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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不理会我,将那些瓶瓶罐罐打开,放到一个小瓷盆里面调了起来,这些工序很复杂,她动作却很利索,不一会,就已经调好。
她伸手在瓷盆里面沾了一些,神情认真地盯着我的脸,抬手就往我的脸上抹来,我惊恐的瞪大眼睛,眼刀飞了无数,却就是伤不到她。
她该不会,在往我的脸上涂毁容的药吧?难道继李墨白毁容之后,我的容貌也会被废吗?
心里万分焦急,数次提气,就是没有一丁点作用。也不知道她对我下了什么,竟然这么厉害。
“好了。”片刻,她弯嘴笑了起来。看了看我,似乎很满意,转头将铜镜拿了过来,搁在我的眼前,“怎么样?”
清晨的阳光正好,铜镜很清晰的将我的模样显现出来,我却大吃一惊,这个容颜普通,面容惨白,眼角满是皱纹的女人,还是我吗?
若不是看到眼睛依然是自己那双灵气逼人的琉璃色杏眼,我或许会认为自己再次穿越,实在是逼真,根本就看不出一丝一毫易容过的痕迹。
眼前这个女人的易容术太厉害,几下功夫,就将我变成了另一个人,只怕就连李墨白都要自愧不如。
我敢保证,如果我就这样走出去,只怕李墨白都不见得能将我认出来。
只是,她为我易容,是为什么?我怀疑地看着她,慢慢感觉到她没有恶意,也没有杀气,心渐渐放下来。
“我们见过的。”女子上一秒还璀璨的笑容,瞬间枯萎,“你不认识我吗?”
我想摇头,却依然动弹不得,只好转了转眼珠。
哪知女子的神色再变,枯萎的笑容突然又活了过来,“没想到,李墨白那个家伙,居然真的没有教人易容术。”
李墨白那个家伙?这是什么称呼?我纳闷。
真的没有教人易容术,是什么意思?
“你大概不知道吧,李墨白的易容术,是我很久以前教他的。”女子轻轻地叹息着,似乎回想起过去。
很多年以前教他的?心里突然变得不是滋味,记得十五岁生日之时,李墨白曾经为我易过容,那时,他说他也是刚刚学会,所以没有来得及教我。可是我因为羡慕这门手艺,一直将这事记在心上,只是后来却没有时间再去请教他。
如今,根据眼前这个女子的说法,李墨白应该很久之前就已经学会易容才是。
为什么没有教我?为什么要骗我?
他对我,也需要有所保留吗?
心里微微的刺痛,逐渐在身体蔓延。
只是,过去过去,又是过去。李墨白,到底跟多少人有过过去?
眼前这个女子,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女子不理我,继续着她的回忆,“那时,我问他,学会了以后,会把这门功夫传承下去吗?你猜他怎么说?”
我怎么会知道
女子没有等我的回答,“他说,我不会。我问他为什么?他的回答,让我很意外。”
勾起我的好奇心之后,女子停顿了一下,“他说,自己不妨在心上的人,他没有必要去教。如果是自己放在心上的人,绝对不会教,因为不希望自己无法将她认出来。”
“很傻,对不对?”女子浅笑,“能有这么一位师父,你很幸运,他没有教你易容术,是因为他将你放在了心上。”
女子水袖轻展,一股独特的幽香在鼻尖萦绕,我明显感觉到随着这幽香在身体里舒展,力气一点点地回来。我抬手摸了摸脖子,尝试着清咳一声,听到细微的声响才开口,“你是谁?”
女子再次惊诧地看着我,无奈地摇头,片刻又点头,“是了,上次我见你的时候,你还在晕迷之中,并没有见过我。我叫陆彩儿,是陆馨的姐姐。”
陆彩儿?慕容宫晨明媒正娶的妻子,七毒门的大小姐陆彩儿?
我却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跟号称江湖第一毒女的陆彩儿扯上关系。所以,根本就没有想过居然会是她。
不过,如此说来,被她用毒瞬杀,我也不算太冤。毕竟整个江湖,能躲过她毒药的人,两只手就能数过来。
心彻底地安定下来,陆彩儿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可是她既然是慕容宫晨的妻子,陆馨的姐姐,必然不会害我才是。
我张了张嘴,想要问她为什么要介绍说自己是陆馨的姐姐,而不是慕容宫晨的妻子?可是,话到嘴边,我却突然记起来,一直以来,住在慕容宫晨心里的人,只有萧清阳。
“把衣服换上。”陆彩儿又在包裹里面捣鼓一番,扔了一套衣服过来给我。
虽然不知道她意欲何为,我还是乖乖地穿在身上,将身上可以弄乱的衣服丢到一边。陆彩儿想得很周到,她弄来的衣服,是极为普通的面料,不会引起他人丝毫注意的款式,瞬间就让我的气质有了改变。
普通的容颜,配上普通的衣服,任谁都无法将我认出来。
陆彩儿同样易了容,虽然比我的容颜要娇俏许多,却也已经看不去她原来的样貌。
我看着她,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你为什么也易了容?”
