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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当家-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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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几锭疏通银子在下还是出得起的,不必相送,告辞。”说完快步而去,在外间席面前顿了顿脚步,看了眼刘敏之方出门离去。
    凤临渊眼光跟着李元熙的背影远去,完了落在刘敏之身上,他轻动长睫,摸了摸下颔:“唔,不急不急,有的是连本带利还回来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得好好改造改造才行啊。”
    他施施然走回席面上自斟自酌,也没有再叫美人来助兴,看着窗外月光如水,分外怡然。不知过了多久,忽然有人敲门。得到允许后,一名婢女推门进内。
    “凤少,李公子吩咐奴婢们将醉酒的两位公子扶到厢房里歇息。”
    凤临渊点点头,任由她叫人进来将人扶走。完了那奴婢正要告退出门,他把人叫住:“他人呢?走了么?”
    “回二爷,人还未走呢。”一把清清糯糯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凤临渊眯了眯眼睛,朝门外看去。一名绝色女子笑晏晏的站在门边,趁着朦胧月色,如同一朵黑夜中悄然绽放的幽兰,孤芳自赏之余却意外的风情万种。
    “不伺候你的主子,过来干什么。”凤临渊的声音由温柔转冷。
    “二爷,您这么绝情奴家真伤心呢。莫非二爷真如十四号所说最近更偏爱儿郎?”
    凤临渊冷哼一声。“你也未免太放肆了。真当我不敢治你么。”
    女子的脸上闪过一丝惧意,袅袅娜娜的欠身赔礼:“请二爷息怒,是主子有请。”她顿了一顿,见凤临渊一点要动身的意思也无,便又加了一句。“那一位,也受邀了呢。”
    凤临渊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起身出门,女子暗自松了口气。
    晴香房内,半人高的碧玉香炉那镂空云纹五窍正生着青烟,一室苏合香的香气,飘渺得如同身在梦中。三更将至,世人皆在梦中酣睡,这里却有三人端坐一堂,不知在说些什么。
    李元熙换回了男装,向正座的人见了礼,落座于下首,和落座在对面的凤临渊大眼瞪小眼。因为怀疑媚香居是狐眼的据点之一,她本来不想久留,一换上男装便想立刻离开,却被人拦了下来。想必正座的男子就是那位皇子了吧。李元熙不认得什么皇子,只是刚才见礼时那惊鸿一瞥,便只觉得那人相貌不突出、也无气势,除了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让人印象尤深外,也就是平平无奇,压根没有半点皇子的架势。她感觉很诧异。这个皇子实在是太普通了。
    “这位想必就是敖王府的大公子了吧?果然一表人才。你可能不认识我,这么说吧,临渊是我的叔叔,我叫凤辉阳。”他说。
    “见过殿下。殿下过奖了,元熙实不敢当。”
    李元熙随即在心中飞快盘算:这个凤辉阳不是皇后所出,却最年长,凤朝素来奉行立嫡不立长之祖制,若无嫡出便遵照“兄终弟及”一制,自开朝至今已沿用数百年,为的就是绝庶孽之窥箭,塞祸乱之本源。但这也不是绝对的。眼下大皇子暗地里这般活跃,显然已包藏夺嫡祸心。如此一来,若要窥避祸端就得趁早作准备了。
    “你家和刘丞相一家是姻亲?”凤辉阳一问让李元熙惊出一身冷汗。他这么一问,显然已经将主意打到了自己头上。
    李元熙心下暗惊,却不动声息地答道:“回殿下,刘丞相乃元熙嫡母刘氏之父,嫡子元俊外祖父也。”这些事凤辉阳哪里不知,不过是想让她对自己表忠心罢了。她如此回应,也是想提醒凤辉阳,她不过是个庶子,找她没有用,让他省省力气。
