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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光远的明白事理倒是出乎秦惊羽的意料之外,本以为他们饮酒如此豪爽,好客热情的突厥人才不管你爱喝不喝,一定要让你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他们的仗义热情。
秦惊羽一饮而尽,夏光远赞叹:“秦姑娘果然是女中豪杰,本王佩服,来,本王再敬秦姑娘一杯!”
秦惊羽抬手制止了,“王爷,素闻王爷爽直,有话何不直说?”
夏光远看着秦惊羽倾城绝伦的脸,满目惊艳,诚恳道:“秦姑娘,秦兄,本王最爱结交天下仁人志士,实不相瞒,本王很欣赏秦姑娘的武功和胆识,现诚意相邀,只要二位愿意跟随本王,荣华富贵,高官厚禄,金银财宝,娇妾美人,二位想要什么,只要开口,就是天下的月亮,本王也能为二位找来!”
夏光远言语中的霸气令秦惊羽一惊,百闻不如一见,有勇有谋,骁勇善战,体魄强悍,果真是名不虚传,最让秦惊羽担心的是,这个人并非泛泛之辈,豪爽仗义,他身上确实有着令天下群雄归附的魅力。
秦惊羽和枫怡然相视一笑,冷冷对夏光远道:“请恕我直言,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归顺王爷,还请王爷早早打消此念!”
夏光远倒是笑的很自信,“本王相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所谓的不可能,只是因为筹码太低,并没有什么不可能,只在于开的价码合适与不合适!”
秦惊羽扬眉道:“是吗?”自己倒是很想知道,什么价码可以让自己归顺夏光远?
夏光远接下去,“秦姑娘秦兄想要什么?不妨说出来,本王一定做到!”
秦惊羽淡淡道:“我们什么也不想要!”
夏光远正色道:“那又是为何?”
秦惊羽也正色告诉他:“很简单,你是突厥人,我们是中原人,注定不两立,仅此而已!”
夏光远大笑道:“哈哈哈,这并不是理由,不足以说服本王,本王麾下可有不少的中原的奇人异士,他们多是不想参加中原的纷争,散居避祸这关外草原,却最终为我所用。”
这次不等秦惊羽开口,枫怡然就道:“王爷此言差矣,人各有志,当然不能一概而论,他们是他们,我们是我们,我兄妹二人虽然不才,却也不会做出投靠异邦毫无气节之举!”
夏光远摇头道:“秦兄此言差矣,他们很多人和你们一样,原也是突厥和中原两分,明明白白,但是经过本王晓以大义之后,都明白了大势所趋,愿意助本王成就不世之功,为这天下千千万万的突厥中原百姓造福万世,秦兄切不能用毫无气节来形容他们。”
秦惊羽一听倒是有了兴趣:“我不明白王爷说的为中原突厥百姓造福从何而来?王爷何不对我兄妹二人晓以大义,也看看能不能说服我们?”
夏光远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霍然起身,“你们随着本王来!”
秦惊羽和枫怡然心下好奇,跟着夏光远的步伐出了帐篷,夏光远抬起仿佛可以托举江山的手,指向草原上四下分散的牧民,朗声道:“秦兄,秦姑娘,在你们看来,这些草原牧民和你们中原百姓有什么不同?”
秦惊羽沉吟片刻,道:“除了着装,生活方式,还有性情之外,其他的并无太大不同!”突厥人的生活相比中原人,更为简单质朴,他们大多热情好客,从百姓的角度来说,除了自己说的这些,确实并没有什么别的不同。
夏光远似是很满意秦惊羽的回答,笑道:“那秦姑娘觉得这草原和中原又有什么分别?”
枫怡然道:“中原是礼仪之邦,文化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繁荣昌盛,亭台楼阁,自是草原不能相比,不过草原旷远辽阔,也别有一番风味!”
秦惊羽含笑看着哥哥,哥哥并不会因为对突厥人的偏见就否认草原独有的魅力,这也是哥哥让秦惊羽佩服的地方,哥哥不是狭隘的男子,尽管不喜欢气势迫人的夏光远,也不会说出违心的话语。
夏光远颔首道,“不错,秦兄说得好,尺有所短寸有所长,短短数语就囊括了中原和突厥的此长彼短,中原的繁华的确不是草原所能比拟的,本王在中原呆过几年,你们中原的文化,建筑,诗歌,工艺,无一不是我等所向往的。”
秦惊羽想不到,夏光远这么率直地告诉他们他是如此地向往中原,果然是个爽快男子。
夏光远的声音幽沉了下来,“不过,本王越是学习中原的文化,越是觉得自己的渺小!”
