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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姊,妳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妳以为他是天天等着接女生回家的吗?江兰若在心中怒吼。
“没关系,我等妳就是了。”
看样子,他真的是……
江兰若心中大受打击。陈九瀚背着两人的书包,护在学姊身后,恍然无视的经过他们两人身边。那个正牌的姊姊还被扣在教室里,罚拖干净刚才她扑出去时打翻的水桶。
“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失神地道。
“噢,那个学姊叫石丹琪,是陈九瀚的家教。”从头到尾陪在旁边笑嘻嘻的林正鸿继续笑嘻嘻。
“她……是他的家教?”她的、心无法接受事实。
“不过据她的说法,她觉得自己不够敬业,是个坏家教,所以已经没再教了,目前专心担任被陈九瀚暗恋的人。”两年了说,没想到这小子还不是普通的死心眼。江兰若的心已经受不了其它折磨。
那位学姊只是长得甜了一点,声音娇了一点,而且还大他们两岁,是哪一点可以跟她比?那个陈九瀚是瞎了狗眼、瘸了猪脚、断了鸡爪、咬了猫舌、昏了猴脑了吗?
气死人了!她江兰若要是再对这个不长眼的家伙有任何遐想的话,叫她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林正鸿,我们走!”
“走去哪儿?”
“去看电影吃饭喝茶聊天谈恋爱!”美少女怒吼。
“喳。”笑咪咪的报马仔成为此役最大的赢家。
米奈米陈九瀚微笑着跟进了她的家里。他眼角瞥到石丹琪无奈的表情,以前还会为这种反应有点受伤,现在已经泰然自若。为了挽回他们濒临破裂的关系,过去一年他花了很多心思。
石丹琪要求他不可以再做“不礼貌的举动”,他同意了。
她也要求他不可以再天天缠着他,这点他装作没听到。
每次缠她缠到一个程度,又惹她烦的时候,他就会提出一个交换条件,听起来美好到让她感觉他一定做不到,然后点头答允。
事实证明,每次他都赢了,而她被蚕食的空间越来越多,最后石丹琪也学乖了,不再答应他的任何条件,又回复初识他时那种消极的抵制。
等她不再明摆着要他走之后,陈九瀚心满意足了,平时他也不会缠着她说话不可,有时候他们就静静处在同一个空间,各自做各自的事,但两人都感觉得到对方的存在。
这种潜移默化果然出现了效果,他们之问,从刚开始复交的僵硬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她偶尔又会主动跟他说笑了。
进了她家,石丹琪放好书包,钻进厨房里张罗吃的。陈九瀚自动去后阳台拧了一支拖把进来,帮忙打扫环境。
自从知道自家儿子没事老是往人家家里赠饭,陈妈妈过意不去,每个月会贴补她几千块的饭钱!其实,石丹琪不再赶他,跟这笔饭钱有很直接的关系。
陈妈妈通常是多给,所以连带她自己的餐费也跟着宽裕起来。
反正每天晚上时问到了,他自己会回家,她就当作家里多个付费食客好了。
“过去!”
吃完饭,陈九瀚手长脚长瘫在沙发里看电视,石丹琪把他赶到沙发的另一头,然后抱出自己的课本,开始在客厅兼书房里用功起来。
陈九瀚今天很明显地心不在焉,电视从第一台转到最后一台,再重转一遍。他的情绪感染到她,她蹙着眉瞟过去。
七彩的屏幕光线反射在他脸庞,那张立体的五官多了深深浅浅的阴影,看着突然有些陌生起来。
这两年来,他不再是只长个子不长肉,手脚躯干都渐渐变得厚实,五官亦变得刚毅自信,开始透出一股年轻男人的英气。
她忽尔想到,他下个月就满十七岁了。
以前阴暗锋戾的神情,近几年越来越懂得收敛,虽然性子还是孤僻得要命,却不再那样咄咄逼人,逐渐长出肌肉的骨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不成比例―她突然发现,其实陈九瀚是一个长得不算难看的男孩子。
不晓得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了?……啊,这点不用想,从他还像只流浪狗一样跟在她屁股后头,显然是没有的。
他们班是全校第一届的男女合班,他长得又不差,性子也变得好一点了,班上一定有女生暗恋他吧?如果真的有就好了。最好他赶快交女朋友,那她就能从他“流浪狗恋主”的情结里解脱了。
石丹琪越想越深,浑然没注意到自己正盯着他发愣。
“妳在想什么?”
