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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陆馨愤然低喝,“放手反正你不是想死吗?与其为他人枉死,还不如让我送你下地狱”
“那你怎么办?”白池依然执着着这句话。
“不要你管”陆馨再次使劲,浑然不顾锋利的匕首慢慢在白池手上划了一条细线般的伤口,从白池手上拔出匕首,浑身的杀气丝毫未减。
“如果我死了,你可以好好的活着,我不会躲。”白池深深地看了眼陆馨,慢慢地闭上眼睛。
心一抖,还真害怕陆馨怒及之下做傻事,忙奔上前将陆馨手中的匕首夺了下来扔到一边。用力将陆馨推到一边,“我是不会让白池为东方童去死的,陆馨你好歹理智些啊”
边说边手忙脚乱的从陆馨身上扯了一块布条,粗略的包扎在白池的手心,“等会出去,我会让京兆尹为你请大夫。”
“他想死,拦他何用?”陆馨怒极反笑,盯着白池的眼神溢满失望。
“如果你现在杀了他,那他之前因你而隐忍的那些年,岂不是白过?”我无奈的看着陆馨,抬手指了指她心脏位置,“你,先问清楚你的心,你当真是想与他一起去死吗?还是想要一起活下去?陆馨,你勇敢些好不好?”
我正色转身看着白池,“告诉我,你是被东方童抓到什么把柄了吗?还是她以什么要要挟,让你如此对她言听计从?”
“小姐不要管。”白池低声开口,却果然没有反驳。
“我倒是不想管呀,可是已经把我牵扯进来,我能如何不管?”环手抱胸,我好整以暇的盯着白池的神色。
“抱歉。”除了这两个字,白池依然沉默。
“月回,何必逼迫于他,他分明就是想偏袒东方童,哪里来得逼不得已?”陆馨的醋意横生。
“不说罢了,我自己去查。”早知道白池没有这么容易告诉我,不过我隐约也能猜到一些,东方云奇能让这么多人为他卖命,不可能没有采取手段,只要查到他是靠什么控制这些谋士便可。
若没有手段,凭简行的武功,岂是东方云奇能掌控?
“陆馨你劝劝他,一定要否认挟持东方童一事,至于那些证据我会去想办法推翻的。”感觉陆馨身上的杀气消散,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出去,还是给他们留一些私人空间为好。
对那个新上任的京兆尹吩咐找大夫为白池疗伤并仔细照顾后,我坐上马车直奔叶落安的御史中丞府,到了才发现升上御史大夫后的他已经搬了新家,无奈再次坐上马车。
御史大夫府比起之前的御史中丞府可要大气不少,守门的护卫也多了不少,幸好还是有人识得我,告知叶落安不在府上。问去哪儿了,他们却告知叶落安自上朝后就一直未归。
我撇嘴,处理朝事哪里需要这么久?不用说也能猜道,叶落安肯定留在宫中陪八公主萧冬辰。
见色忘友。
方才下马车,整个人还晕乎乎,虽然想去周府找周蓝陵,又一时不想坐马车,于是在街上慢悠悠的转悠起来。
累了,看到路边有一座酒楼,便想进去歇歇脚。在酒楼的门口,却被一个小男孩重重地撞了一下,同时感觉怀中一空。
动作利落的抓住小男孩的肩膀,我扣起手指用力往他头上敲了一下才冲他伸出手,“还回来。”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小男孩手舞足蹈的反抗,嘴上不断地喊着救命,引来无数人的注意。
偏头看向他一直紧紧地握着的右手,我微微恼怒,弯腰握住他的手,欲将状似李墨白的那个小小的木偶拿过来,小男孩却紧握着不放。
“放手。”怕弄坏我也不敢硬抢,只好怒视着他想让他放手。
“这是我的,我为什么要放手?”小男孩嘴倔的很。
“这是我的东西。”抓着小男孩的肩膀的手微微用力,小男孩疼的‘哇哇’乱叫起来,却依然没有把木偶给放开。
“你的东西?”我挑眉,要不是看在他年龄还小,我可真一巴掌扇过去了,居然敢跟我抢李墨白。
连同木偶一起捏住他的手,我挑眉看着他,“你的东西,你给我说出这个木偶是男是女?是什么模样?”
小男孩挣扎的力道渐弱,呼吸变弱。
“说不出来?”我勾起嘴角微笑,“那我来告诉你,这个木偶是男的,眼睛的部分曾经被烧过,所以模糊了一些。”
“你偷看我的东西?”小男孩兀自嘴硬,倔强的看着我,“再说你都这么大的人,怎么会随身带着一个小孩子才喜欢的木偶呢?”
