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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死了就可以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了,那个愚蠢的逆子,可以世袭自己的王位,做个贤王也好,做个闲王也罢,起码不必像自己一样纠结上一生。想想,这未免不是一种圆满。
至于洛颜夕,爱与不爱都不重要了……
明逐天一死,气氛陡然变得紧张,洛颜夕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嘴角慢慢划出一丝冷笑,要说同情他吗,怎么可能,这种乱党淫|贼死有余辜。
另一侧,段舒玄吃惊地看向她,许久之后走上前来,说道:“许久未见了,皇后娘娘。”
“是啊。”洛颜夕笑了笑,然后逼近了段舒玄一步,满是轻佻地问道:“怎么,太子殿下莫不是后悔将我送给皇上了吗?后来想想,觉得我比洛容夕那个贱人好上许多。”
段舒玄微怔了一下,然后苦笑了一声,道:“旧事桃花依旧,今时故人不在了吗,果真是世事变迁呢,谁也找不回当初了。”
“有什么不好,人这一生虽说难得糊涂,但是谁又不是明明白白的活着,顺时而变,人总不能活在过去的天真烂漫当中。”洛颜夕说着,转头看了一眼佯装悲痛的明雨辰,心道的确是呢,每个人都可以装疯扮傻,但是等到形势不容许自己继续天真的时候,谁又不是要给自己撕下一层假皮来。
收回了目光,洛颜夕多看了段舒玄一眼,然后掩了掩嘴,继续轻笑,说道:“当时你送我离开时就带了十二分的不舍,奉劝你一句吧,凡事都不要太意气用事,不然日后必定要后悔的。”
正说着,忽见一名丫鬟被带了上来,然后见她一进殿就跪地磕头,说道:“皇上,奴才是冤枉的,奴才虽是负责分配酒水的,但是奴才委实不知情啊。”
明雨辰面色冰冷,冷笑了一声,说道:“是吗?若非是你下的手,为何众大臣的酒菜都没有问题,唯独王爷中了毒呢?”
那丫鬟一个哆嗦,然后脸上带了一丝决绝,抬头看向明逐天的尸体,道:“是我又怎样,我爹本是兵部侍郎,若非明逐天这狗贼借口铲除了他,我如何能沦落到宫里做了一名小小的侍女,我娘自刎,姐姐被卖入青楼,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我一直在寻找机会铲除他,今天不过是替天行道,杀了这狗贼而已,不仅报了仇,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吧,哈哈。”
洛颜夕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幕,然后听明雨辰沉声问道:“你爹是谁?”
“刘长卿。”那宫女一脸傲气的回答。
众人稍微沉默了一会儿,看来确是有此旧事。
洛颜夕突然佩服起明雨辰的手段来,自己故意给了这宫女机会报仇,她自然愿意将罪责一并承担下来,其间虽然不知道明雨辰还跟她承诺过什么,不过这丫头一脸的不怕死,倒是够决绝。
这场闹剧是以小宫女的自杀结束的,明雨澈赶来的时候忍了忍,并没有落泪,只是命人将明逐天的尸体带回王府,以作安葬。
走之前,他看了明雨辰和洛颜夕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萧瑟,以父亲的死换来堂兄的安稳,他不知道这种保全了忠义而放弃了孝道的做法可是糊涂。
不过,这一切都结束了,之后的事情他已有了计较,自己需要一点时间来卸下兵权,然后拜别皇上,独身去驻守边疆就好。
他,从此只想远离宫廷而已。
遣散了众人之后,空荡荡的大厅里只剩下明雨辰和段舒玄二人,稍一沉默之后,段舒玄笑着说道:“皇上可是有事要解释呢?”
明雨辰在案几前懒洋洋地坐下,然后倒上一杯酒水,举着酒杯摇晃了几下,明艳漂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悠哉,淡淡说道:“玉子曦和水月寒的兵马早就逼近遥城了,他们若是愿意,可以用半个月的时间就攻进皇城,但是他们却没有这么做,至于原因,想必你很清楚吧?”
“玉夫人在你的手上,他们不敢有太大动作。”段舒玄沉声说道。
“是,要知道这个女人不单单只是玉子曦的心上人,同样也是水月寒心心念念的,有了她,我不仅可以保证玉子曦他们不敢接近皇城,甚至敢要挟他们退兵。”明雨辰说着,一仰头将酒水喝下,然后舔了一下嘴唇,说道:“如今形势已分,你我根本不是他们两个的对手。”
段舒玄眯起了眼睛,然后在一旁落座,一边斟酒一边说道:“看来我从前对皇上的认识有点错误呢,呵呵,也好,和您这样的人联手我这心里也踏实。”说着,举起了酒杯。
☆、第一一O章 莫将缠绵错当情
昭元二十年三月初九;小桥流水旁;一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抬头看着梦幻而缤纷的樱花;那樱花借着微风的轻拂而簌簌有声,时而飘落无数的樱花瓣;轻擦着男人惊为天人的面孔;仿佛它的绽放本就是为了取悦这个世间少有的倾世美男,而凋落只为了轻吻他绝世的容颜。
此刻;男子绝美的脸上带着几分阴霾;一双潋滟的凤目时而会失去焦点;半晌之后收回了目光在一旁的石凳上落座,听到有人走上前来,头也未回;淡淡问道:“可是见到了颜夕?”