    凤辉阳挑眉,黯黑的眼睛抬了抬。“你这话回得可笑。李家就是李家,还分什么嫡庶?反正就是一家的人,到哪里都是牵连在一块儿的。世人只知你是李家的儿子,刘家是你李家的姻亲,哪里会分他刘家是庶子的姻亲还是嫡子的姻亲。”
    图穷匕见,凤辉阳的意图李元熙总算明白了。他这是要借她的手,让刘家死心塌地的倒向他这一边。
    她看了眼静坐一旁的凤临渊,说:“殿下说笑了,元熙怎么能与嫡子相比呢?那简直是有如云泥之别啊。”
    凤辉阳察觉到她朝凤临渊看去,也瞟了他一眼,接口道:“元熙如此丰神俊逸,切莫妄自菲薄了。十五日的赏花宴,能受公主青睐也未可知。”
    李元熙一阵恶寒,心想你倒不如去找李元俊吧,他更合适。还来不及开口推辞,那边静默许久的凤临渊大笑了起来。
    “辉阳,你也莫要再为难他了。就让那个什么嫡子来吧,好歹也是四公子之一。”
    凤辉阳睨了他一眼,“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转而又对李元熙说,“莫非你不愿意?”目光中透露着一丝胁迫之意,这才是上位者的威势。
    “凤辉阳。”凤临渊一脸不豫。
    凤辉阳神色怪异的看向他,二人对视了好一会儿,他才转开视线对李元熙说:“那好吧,若能控制得住那个嫡子,他也是可以一试的。”语毕揉了揉太阳穴,说了声累了,便摒退了二人。
    两人出了门,李元熙愤愤不平的瞪了凤临渊一眼。凤临渊无辜的看向她:“你瞪我作什么,要不是我,你怕是做定了这驸马了。”
    “要不是你,我会卷进这些、事情里吗?”她说。
    “今晚你还走不走?”凤临渊顾左右而言他,惹得李元熙极度不快。她感觉自己一直被人玩弄在掌心里,一直都没有顺心过,她真的好窝囊啊。
    “掺和进这种事里,你难道不怕丧命吗?到底是为了什么?你自己就这样了,为什么还要把别人也拖下水去!”李元熙压低了声音,快语连珠。
    凤临渊眸色间闪过一丝极度压抑的阴霾,继而耸耸肩,一脸笑容,但他忽然伸出手来用力捏住李元熙的下颔,将她拉近自己。
    “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学似你这般窝囊,能容忍嫡母买凶杀害自己,能容忍自己努力挣来的东西流入别人手里。天下之大,我不要到头来一点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有。我要位极人臣,名留青史,哪怕只是肮脏罪名也好。为了这个远大的目标,我为什么不能把别人拖下水?”
      第二十四章、兑现承诺     那一夜他们都留宿在媚香居,李元熙被凤临渊那番话搅乱了心湖,整夜难以入眠。第二天起来便觉得头痛欲裂,也不知是休息不好还是宿醉的原因,总之十分难受。
    婢女要伺候她更衣,被她轰了出去,待洗漱穿戴过后才让人进内。
    婢女进来第一句便说:“李公子,几位公子如今在暗香房中用早。凤少问您要不要过去。”
    李元熙揉着眉心嗯了一声。老实说,她现在真的不想见到凤临渊,可偏偏不能不见。
    “公子,凤少吩咐奴婢给您熬了些醒酒汤,您是现在喝还是待会再喝?”李元熙揉眉的动作顿了一顿,才挥手说:“现在喝,让人端上来吧。”
    喝了口热气腾腾的汤,她顿时觉得肠胃发暖,头痛的症状似乎也立刻得到了缓解。一直憋着的那满肚子不知从何处来的怨气,也为之缓和。把汤喝完,她心情平复了下来,便随着婢女去了暗香房。
    一进暗香,她敏锐的察觉到房内气氛有些异样,她随即想起昨天晚上李元俊半途醒来的事情,不由得心下一紧。走到三人面前,凤临渊精神抖擞,一副春风得意的小样儿,另两人却耷拉着脑袋,看着眼前的食物似乎没有动箸的意思。
    “元熙你来啦,快过来坐。”凤临渊眼尖,率先见到她进门来,忙拍拍身旁座位,笑态可掬的,似乎昨夜的事不曾发生过。可李元熙还记得,他那时的神情极度危险。
