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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象还在犹豫,在房门口停了好一会,不过最终还是推门,走了进来。
见我坐在那里,她好象没有一点吃惊,径直走到我面前,跪下,扯下脸上的面纱,朗声道:“圣女门护法王氏雅兰拜见门主。”
“雅兰?”我仔细的打量了眼前人一番,没错是当年那个对我冷冰冰的丫头。还真是奇怪,为什么当年伺候过我的人都到这里了呢?先是小香,现在连雅兰都来了。
“你怎知我乃圣女门门主,你又何时成了护法?”我冷冽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我可从未听说过圣女门还有门徒。
“门主乃天人,属下怎会不识。”她面无表情的答道,不过最后却若有所示的朝我眉心看了一眼。
对了,我眉心的标志,若她真是圣女门的人,那能认出我也不奇怪,我语气稍觉和缓继续问道:“你还没说,你又何时成了护法。”
“回门主,护法一职乃世袭,我娘是前任护法,十年前我娘去世,护法一职就落我身上。”
“是吗?”我冷笑一下,走到她面前:“那三年前,你怎么又在镇南王别苑做侍女?”想唬弄我,她的谎话也太失水准了。
“门主不相信属下?当年属下年幼丧母,被恶人欺辱,幸得镇南王救我一命,从此属下就跟随在王爷身边,三年前,也就在门主离开的那天晚上,王爷莫名其妙中毒,还遭黑衣蒙面人围攻,最后王府别苑化为灰烬。属下也就离开了王府,暗中查探下毒之人,最后查出乃侍女小香,并得知其,实为郑家四小姐郑仁香,因而属下就在清平府潜伏了起来,身份为北苑一护花丫头,想伺机为王爷报仇。直到前不久在无意间,属下遇见门主您,就此离开了北苑,一直暗中注意着您。”
我沉吟了一会,见她说的也有理,倒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雅兰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门主,您真的就愿意留下来嫁给姓郑的吗?您真的喜欢上他了吗?以前您落魄的时候,镇南王虽处在危险之中,仍选择了相信您,收留了您,还处处关照您,您现在真的要嫁给他的仇人,要嫁给这有着狼子野心的人吗?”
“我……”我实在是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愣在那里都不晓得该怎么回答才好。我真的愿意嫁给郑仁旻吗?若是今日之前,我可能会回答愿意,但今日我……,我还真是越来越觉迷茫了。
我兀自在做着思想斗争,却听她冷冷的加了一句:“门主,您莫要忘了圣女门的宗旨。”
我本就很烦,被她怎么热潮冷讽几下,心头无名之火直冒:“你也太放肆了,若你真是护法,你就应该知道,我才是圣女门的主子,不用你来教训。”
她眼底明写着不服,不过语气上倒是低下了头:“属下有罪,请门主责罚。”
见她态度还算恭谨,我又本不是那种冷血的,喜欢摆架子的人,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起来吧,我相信你无恶意。”说完仍旧回到床边,坐下。
“门主……”雅兰走到我身边,像是还有话要说,我点了点头,示意她说下去,若她有什么怨言一次说清也好。
得我允许,她果然继续说道:“门主,您不愿离开,是不是顾忌郑仁旻说的,他在您和段晟琪他们身上下了蛊毒?”
没想到,她连这个都知道,郑仁旻都有好长时间没提过了,不过这倒真是个问题。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于是说道:“是又怎么样?”