小孩子才喜欢的木偶吗?我呼吸一滞,然后继续微笑着,“这是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一个人送给我的一个很重要的东西。所以,今天你要是不还给我,就跟我一起去见官吧”
小男孩瑟缩了一下,却依然抬着头,“我……我才不怕”
“不怕最好,那我们现在就去见官,看看谁才是小偷”不顾他的反抗,我抓着小男孩便往外走。等到了人少的地方,想怎么办那还不是我说了算?
“有女强盗、劫匪呀,居然不要脸抢小孩的东西”小男孩聪明的很,见无法反抗我,便想引起周围的人救他。
这招果然有效,数人围拢,将我围在中间,指指点点的将去路堵住。
我更加恼怒,若是其他的东西,我可能不会如此在意,可那是李墨白送我的木偶,我无法不跟他计较。正想着要不要将他打昏再抢回来,小男孩扭捏间,袖子里却掉了一块玉佩出来。
小男孩愣住,手脚麻利的就想捡起来,可惜我快他一步,将玉佩捡到了手上。一看,差点岔了气。
这块眼色如同夕阳的玉佩,可不是凌晨送我的那块?这个小男孩好生厉害,什么时候又将这个偷了去,我竟然毫不知情?
将玉佩握在手心,我的神色转冷,“可不要告诉我,这块玉佩也是你的?”
“就是我的”小男孩拔高了音调。
再次弓起手指往他的头上弹了一下,我语调已有不耐,扯着玉佩的穗子,将玉佩的形状展示在众人的面前,“这块名为玫玉的玉佩,可是烈城的城主凌晨亲送于我,代表的意义可不是你一个小屁孩能担当的。”
许是凌晨的名号唬到了小男孩,他不再叫嚷。
我将手中的玉佩晃了晃,看向周围的众人,“他还小不知情也就罢了,难道你们都不知道玫玉所代表的意义?玫玉是会出现在一个小男孩身上的东西吗?”
众人中有不少人知晓玫玉的来源,本来谴责着我的言论瞬间倒戈,纷纷指责起小男孩的不是来。
“好了,快点将我的东西还我。”松开小男孩的手,我伸出手对他晃了晃。
小男孩嗫嚅着红了脸,终于乖乖的将木偶放到我的手上。
感觉到木偶在手心的重量,我这才送了口气,仔细的摩挲了一下,重新仔细的收到怀中。将玫玉也收起来,塞到袖子里收好。
见人群已经让了条路出来,也没有再去酒楼歇息的念头,我迈步欲走,那个小男孩却又拉住我的衣袖,转头一看,他正憋红着脸瞅着我,“你不将我送官吗?”
“我为什么要将你送官?”我微微好笑的看着小男孩,难道这时候他又内疚起来?“你的人生,你自己负责,我只是不想改变你的人生轨道而已。”
再说,我才没有兴趣再去一次京兆府呢?
“可是我偷了你的东西。”小男孩继续嗫嚅着。
“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我不必为其负责。”我无奈的摇头,仍旧好笑的看着他,“要是内疚,你就仔细的选好自己的道路,再去走。你还那么小,前方的道路有无数条,自己去想想吧”
抽回自己的衣袖,我跑到路边拦了辆马车,吩咐了句去周府,便从怀中掏出仔细观摩起来。快一个月不见,不知道李墨白怎么样了呢?
应该,离开了定城了吧?
还在找一个头发很长的女子吗?会不会,将他人认错成我呢?
我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浑然未觉马车根本就没有驶向周蓝陵府邸的方向,转而向另外的地方疾驰而去。
马车停下来时,我照常挑开车帘走下马车,眼前的青草萋萋的景象却吓了我一大跳。冬天依然的草竟然依然这么茂盛?
不对,这是哪儿?
“进来。”不远处的青草萋萋丛中,有一栋看似简单的茅草屋,显得有些苍老的声音正是从里面而来。
犹疑的看了眼赶马的马夫,他却低头摆弄着赶马的马儿,根本就不看我。
环顾四周,根本就不是我熟悉的地方。这个绿意盎然的地方,哪里像是在已经枯凉一片的京城?要不是马车行驶的时间太短,我真怀疑已经出了京城。
秉持着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身后也有尾巴应是无性命之忧,我低头在青草从中寻了又寻,好不容易才在青草萋萋下找到一条青石板路,歪歪斜斜的应是通向前方的茅草屋。
擦着青石板路,围着草丛转了好大一圈,终于踏到茅草屋前,松了口气。正欲推开门,苍老的声音再次传来,“不愧是她的女儿,不错,不错”
第四百零二节 鬼医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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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节 鬼医现身
她的女儿?谁的女儿?
