腰。

也不知道陈九瀚是故意的还是怎样,绿灯起动时突然呼噜一声飘出去,害她再度撞上他的背,最后她只好紧紧抱住他,不敢再松手。

“请你骑慢一点!”她在夜风里大叫。

前面那个人不知道听见了没有,车速倒是渐渐慢下来。石丹琪松了口气,指点他何处该转弯,十几分钟后,终于骑到她家楼下。

她跳下机车的时候,双腿还在发软。

无论陈九瀚来台北的目的是什么,她希望他不会只是希望死在台北街头而已!

“安全帽还你,谢谢你载我回来。”她虚脱地把安全帽脱下来,递进他手里。

陈九瀚抬眼看看她住的地方,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她几乎可以读出他脑中的。他大概以为她一来到台北就会搬去和母亲同住,但这附近全部是廉价的学生,比以前她在台南的旧房子好不到哪里去,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般家庭在住的。

“再见。”石丹琪不打算多说,向他挥挥手,自己转身走向大门口。

啊,房东又忘了替钥匙孔上油了,门一天比一天难开。她把钥匙插进去,用力,很辛苦地转了小半圈。

一只大手突然从后面摸过来,抢过她的钥匙。她愣了一下,傻傻地回头。

一道灼热的躯体紧紧将她锁在怀中,陈九瀚恼恨的低吼飘进她耳里―“妳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然后,她的唇,便被重重地封住。

第七章

“陈九瀚,你不要太过分了!”

中文系毕业班的学生一听这娇斥,全部挤到窗口,兴味盎然地看着这越来越熟悉的一幕。

石丹琪真的想过要和他好好相处的,她真的、真的想过,但是这家伙简直欺人太甚!

“丹琪,你们又怎么啦?”班长小美笑吟吟地支着下巴,摆明了看戏。

石丹琪回头看了班上一眼,染着薄怒的娇颜涨得微红,真是可爱得不得了,难怪那个信息系的学弟老是喜欢把她惹得蹦蹦跳。

“不好意思。”她发现自己两人成了观光景点,本来只是一点点红的脸蛋霎时成熟为苹果。

她愠怒地拖着旁边那个高大的人影,往转角比较少人看到的凉亭而去。陈九瀚倒也不反抗,懒洋洋地任她摆布,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让人看了更恼怒。

“陈九瀚,你到底想怎样?”到了目的地,她压低声音,怒意却一点也没少。

“不怎么样。”他佣懒地坐在凉亭石栏杆上,那双腿长得让人好想踹下去。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石丹琪悲惨地想。

简直是高中的惨剧重演!

原来去年暑假前他会上台北,是因为他要准备他们学校的转学考。明明一年级是念野鸡学校,平时也没见他怎么读书,可是他说考就考,一考还考上了!

这有天理吗?现在他是他们学校信息系二年级的学生,也就是前任会长的直系学弟。当然,他也很自动的自此又开始缠住她了。

不知道是被他荼毒久了还是怎样,石丹琪这次倒是没花太多时间就适应了他的存在,可是……

“你是什么意思?你昨天为什么在学长面前说那种话?”她怒道。

“哪种话?”他皮皮地道。

石丹琪很不适应这个新的他,她宁可他还是像以前那个陈九瀚一样,被人激一下就气得火花四冒,现在的他根本像一团迷雾,每一记拍过去都让人施不着力。

“你……你……”她的脸越涨越红。“你为什么在学长面前说,你的牙刷放在我家里忘了拿?”

“因为我的牙刷确实放在妳的家里忘了拿。”

“那是你在便利商店新买的、忘了一起带走的牙刷!”

“新牙刷就不是牙刷了吗?”他挑高一道帅气的眉毛。

“你不―”他明明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会让人家误以为他是睡在她那里!“好!牙刷的事不算,你为什么又……又……”

“又什么?”那道挑高的眉毛,配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真让人想一掌直接拍平。

“又说你要放几件衣服在我那里,比较方便?”

“妳前两天不是才向我要几件不穿的旧T恤吗?”