“门主,您大可不必担心,据属下查探郑仁旻并没对段晟琪和董公子他们下蛊。”
我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不过仔细一想,若是我们真的中了蛊,这么长时间也不至于一点反应都没有吧,不过我还是问了一句:“是吗?你又从何得知。”
她终于笑了一下,答道:“据我所知郑仁旻确有心下蛊,不过七绝老怪这些年来,潜心悟道,心性改变了不少,他开始认为蛊毒过于毒辣,所以在半年前都毁了,所以说郑仁旻现在根本就没有蛊毒,他也不可能对董公子他们下蛊。”
仔细想来,她说的也有理,这些日子来,我见到的七绝老怪确实不像传说中的毒辣之人。
“门主,属下要说的话都说完了,就先行告退了,您先休息。”说完,没等我回过神来,她就自我面前消失了,房门也重新关好,看着那摇曳的烛光,刚刚的一切就像是做了个梦一样。
难怪先前我去苍山中的段府找晟颢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堆废墟。不过小香一人可以下毒吗?那些蒙面人……,我突然一惊,想到了我逃出段府时见到了那个洞,他们不会就是从那儿进入段府的吧。
葬情(二)
再次坐到了湖边,这应该是我最后一次坐在这里了吧,看着湖中迎风摇曳的紫莲,我心中有着无尽的留恋。
哪怕他对不起天下人,哪怕他确实骗了我,但他终究是多次救我的性命的人,也曾带给我无尽的温暖。
昨晚,雅兰离去后,我仔细考虑了一夜,最后终于决定要离开了,但我并没有立刻离开,我又来到了湖边,我要等他一整天,虽说我知道他并不会来,但等等他,也许我的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正在渐渐隐退,林间的小鸟也开始归巢,果然如我所料,他并未出现。
回到房间里,仔细想了一下,我还是换上了原来的衣物(刚出谷后,我为自己准备了几套换洗衣物,一直都在紫玉簪里),带上了先前的斗篷。郑家给我东西,我就只带走了南诏王夫妻送我的那一小串代表我是蒙氏族人的佛珠,还有就是郑仁旻送给我的那条素色丝巾,也算是留个纪念吧,也算是将来回忆的时候,说明这并不是一场梦的凭证。
“和尘,你在做什么?”当我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郑仁旻冷冽如冰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他不是说没有时间来看我了吗,怎么还是来了?难道他知道我要走。
“没想到,你真想离开,你可知自己是何其的无情。”他苦笑一下,走到我面前,伸手,想掀下我的斗篷,我轻巧的躲闪了一下,我实在是没有勇气让他看到我那不知道何时流下的满面泪水。
他眼底闪过一丝痛色:“你都要走了,就不愿让我再看你一眼吗?”
我愣了一下,他的意思是愿意放我走了吗?不知道为什么我心底一酸,心里越觉难受,泪水也越流越急。
“别哭了,不然我会误以为你是舍不得。”他的声音突然温和了起来,不知道何时斗篷已被他掀开,他疼惜的望着我,手里多了一条丝帕,仔细的替我揩去了脸上的泪痕。
一缕异香突然钻入我鼻间,很少见男子的手帕会这么香,我惊异的抬起头,却见他眼底居然也出现了一缕泪光。
突然,猿臂一伸,他把我狠狠的锁入怀中,喃喃道:“和尘,对不起,我实在是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永远的离开我,你千万莫要怪我,你要记着,我会等你,一年或是一生,你千万要想清楚。”
他走了好一会,我仍兀自愣在那里,他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是不要怪他?什么是等我一年或是一生?
月上中天,时候不早了,看来我得走了。这次我没在回头,飘出了柳园。
再次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心比以前更觉荒凉。
一阵微弱的笛声从远方飘了过来,好熟悉的曲子,侧耳倾听,原来竟是那首我最爱的歌曲《爱似神仙》。难道是少行,他又来王城了?还是上次来了就一直都没离开?
我都准备离开南诏了,要不要再见他一面,现在局势越来越乱,还不知道将来有没有再见的机会。
虽说仍在犹豫中,可我的脚步早就替我做了决定,朝那笛声的源头走去。直到面前出现一堵高墙,我才醒悟过来,但我并未打算退缩,轻轻一跃,进入园中,笛声正是从前面那犹是灯火通明的房间传出的。透过那开着的窗户,我还能看到他的背影呢。
走近一点,今日的他是一袭全白的长衫,正如三年前的梅林里一样的清雅飘逸。我眼眶一热,鼻头一酸,又有了想哭的冲动,我就要回中原了,我的哥哥,以后真不知道能否再见。
怎么是哥哥了呢?他不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吗?我都被这个突然出现脑海中的称呼给吓了一跳。
他的笛声并没有停,他的注意力却好像集中在墙中央的那副画上,凝目望去,我心不由得一缩,画上一个长袖飘飘正迎风而舞的女子,背景是一片灿烂的梅林,那女子面容清秀,堪称绝色,我双手抚上脸颊,那不正是我吗?他真的就那么忘不了我吗?半夜里面对着我的画像来吹笛子。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打更声,我听到他长长的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我惊得倒退一步,踢翻了一快石头,发出一阵声响。