指杨昕云,还是萧俊?或者说,东方云奇?
估摸着里面说话的人应是知道我身份的人,害怕会是一个阴谋,一时犹疑起来。
“进来”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用不容人拒绝的命令语气。同时,一阵诡异的风响起,眼前的门被恼人的风儿推开来。
此刻,已经是进退两难。
冬日的光线不若夏日明亮,就算外面的光线恰恰好,屋里却是漆黑一片,看不清里面的景象。
缩头一刀伸头也是一刀,现在就后退可不是我的风格,狠心踏了进去,视线陡然一黑,身体竟然变得动弹不得。
我大惊,强行睁开眼睛,眼前迷蒙着一层淡淡的黑雾,充斥着整个房间。莫怪乎在外面看不清楚里面,原来是另有名堂。
视线变得朦胧,隐约看清这里是一个简洁的房间,四处摆放着许多用竹篾编制的篮子,上面摆放着的应是活物,能看到它们在蠕动。
那些活物扭动起来的感觉太恶心,我的胃里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只是鼻端弥漫着药味,又已至了这种恶心的感觉。
“谁在里面?”感觉某一处有黑影一闪,我忙出声询问。
方才那个声音苍老的人,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便是。
“小女娃的口气倒是不小。”苍老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每说出一个字便变幻了一个方位,让想要辨别他方向的我都头晕目眩起来。
“既然请我来了这里,又何必鬼鬼祟祟,要利用我也好,要杀我也好,总得现身吧?”不满的冷哼一声,我将气息沉于丹田,想要强行冲破血液凝滞处的阻碍,却总没有成功。
也不知道这是何种厉害的毒药,竟然与陆彩儿的毒一般让人无所察觉。
心中焦急,正想着要不要高声想尾随着我的尾巴求救,那个黑影陡然站到了我的面前。
“哇啊~~~~~~~~~”
眼前突然出现一个白发苍苍且脏乱,面色枯黄、眼窝深陷的又满脸皱纹的老人,我一瞬间以为见到了鬼,心中的气血大乱,却又因此侥幸的冲破了穴位,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你见鬼了?鬼叫什么?”老人吹胡子瞪眼睛,眸色暗淡的眼睛怒视着我。
我苦难的吞了口唾沫,好歹在老人的脸上发现了几分生气,结结巴巴的开口,“你不是鬼呀?”
“你才是鬼”老人气愤的很,举起手中的瓦罐就想要砸我,却在视线触及我的脸时顿住了动作,“老夫虽然不是鬼,却有不少人将我称之为鬼。”
“恶鬼?还是厉鬼?”老人的身上没有杀气,我放心不少,撑着地面站起来。
“鬼医。”老人没好气的瞪我一眼,“可不要告诉老夫你没有听过老夫的名号,老夫可是听说了,是你派人在寻我”
我瞪大了眼睛,高兴的手脚发颤,语无伦次起来,“您…您…就是…鬼医?”
“自然”老人答得没有一丝犹豫。“你去看看外面的那些草,可不要小看它们,那些都是致命的毒药如果方才你没有踩着路走进来,恐怕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我惊恐的瞪大眼睛,有些犹疑的跑到外面,看着那过分茂盛的青草,不敢乱碰。
“只要不见血,那就是普通的杂草,放心。”身后传来老人调侃的声音,似乎在嘲笑着我的胆小般。
我才不信这个邪,用衣服将手包住,仔细地拨开面前的杂草。没有发现异样,不过地上除了这种绿油油的杂草,竟然没有再长其他的植物。
而且,也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
有些纳闷,拔了一根杂草拿在手上,返身走进了房间里面。
记得房间的周围有无数篮子,上面有无数活物的,随便抓一个来实验下不就好了么?我可不会因为他一句话,就相信他鬼医的身份。
只是,凑到那些篮子面前时,我结实的吓了一跳。竟然是满篮子在不断的蠕动着的虫子,黑漆漆的,看上去要躲恶心就有多恶心。
忍着心中的不适,一个个篮子看了过去,竟然全部是这种不知名的虫子怎么会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虫子?
