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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害人不浅 作者:茂林修竹-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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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皆不怎么意。反倒是周明艳冷嘲,“王昭仪真是容色尽改。”王夕月便十分纯洁的回她,“谢姐姐赞誉。”

    周明艳难得没动怒,只不冷不热的回她,“妹妹该谢的是卢婕妤。”王夕月望向阿客,阿客只垂了睫毛,浅笑着给王夕月斟了杯酒。苏秉正专心看大傩,待王夕月饮了酒,才又道:“也过来坐。”

    只一句话就令周明艳恼的满面飞红,可她不得苏秉正的心,早有些年数了。只一扭头,不再去管。

    王夕月便也苏秉正身旁坐了。苏秉正将三郎接到怀里,用筷子沾了滴屠苏酒,抿他嘴唇上。那酒里有糖,三郎尝着甜,便追着筷子吮。苏秉正觑着他笑,道,“长本事了啊。”三郎便仰头望着他,忽然真就蹦出一声,“爹!”

    苏秉正乍然被他叫这么一声,也有些受不住,可毕竟听惯了,“讨好朕也没用!”

    可阿客是头一次听见他叫,忙拉了苏秉正的衣袖,道:“听见了没,他叫。”那欢喜由心而发,一时忘形。她抬手抱起三郎,想教他叫“娘”。话已到嘴边,才想起——三郎的娘,是死去的文嘉皇后。酸楚倏然而过。可到底还是喜事,便不觉难受,托了三郎的胳膊,笑问他:“三郎还会说什么啊?”三郎漆黑的眼睛望着阿客,忽然便一头钻到她怀里去,咯咯的笑起来。

    阿客便也跟着笑起来,将他抱了怀里。

    苏秉正望着阿客,只觉她眉目宛然,浅笑若水入手可掬,竟是梦中模样。便知道自己分不出来了。可当此之时,他也并不想分清。只对王夕月道,“下去传屠苏酒吧。”

    屠苏酒由幼及长,自三郎而起。三郎饮过,确实该传了。而王夕月望着阿客,也明了苏秉正此刻的心境,并不多说什么,只道:“喏。”便退了下去。

    座上只剩他们两个了。苏秉正便轻声唤道:“阿客。”

    阿客扭头望他,黑眸子里水光灿然。她少有这么喜乐活泼的时候,苏秉正心口便砰然跳动。他说:“又是一年除夕了。”

    阿客笑道:“黎哥儿要讨彩头?”

    她大庭广众之下就叫出了苏秉正的乳名,幸而席间喧闹,旁听不见。苏秉正便将之当作情趣,竟也别样挠心。便笑道,“是啊,阿客今年给准备的什么?”

    阿客就恍然大悟,回头对疲к拥溃骸岸髂兀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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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秉正点头道:“真好看。”三郎便又弯了眼睛笑起来,伸手去拿盘子里剩下的东西。

    那盘子里一整套,还有虎头鞋,肚兜,披肩等物。苏秉正知道是阿客亲手所制,他见她做过针线活,却也没料到她备的这么齐全。他心知肚明,不论从本心还是出身,身旁的都是抚育三郎的最佳选。她对三郎的疼爱,甚至与王夕月都不同,那是发自母爱本身。她看三郎的目光,每每令他感到又温暖又难受。

    他一时竟疑惑了,自己当日为何要将她和三郎分开?就好像是跟儿子抢夺似的。

    许久才想起来。他只是不想令这个女占尽阿客才能占的好处。只因他抗拒不了渴望,非欲得手,才不许她亲近三郎。所以确实是他从儿子手里抢夺的。

    非要到饮酒时,他才肯坦诚面对。这个女确实抢夺了阿客他心里的地位,且他已不想将她和阿客区别开了。

    苏秉正将三郎从阿客怀里接过来。这孩子正抱着一只虎头鞋玩耍,十分专注。

    苏秉正道:“这是给三郎准备的,不算朕那份。”

    阿客就有些迷糊,托着腮想了一会儿。她目光湿漉漉的,似乎思索得十分艰难,怎么也想不起来似的。就咬了咬嘴唇,笑道,“给忘了……怎么就给忘了呢。黎哥儿想要什么?”她面上洇红,唇色艳如樱桃。似乎有些热,坐的便不那么端正,仿佛整个都打开了一般。

    苏秉正骤然就意识到她是醉了,一时竟有些把持不住——阿客的酒量比他好许多,又颇懂得自控,苏秉正便少见她的醉态。然而也不是没见过。少年时百般心思都不足与外道,到底还是寻了个机会赚得她醉酒。她醉了便十分坦率,问什么都做答,要什么都答应。几乎是任由摆布,可也不是就不抗拒,她只是思索不开。那艳色令她的凝眉苦思的表情也变得旖旎。

    那天夜里苏秉正头一回亲到她,她也是这么无辜又茫然的望着他,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似的。

    苏秉正几乎想就那么将夫妻之名坐实,将她身上的衣服都揉的凌乱了。可他毕竟没有喝醉,心底还残存一丝克制。知道她于自尊上比旁敏感十倍,清醒后必定视作侮辱。终究还是收了手。

    然后就鬼迷心窍的的对她说,“阿姊,……喜欢。比什么都喜欢。梦里也都是。,是怎么想的?”