想考验考验慕容宫晨,看他在自己易容之后还能不能认出来吗?
“我要离家出走。”
第两百二十四节 劫财劫色
第两百二十四节 劫财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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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离家出走。”
陆彩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仅表情很平静,连语气都相当的淡定。
可我没有那么镇定,乍然听到她这句话,我差点直接栽倒地上。
是我的耳朵出问题了吗?为什么已经嫁作人妇的古代女性陆彩儿,会说出这句话来?
“看你的打扮以及方向,你必定也是要出走吧?”陆彩儿依然淡定。“你打算去哪?”
我抿嘴,不知道是否可以告诉她。毕竟,如果告诉她我的方向,万一她告诉慕容宫晨,我一定会被杨少临抓回去。
“你是要去京城吧?”见我不答,陆彩儿也不介意,带着狡黠的笑容看着我,“正好我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我们就一起去京城。”
“我可以拒绝吗?”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反对。
“那你立刻就会暴露身份。”陆彩儿看着我,笑得特别温和。
这些人果然都不是善类,专门抓着人家的软肋。看着她那灿烂的笑容,我咬牙暗恨。
“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么的不乐意。”陆彩儿继续笑着,“以你那蹩脚的易容术,三两下就会被人拆穿,想要独自去京城是不可能的事情。可是如果一路上有我帮你易容,就是李墨白都认不出你来。”
“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我无奈,她说的没有错,若是有她帮我易容,杨少临也绝对认不出我来。只是,我并不是去游玩,让她跟着谁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陆彩儿神采飞扬的脸,顿时垮了,神色相当的黯然,“你跟相公接触的时间不短,你觉得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慕容宫晨吗?我想了想,“他是一个医术高明,乐善好施,而且脾气又比较好的人。总体来说,他是一个好大夫,而且对朋友很有义气。”
这段时间,我屡次给他找麻烦,不是这个受伤就是那个受伤,他基本都没有好好休息,却不曾有过一丝不耐,总是默默地施药救人。对于李墨白,更加是尽心尽责,当看到李墨白受伤时,更加是怒不可遏,想要用那双救人的手杀人。
对于我来说,他倒是一个无可指摘的人。
陆彩儿却苦笑起来,“是,他是一个好郎中,是一个好庄主,也是一个好儿子好哥哥,甚至都是一个讲义气的好朋友。却唯独,不是一个好丈夫。”
自己的丈夫,心里面装着别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尤其是,她的丈夫于我有恩。
“所以,我经常离家出走。”陆彩儿黯然一会,迅速收拾好心情,转身拿了把梳子走到我的面前来,“你不要动,你的头发实在是乱,我帮你梳个髻。”
我依言站在原地不动,表面没有什么,心里却着实震撼。离家出走也就算了,居然还经常?这个陆彩儿,也足够惊世骇俗了。
只是,我突然很想知道,每次她离家出走之后,慕容宫晨是否有来找她?
“好了,趁着时间还早,我们赶紧离开吧”陆彩儿将我的长发盘成髻之后,满意的拍拍手,同样将自己梳洗一番,迅速收拾起地上的东西,拉着我来到后门处。
酒楼后门外面,是一条很窄的小巷子,陆彩儿拎着一大包东西,左右探查一番,堂而皇之的走了出去。
“现在要去哪?”我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
平时的这个时候,我通常还在睡懒觉,杨少临他们不会去打扰我,应该还没有发现我已经不在。所以时间,还是很充足的。
“自然是去驿站搭马车去京城。”陆彩儿理所当然的看着我。
“不行,不能直接去京城。”我断然拒绝,“我的表哥杨少临,你应该知道吧?”