她一回过神―“啊!”猛然后退,他的脸不知何时贴在她眼前。
“妳盯着我发呆,嘴角还在偷笑,是想到什么了?”陈九瀚饶有兴味地问。
“我是在发呆,不是在看你!”石丹琪脸颊有点发烫,连忙盯回自己的书本上。
他盯着她可爱的红耳朵,有一股冲动凑过去舔一下。
可是不行,如果他再敢造次,绝对不会像第一次那样轻易获得她的原谅。他在心里暗暗叹息。
“琪琪?”
“……”
“琪琪。”
“……”
“琪琪……”
“叫什么叫啊?”她烦死了。
缕发丝滑出她的耳后,他忍不住伸出一只手指将那缯发勾回她耳后,过程完全没有碰到她的脸蛋。
他已经试探出她的底限,只要他表面上看起来光明正大、没有邪念,她就不会注意到他的这些小动作。而他,也只能靠这短短的时刻,偷得一点和她接触的机会。
“琪琪……”
“你到底要说什么?”她瞪他。
陈九瀚正正经经地看着她,“妳今年就要考大学了。”
“是。”这又不是新闻。
“妳想读哪间大学?”
“不知道,分数分发到哪里,就读哪里。”最好是台北的公立大学,她就能去台北找妈妈,同时也能摆脱这只流浪英犬,一举两得!
彷佛看出了她的思绪,他的眼神一玻В暇牧晨卓雌鹄从械阆湃恕�
“琪琪,妳先把台南附近的大学排在前面的志愿好不好?妳的家就在这里,妳也不必再搬家了,我还是可以天天看到妳。”
她就是不想让他天天看到她啊!
“我不知道,还是让分数说话比较好。”她别开眼光,不理他严肃之下的期盼。
“台北的物价很高,租金也很高,在台南生活比较便宜一点―”陈九瀚不死心道。
“现在说这些太早了!我也不一定会考外地的学校。”她打断他。
“可是妳的成绩一向很好,妳一定考得上第一志愿的大学,到时候再考虑这些问题就太晚了!”陈九瀚固执地道。
“……就算考到外地的学校也没有关系啊,我妈就在台北工作,我正好可以过去找她,你不用为我担心生活的问题。”她开始迥避他的视线。
陈九瀚的神情越来越冷。
“我怎么可以不操心!”他突然重重捶了桌子一下,石丹琪被他吓了一大跳。
“我才高一而已,妳比我大两届!如果妳搬到外地去,就算我考上相同的大学也是两年以后的事了,两年会产生多少变化妳知道吗?”
“那……那……”那又不是她的问题。她在心头懦弱地嘀咕。
“琪琪,妳留在台南吧!”陈九瀚将她困在沙发角落,轻声央求道:“只要妳留在我身边就好,其它我什么都不要求,好不好?”
勃勃的体热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混着男孩子淡淡的体味,她有点头重脚轻,连忙转开视线。
“你再怎么样,也不能跟着一辈子呀。就算我们读同一间大学,我一样会先毕业,而你还要服兵役,我们终究会分开的。”
“不会,我已经想好了!我毕业之后就申请替代役,到时候就可以像一般的上班族那样上下班,我们两个还是可以在一起。”
老天!他连这个都想好了?石丹琪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好恐怖。
本来以为时间和空问会渐渐把这块牛皮糖从自己生命里剥离,没想到他竟然是打定主意要缠她到底!她只不过把他捡回家再请他吃了顿饭而已,他到底是够了没有?
她突然动怒,用力去推他胸口并大叫:“可是我一点都不想和你“永远在一起”,你走开!”
他立刻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拖进自己的怀里。“我才不管妳怎么想,总之,我就是、水远都不放开妳!”
她气得拚命捶他,陈九瀚紧紧抱住她,双臂越收越拢。她的力量和他的蛮力比起来简直像螳螂与车的关系,不消几分钟她已气喘吁吁,被他紧紧继在怀里动弹不得。
“你放开我!放开我!j她叫。
“我喜欢妳,只喜欢妳一个,我永远不想和妳分开!”他大吼。
“那是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
“我不管,答应我妳会留在台南,妳不会到其它地方去。”
“陈九瀚,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对我提出这样的要求,又凭什么要求我答应你?从头到尾就是你自己一相情愿,我忍你够久了!”