难道说,这个老人是变态,专门吃虫子为食?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我忙退到门边,随时都准备逃跑。
“给我”鬼医放下自己手中的瓦罐,跨步走过来一把抢过我手中的杂草。然后手法极快的伸进篮子里,捏了一条虫子,用杂草在它的背上划了一道细线。
软绵绵的杂草居然成了致命的利器,只见那细线不断的在虫子的背上扩大再扩大,有万分恶心的液体从伤口流了出来,老人却是毫不在意。
虫子只翻腾了那么两下,便再也没有动弹。
老人勾起嘴角,露出恶魔般嗜血冷酷的笑容,伸手往方才的那个瓦罐里一捞,抹了一把黑漆漆的药泥出来,涂在虫子那沾满不明液体的背上。
我压制着心中反胃的感觉,仔细的观察着,不久,那虫子的细腿蹬了蹬,竟然又慢慢地动了起来。
虽然已不若之前活蹦,却也不似方才的垂死之状。
“太好了”我兴奋的差点没有蹦起来,瞬间狗腿的跑到老人的面前,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容,“原来您真的是鬼医呀,失敬失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本来以为鬼医被朝廷通缉,定会躲得远远的,哪知居然就在京城。而且,在我找他的时候,居然主动找上了我?
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事情呢?
“现在信了吧?”鬼医没好气的哼哼。
“自然自然。”我兴奋的只懂得点头。
既然找到了鬼医,李墨白的脸,不就有希望了吗?
“呆一边去。”鬼医拿着他的瓦罐,周旋在每个篮子之间忙碌着,不时捏死一只虫子,将汁液挤进瓦罐里,倒像是在配置什么。
不过因为我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他转身时会有些费事,所以驱赶起来。
“不知道前辈突然找我,是为什么事情呢?”不好直接问人家索要玲珑玉露膏,我决定先与他周旋一番。
“我还以为你知道”鬼医翻了个白眼给我,继续忙碌着。
我知道?我知道啥?我啥都不知道呀
“还请前辈指点”虚心点肯定是没错滴
“‘玲珑玉露膏’,你不想要?”鬼医的语气淡淡。
我愣了愣,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当即眼睛放光,“前辈你有?”
这个世上,当真有玲珑玉露膏?
李墨白,太好了
“这不是正在做吗?”鬼医冲我扬了扬手中的瓦罐,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我顿时退了三步。
不是吧,所谓的玲珑玉露膏居然是用这么丑陋且恶心的虫子的汁液制作的?这是什么道理?
物极必反?丑的东西,才能返还被毁去的容颜?
这是什么逻辑我暗自唾弃着我自己。
鬼医依旧忙碌着,我终于记起问他,“为什么要给我?”
免费的,还是需要付出待嫁?
我自问,自己应是与鬼医毫无交情才是。而且,之前连他的名号都不曾听闻,为什么会突然对我示好?
是因为谁的缘故?
鬼医的停住忙碌的身形,身体佝偻的弯曲着,转过身背对着我,语气不知不觉就悠扬了起来。“我曾经,认识一个与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杨昕云?我的眉头直跳。
“是指我娘?”我纳闷。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当真是因为我在找他的关系?
原来杨昕云的人缘,如此之好。听鬼医的这口气,恐怕对杨昕云的用情不浅吧?
“你大概不知道吧?”鬼医继续忙碌起来,苍老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从她走后,我已经彻底将她忘记,甚至在梦中,都没有让她出现过”
我感慨起来,若非爱到极致,又何须在失去后,彻底的将其忘却呢?只是怕,想起来的时候,太过伤心而已吧?
“可是,就在前不久,我梦到了她。”鬼医的语调满是怀念,一种名为思念的情绪像是从他的身上溢了出来,充斥在整个房间。
“她还是那么温柔,那么温柔的笑着,温柔的看着我。”顿了顿,鬼医佝偻的身体都挺直不少,“她说,你是她的女儿,希望我能帮帮你”
“什么时候?”我陡然激动起来,想上前看着鬼医的眼睛,又因为不想碰触那些从虫子身上流出来的液体而停了下来,“你什么时候做得那个梦?”
“前不久。”顿了顿,鬼医截然回答。显然,不想再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下去。
恐怕他是已经忘记时间了吧?
“你要心怀感激,作为我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不知道为何,脑海里突然就闪过了这么一句话。
难道说,那个梦,那时我所做的那个梦,难道不是我无意识之下反应出来的希望?而是杨昕云托梦,想要告诉我,我是她的女儿?
杨昕云想要告诉我,我是她的女儿?
所以,才会要心怀感激,作为她的女儿,好好的活下去?
抑制着突然涌入眼眶的泪花,我仰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