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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个书架是大鲲的读书手记。
我穷困无聊,刚到北冥的那一万年,每日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翻看鲲的手记。大鲲的笔迹十分轻逸缥缈,写的是远古的文字。我在落遐山一万年并非不学无术,练了一手娟秀字体,看了鲲的手记竟然颇有几分英雄所见略同之感,每日对着大鲲的手记,一本本翻阅他曾经看过的那些书籍,也学着他记了一些观后感。
大鲲的字体颇受我喜爱,没事就对着他的手记临摹,让我的字体与他也有了六七分相似。
现在正要感谢大鲲留下的那么多手记,好让我不放灵识就能忽悠住这个蛇怪。
听到天劫二字,蛇怪明显哆嗦了一下,我便继续说道:“这天劫也是因人而异。万物轮回总有定数,你作恶,便会有报应,不妨待你修得五百年成虺了,瞧瞧会有什么报应。”
“这……仙姑……小妖……”
蛇怪这类妖物,既然有了灵识,自然是知道天劫为何物,自然惧怕。
我留它自己发慌,便翻身作势睡去,挥挥手让它扯了瘴气结界。
“仙姑……”
蛇怪犹自想要问,我却懒得答。渡一只野怪,本来就不是我的职责,我不过是个挂名的神女,实际的囚徒,现在又是偷偷溜下凡间,我本来就对这种仙家的事情毫无兴趣,只要护得洪迟便好。
蛇怪自讨没趣,便又化为小蛇溜走了。
此后几天,村上依旧人心惶惶,却没再出现小孩子丢失的事情,开始渐渐流传开那道人与蛇怪的同伙同归于尽,解救了村庄的说法,有几户人家还出钱在村头还立了块不大不小的石碑。过了月余,入了冬,村子里有田地的人家都不上田忙活了,家家都都开始准备过冬。我知道蛇怪并没有与那三脚猫道人同归于尽,但蟒蛇需要冬眠,上次又经过我这么一唬,大约是真不会来了。
春天阿牛就要去郑家了。
司晷曾经从司命那里拿来过洪迟的命簿,他下凡三世所历都是情劫,这一世情缘是与郑家小姐的。
这郑家不是什么寻常的地主。郑家主人是当今丞相的父母,住不惯京城繁华嘈杂之地,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镇子养老。丞相的独生孙女郑茹思便养在此处,与她的曾祖一道。这个郑茹思,便是洪迟这一世,阿牛的情劫。
我不可妄自扭转阿牛的命数,怕毁了他的修行,也怕暴露自己,我只能暗中保护。
我从来没做过保护一个人这种事,幼时我想要保护父君母妃,无奈才不过一万岁,我族生长速度慢,一万岁上仍然是个奶娃娃的样子,那些个一万岁的就已经修得成年人样貌的族类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纵使我灵力远高于他们。
一万岁前的安逸日子在我记忆里已经缥缈得像一场梦境,唯有那场大祸清晰如昨,与四万年前那场一道纠缠交错。我现在双目已盲,看不见任何血腥,只有那两场大战在我心中不停闪过。
那时我才一万零四岁,落遐山素来云淡风轻的天气被一道惊雷打破,我趴在母妃的怀里,道:“母妃那是什么声音,阿沦从来没听过。”
母妃就笑:“傻阿沦,那是雷声,你父君若是发起怒来,那声音比这个还要响呢。”
我从未见过父君发怒,于是问母妃:“父君会对阿沦发怒么?”
母妃说:“当然不会啊,父君最喜欢阿沦了。”
我于是便满意地窝在母妃怀里,由母妃一下一下的抚着我的背。
而后又是一道惊雷,天边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声音:“元龙天君,小神这厢有礼了。”
接着便是父君的声音:“落遐山在天界边境,我原以为天帝不愿再来此地,竟还是让你们找到了。不知雷神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雷神笑道:“天君这是明知故问啊,劝天君交出娘娘,否则小神也不好办哪!”
我瘪瘪嘴,真是不怀好意的声音。
父君没有说话,外面雷神也没有声音。
母妃有些坐不住了,欲把我放在床上自己出去,我紧紧抓着母妃的衣襟,疑惑问:“母妃怎么了。”
母妃笑着说:“是雷神。母妃去看看。”
我便松了手。
母妃一走出门外,我便听见父君略带急切的声音:“你出来做什么。”
外面咻的一声,雷神落了地,恭恭敬敬对我母妃行了一礼:“天妃娘娘。天帝陛下寻你许久,终于找到您了。请跟小神回去吧。”
母妃的声音好听极了:“雷神,我并非你们天族的天妃。”
那厢雷神听了,有些怒气,指着我夫君急切道:“娘娘何出此言?莫不是这头魔龙将你困住……”
这个满头满脸大胡子的破雷神怎么能骂我父君是魔龙!