如影单膝跪地,回答道:“回主人的话,明雨辰大概料到会有人前去劫走夫人,所以在皇宫内外加强了守卫,属下实在无法进入。”
玉子曦轻皱了一下眉头,陷入了思考。
“主人,恕属下直言,如今我们的人马已经兵临城下了,没有道理不攻城的。”如影沉着脸说道。
玉子曦正欲开口却见一袭黑衣晃动,然后瞧着水月寒满脸笑意地走了上来,邪魅绝艳。一点朱红的泪痣让他平添了几分妖气,却又中和了他的几分阴戾,胸前的衣襟大敞,毫不遮掩他结识而诱人的白皙肌肤。
只见他一路走来,然后在玉子曦对面入座,伸手捋了一下如缎的长发,懒洋洋地看了跪在地上的如影一眼,问道:“那,说说看,我与你家将军,谁的容貌更胜一筹?”
如影表情一变,窘迫地低了下了头,说道:“王爷人中之龙,与我家将军——”想了想,他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于是回答说:“平分秋色。”
水月寒接着发出一连串的长笑,撑起了下巴说道:“可为何我觉得自己要更胜一筹呢?”
玉子曦并没有搭理他的自我陶醉,而是静静看着一池湖水,看着洛颜夕亲手做好的风车在湖中心不停地转动着。
水月寒见如影一脸的无趣,干脆也不说笑了,从怀里摸索了一下,那动作极尽风情,却也不知道是在卖肉还是找东西了,半晌之后总算是取出了一封书信,扔到了玉子曦的面前说道:“打开看看吧,是明雨辰差人送过来的。”
玉子曦一怔,抖开了那姜黄色的宣纸,只见几行清秀小楷,写着:王爷屡战屡胜,委实让朕心下难安,只是你与其同旁人携手已得江山,而后随时提防他人反噬,何不考虑与朕联手已除玉子曦,朕念你对颜夕有情,愿拿该女和两座城池作为答谢。
玉子曦轻笑了一声,将信纸搁在了石桌上,问道:“何不接受他的建议呢?杀了我,你的确会少一个威胁。”
“你当本王三岁小儿嘛!”水月寒冷哼了一声,道:“放心,本王早晚会取你性命,却不是现在。”
“是吗?随时恭候。”玉子曦笑了笑,却又见水月寒凑了上来,说道:“比起明雨辰那蠢货,玉府上的人显然更有趣呢。”
“奥?怎样?”
“你那四弟倒是私底下找过我,说让我助他杀了你,这样一来,本王可以少一个男人与我抢女人,而联盟的计划也不会打乱,他会接手你身后的一切。”
“有趣,王爷与我说这些做什么?”
“本王只是好奇,玉子朝虽然武功不及你,但是擅长用毒,怎么会无法对你下手呢。”
“他本想着等我夺得帝位了再动手的,毕竟我死了他也无法操纵将士们为他卖命,可能如今觉得时机成熟了,你与我之间存有隔阂,若是煽动了你对我出手,他不必苦于对外如何交代,而且有了你的扶持,他的将军位子也能坐得安生些。”玉子曦说着笑了笑,道:“既然王爷不打算与他联手,那我便与王爷商量件事情如何?”
“说吧。”水月寒优哉游哉地说道。
“帮我杀了玉子朝吧,那人留着也没用处了。”
“哈哈,果真有趣,好,既如此,本王便杀了他,要不要本王顺带着将远儿也铲除了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斩草除根,玉子朝的种是不是要连根拔掉呢?”水月寒满是笑意地问道。
玉子曦一怔,接着笑了笑,道:“原来王爷什么都知道了,不过远儿留下,玉子朝杀了。”
水月寒收住了笑意,道:“可以,不过另一件事,我们何时攻打皇城呢,要知道如今大理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兵力削减的不成样子,完全不必忌惮,而明国的士气显然也不成气候了,眼下要攻打过去,那简直就是手到擒来。”
“不知王爷作何想法?”玉子曦面色如常地问道。
“本王听说明雨辰为了博得美人一笑,搜集了全国的奇珍异宝送给颜夕,玉将军认为这样一个多情的男人会因为我们的起兵而对自己心仪的女人痛下杀手吗?”