    ……

    阿客也许一辈子都不会明白,他为什么非欲置良哥儿于死地。那一晚他穷根究底的逼问出来,也已将自己,逼上了绝路。

    可他杀了良哥儿,阿客也依旧不肯爱上他。

    也是啊,如果有杀了阿客,还想让他爱上,那怎么可能。只怕他寝皮食肉也不能解恨,追到地狱里,也要将那撕碎了。

    他跟阿客之间,本就是一个死结。

    他这么简单就接受了一个替身,其实并不是多么奇怪的事。

    这么一想,他的心竟就淡漠下来了。就算接受了又怎么样?卢佳音毕竟不是阿客,不是他那么艰难、固执的喜欢的那个。

    他抬手扶住阿客的肩膀,俯身亲吻。

    庭院里傩舞依旧未停,鼓声耳,长歌当风。长安城此夜不寐,万户狂欢。只倏然有东风吹落梅花千树,卷起漫天漫地的香雪。

    外间忽有捷报传来,是王宗芝西疆克敌制胜,平定了叛乱。另送来年礼与寿礼,恭贺佳节,遥祝君安。

    苏秉正暂回紫宸殿受贺。知道阿客醉了,便叫萧雁娘送她进侧殿休息。

    萧雁娘将她安置床上,似乎也有些心不焉。阿客也隐约觉得这喜讯有哪里不对,可她脑子里只是一团浆糊,此刻已活络不开,便问道:“有心事?”

    萧雁娘就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憋心里难受,又因阿客醉了,便一吐为快,“不瞒说,外间都传说,起兵叛乱的是……废太子之子苏秉良。苏秉良他,跟陛下从小一块儿上学、玩耍,更兼是兄弟。王宗芝这胜了,陛下是不是要杀他?当然,也不是同情叛逆——哎,跟说不清楚!”

    “懂。”阿客只这么说。除夕夜的喧嚣这一刻沉寂下来,她就那么静静的说,“懂。”

    她的眼睛里泪水滑落下来,却并没有真的哭出来。

    兄弟相残,不死不休,不论谁杀了谁,都没有赢家。且这两个,曾经都是她心底里,最无可取代的。

    不过,幸而已结束了。良哥儿不可能要死两回。

    “良哥儿早就死了。”阿客俯枕头上,轻轻的说,“那个是假的。”

    萧雁娘总觉得她语气不对,可也没有十分意。

    论说起来,苏秉正是她的表哥,苏秉良何尝又不是?且苏秉良自幼性情跳脱,为又仗义,姊妹间是最可亲可靠的。比起苏秉正病秧子兼闷葫芦,萧雁娘跟良哥儿关系反倒更好些。此刻心事便也十分多。

    “才说不懂……那个匪首,十有八_九是良哥儿本。”

    阿客脑中便“嗡”的一响,一时便酒醒过来,清明如水。

    作者有话要说:觉得我的性格也不不适合做全职写手,各种玻璃心,容易被各种事扰乱情绪。然后一动笔就各种心烦不开心,于是就扭头找好玩又放松的事去了。如果我是个全职写手,可能因此就没钱赚,养不活自己。

    这是个很痛苦的命题。很多读者总觉得一牵扯到钱就不是真爱。可什么工作一牵扯到“可能会养不活自己”,就能扼杀真爱。

    不过既然想做,就必须得考虑到这种情况。

    ——我确实有些不负责任,随心所欲,散漫由心。十分的飘忽和跳脱,基本想一出是一出。这点我不能不承认。有些人说我人品不好,我很愤怒。但直接骂我散漫、始乱终弃,不负责任,我大概就无话可说了。

    可我还是想改,想变成一个“负责任”的网文写手。日更,保质,保量,留住我的读者。

    追根究底,我还是喜欢写故事。大概喜欢了十二年这么久,确定自己想干这行,也有五六年了。

    在生活中我是个很边缘的人,比起自己追逐什么,更喜欢看别人追逐什么——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我喜欢旁观人生。而写故事让我觉得安定和圆满,因为写故事而有很多人喜欢和评论,让我很有成就感。

    当然,还有养活自己……

    所以,我要全职写故事了。

    嗯,差不多就是想告诉大家这件事^^

    请大家继续支持。

正文 40风起(三)