她眼中的决裂让他彻底抓狂。他猛然扣住她的后脑,紧紧印上她的樱唇。
他隐忍得太久太久了,从好久以前他就想这么做。他不顾一切地将她锁住怀中,吸吮、占有她的樱唇。她的气息沁入他的口中,彷如等候了千年的珍稀秘果,直到唇间尝到咸涩的滋味,他发觉她流泪了。
粗暴的吻慢慢变得温柔,他细细地、一下下地啄吻着她,间歇呢喃着一些安慰和恳求的话。她支撑不了他的体重,往后一倒,他顺势往前将她压进沙发里。
两副身躯相贴的那一刻,陈九瀚几乎为怀中软嫩丰盈的美好感觉而叹息。他在无数个夜晚梦过这样的感觉,然后在瑰丽的幻想中自我解放……
现在她就在这里,就在他的身体下,他绝对不放开她,永远都不放开她……
“妳是我的……谁都不能抢走妳,妳是我的,是我的……”
他一遍又一遍的吻着她,一遍一遍的呢喃。
他的话犹如咒语,一点一滴穿透了她脑中的迷雾。抵在她小腹间的那个硬起像一把刀,刺穿她的意识。
她在做什么?她竟任他……任他……
她使尽全身的力量用力推开他,翻身滚下沙发,飞快跳到客厅的另一端去。
“陈九瀚,你、你不守信用……”她气得全身颤抖。“你自己答应过我什么?”
他满脸涨红,咬牙地瞪着她。“那妳呢?妳自己答应过我的话,难道妳忘记了吗?妳自己说过,只要我没有不守规矩的行为,妳就不会阻止我跟妳在一起,可是妳却想搬到台北去!”
“你、你……”他竟然恶人先告状!石丹琪气到脑袋都昏了。“滚!”她抓起身边所有能抓到的东西,一古脑儿丢到他身上。“我最讨厌你了!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了,我就当自己从来没认识你这个人!”
他脸色大变,死死地盯住她。
砰!石破天惊的一拳,捶垮了脆弱的茶几。
陈九瀚愤怒地跳起来,大步冲出她的家门!
第六章
两年后
“同学,我妈说这个是要给妳的。”
一袋又大又重的芒果“砰”一声压在桌上。石丹琪讶然抬头,陈九湘笑吟吟地从窗户探进来,对她挥挥手。
“替我谢谢陈妈妈。”她瞬即漾出笑容。
“很甜哦!这芒果是我表舅的果园自己种的,我妈寄了一箱上来,还特别交代我拿几颗给妳。”陈九湘眨眨眼。
谁会想象得到,堂堂其它帮的帮主,还是抵挡不住命运的捉弄,跟好学生帮的代表人物结为好友?
两年前,石丹琪考上台北的这间国立大学,不久便退了台南的租屋,搬到台北来。
本来以陈九湘的烂成绩绝对是搭不上这间大学的边,不过她高中时期惹到了一个克星,从此以端正她的未来为己志,每天拿课本和讲义喂她,喂到最后竟然让她吊车尾上了同一所大学。
就读中文系的石丹琪外表还是没有太大改变,只是头发留到及肩的长度,让她从原本纯可爱的长相,多了丝年轻女人的秀媚。陈九湘倒是迫不及待的留起长发来,他们家的人五官本来就深邃,头发一留长,整个人益发明艳亮丽。
石丹琪上了大学,与高中时的行事风格差不多,还是低调不爱引人注目。而陈九湘一上了大学,依然发挥她高人气的实力,吃喝玩乐一把罩,各种活动的暖场人物非她不可,大二的她俨然已是个小有知名度的校园美女。
“伯母最近还好吗?”她把芒果提下椅子旁放好。
陈九湘耸了耸肩。“还好啊!除了我那个死老弟以外,她这辈子大概也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事了。”石丹琪微微一顿,没有多说什么。“那个死小子真的越来越欠扁,亏他当初是最高分考上我们高中的,结果后两年成绩烂得要命,我妈都很担心他混不混得到大学念。”
“应该不会太难吧,现在升学率这么高,考不上比考上还难。”石丹琪微笑道。
“拜托,要是让他去那种野鸡学校混,不如早点去当兵算了。”顿了一顿,陈九湘才说:“我妈说,从妳搬离台南之后,他就像脱缰野马一样,再也没人管得住了。我本来以为他这两年会死念活念,无论如何也要考上我们学校和妳团聚,没想到他根本是呈放弃的状态。”
“他那时候年纪还小。后来我搬来台北,大家距离拉开,他应该也“醒”过来了吧。”石丹琪不想多谈。
“还说呢!他的脾气比以前更坏,一天到晚跟学校附近的小混混打架。现在我上来台北念书,家里没人揍他了,他就给我猴子称大王。”陈九湘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妈就常常念,妳要是还在就好了,妳可以像以前那样当他的家教,说不定他的成绩还有一点救。”
一阵细微的波澜画过她的眉心,她抬起皓腕,瞄了下时间。快上课了!