“那是因为我想来个毕业大扫除,拿你不要的T恤当抹布!”她怒喊。

“那不就得了,旧T恤也是衣服。”

石丹琪气得握紧双拳,用力“啊!”地低喊一声。那个害她七窍生烟的罪魁祸首不但毫不反省,还笑吟吟地看着她乱蹦乱跳。她太少运动了,偶尔生气一下有助于气血循环,他心安理得的想。

石丹琪知道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他分明是因为两个星期前的那次“事件”,心里不爽,才故意说这堆乱七八糟的话让学长误会。

话说半个月前的某个晚上,她和同一组的人约在图书馆,进行期末报告的事前总整理。

学长本来去年应该毕业了,可是为了多一点时间准备研究所的考试,所以故意留两个学分延毕,正好今年就是和她同一班,还分在同一组。

他们讨论得正热烈时,负责记录的学长笔电突然当机了。一群人当场哀鸿遍野,开始四处搬救兵。

石丹琪唯一能想到的救星就是他!

陈九瀚也很够意思,一接到手机十分钟之内就赶到了,一群人以着救世主之姿恭迎他的降临。因为大家讨论了一个晚上,肚子都饿了,石丹琪便趁着修计算机的时问,提议要去买点宵夜回来,大家可以坐在图书馆外面的台阶上吃。

学长自告奋勇要载她去,当时陈九瀚一个冷冷的眼光射过来,几乎戳穿学长的背。

“侧门一出去就是便利商店了,不必骑车到其它地方去。”

众人都被他寒飕飕的口吻冰到,因为他认定石丹琪只能坐他的车。

石丹琪没什么意见,就在她和学长各提着一大袋御饭团回来的途中,学长突然把她拉到路旁,一手紧紧地握住她。

“丹琪,我知道现在再提这件事有点晚了,可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希望在毕业之前能够得到一个答案!―妳愿意正式跟我交往吗?”

“我……”石丹琪呆了一下。

然后,她看到的东西才真正害她吓得连东西都掉在地上。

陈九瀚,不知何时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手上还提着一个笔记型计算机的包包。如果他会放气刺,相信学长这一刻已经被插成刺蜻了。

“她不愿意!”他断然代答,然后大步走过来,一把将她拉向图书馆去。

“学弟,等一下,你这是什么意思?”学长连忙追上来。陈九瀚眼底的阴暗越积越高,突然提起了手―不妙!

“那是学长的计算机,你不能丢,千万不能丢!”石丹琪死命地抱住他手臂不放。

开玩笑,他们整个学期的讨论重点都在那部计算机里啊!

他冷笑一声,计算机凌空抛过去,石丹琪几乎昏倒。

学长一个箭步,及时跳起来接住。救援成功!

可是等他一回首,石丹琪已经眼巴巴地被拖走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还有个追求者,从此以后,她本来就已经被跟得很紧的行程,被跟得更紧。而只要有学长在的地方,他一定也都在,绝对不给其它男人单独和她相处的机会。

奇怪!他怎么就这么来去自如呢?他是不是从来不去上课的?以这家伙的素行,这是很有可能的事!

思绪回到现在,眼前这个鸭霸的家伙根本一点认错的意思都没有。

“丹琪!”远远的,班长的呼唤飘了过来。“我们今天晚上不是要聚餐吗?邀陈九瀚一起来嘛!”

“不行,他晚上还有事!”石丹琪立刻怒瞪着他回绝。

“别听她的,我有空得很。”他慢条斯理地道。

“喂,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们毕业班的聚餐,你一个二年级的学生来凑什么热闹?”她叫道。

“没关系,陈九瀚,她不约你我约你。”班长笑吟吟地加入战局。

“谢谢。”

“陈九瀚!”石丹琪怒视他。

“九瀚。”他纠正。

“什么?”

“叫我九瀚就好。或像我娘一样叫我小瀚也成,我不介意。”

“谁在跟你讨论这个?”