    “你们怎么了?”李元熙不理会他对两人说,不过仍旧落座在凤临渊身旁。
    李元俊见是李元熙来了,朝她一笑,刘敏之也是,然而两者都显得无精打采的。这时凤临渊朝她的方向挪了挪,藏在宽袖里的一双手趁机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她的,将它纳于自己的掌中亵玩。李元熙吓了一跳,想不动声息的将手抽出来,只是力有不逮。
    “他们呀,昨天喝得太狠了,宿醉未醒呗。”这时凤临渊眯着眼睛一脸讨好的看着李元熙。
    李元熙眉毛轻跳。“宿醉的话,喝一碗醒酒汤就好了。”
    “是啊,已经叫人去熬了。”凤临渊说,捏了捏李元熙的手。李元熙真的很想把这双手甩掉,但是当着其他人的面,她动弹不得。不过她就不明白了,他为何要这样三番四次的戏耍她?于是她半带轻松的笑说:“好饿啊,大家还等什么?快起箸吧。”赶紧吃,不要抓着她的手不放。
    “你先吃吧,我吃过一些了。他们呢,想必也要等喝过醒酒汤才有胃口吧。你若是饿了,就先用。”他嘻嘻一笑,看了对面一眼,便悄悄儿对李元熙补上一句:“很为难么?莫非元熙是左撇子?”
    李元熙一阵无语,低头瞥了眼自己被人紧紧握实的左手,没来由的心跳加速。为什么要做这种事?难道她就好欺负吗!想到这里,她狠狠一脚踢在凤临渊膝盖下三寸的地方,凤临渊面色一变,总算松开了手。他见李元熙飞快将双手搁在桌面上,双颊有些可疑红云,不禁露出一脸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便又往她身边挪近了几分,肆无忌惮的将手揽住了她的腰。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他变得非常愉悦——这说明了她还是孺子可教的。
    过了一阵,醒酒汤捧了上来,李、刘喝后稍稍回复些精神。李元俊抬头看向挨坐亲密的两人,颇感到奇怪。“你们俩何时变得这样好了?”
    李元熙正掐着凤临渊大腿上的肉威胁他放开搂着自己的手,一听李元俊的话,顿时一个激灵。凤临渊已经痛得没有了表情,干巴巴的笑了几声,朝李元熙抛了个媚眼。“是吗?你觉得我俩很要好么?”李元熙全副心思在李元俊之上,压根没看见什么媚眼。
    “不是吗?”李元俊苦思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昨晚似乎看见你跟一个女的坐在房里。那女的长得跟大哥好像。”
    李元俊一语既出,惹得刘敏之也不由得侧目。李元熙见他探究的看向自己,心里暗暗叫苦,只是面上不敢露出一丝一毫来。她不着痕迹地问:“是吗。该不是你做梦了吧?”
    “嗯,也有可能。”李元俊这么说,李元熙小小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下一句却是:“可是不对啊,我还记得我当时吐了呢,就在垂帘那边。”
    李元熙右边眉毛跳了一跳,心说这难道是大凶的预兆吗?还未等她开口解释,旁边凤临渊忽然大笑数声,不祥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元熙,你就别害羞了吧,都不是外人,让他们知道又有何妨?”
    “你在说什么?”李元熙冷眼睇着他。
    “大哥你别打岔,让凤大哥把事说完啊。”他们这么一互动,那边李元俊就更加好奇了。凤临渊也不需要太多的鼓励便接口道:“昨天晚上你们都醉了不知道,他跟我打赌输了,嘿嘿,因此……”他顿了顿,故意卖了个关子,“因此被我逼着穿了身女装,本来他还答应了要跳舞呢。可惜啊,因为你中途醒了过来把他给吓着了,他现在不肯履诺。不然我昨天就能看一看元熙的舞姿了。”
    李元俊瞪圆了眼睛,兴奋地道:“啊?!居然有这种事。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大哥穿上女装跳舞?这个好玩。对啦,既然还没有履诺,不若现在大哥来跳一个咱们瞧瞧?”