我趴在窗台看的真切,那大胡子雷神见我父君时虽言语还算恭谨,却是站在云头上说的,那个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就让人不爽,见到我母妃倒是顿悟了礼数,跳下云头行了个大礼。我不懂他们天界的规矩,但是这个大胡子品阶低,见了我母妃要行大礼,见了我父君必然也是要行礼的,这点我还是懂的。大胡子的礼数竟都不如我这个小孩子周全。
“雷神你休得无礼!回去禀告天帝,元汝曾无一日做过天妃,以后也永不会是,望天帝莫要再做纠缠。”母妃广袖一甩转身就要进屋。
雷神气的吹胡子瞪眼,却碍于能力不足,不敢与我父君母妃动手,便道:“娘娘,天帝只是派小神来请娘娘回去,若娘娘不肯与小神走,恐怕……”说着一顿,往父君那里瞟了一眼。
父君登时神色一凛:“天界可是要先礼后兵?”
雷神梗着脖子,一脸大义凛然道:“娘娘若是执意不走,天界便会派下重兵,除去魔龙,救娘娘回天庭。”
“呔!该除的是你!”
什么破天庭,说我父君是魔龙倒算了,竟然还口出狂言说要除去我父君,说什么救我母妃回天庭,明明是绑架!
我便推开门冲了出去,在那个大胡子脚下扔了一个惊天破。我惊天破修为不深,平时就是放着玩的,但不枉我万年修行,放出来的惊天破和雷神刚刚的雷声不相上下。雷神没有防备,满脸大胡子被我炸得卷了起来,见到我,一脸惊愕,竟然指着我说不出话来。
母妃连忙抱起我道:“阿沦怎么跑出来了?”
我朝雷神扮了个鬼脸,蹭着母妃撒娇道:“母妃,这么个小神仙,阿沦一个人就可以灭掉,他威胁父君,阿沦就教训教训他。”
雷神表情有些挂不住:“娘娘居然与这魔头……与这魔头生了个,生了个孽种!”
我又一个惊天破砸在他脚下。
我生来并无性别,一张脸与父君极像,有父君这样厉害的父亲,是我的骄傲,可他居然说我是孽种!
那厢父君怒气更甚:“雷神这般侮辱本君妻子,休怪本君不客气!”
说着一拂袖,落遐山顿时飞沙走石,待平静下来,雷神已经不见。
而父君母妃的脸,却越发凝重。
想来那时候的我,若是没有那么顽劣冲动,跑出去叫雷神发现,或许之后事情的轨迹会完全不同吧。
可是之后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九幺
司命星君的命簿里尽是些恶俗的桥段。
我在落遐山日沦潭里无聊的时候就会叫封飔给我念上两段,司命最是能用最简略的语言写出最纠结的故事来,此番洪迟的第一世,相比司命写的其他,已是平淡至极了。
开了春阿牛父亲把他接去郑家做工,走时他抱着我的腿不肯走,我安抚他道:〃姑姑在家会照顾好你阿娘,你且跟着你爹去。〃
〃我能常常看见姑姑么?〃
我哄他:〃当然,哪日你在山上放牛了,我便去瞧你。〃
〃真的?姑姑你眼睛不好,瞧得见路?〃
我就笑:〃我晓得阿牛的声音的,我寻着声音去,可好?〃
阿牛这才松了手,任他父亲扯到驴车上了。
临了还在车上喊:〃姑姑要说话算话!〃
这话让我想起早先在落遐山,洪迟那时尚不满千岁,在司川星君内书房做个侍茶。侍茶看似是个打杂的活,但在仙界却是很多童子挤破了头都想做的。司川星君赏识洪迟,让他入得内书房,是为了让他勤奋,司川星君的内书房收藏了许多水系法术的典籍,洪迟入得内书房,说明司川星君有意想栽培他。
但洪迟不太乐意,自从我和封飔回到落遐山,他随着一干童子被迁出后,就一直在司川星君处修行,一开始只是低级的童子,在外院,不过就是与其他童子一道背背书,识识字,他天资聪颖,那些功课对他来说十分轻松,因此便有很多时间回落遐山来看看我,而此番进了内书房,千年百年出不来一趟,便有些不舍。
于是我就对他说:〃封飔神君会来看你的。〃
〃那嬷嬷呢。〃
〃嬷嬷不方便出落遐山……〃
他默然了,伸出胖胖的小手摸我的眼睛,然后又摸我的头发。
我的头发还没长多长,他抓了一缕细细玩着。末了,略带悲戚地说:〃那嬷嬷会想洪迟么。〃
〃当然会。〃
洪迟极懂事,比当年的我强多了。后来听封飔说他在司川星君内书房做了内弟子,再后来成功历劫成了上仙,而如今,过了这三世情劫就要升上神了。