“你的事情,我都有听说。”陆彩儿点点头,没有承认其实是她闲着无聊,刻意地打听过。
“若是直接去京城,十有八九会被他追上。我们先绕道北洲,迷惑他的方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发现。”
“北洲吗?”陆彩儿眼神迷惘了一下,“我已经许久没有去北洲了。”
“那就去北洲。”不待我说什么,陆彩儿迅速作了总结。
于是乎半个时辰之后,我再次回到颠簸的马车之上,当然已经不是先前那辆。同一段路程,却让我花了三倍的路费,即使这钱不是我所挣,依然还是有些暗恨。
我道她为什么非得跟着我,原来是想混路费。堂堂慕容山庄的夫人,七毒门的千金小姐,居然会沦落到出不起路费的地步,这要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
只是,我却不知道,虽然有她帮忙易容,避过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扰,却惹来了更多的麻烦。最后我才明白,这个陆彩儿,根本就是个惹祸精。
马车并不是很宽敞,所以尽管没有坐上几个人,却显得很拥挤。我紧紧地挨着陆彩儿坐在车厢内壁,被时不时颠簸着的马车晃得头昏眼花,只差呕吐。
陆彩儿却是兴致勃勃,抓着一个不足五岁的小男孩逗弄着,小男孩也不怕生,稚嫩的声音老气横秋,在整个车厢里面,都回响着他们肆无忌惮的笑声。
看着陆彩儿毫无遮掩的笑容,突然间便觉得好羡慕,能够如她这样自由自在,随心所欲的活着,真好。
“我好看,还是这个姐姐好看?”陆彩儿见我一直都不说话,拉着那个小男孩,指着我问道。
我不禁想要翻白眼,你将我的容颜变得这么普通,自己却依然娇俏,我能比你好看吗?
“这个姐姐好看。”小男孩却抬手指着我,神色间毫无羞涩之情。
“为什么?”陆彩儿愣,有些不满起来。
小男孩却不搭理她,一双天真的眼睛只盯着我看,“这位姐姐比较安静,我喜欢她的眼睛。”
比较安静,又喜欢我的眼睛?我啼笑皆非,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童言无忌呀
“明明就是我比较漂亮。”陆彩儿却是不依,跟小孩子较真起来。
“停”震天响的一句怒吼在马车外想起,紧接着马车剧烈的晃动一下,急急地刹车。
我一下不稳,顿时从座位上滑下,半跌倒坐在地上。
陆彩儿看着我,‘哈哈’大笑起来。
“打劫,快点将钱财交出来,不然可不要怪本大爷不客气。”仍旧是方才大喊的声音,我顿时了悟,原来是遇上山贼了。
与陆彩儿对视一眼,却发现她的眼神瞬间明亮起来,一副乐子终于来了的模样。
我正想说些什么,她已经打开车厢门,跳了下去。
满车的人无一例外都是惊恐的神色,方才的小男孩更是被她的母亲搂到怀里,身体却依然在发抖。
“打劫?你想劫财还是劫色?”陆彩儿的声音,高昂的响起。
我翻了个白眼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这个陆彩儿,未免也太能闹腾,你管人家劫财劫色,反正是些小喽喽,直接放倒不就好了吗?
“自然是劫财又劫色。”粗鲁的声音,带着激扬的欣喜,想是没有猜到,竟然会有像陆彩儿这样笨的女子,别人唯恐躲闪不及,她却直接送上门去。
“哇,救命呀”陆彩儿格外凄厉地惨叫一声。
想yin*我出手救她?我很干脆的坐回方才的地方,身形不动。
“救命呀~~~”
陆彩儿继续凄厉地呼喊着。
倒要看看你想怎么玩。我眉色不动,稳坐如山。
可是,我能坐住,有人却坐不住了。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去救她。”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站起来,身体虽然在发抖,脸上却是壮士扼腕的神情。“身为男人,我们不能让女子代我们受苦。”
“怎么救?”方才那个小男孩的父亲同样抖着身体,收回从车窗悄悄查看的视线,“对方有五个人,手里都拿着大刀,我们手无缚鸡之力,怎么打得过?遇上山贼,也算我们倒霉,还是乖乖地交出钱财,破财消灾吧”
他此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
“他们只有五个人,我们十几个人,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可以打败他们。钱财乃是我们辛苦所得,岂能让人白白拿走?”书生义愤填膺,越说脸上的神色越坚决,见没有一个人附和他的话,突然抬手指向我,“那位姑娘是你的亲人,难道你要看着她去被那山贼侮辱吗?”