玉子曦了然的一笑,道:“王爷的意思我明白,若是想攻城,那便去吧。”
水月寒面色却是一沉,说道:“你想着不伤害颜夕的感情,所以这不顾她安危贸然行动的罪名就交由我来承担吗?怎么,你准备袖手旁观不成?”
玉子曦笑了笑,说道:“王爷误会了,从来都是攻进皇城的人才能自立为王,玉某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呢。”说着,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递到了水月寒面前道:“这是颜夕放风筝时故意挣断了引线传递出来的消息。”
水月寒眯起了眼睛接过了纸条,只见上面写着:墨迹个什么劲啊,赶紧攻城啊,老娘是要多无聊地等着你们两个废物前来啊,放心吧,明雨辰上一次能为了我而放弃剿灭玉家的机会,这一次也一样不会对我下手,那男人怎样都好,就是面对感情时太过优柔寡断。只是,不管如何,还请留他一命。
水月寒看着纸条笑了几声,问道:“怎么,你就那么放心吗?谁也不知道明雨辰会不会发起狂来六亲不认。”
“的确是这样,但是与其耗下去,让颜夕困在宫里一辈子,还不如起兵试试,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我都只能上前而不能退缩了。”玉子曦说着,眼里终究有一抹忧色一闪而过。
“那女人狡诈的厉害,她既然如此一说,想来是能确保自己的安危吧。”水月寒说着,眼里同样是出现了一抹和表情不符的愁色。
是啊,若是不起兵攻城,他们只能坐等皇宫深处美人迟暮了,与其让洛颜夕憋屈一辈子,还不如就此搏一搏,若是输了……
玉子曦低低地笑了笑,一只手轻轻抚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从前为了江山可以血染一切,但如今如果失去了她,无限河山就算到手也没意义了。
黄泉也好,碧落也罢,他愿意陪她走一遭。
水月寒为了打持久战,已经将玉府视作了自己的行宫,当夜风轻云淡地取了玉子朝的性命之后,一边擦手一边往“水月居”的方向走去,那别院本是肖碧茹的住处,只是这性子古怪的王爷却是因为这院名和他的名讳极为相似所以执意要霸占了去。
此刻,清冷的月色下一妖媚的女子正倚栏眺望,见水月寒出现了勾唇笑了笑,然后扭着她水蛇一般的细腰迎了上去,就势贴在了他的胸前,问道:“王爷,你今夜是去做什么了呢,害人家好等。”
水月寒笑了笑,将染血的手帕扔至一旁说道:“本王日后可能会很忙,可能无暇照顾到你,却又怕你一个人寂寞的厉害,你说如何是好?”说着,伸手挑起了洛容夕的下巴。
“王爷去哪我就跟去哪,我不怕寂寞。”洛容夕说着,伸手在他诱人的胸前抚摸了几下。
“可是,本王既不想让你跟上,又不想害你寂寥,所以思来想去,果然还是送你去死比较好。”水月寒说着,嘴角划出一抹危险而诱惑的笑容。
洛容夕并没有退缩,反倒是淡淡一笑,说道:“王爷,你容许我在你眼皮底下活跃这么久,终于是准备要杀了我了吗?”
“是,段舒玄指望你一个女人能成气候,也太天真了吧。”
“王爷从什么时候知道我的身份的?”
“一开始。”水月寒笑了笑,低头吻上了她的双唇,反复吸允了许久,低声问道:“你有那么喜欢段舒玄吗?”