我喜欢洪迟,对他有种自然而然的亲近,也宠他,想像当年父君母妃,阿泽宠我一样宠他。却因为自己的原因,无法像封飔那样来去自如。
洪迟早熟,又早早入了司川星君内院,我没享受什么天伦之乐。
而现在阿牛,我想,虽然人间这一世对洪迟已经过去的四万岁来说只是一瞬间而已,可我还是想既然我离开了落遐山,那么那时候不能常常去看洪迟的遗憾,便在这人间补偿好了。
春季万物萌生,初来阿牛家的时候我谎称失忆,但记得曾许配过人家。阿牛母亲以为我是寡妇,头两年没帮我寻亲事,而后来阿牛长大又与我亲近,不肯我出嫁,我也免了这一桩麻烦。
而今阿牛去了郑家,我看阿牛妈看我的眼神都开始暧昧不明起来。
却还没来得及替我找个肯收我这个寡妇的人,就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对阿牛那话不过随口一说,我却不愿意做下那欺骗小孩子的事情,那两日我正盘算着如何对阿牛履行我的承诺,盘算来盘算去没个好方法,只得自己走去。
叫了个在自家房前皮的八九岁孩子引路,许了他一整块的蒸糕,叫他带我出村。郑家的农庄离村子不远,阿牛放牛也在农庄附近,只是郑家规矩多,他父亲又是郑家的长工,他在郑家就同他父亲住,不好随便回家。驴车到郑家不过一个时辰,我盲着,有个小孩子牵着,摸索过去,大概也得走挺久。
在锅里温上了饭菜,叫邻家阿婆等阿牛妈回来了和她说一声,便出发了。
却走出村口没多久,就听见有迎面来的脚步声,为我引路的孩子脚步一顿,竟痴痴地望着来人不肯动了。
我察觉不对,忙问:〃怎么了?〃
那孩子却说:〃那公子长得真好看,像你一样好看,阿姑。〃
我本是远古一脉,父君母妃原本就是容色殊丽,我又能差到哪去。只是生来没有性别,脸长得雌雄莫辨,五万年前因为某些契机化为女身,容颜才向女性的柔和处略略靠拢,相比其他女子,依旧有些过于英气。
偷下凡间,知道凡人中容貌像我一样的极为少见,在收了一身灵力的时候顺便对脸动了点手脚,却在村子里还是相貌过于出众。幸亏我编出来的那个年轻丧夫又失忆的扫把星身世,加上我又是个双目尽盲的残废,才略微安生。
〃既然是个公子,你盯着人家作甚,又不能给你讨回家做娘子。〃
那孩子被我嘲笑,有些不乐意,却依旧没动,我正要催他赶紧动身,他突然说了一句:〃那公子朝着来了,阿姑,那公子和你长得好像,莫不是你的哥哥吧?〃
我父君母妃只我一个孩子,我哪来的哥哥。
却不想人间竟然有个长得和我相像的男子。我的容貌在女子中偏英气,在男子中,可不就是偏女气了么。
来人走近了,似乎是听到了孩子的话,脚步声停住,似是在打量我。孩子不怕生,松了我的手朝前走了一步,似是要对他打招呼,来人却抢白道:〃姑娘可是村子里的人?〃
〃不是,阿姑是五年前到我们村的。〃那孩子立马答道。
我一个盲女村姑,有什么好打探的,难道是天上的……
我有些紧张,僵在那里不动,没有放出灵识,天界知道我的人并不多,何况又和我长相相似……
那孩子却连珠炮一样的泄了我的底:〃阿姑刚到我们村子的时候好像生了场重病,以前的事情全忘了,而且眼睛还瞎了找不到自己的亲人……这位公子你认识我们阿姑吗?〃
来人细细打量我的脸,迟疑了一下,问道:〃恕在下无理,敢问姑娘芳龄?〃
我别过脸:〃不知道,听村上人说看我的样子,大约二十三四。〃
那孩子立马插嘴:〃阿姑刚来我们村子的时候也是这样,其实看上去也就是十八九岁的样子,现在五年了都没变过,我姐刚十七,去年出嫁的时候穿着红红的新娘子衣服都没阿姑看上去年轻漂亮呢。公子,我看你长得和我们阿姑有七八分相像,莫不是我们阿姑的亲戚来寻阿姑了吧?〃
竟然有七八分相像么。
我看不见他的脸,心底生出一份浓浓的好奇。我从未生育,天庭见过我的人也不多,难道是封飔?
那人顺着那孩子的话说下去:〃在下是南边夕峡城人士,姓白名九幺,姑娘可对夕峡城白家有印象?〃
我呼吸一滞。夕峡城我是没有印象的,但是夕峡这个名字我知道,是我父君的名讳,我只听我母妃提起过,天庭上的人对我父君的名字极是避讳,却不知人间竟然有座城也叫夕峡?