秦惊羽和枫怡然同时看向夏光远,心下皆狐疑,夏光远这么有自知之明?不太像。
夏光远长叹一声道:“自有历史记载以来,中原和草原就一直纷争不断。从商朝的鬼方,西周的昆夷、戎狄;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犬戎灭西周;再到东周各国修建长城,防范我们各处游牧民族;赵武灵王胡服骑射那是向楼烦、东胡学习;再到后来秦朝汉朝的汉匈百年大战,以及后来兴起的鲜卑、羯、氐、羌、楼兰。”
秦惊羽和枫怡然皆惊,只把夏光远当成一个野心勃勃的突厥野蛮王子了,一心想入侵中原而已,想不到夏光远对中原的历史竟然会了解得这般透彻。
如果不是秦惊羽和枫怡然都是饱读诗书之辈,要是换了西夏其他的皇子公主来,面对夏光远的高谈阔论,侃侃而谈,不自惭形秽才怪?人家一个异域外疆的王子,谈起中原的历史侃侃而谈,哥哥之前还一直把夏光远当做大字不识的蛮夷!
秦惊羽真心赞道,“看不出王爷虽是突厥王子,却对中原的历史有如此深刻的了解。”
夏光远难得听到秦惊羽的赞叹,一抹刚毅的笑浮现在他的脸上,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的闪耀。
夏光远的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不似刚才那样掷地有声,气势逼人:“秦姑娘可知道突厥人和中原人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是以这数千年来的纷争从未平息过?”
枫怡然不屑道:“还不是你们看着中原大好锦绣河山,恨不得据为己有?”
夏光远摇头道:“秦兄此言差矣,中原之外的少数民族并不是只有我们突厥,在中原南方,还有一些蛮人,乌蛮、白蛮、五溪蛮,越人、濮人、苗人,他们虽与中原王朝偶有摩擦,却从未像北方这样打了数千年。”
秦惊羽想不到夏光远对天下局势这般了解,不过这个问题她倒是真的从未想过,沉吟道:“请王爷赐教!”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秦惊羽这样美丽的女子终于在夏光远面前虚心赐教,夏光远更是高兴,神采也变得飞扬,看得枫怡然冷哼一声。
夏光远道:“本王初始不明白,经过这么多年,总算是彻底找到了答案!”
秦惊羽和枫怡然一起道:“是什么?”枫怡然尽管不喜欢夏光远,可是这毕竟是事关家国的大事,他不可能不关心。
夏光远沉声道:“因为我们突厥是游牧民族,而你们中原人都是农耕民族!”
秦惊羽不解:“这又能说明什么?”不同的民族都有自己赖以生存的立身之本,中原靠农耕,突厥靠游牧,为这个就要打得你死我活吗?各过各的不行吗?
夏光远脸上那抹笑意还未逝去,深深地看着秦惊羽,枫怡然蹙眉,这蛮夷是不是没有见过阿羽这样美丽的女孩子啊,看的眼睛都直了。
枫怡然咳嗽一声,提醒夏光远,在中原,这样直直地看着一个女孩子是没有教养的行为,让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夏光远回过神来,面不改色道:“秦兄和秦姑娘可知道这草原是多大?”
秦惊羽道:“我到草原的日子并不是很长,只知一望无际,所谓的天苍苍,野茫茫指的就是这个吧?不知道这辽阔的草原到底有多大,不过既然能和苍穹相比,应该是无边无际了吧!”
夏光远笑道:“看来秦姑娘也觉得我们草原好,要不然怎会记得我们草原的诗句?”
秦惊羽冷冷道:“向往也不代表要归顺你!”
夏光远纵声长笑,道:“草原疆域之广,一路纵马从东到西,要三个月时间!而中原三国,从东到西,从南到北,不过区区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草原的疆域就已经是中原的三倍之多!”