    李元熙面色铁青的盯着凤临渊,继而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睇了李元俊一眼:“看什么看!见你大哥出丑很好玩么?”
    李元俊有些不太甘心,嘟囔着:“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过的话怎么能不作数呢。”
    他声音不小,在场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李元熙知道凤临渊玩的把戏,冷哼了一声。“你还敢说,就是不作数又怎的。”刘敏之扑哧一笑,“其实我觉得元俊说的不错。元熙穿起女装一定是位绝代佳人,我也很好奇会是怎么样的呢。”
    听他这么一说,李元熙憋红了脸,隔了好一会儿,才支吾地说:“我,我不会跳舞的。”
    凤临渊眯了眯眼睛,搂住她腰间的手紧了一紧。“那就得多练一练了。等到下一次四人再聚,你在跳一次给大家看如何?”他嫣然一笑,“就当是牺牲一下娱乐大家?”
    李元熙早在心里骂了凤临渊千百遍,她就知道他是故意提出这种事的,还跳舞?!他,他还真敢!难道还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再穿一回女装不成?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还是不要勉强元熙了吧。”刘敏之这么说,可是脸上却满是惋惜之意。李元熙咬了咬唇。不就是装女人么,他令堂的,她是女人难道还怕装女人不成?
    “好吧,就定在下一次聚会。算是兑现了承诺。”李元熙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凤临渊,视线又转落在异常兴奋的李元俊身上。“亲爱的弟弟,别太高兴了。你还差着我的酬劳呢。我如今改变主意了,我不要你请客,我要你也陪我一起扮女人,一起跳舞。”她粲然一笑,如同千里桃花一日盛开,“想必你不会推辞吧?”
     第二十五章、刘氏起疑     本来只想看戏,谁知李元熙一句话,就把他也弄上了舞台。这或许就叫做乐极生悲了吧?李元俊哭笑不得之余却不能反对,谁叫他刚才说了“大丈夫一言九鼎”呢。这次出行,不但没有见到月香姑娘,还惹到了大哥,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李元俊心情郁结的骑马回程,一路上不敢跟李元熙搭讪。
    待回到家中,刘氏早已候在堂中。李元俊抬头一看,刘氏满面阴沉,不禁心中发虚。心想他答应大哥女服跳舞的事应该没那么快就让母亲知道吧?忐忑不安的走上前去,作势要行礼请安,谁料刘氏拧过身去不受。她怒哼了一声,视线越过李元俊往他身后扫了过去。
    “这时才晓得回来么,整夜流连妓宅,出息了啊!”