“哦,让她做压寨夫人也蛮好。”我神色淡淡地,随口敷衍。先不说陆彩儿不是我的亲人,要是她去做山寨夫人,整个山寨都别想安生。
“你怎么冷血成这样,竟然枉顾亲人的生死。”书生失望的看着我,眼里只余愤怒。
被书生一说,车厢里面的人都看了过来,眼里无一例外都带上了鄙视之情,就连方才的小孩子,都略有失落地看着我。
唉我在心里叹息一声,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个书生,“假使,我没有救人的能力,那么你让我我去救她,等同于送死。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决定让我去救她的时候,其实是已经将我推上了绝路。”
书生的脸色苍白,嘴唇蠕动了几下,说不出话来。
迫于满车人的视线,我无奈地站起来,走到车厢门边,将门推开。
“你干什么?”书生抖着手,坚定地拉住我的裙角,看来是我方才的话起了作用,他八成以为我要去送死。
“去救她呀”我微笑起来。
“我…我…我去。”书生结巴一会,猛然站起身来,从我身侧挤过,下了马车。
我并没有阻止他貌似英勇的表现,跟着走了下去。
“月回姑娘,救命呀”那厢,陆彩儿手中抓着五根腰带类的东西,一边快速的奔跑一边使劲的舞动着,看见我,随即转头向我求救。
那五个大汉,左手捂着腰间,右手提着大砍刀,脸色狰狞的跟在陆彩儿的身后。
那个赶马车的车夫则瑟瑟发着抖,抱着头缩在马车下面。
看着陆彩儿脸不红气不喘的模样,我丝毫插手的念头都没有。明眼人都看得出来,陆彩儿是刻意抽了山贼的腰带,让他们被动的追着自己跑。
陆彩儿嘴角那灿烂的笑容,哪里像是需要被人救?
可是,偏偏世上却有很傻*的人,就见那个书生从地上捡起一块碗碟大小的石头抱在手心,怒吼一声就向着山贼冲了过去。
看着那个书生貌似英勇的背影,我忍不住扶着额头叹息,难怪人家要叫书生为书呆子,这不,还真是个呆子。
而这个呆子英勇的模样,终于在抵达山贼面前终止,只因其中一个山贼见书生冲过来,顿时转身,提着手中的大刀,就对着书呆子的面门砍去。
书呆子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脚一软跌在地上,无法再动弹分毫。
“傻蛋。”而始作俑者陆彩儿却暗暗地骂了一声,悠哉地瞥头看了我一眼,根本就不理会那书呆子,挥舞着手中的腰带,鄙视地看着那剩下的四个大汉,想尽办法逗弄着他们继续追着自己跑。
我恨恨地瞪了陆彩儿一眼,却见那刀已经在书生面前,只得倾身上前,火速地窜到山贼的身后,抬手捏住他的手腕,用力地翻转过来。
山贼惨叫一声,手中的大刀握不住往书生头上掉去,我抬起脚往书生肩膀一踹,就将他踹到了一旁。
大刀挨着书生的脚落到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惨白着脸色,直翻眼白,动弹不得。看他那样,我不禁怀疑下一秒他就要昏倒过去。
我抬起右手,一记手刀敲在山贼的后脑,山贼便昏倒过去。尔后,我痛快的松手,任由山贼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摔在地上。
几个毛贼而已,根本就不足为惧,偏偏这个死书呆却要送上来送死。
想要英雄救美,也先审时度势行不?
“你没事吧?”我走到那个书呆子面前,轻松地将大刀拔起来,甩到一边。
书呆子脸色煞白如纸,想要说什么,嘴唇翕动几下,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脸色突然又潮红起来,眼神飘渺,慌张地捂住自己的下跨。
我诧异地看去,瞬间倒退三步。
一股水渍,伴随着淡淡的骚味,在书呆子坐着的地方蔓延开来。
这个死书呆子,居然吓得尿裤子了。
第两百二十五节 死书呆子
第两百二十五节 死书呆子
我看着死书呆子羞红的脸,他那一副羞愧到想要自杀的神色,让我想要翻白眼,奈何没有那个心情,当即转头看向陆彩儿,很是不耐,“陆彩儿,你玩够了没有?你如果舍不得他们不愿意动手,我可动手了。”
“让我再玩一会。”陆彩儿仍旧兴致勃勃,手中的腰带飞舞着,刺激着那四个山贼的眼睛。
我终于翻了个白眼,捡起方才被我丢掉的大刀,一边暗自运气于手,一边鬼魅般飘动身形挪至四个山贼身后,手起刀落,就用刀背将四个山贼敲昏。
对付这种光有蛮力,而不会武功的盗贼,简直如同踩蚂蚁一般轻松。
而四个山贼倒地后,由于裤子没有依托,就敞开了来,露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