“谁?谁在外面?”他一声惊呼,我刚准备逃走,他却已从窗口越了出来。望着他,我脚步就像粘住了一样,再也移动不了分毫。他居然是晟颢,他不是不喜欢白色吗?他不是抛下了我吗?他不是说不认识我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这首《爱似神仙》的?望着他那比前些日子更显憔悴的脸,我心中一片慌乱。
“你到底是谁?鬼鬼祟祟的闯入本王府邸,到底意欲何为?”他笛尖直指我眉心,大声斥道。这时还有一片衣衫破空声传来,接着有N多高手飞跃而来,挡住了我的去路。
看这模样,我若不出示真面目,那大打一场是难免的,但我并不想让晟颢认出,可我也不想伤他们,毕竟,他们都是忠于晟颢的。
长袖一舞,拔出紫光,径直朝他们攻去。
我只要逼他们退一步,就准备乘机逃之夭夭了,只可惜他们功力都不弱,而且人数太多,我那凌厉的剑光根本就不能一举全部击退,更何况我还要注意不要伤着他们,前面的十多个刚退下,旁边的立马朝我扑了过来,很快我就被逼入于一片剑光之中。
处于危急之中的我剑势一变,圣女十七剑之紫蝶纷飞突然使了出来。
一片晶莹剔透泛着紫光的蝴蝶从我剑尖迸出,攻向了围困住我的那些人。
一片长剑坠地声,外加一片血光,我没想到这一招居然有这么大功效,我真的无意伤他们,可眼前那片血光,虽说只是伤了他们的手腕,可我还是吓得一愣,正不知所措间,一股剑气从身后传来,我刚准备回击,却听到面前传来一声警告声:“小心!”
我抬眼望去,居然看到前面也是一片剑光朝我直射过来,我想都没想,紫光就直朝前刺去。
我听到了血肉模糊的声音,我看到了他脸上错愕的表情,我也感觉到了他的剑锋从我身侧刺过,却没感觉到一丝疼痛,长剑坠地声再次在我身后响起,我猛的回过头,看到的是身后一人虎口上鲜血淋漓,地上却安静的躺着两把剑,其中一把是晟颢的,剑尖上还有一缕殷红的血迹,另一把则是那从我身后偷袭的人的。我抬起头,看到所有人都呆在那里,就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现在我也许明白了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惊慌不已的把紫光收了回来。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身后响起。赶忙回过头,见到的是晟颢那跪倒在地的身影。
“阿姮……”微弱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怔怔的看了我一会,然后无力的垂下头。
我的目光落到了他胸口那被他捂住的鲜血正汩汩而出的伤口,那伤口正是我手上的紫光所刺。
“晟颢……”我实在是没法接受眼前的变故,朝前走一步,扶住了他,他再次凝视了我一会。然后狠狠的把我推开,自己却倒到了地上:“你走,你快走……”他用尽全力朝我吼了一声,捂住伤口的手却无力的垂了下去。
“王爷……”先前那些围攻我的人,悲愤不已的大叫一声。
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然朝我扑了过来,一掌击在我胸口,我不躲不避的承受了,他功力虽弱,掌劲不强,可一口腥甜味还是涌上了我喉头。他倒退一步,然后停下来,双目赤红的望着我吼道:“和尘,你为什么要杀我哥。”
透过朦胧的泪光,我再次看了一眼,那已进入满脸泪光的惜莲怀中,瞳孔正在渐渐扩散的却仍痴望着我的人。
在晟琪再一掌朝我击来之前,我提力拔空而去。我现在是想死,可我记得晟颢最后一句话“你走!你快走!”
是的,我该走,我不能死在他面前,更不能死在晟琪手中。
相见争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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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在苍山上的寒潭边,一动不动的坐着个黑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走。
她紧紧的盯着那一平如镜的水面,看着水中那张暗淡的脸,一缕诡异的笑容浮了上来。
“呱……呱……”夜鸦的叫声开始在夜空中盘旋,给那诡异的笑容添上了一缕凄厉。
“晟颢……”一声似梦似幻的呢喃。
伸手轻触水面,激起层层涟漪,水中的脸开始扭曲,那笑容更显诡异。
又到了十五了,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若是我没离开郑府,那现在就应该是我和郑仁旻的大喜之夜。
仔细算来,我到这里也就三年零九个月,可我感觉比过去的十六年还久。
带着一个美好的梦,我穿了过来,如愿的遇到了爱我的人,可现在我兜了个圈子却又回到了原地。
这三年零九个月,我到底是怎样过的,好象没有一件事是受我控制的,上天根本就是成心和我作对,每一件事都非我所愿,我努力的去适应,可它却越来越偏离了我能承受的轨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我这样被动的活着有什么意义?