秦惊羽很有些震惊,这个倒是她不知道的,不过她也不会轻易相信夏光远,不禁看向哥哥,哥哥饱读诗书,在这方面的了解也比自己多,至少,哥哥来突厥比自己早多了。
枫怡然认同夏光远的话,颔首道:“确实如此,这草原的疆域要比西夏,南楚,北汉加起来大上许多。”
夏光远道:“可是上天所赐的啊。〃
正文 九十章 下定决心
秋荻山庄。
慕容静怡双手托腮,眼巴巴地等着山庄门口,希望可以看到那个潇洒俊逸的白色身影骑着白马归来。
日复一日,从盛夏至初秋,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失望,慕容静怡什么也没等到。
寒大哥终于不再像以前一样对她冷言冷语,甚至不允许她出现在他的面前,她以为这是自己的执着最终开始渐渐打动了寒大哥,人心又不是铁做的,寒大哥再冰冷,也是人,可是还没等她高兴几天,在越哥哥来了秋荻山庄之后,寒大哥就不辞而别,去了哪里连阿让都不告诉,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来。
“小姐,别再等了,再等下去你都成了望夫石了!”夏荷劝道,小姐这样一天又一天的等下去,到底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那位寒公子也太冷血了吧,小姐这样痴情,他居然能将小姐一人扔在秋荻山庄,不闻不问,他又不傻,难道不知道小姐是为他而来的,小姐这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金贵的郡主,为了讨他欢心,屈尊降贵地为他下厨熬汤做饭,还不见他有什么好脸色,要是换了别的男子,早就感动得一塌糊涂了。
“我不回去,要是寒大哥这个时候回来了,那我不是白白错过了,我知道,寒大哥每次回来都是在这个时候!”慕容静怡脸色一红,却固执道。
夏荷摇摇头,只能欠身退下。
山庄里的枫叶红了,红叶团簇,迎风摇曳,把天空都映染成霞光一片。
荻手身山身。“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沈之让用手轻轻地拂去了落在慕容静怡肩上的红叶,他的手如春天的花儿那般轻柔。
慕容静怡心下黯然,嘴角轻轻抽动,咬唇道:“阿让,对不起!”
沈之让有苦说不出,秦惊羽走了这么久了,慕容静怡对秦惊羽的思念是一点都没减,反而日益增长,不管刮风下雨,每天是雷打不动地在这里等秦惊羽回来。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心下一横,就算慕容静怡不喜欢他,也不能再这样陷下去,秦惊羽真的是个男的他不甘心也只能认了,可是谁叫秦惊羽是个女人呢?
他原本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秦惊羽在秋荻山庄的时候,好歹对他还有个震慑作用,他始终不敢将秦惊羽是女的事情对慕容静怡和盘托出。
现在秦惊羽走了,他的那颗无法无天的心便复活了,也将秦惊羽可怕的眼神忘到了九霄云外。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静怡,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情!”
慕容静怡看着阿让少有的认真的神色,心下一慌,以为他要对自己表白他的心意,脸变得和红叶一样红,结结巴巴道:“什么事啊?”
阿让看着慕容静怡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了,不能再等下去了,一字一顿道:“静怡,你听着,我要告诉你的是,你的寒大哥其实不是个男人,她是个女人!”
慕容静怡蓦地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伸出手摸了摸阿让的额头,狐疑道:“阿让,你今天是不是不舒服啊?”
沈之让急了,大声道:“是真的,我没有骗你,她真的是个女的!”
慕容静怡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糊涂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忽道:“不可能!”
阿让一个头两个大,“为什么不可能啊?”
慕容静怡脸色绯红,难道她能把她看见寒大哥洗澡的事情说出去?她女儿家还要不要清誉了?
阿让见她如此肯定,知道肯定是那次他故意引慕容静怡前去后山,看秦惊羽洗澡,结果被秦惊羽发现了,反过来将计就计地让他做了一回替身的事情,让慕容静怡肯定秦惊羽是个男人。
沈之让脱口而出,“你那次看见洗澡的人根本就不是她,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
慕容静怡如春花般俏丽的容颜,一刹时地变成了灰色。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一切发生得这样突然和意外,慕容静怡如坠云里雾里,半晌才道:“阿让,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事已至此,沈之让知道,不把事情说出来,静怡是绝对不会信的,于是他一五一十地将那天的事情缘由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慕容静怡。
慕容静怡哪知道这背后还有这样的设计?听得目瞪口呆,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喃喃摇头道:“我不信,这不是真的,你骗我!”
沈之让握着慕容静怡的手,“静怡,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她不让我说出去,我也答应过她,可是我真的不想你再陷下去!”