“九瀚。”他突然坚持起来了。

“我如果不叫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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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瀚长臂一探,陡然收拢双臂。

被吻了。

这就是另外一个可恶的地方!高中时他只敢心里想想而已,如果真的敢碰她一下,她起码还能用“生气”这一点来制衡他。可是他现在根本肆无忌惮,完全不怕她生气!甚至她越气,他就一副看得越乐的样子,到最后她自己气个半死,他还是无动于衷,继续出现。

终于知道现在的他和以前的他有什么不同了。以前的陈九瀚充其量只是块狗皮膏药,贴久了没药性了自己就会掉下来;现在的他才真正是个牛皮糖,越剔越黏手!

多怀念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生活啊!只是,当时“一丈”的是她,“一尺”的是陈九瀚。可是现在,她连“半尺”都不剩,他已经练到“几千丈”了。

石丹琪气得想咬他,他的唇微微后退片寸,趁她喘一口气时,又贴了上来。两人的唇玩了一阵捉迷藏的游戏,终于,她的气比较短,喘着息乖乖在他强大的肺活量下投降……

“哎,年轻真好。”班长摇摇头缩了回去。“咦,学长,你也来了。”

学长苦笑一下,回头默默坐进自己的座位里。

输了啊,早就输了……

同校这么多年,丹琪从来不对任何人发脾气,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心平气和的,只有这个陈九瀚能让她又气又骂,有一次甚至破天荒的拿讲义夹打他!

其实她心里是有他的吧?只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而已。只有跟陈九瀚在一起,她才会有正常女孩子该有的情绪。

自己,早就输了……

学长落寞地盯着桌面,收拾着生命中第一次的心碎。

“那个,同学,不好意思,听说我那个死老弟又给妳惹麻烦了。”

就这样,睽违好几年,陈九湘再度过起了“同学对不起”的生活。

呜!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啊?电话两端的女生同时叹了口气。

“妳是听谁说的?”

“我妈啊!”陈九湘咋咋舌。“那小子平时虽然不太服人管,倒是还听我妈的话。从小我妈问他什么,他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顶多练蚌壳功,唯一的长处大概就是不说谎。”

“是懒得说谎吧!”石丹琪气闷地道。

“那可不?小时候我妈常问他是不是又逃课了,功课为什么不写,放学干嘛跟人家打架?他连编个谎话也懒,直接就一脸酷兮兮地答“不想上”、“懒得写”“他们欠揍”,妳听了真的会想抡拳从他脑袋卯下去!”

石丹琪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噗啡一声笑出来。

陈九湘听她终于笑了,大大松了口气。

“对了,我妈叫我送去给妳的那箱葡萄,妳收到了吧?那是我二表舅的果园自己种的,很甜哦!我刚才送过去的时候妳人不在,只好放在门口,反正这种东西应该没人偷。”

“收到了,替我谢谢陈妈妈。”她对茶几上的大纸箱做了个鬼脸。“下次不要送我这么多啦,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其实里面一半是我的,不过我不喜欢吃葡萄,所以整箱原封不动搬过去了。”

陈九湘嘻嘻哈哈地招认。“我还有事,得走了。那小子如果太麻烦妳的话,妳就把他一脚踢出来没关系。反正那家伙在他们系上满吃香,总有哪家的小花会安慰他受伤的心灵。奇怪,怎么就是会有人被那副臭皮囊骗去呢?”

唉,石丹琪陪着她在叹息声中挂断电话。

走到茶几前,整箱的葡萄拆都没拆过,香味四溢。她拿起刀片,细心把封箱胶带割开来,才一打开,一包新衣服就放在里头。

她拿出来一看,陈妈妈在上面贴了张条子,要陈九湘记得交给弟弟。

“这个迷糊虫。”

石丹琪看了一下手表,晚上七点多,他应该家教回来了,干脆叫他自己过来拿。想到陈九瀚也会去误人子弟,她就觉得好笑!

他教的国三男生,是他们系上电子计算器概论的教授儿子,那个教授本身也是怪人,正好和陈九瀚臭味相投。当时她大力支持陈九瀚接这一份家教,就是希望他的时间能用一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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