水面又静了下来,晟颢像一个水妖一样出现在水面,一会而是一张冷酷的臭脸,一会又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笑脸,一会又像是在对我冷朝热讽,一会又是在决绝的呵斥我。
“晟颢,你为什么要那样待我?”我朝他伸出手。
他突然凄厉的朝我一笑,眼角流出了血泪,接着朝远方飘去。
“晟颢……”我大叫一声,慌乱不已的站了起来,朝他追去。
“你想死吗?”一声冷笑声在我身后响起,我那踏到了潭边的脚步再也前进不了了。
我回过头,怒视着那不知道成哪个角落钻出来的不知道死活的家伙。
是一位女子,具体点说是一个穿黑色长衫有着倾国倾城的外貌的女子,她身上还有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晕。我一直对自己的外貌还是蛮自信的,可在她面前,我根本就只能算是一丑小鸭。二十年来,我见到的女子中,恐怕也就只有天心还能和她有一拼。看她的神态,看她嘴角那若有若无的嘲弄,刚刚那阻止我去追晟颢的肯定就是她了。
我翻掌朝她击了过去,却只见眼前蓝光一晃,就不见了她的身影。
收掌回来,她却也如鬼魅般跟着回到了原地:“就凭你这样子,想跟我斗吗?真不知道姐姐怎么会选你,真窝囊!”她鄙夷的朝我翻了翻白眼。
我没理会她说什么,拔紫光,疾若电光力的朝她刺去。她长袖朝我一拂,一股大力击到我身上,逼我连退几步,紫光插入泥中,跪倒在地。
我愤恨的抬起头,怒视着眼前这个有着神鬼莫测的功力的女子。
“你就这点本事?一个男子就让你神魂颠倒,真是丢够我姐姐的脸了。现在我就替我姐姐,替你师父教训你。”她翻手远远的朝我甩了一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在我脸上蔓延开来。
“这一耳光是替我姐姐打的,是希望你能清醒点。”她一口一个她姐姐,却只口不提她姐姐是谁,她姐姐又不是我娘,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只可惜我手脚加嘴巴都跟粘住了一样,一点都反抗不了。
她反手又给了我一个耳光,这次打得我眼冒金星,两耳轰鸣。
“这一巴掌是替你师父打的,你一心只记得儿女私情,根本就忘了她的嘱托。”我以为她要停下来了,谁知道她给我一耳光:“这是替天下百姓打的,现在奸臣当道,百姓正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却从未替他们想过。”接着又是一耳光,她怒目圆睁,盯着我狂吼道:“这一耳光是替我自己打的,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就晓得婆婆妈妈,悲春伤秋,我早就看得一肚子火了。”(嘿嘿,这一耳光也是替所有读者打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了,我真没想到那姓岳会那么……)
四耳光打去了我半条命(这女的,手劲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下我的脸肯定比天上的月亮还圆了。),不过我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只可惜脸肿得太厉害了,声音模糊不清:“你打够了没?”看她又举了手臂,我赶紧问道。
她眼睛连眨了几下,可能是找不到打我的理由了吧,讪讪的把手放下,嘀咕了一句:“够了。”不过看她脸上还是写着两个字‘气愤’。
我只能哭笑不得的望着天空:上天呀,我才是真的气愤,就因为我技不如人,就被他莫名其妙的打了四个耳光,我可比窦娥还冤呀。
我艰难的爬起来,望了她一眼,却再次倒了下去。
“你怎么就晕了?”她的脸突然在我面前放大,上面的气愤转变成了一千个不信。
我都饿了两天两夜了呀,可她还对我下那样的重手,不晕才怪。可我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意识就开始远离我了。
一年相思
“别睡了,别睡了,天就快亮了,我可不能守着你了。”好疼,好累,可身边的人却没有要放过我的意思,使劲的拍打着我那被烫伤的脸。对了,我的脸是什么时候烫伤的?仔细想了一下,好像是被人打伤的吧。
过了好一会,我终于不情愿的睁开眼,什么天快亮了,太阳根本就早已高高挂起。
再一看,我居然是躺在地上,身边鬼影亦无一个,刚刚打我的人呢,到哪去呢?
赶紧爬起来,极目望去,只见一雪白的身影背对着我,没错是雪白,雪白的衣服,雪白的长发,从上到下除了白色就是白色,甚至连一点泥土印子或是一点花草汁液都没有。他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