慕容静怡猛地甩开他的手,“你这个骗子,几时有过真话?我喜欢寒大哥你不高兴就算了,居然想出这种下九流的招数,来侮辱寒大哥,想不到你是这种人!我不信,我再也不要见到你!”慕容静怡转身飞快地跑到马厩,牵出一匹马,冲出了山庄,夏荷见状,急忙也骑上马追了出去。
沈之让担心她们出事,立即叫上静怡的侍卫们,和他们一起骑马追了出去。
慕容静怡像发疯了一样,挥动马鞭抽在马背上,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她不信,她爱恋了这么久的寒大哥居然是个女人?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阿让撒谎骗她的,不可能的,慕容静怡在心中呐喊。
可是越是这样想,心中越是有强烈的不安不断升上来,恍然忆起曾经也听有人私下议论秋荻山庄的寒公子不男不女,难道是真的?
越哥哥,所有的人都可以骗自己,唯有哥哥不会,慕容静怡头一次觉得沈之让的脸是那么狰狞可恶,只不过是初秋而已,慕容静怡竟然发现自己冷得发僵,几乎无法思考。
★★★
经过几天的长途跋涉,慕容静怡终于回到了慕容熙越的帅府,那些跟在她身后的人不敢靠得太近,只要靠得近,郡主就叫他们滚,更是不想看见沈之让。
沈之让的心渐渐坠落深渊,这一次,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是错,静怡如此激动,说他是骗子,却怎么也不肯相信秦惊羽是个女人。
正文 九十一 再一次触手可及
慕容熙越于上座坐下喝茶,一言不发,盯着沈之让,看的沈之让浑身发憷。
沈之让小心翼翼道:“王爷,静怡现在怎么样了?”
慕容熙越喝了一口茶,冷冷道:“你说呢?”
沈之让浑身一个激灵,难道是静怡在哥哥面前告他的状了,完了完了,他这是得罪谁了啊,秦惊羽这个瘟神现在虽然不在身边了,没有了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可是他一时冲动,考虑不周,他差点忘了,静怡还有一个瘟神哥哥呢!
现在他是把两人都得罪了,一个比一个得罪不起。
慕容熙越看着满脸懊悔的沈之让,淡淡道:“静怡在秋荻山庄呆得好好地,你和静怡说了什么?”
沈之让有苦说不出,犹豫半天,道:“我告诉静怡别再对我师兄用情了!”
慕容熙越“哦”了一声,不动声色道:“为什么?”
沈之让心一横,既然已经告诉静怡了,就算他不说,静怡也定会告诉他的王爷哥哥的,“因为,因为我师兄是个女人!”
慕容熙越早有心理准备,只不过他想从沈之让这里知道更多,为什么秦惊羽会和沈之让在一起,为什么秦惊羽的武功会进步这么多,这么长时间,秦惊羽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知道,而这一切,秦惊羽既然避开他,就不可能主动告诉他,只有从沈之让这里知道了。
慕容熙越淡淡品茶,不动声色道:“是吗?”
沈之让的城府哪里是慕容熙越这种从小在豪门世家出生,一路争斗中长大的王孙公子的对手?更何况,沈之让和以前秦惊羽遇到的剑痴林靖一样,以前是痴迷于做一个江湖人,后来又醉心于机关术,直到遇到慕容静怡,才渐渐有了一个正常人的情怀,论起城府,论起谋略,可远远不是慕容熙越的对手。
沈之让误以为王爷不信,横下一条心,不顾后果了,“我沈之让以我身家性命担保,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慕容熙越依然不动声色,淡淡道:“你要想让我们相信你师兄是个女人,总应该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才能让我们信服,否则,无凭无据,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沈之让面带犹疑之色,那秦惊羽也不是好惹的,现在是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更何况,当初秦惊羽带他出山崖之时,就和他约定好了,再也不要提起过去的事情,过去种种只当烟消云散,现在要重新提起吗?
虽然他有的时候也会对秦惊羽的过去好奇,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一看就知道出身高贵,堪称绝代佳人,又聪颖过人,又似乎有着很多的心事,常常一个人怔怔出神,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可是他和秦惊羽有约定,不能询问秦惊羽的过去,就算是问了,秦惊羽也不会告诉他。
她常常一个人看着天空飞鹰,鱼翔浅底,不自觉地展现会心的微笑,这个时候的秦惊羽不再是那个凶悍可怕的女子,而只不过是淡泊宁静的女子而已。
平心而论,静怡喜欢上秦惊羽,秦惊羽没有错,秦惊羽不但一向对静怡冷言冷语,没有半分好颜色,甚至主动离开秋荻山庄,秦惊羽没有半分要玩弄静怡感情的意思,这样的女子,他沈之让真能不顾自己的承诺,将他和秦惊羽的过去和盘对外人说出吗?
慕容熙越看着沈之让阴晴变化不定的脸色,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淡淡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