    李元熙知道这是冲着她来的,上前一步,敛裾跪在地上。“母亲请息怒,是元熙没有尽到兄长的责任,反倒与元俊一起胡闹,请母亲莫要生他的气。请母亲责罚元熙。”
    刘氏见她这般知情识趣,不由得冷笑几声,心道是你自个儿请罚,别怪我手下无情。于是便说:“我身为你的嫡母,不能不对你严加管束,既然你知道有错在身,待会罚得狠了你可别怨我。”
    李元熙正要应下来,一旁李元俊再也看不下去,“咚”的一声跪在她身侧,仰头对刘氏说:“娘,你莫怪大哥。若有错,我二人皆有错。要罚就二人一起罚吧。孩儿甘愿领受。”
    “你——”看着他一副有难同当的表情,刘氏一口气提不上来险些岔气晕倒。她真不知道究竟是哪里出了错,为何儿子要为着这个庶子跟她对着干。
    李元熙扯了扯元俊的衣袖,向他摇了摇头。“你不要惹你娘亲生气,起来吧,不关你的事。”
    李元俊剑眉倒竖,瓮声道:“怎的不关我的事,大哥,妓宅是你我一同去的,娘罚你而不罚我是算什么?”说到此处,他自己就先醒悟了过来,敢情他娘是故意针对大哥的?!是了,上一次也是娘用谣言陷害的大哥。为什么他娘会变成这个样子,连一点容人之量也无?李元俊痛心疾首的看着刘氏,“娘,大哥根本没做错什么,你为何偏要针对他?如果你非要罚他的话,就连我也一起罚吧……不要再区别对待了。”
    刘氏实在不敢置信,虽然她的确是针对李元熙,但是那不都是为了他好么,他居然还不领情。刘氏怒极反笑,不住地点头:“好好好,你如今真出息了。要罚一起罚是吧,那就去祠堂抄写祖训三百遍,没有抄完不准进食。”
    其实刘氏话一出口便有些后悔了,天下父母谁不疼爱儿女?要罚抄禁食,可能这一天就要挨饿了。李元熙挨饿她不疼惜,反正他有的是经验教训,可是她的宝贝儿子从来没饿过一顿饭呐。只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气苦的她只好作罢。只是她眼珠子一转,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向李元俊。
    “平日你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现在却成这样了呢?我有说过要区别对待么?你就这样看你娘亲?你二人都有错,就好好趁着这个机会反省一下吧。过几日就要面圣了,你跟元熙可不要丢了王府的面子才好。”这是暗指她带坏了李元俊吧?李元熙心下不以为然,口中却恭敬的应了。
    李元俊到底是个单纯的孩子,这么一听,自己心里一想,好像娘亲又真的没说过什么只要罚元熙不罚他的话,定然是自个儿误会了她了。不觉惭愧万分,便在地上给刘氏磕了三个头。
    “娘,孩儿知错了。孩儿断不该非议娘亲的。娘……”说着便哽咽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跪着了,都起来吧。”刘氏面目慈祥的说,不是先去扶李元俊,倒是去扶了李元熙。李元熙立马惶恐的爬了起来,揖礼相谢:“不敢有劳母亲。”可心里却是分外从容,只忖道:“这个刘氏却是不笨,如今似乎看出些端倪来了”。
    刘氏的这一点细节却李元俊见状破涕为笑,自己爬将起来,一面想着:这才是一家人嘛,虽可能会时有误会发生,但只要坦诚以对就一定能冰释前嫌的。他压根没发觉刘氏和李元熙二人眼底下的暗涌,高高兴兴的拉着李元熙去祠堂罚抄祖训了。
    李元熙看着他阴转晴的笑脸,感到十分无奈。这家伙怎么就少根筋呢,受罚挨饿还能这般高兴,看你待会还笑不笑得出来。
    祠堂供奉着李家祖先,因此除了李家男丁,一般人是不能进内的。故而他们俩不能叫小厮帮忙铺纸研墨,一切都得自己动手。李元俊显然没有这个心理准备。平常他都是小厮在一旁侍读的,这种事做起来很生疏。待铺好纸研好墨,恭敬地摊开祖训手卷,执起笔来,再扭过头去看李元熙时,却发觉她早已写了两行字了。
    “好快!”李元俊看着李元熙运笔如飞不禁惊叹道,再仔细看那字,竟是丝毫不乱、工工整整的楷体。
    李元熙刚好写完一个字,轻吐了一口气,抬眸笑眯眯的看向他。“你若是也能把祖训倒背如流,你也会很快的。”李元俊感觉她的话中似另有所指,“怎么说?”
    李元熙摇摇头:“佛曰,不可说。你就别问了吧。”说罢继续低头写起字来。小时候她罚抄得多了,为了少挨饿,练就了一手又快又工整的楷体,他所说的快,不过是日子有功罢了。
    李元俊只是单纯,却也不笨,这时一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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