    萧雁娘的父亲是当朝宰相。

    事涉敏感;他不可能信口胡说。如果连萧镝都相信,这次叛乱的匪首十有□就是良哥儿本,那么必定有足够的理由。何况前线还有华阳和王宗芝;他们都认识良哥儿。尤其华阳从小跟良哥儿一起长大,最熟悉不过。匪首是良哥儿;他们有动机谎报作旁。可若匪首不是良哥儿,他们断不可能谎报作是。

    干系到皇统,便无小事。

    萧镝也不会瞒着苏秉正——很有可能,从一开始苏秉正就知道。

    阿客已经坐起身;却忽然感到无所适从。她全身都抖。

    良哥儿还活着。这喜讯骤然砸过来,可她并没有感到喜悦。

    ——良哥儿率众叛乱了。

    他就非要跟苏秉正不死不休吗?他就不能安安静静的;悄无声息的活下去吗?他以为自己还是太子府上的皇长孙,有能力撼动这偌大的帝国吗?他究竟想做什么?让苏秉正杀他第二回吗?

    ……她又该怎么办?

    阿客忽然就觉得走投无路了。当年她明知不可;也还是固执的挡良哥儿的前面。皆因她既不能见良哥儿死,更不愿苏秉正手上沾了亲的血。可这一回是良哥儿要杀苏秉正。她若还是非要挡良哥儿的身前,黎哥儿该怎么办?

    可难道她就该眼看着良哥儿去死吗?

    阿客忽然就感到头晕,脑中一阵阵的泛白,已坐不稳了。心口像被胡乱踏了许多脚,跳得混乱又局促。她知道是酒意涌上来了,这回醉酒竟醉的这难受。

    她握了心口,抬手去拉萧雁娘的衣袖。

    萧雁娘不曾照料过,便不十分周全。然而也看得出她面色苍白得骇,似是十分痛苦。就迟疑着问,“……不要紧吧?”

    阿客张了张嘴,终于发出声音来,“采白……”

    “让采白姑姑进来?”

    阿客点了点头。

    萧雁娘也不敢十分耽搁,忙出去寻采白。出了门又忽然想起来,见门外有宫女守着,便道,“进去照看卢婕妤,等采白姑姑来。”

    阿客俯枕上,只觉得喘息艰难。她脑中乱成一团,知道自己醉了,却又疑惑。她不过饮了一盏酒,以她的酒量,当不至于。

    过了一会儿才猛的想起来,这不是她的身体。也许卢佳音尤其容易醉些……她也是知道自己醉酒的毛病的,湛湛就出了一身汗。想回忆自己是否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可脑子糊涂着,竟不能思考。

    混沌着,却又想起良哥儿和黎哥儿来,不由悲从中来。

    其实良哥儿为什么作乱,她就真不知道吗?全家上下,父兄子弟都叫先帝给杀了。连自己也差点死苏秉正的手里。但凡有些血性,总是要报仇的。

    当年她固然拼命去救良哥儿,甚至不惜以身代死。可她也知道,放走了良哥儿,便是一个极大的变数。也许终会危害到苏秉正和这天下。可她就只是违逆不了自己的心。

    他们三个,每个都有自己的理由。也不能说是谁对谁错,就只不可调解罢了。

    所以良哥儿死了,她并不恨苏秉正。这是合该出现的结果,她认。

    可良哥儿没有死。他捡回来一条命,不好好珍惜,却非要去造反、去报仇。她不能不恨他自寻死路,非要将那已了解的恩怨接续起来。然而她的心不曾变过,依旧不能不再陷进那困境里。

    过了一会儿,她又想,自己怎么会再陷进那困境里呢?如今的局势,便是她想救良哥儿,又能做什么?

    ……她分明就只能看良哥儿死第二回。

    她身上鬼压一般的重担忽而便消失了,眼睛里簌簌落下泪来。

    她想,她忧虑得太早了。良哥儿不可能被押解回长安。

    王宗芝既然知道匪首是苏秉良,就不可能生擒他。他只会让他死得无可辨认,无可对证——王宗芝是有这份聪明的。就算王宗芝没有,苏秉正也必会授意。盖因这是最省力且平稳的解决方式。

    而苏秉正也不可能承认匪首的身份。若事情不曾传扬开,便就此隐瞒下了。若传扬开,苏秉正也只会说是有冒充。然后,为了彻底断绝此路,苏秉正该会追省往事,替父亲补偿苏晋安一系,譬如将宗室一子过继到苏晋安名下。从此苏晋安一系有了正统传承,外想借他的名号掀起风浪,就不可能了。

    ……

    阿客不停的流泪,她泪水就没有这么多过。

    此刻平静下来了,虽依旧冀其万一,盼望良哥儿已逃脱了。可也知道这才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她又想,当初自己为什么不肯跟良哥儿远走高飞?若她跟着他走了,必然不会叫他再步上绝路。他们三个便不会有今日这纠结的乱局了。

    “就只是想看看……不再见一面,总觉得死了也不能瞑目。”阿客记得那夜山寺清幽,弦月如钩。良哥儿满身脏污,却还是清洁好脸面,戴正了衣冠,到她跟前来,“不过,反正都回来了。阿客,愿不愿意跟一起走?”