洛容夕只淡淡看了看月影缭乱的天幕,幽幽道:“谁知道呢,他是我的第一个男人,虽是得来的手段并不光彩,但是我的确很爱他。”
“是吗?”水月寒笑了笑,道:“那你不会寂寞了,我很快就送他过去陪你。”说完,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洛容夕面色顿时煞白,断断续续的说道:“其实,我,我,对你,又何尝,不是,有,有……”一滴眼泪滑落眼角,妖媚的女子面色狰狞的死去,眼里似有少许的不舍。
水月寒伸手揽过了她险些坠落的身子,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像是一个温柔的恋人一般,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冰冷无情,“再如何相似你也不是她。”
☆、第一一一章 一将功成万骨枯
昭元二十年三月二十四。
宫里的桃花多半已经凋落;沿湖两岸葱翠的垂柳却是枝繁叶茂了许多;湖中一座小岛;远远望去;粉霞也似,却又夹杂了几点殷红;几点嫩黄;几点浅紫,像是一座座落凡尘的仙屿。
一眉眼弯弯;容貌比女子更要精致的男子小心剥好了手里的瓜子递到了身侧的女人面前;讨好的说道:“颜夕;来,你不是喜欢大口大口吃瓜子仁吗,我都已经剥好了。”
明媚的春光里;男子身上的浅金色袍子似乎和阳光融为了一体,其上栩栩如生的蟠龙随时呼之欲出,只是一切的风景都被男子柔和而精致的容颜夺去了光辉,没有人愿意将视线从他的身上移开,起码随侍两侧的宫女太监皆是如此。
只是,那被宠到了天上的女人却没有抬眼看他,睫毛下投了一片浅浅的阴影,正像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皇上,他们已经攻下皇城了,马上就要闯进皇宫了,你,如何还有这种心情?”洛颜夕终于是抬起了眼帘,看着面前如同阳春三月一般明媚的男人。
明雨辰只是浅浅的笑着,伸手拢了拢洛颜夕略微凌乱的发丝,柔声道:“知道吗,朕想去西域一带走走,听说那里的风土人情与中原很是不同。”
洛颜夕一怔,接着苦笑起来,说道:“皇上,你莫非是觉得留我在身边就能帮你抵住千军万马吗,一开始也许可以,但是你都看到了,那两个的人耐性耗光了,他们不在乎我了。”
明雨辰的表情依然浅而温和,说道:“只要有你在,他们的确不敢怎么样我,只是国破山河在,朕死守着这座皇城也没意义了,所以,朕想带你走,一起去西域看看,听说那里气候不怎么样,漫天的黄沙,好在朕不算娇贵,就是不知道你受不受得了了。”
“我不会走。”洛颜夕沉声说道。
“可是,朕的江山都没了,不可能再对你放手啊,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朕虽然过得提心吊胆,但是这三十年来我从来没觉得人生可以如此圆满,所以,哪怕是用绑的,朕也会带上你一起离开,这辈子绝不会让你回到玉子曦的身边了。”明雨辰用非常缓和的语气说出了让洛颜夕几乎崩溃的话来。
“你是一个明君,可惜生不逢时,我同情你,仰望你,但是你不能勉强我爱上你,明雨辰,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所以你走吧,放了我。”洛颜夕恳求道。
明雨辰依然是一脸的温柔,将洛颜夕搂紧了怀里说道:“恨我吧,他们抢了我的皇位,我就夺他们所爱,这很公平,失去了你,朕真的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了。”
洛颜夕陷入了沉默。
两日之后,玉子曦第三次威胁明雨辰交出洛颜夕无果之后,终于是和水月寒一起攻进了皇城,昔时宏伟壮丽,富丽堂皇的皇城转瞬被铁骑踏遍,凡誓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这里转瞬成为了地狱。
玉子曦墨玉一般的长发高高束起,一身银白色的软铠甲上沾了斑斑的血迹,他那双潋滟的凤目此刻浮起一层寒冰,如同千年寒渊里锻造出来的。在他身侧并驾齐驱的水月寒一身黑色的战袍,邪魅冰冷的脸上因为沾了血水而更过妖异,仿佛是从眼角的泪痣里滑落出来的一般。
一黑一白,手持战刀,虽是貌若天人,却又恍若来自地狱。
皇城攻下,而皇上和皇后不知去向。
“给我再搜一遍,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玉子曦发号施令时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皇宫以外一百里的地方全部搜查一遍。”水月寒跟着命令道。
一场维持了几年的苦战,功成名就之时,那个唯一有资格可以和他们共享天下的女人消失了。
原本这场战争一结束,玉子曦就该和水月寒继续讨伐彼此,这场天下之争若是没有一个最终的王者,就不由此划上句号的,只是,这两个男人此刻显然是没有心情拔刀相向了,而是将所有的兵力都分散开来,四处寻找起洛颜夕的下落。
天气疏朗,鸟语花香,身侧小河流水缓缓,身下青草郁郁葱葱,远处高山如黛,浮云烟笼,若是换作平时,洛颜夕定然会在草地上打个滚,然后美美地睡上一觉,只是此刻——
她看着身侧貌若桃花,美丽而纯粹的男子皱了皱眉头,在河边蹲下了身子胡乱喝了一口水,说道:“皇上,你再一意孤行,我们之间所有的情分就都断了。”
明雨辰惘若未闻,对她愤怒的表情亦是视若无睹,伸出自己的湖蓝色衣袖为她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关切的问道:“热吗?要不我们在前头的林子里稍作休息吧,我让谷越去抓几只野鸭过来。”
“抓你妹!”洛颜夕终于是忍无可忍,爆了一口粗话,然后伸手在地上刨起了坑来,满手的污泥,嘴里还嘀咕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谷越奇怪的问道。
“挖坑,没看到吗?”洛颜夕没好气地回答着继续埋头苦干。
“颜夕,别碰这些泥土了,脏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