“其实我并不是一个好家教,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大部分还是靠……靠陈九瀚自己读的。只要他肯用心,有没有家教并不重要。”
“那倒是,那小子其实满聪明的,只要他肯用心,大学指奇书Qisuu网考哪难得倒他。不过以他现在这种自甘堕落的样子,我看是不太可能了。”谈起这个从小打到大的弟弟,陈九湘不是不叹息的。“好了,我也该走了。我下一堂还有课,改天有空再一起去吃饭吧。拜拜。”
“再见。”
那道亮丽的身影匆匆地离去。
上来台北的两年,石丹琪很少想到他。
说到底,他们当初算是不欢而散,她没有办法说自己很想念他。
其实直到现在,她仍然不了解当初陈九瀚是看上自己什么?她真的没有对他特别好,好到会让他千方百计要缠住自己。
不过她现在已经能用比较客观的眼光去看待许多事情。
两岁的差距在二十岁和二十二岁之问,或者三十岁和三十二岁之问不算什么,大家都还是同一辈的人;可是在学生时期,两岁往往就代表了一个学校的级距。
身为一个高中女生,国中就像是一个被抛在背后的年龄,她想象不出一个高中女生能跟国二男生有什么共通话题,就好像现在上了大学的她,也想象不出可以跟一个高中男生厮混什么。
所以,现在想起陈九瀚,她不再有高中时期那种“被缠住”、“不自由”、“讨厌”的感觉,她就单纯只觉得两个人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而已。
他在她最别扭的高中时期认识她,所以两个人格珞碰碰,总也对不在一起。
这两年来,生活上的变迁让她对人事物有了一些新的看法,再回首高中时期,那彷佛是好远好远以外的另一个时空,而不只是七百多天的差别而已。
如果现在让她再遇见陈九瀚,她不敢说自己就会一改印象变得喜欢上他,但是起码普通朋友那样来往是有可能的。
只是,那个人的性子天生执拗,听陈九湘的说法,他似乎又做回旧有的他自己远远搬到台北来的她,在他心中应该已经被列为一个叛徒了吧!
也好,反正他们的距离本来就只会越来越远,很多事情不必强求。
胡思乱想间,教授走入教室。石丹琪打开课本,回到属于她的世界里。
火巾火巾火平时间无声无息的演进,石丹琪以书卷奖结束了她大二的生活,顺利迎来大学第三年。
第三年,该是轮到他们这一届接各系学会和学生会了。天生闲云野鹤的石丹琪当然跟这些组织没什么关系,倒是倒霉的陈九湘被她的克星要挟,只好出来搭档选学生正副会长。
“开什么玩笑?我长得像那种牺牲奉献的人吗?本人可是办联女王,联谊女王是最忙的,哪来的时问当学生会的奴隶?”受害人在她面前大声嚷嚷。
“一般出来选学生会的人,不是都找跟自己有默契的人出来搭挡吗?我哪一点跟他有默契了?我只是常年在他的欺压下忍辱负重、苟且偷生的小小咖而已,他竟然连大学最后的两年都不放过我!”
不过不管她抗拒多久,他们这一组高票当选了,陈九湘从此成为立校以来最痛苦哀怨的副会长。
石丹琪很想好好同情一下这位高中老同学的,无奈她自己的麻烦也很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有个学长今年突然被雷打到,竟然在开学不久向她表白了。
石丹琪为此苦恼了好久。她一直很欣赏这位学长,可是只限于“欣赏”而已。
她对谈恋爱从来没有什么兴趣,她很怕自己拒绝之后,两个人连朋友都做不成,又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答应。
那一次她很希罕的去找陈九湘出主意。
想也知道,向来鬼点子一堆的陈九湘当然是大力鼓吹她接受。
“没谈过恋爱怎么算得上大学生呢?”陈九湘发表慷慨激昂的演说。
“那妳自己呢?”
“拜托,本姑娘男朋友是以航空母舰为单位的,妳没看到吗?”
“妳那不算男朋友吧!顶多算酒肉朋友,人家男朋友应该只有一个!”
“啧!妳干嘛那么想不开,早早在一棵树上吊死?”
听听这话!
后来她唯一能做的事,只有躲!
上课躲,下课躲,社团活动躲,躲躲躲躲躲!躲到最后她都很哀怨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念高中的时候要躲陈九瀚,她念大学的时候还是要继续躲?
她到底招谁惹谁了?
幸好她躲得实在是太明显了,学长比她更怕失去这段友情,从此没有再提这件事。石丹琪终于松了口气,乐得装作他从来没有告白过。
终于三年级也过去了一大半,下学期的期末考刚考完,陈九湘兴高采烈地约她一起来庆祝自己即将“再世为人”的日子!因为过完这个暑假,这一届学生会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到了约定的那一天,石丹琪先到陈九湘的租屋处会合。因为陈九湘的一个学妹必须暑修一堂通识课的学分,陈九湘帮学妹向她借一些旧笔记。石丹琪先拿过来,以免待会儿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