    他就能这么风轻云淡的邀请她一道亡命天涯。就像少时,阿客再怎么冷漠疏远乃至躲着他,他也要不依不饶的缠上来。

    他明明什么保障都不能给她,甚或就是让她跟他一起去送死。阿客也还是那么那么的想点头,说,好。

    为什么就没有点头啊?

    那个时候她想起的是自己初入晋国公府时,楼夫让她抱着黎哥儿,说“以后他就是的阿弟了。”那襁褓里的孩子,于是挥舞着手臂,对她笑起来。

    她不想让黎哥儿成为她的敌。

    她时刻记得自己的父亲为了谋求功业,死塞外,到底没能再令家族兴旺发达起来。她需得担负这责任。

    她不可能为了跟喜欢的一起,就放弃一切去亡命天涯。

    那个时候,她确实就是为了这种可笑的理由,抛弃了良哥儿。她从来就是个贪慕富贵的女,只他总辩不出罢了。

    “就是看活的不畅快,”她就又想起了良哥儿的话。彼时晋国公府花繁叶茂,孙辈少年们俱当无忧无虑的年纪。良哥儿就跨站桃树的枝桠上,摇落了满树花雨。他挑着明亮的双眼望着她,“所以忍不住就想找麻烦。生气起来的模样,真是鲜活好看。不知道笑起来时,又该多么的明媚动。阿客,要不然给当老婆吧。看这院子里,就只有能令生气。所以,也一定只有,才能令畅快的笑起来。”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

    ——“就只会笑蠢罢了。”她说。

    紫宸殿里的景象,却并非是所说的“受贺”。

    苏秉正并几位宰相们正议事,虽说不上乌云压顶,却也绝对不是愉快的。

    王宗芝确实已经将叛军击溃了。然而匪首率领残兵逃往突厥,消息传来。匪首已到了突厥将军沙伯略的营中,受到款待。

    这其实就相当于战败了——这支叛军苏秉正并不看眼里,只因叛军首领是苏秉良,才特别慎重对待。不但没擒杀苏秉良,还让他逃到突厥的营中?这种战果,王宗芝他还真敢来报。

    不只是苏秉正,几位宰相也暗暗腹诽,对王宗芝心存疑虑。

    “驸马终究年轻,谋算不老。臣认为,此事可交由柳藩镇处置。”一番讨论之后,还是萧镝向苏秉正进言,“驸马所奏,向突厥交涉一事,也一并移交。为求平稳,还需从礼部挑选稳妥的主事前往协理。”

    苏秉正只捧着茶水,默不作声。

    几名宰相知道他思索。见他竟冷落萧镝,面面相觑。终究还是没敢打扰他。

    苏秉正琢磨了一会儿,道:“驸马前番的手书呢,朕再看看。”

    侍从忙寻出来交给他,苏秉正一目十行的读下去。而后随手丢案上。见萧镝奏完事没得到答复,还站着。忙示意他坐下说。

    “萧相所言甚是。只凡是有始有终,且西州远千里之外。中途易将,也有不妥。”而后也不与宰相们讨论,只道,“就照驸马所奏,准他前往与突厥交涉,授临机决断之权。”

    他一反常态的专断起来,连理由都不给。宰相们心里难免犯嘀咕。

    然而也瞧出他心情十分不好。大过年的,连一贯爱揪着他挑刺的杜相公也不忍心再烦他。宰相们终究还是放过了她。就由萧镝执笔,草拟旨意。萧镝落笔就多问了一句,“驸马这一交涉,万一不成,是否该有什么准备?”

    苏秉正就想了想,问,“周明德伊州?”

    “是。”

    苏秉正就道:“令周明德暂时听候王宗芝的调遣,策应西州府。”

    从紫宸殿出来,苏秉正直接去了蓬莱殿侧殿。

    这一方斗室静寂无声,连傩舞的乐声也遥远得有些飘渺了。屋里只点了一盏灯,烛火如豆,有庭燎明亮的光火透过窗子落进来,地上窗棱横斜。苏秉正进了屋就不觉放轻了脚步。

    沉檀的香气飘不进来,屋里只有清淡的梅花香。

    苏秉正打起帷帐,采白忙松了阿客的手,从床边站起来。

    苏秉正就皱了皱眉头,猜测是萧雁娘急着回去看傩舞,才拉了采白来代劳。就问道,“三郎呢?”

    采白道:“王昭仪看着,婢子留了行露那里。”

    苏秉正瞧见阿客光洁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眉心凝着,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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