我平复了下呼吸,大约只是巧合。
可是陪我来的孩子很是眼尖:〃阿姑你有反应,莫不是想起了什么?〃
我摇摇头道:〃没有。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那孩子沮丧地叹了口气。
白九幺却继续说:〃姑娘可还记得什么亲戚?〃
这个样子,看起来真像是找亲人来的,我刚编出个失忆丧夫不知住所的可悲身世,怎么就有人赶巴巴儿地送上来为我圆谎?
我便低头沉默做思考状。
那人却递上了一个冰凉的物什,我听得旁边那小孩猛一吸气:〃好奇怪的镯子!〃
我沿着那个东西摸了摸,是个蛇形的手镯,没什么出奇的。难不成人间真有个姑娘长得和我一样还偏偏走失了,这信物都来了!
我盘算着要不要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认下这门亲,又怕他是真心寻人,被我认下反而错了寻人的正事,正犹豫间,那白九幺催促我道:〃姑娘摸摸这蛇镯内侧,有块腹甲是缺的。〃
我摸了摸,果然少了一块。
陡然间便想起去年秋天来村子里作恶的那条大蟒,初到我家想对阿牛不利,被我拔下了一块腹甲,现在还藏在我的床底。那蟒蛇精,竟然是被他收服了吗!
此人是何来头,是何目的,我有些不敢确定了。
于是我便道:〃似乎,有些许印象……白公子找的是什么人?〃
白九幺说:〃我家小妹,十七岁那年走失了,家人寻了好些年……姑娘我看你长相竟是与小妹一模一样……〃说着便有些哽咽。
一个大男人带了哭腔,可惜我看不见他表情。不过与我长得那么相像,想必五官是带些女气的,那样哭丧着脸,可会有些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旁边那孩子竟比我这个找到了亲人的还兴奋:〃阿姑阿姑,说不定真是你哥,你再想想,你再想想啊!〃
我垂头做出努力沉思状,而白九幺竟十分入戏,执了我的手,转瞬便变了称呼:〃小妹……可真是你,我是九哥啊……〃
我手被他牵着,真是甩开也不是,不甩也不是,快羞红了我一张修炼了快二十万年的脸皮,只得诺诺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我九哥……我不记得了……〃
而那孩子欢快得:〃阿姑,好事啊,我去告诉五婶儿!〃说罢便一溜烟跑了,丝毫不顾及我一个孤苦的盲女现在和一个不明来历的人在一起。
那五婶儿就是阿牛的娘,她大约在那户人家帮忙做些零碎事,那孩子跑回村找到她还需要些时间,那孩子跑远了,白九幺就放下了我的手道:〃方才冒犯了。〃
果然寻亲是假。
作者有话要说: 打滚求收藏。
☆、小妹
我正色问道:〃不知公子寻我有何贵干?〃
白九幺退开几步,复又做了一揖,道:〃在下夕峡城九幺,确实是来寻亲的。前几日在山中见一小妖,说是去年秋天被姑娘拔了腹甲,见了我说与姑娘长得极为相似,我心中激动,便来瞧瞧……〃
〃却不知公子所寻何人,真是你小妹?〃
九幺却苦笑一声:〃说来惭愧,不如不说,我现在也不知她到底在人间,还是在其他什么地方。〃
〃当真与我容貌相像?〃
〃极似,但我说来姑娘不要生气,姑娘的容貌美则美矣,到底还是多了份世俗气,也没我要寻的那个人鲜活。〃
听了他的评价我心中暗暗受用,这张脸皮改造得好,若是美得出尘,不就是自己暴露是从天上来的身份。
我便笑:〃倒不知是哪位仙女儿了,我这乡野村姑哪儿比得上。〃
九幺却说:〃姑娘可不是什么乡野村姑,普通乡野村姑能拔下三百年蟒蛇精的鳞甲,又知道修炼成龙的途径?〃
我不语。
九幺接着说:〃我看姑娘不是凡人,这眼睛……〃
〃是真瞎。〃我挥挥手道
〃冒犯了……〃九幺十分有礼,连忙道歉,也不再问我眼睛是怎么瞎的。
〃无妨。〃
盲了都四万年了,还不承认自己是个瞎子么。
〃白公子不像是修仙的道人。〃
九幺笑道:〃的确不是,我……〃
我连忙打断:〃我无意于公子的底细,望公子也不要对我多方打探才好。〃
九幺一顿,我便微微一笑:〃是我刚才粗野了。〃
九幺的礼数极好,便没再纠缠我的出处。
我不便放出灵识探查他的底细,却不怕被他识穿,天上地下见过我真容的没几个,除了极上位的几位上神,还有洪迟,没人知道我这个日沦神女,有些小仙甚至不知道天庭还有这样一个挂名神女存在。而面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