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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语问青天,这绝对是我后妈不是我亲妈!
见我不动,母亲又推了我一把:“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的,把书包拿上去就下来准备吃午饭了。”
我挪着耻辱的脚步一步一步靠近站在楼梯口的以隽,把手一伸:“给我吧。”
以隽把我的书包递给了我,冲母亲一笑:“姐姐,我也要上去换一件衣服的。”言下之意就是我不用帮他拎书包,真是善解人意的舅舅。
母亲早已习惯以隽这种生怕累着我的行为,大手一挥做潇洒状:“去去去,换了衣服就赶快下来,锅里的红烧肉烧好就可以开饭了。”
我“嘿嘿”傻笑两声,搭上以隽的肩膀做哥俩好状就欢快的上楼去了。
每次周末回家就像以前旧社会时的打牙祭一样,满桌子都是我和以隽爱吃的菜,以隽吃得慢条斯理、有模有样,我就全然不顾形象的大吃特吃,无数次被母亲训斥为“庸俗的人”,我不置可否,“优雅”这东西可不能当饭吃。再说了,饭桌上又没有外人,我装出那副克制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饭桌上母亲一个劲儿的给以隽夹菜,什么有营养就往以隽碗里堆什么,以隽吃菜的速度还没母亲给他夹菜的速度快,我坐一边没人关心心里可就有点儿不乐意了,轻咳两声,用筷子夹住母亲又要行动的筷子,挤眉弄眼道:“妈,舅舅吃不了那么多,你当他是猪啊。”
“你这臭小子,没见你舅舅这么瘦,不多吃点有营养的怎么长肉?”母亲装作很鄙视的横我一眼,“谁像你啊,长这么高又不听话。”
我心想我不听话还不是您给逼的嘛,不过当然不敢真的说出来,只是心里有些委屈,悻悻收回筷子,埋头扒白米饭,心里默默唱着《小白菜》。
“易尧,你最爱吃的红烧鲤鱼。”以隽见状赶紧夹了一块鱼肚子上的肉到我碗里,还温馨提示道,“鱼肚子上的肉刺少。”
我感激的望以隽一眼,继续大快朵颐,母亲坐我们对面看得一阵欣慰,也夹了些菜到我碗里,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你看你看,还是有个舅舅好吧,以隽多照顾你啊!”
嘴里包着饭不能说话,我只能点头称是,眼光不经意的就落到了长桌上方平时父亲坐的那张椅子上,想起父亲的事情,即使面对着这么一大桌子好菜我也有些吃不下了,这个时候那个女人应该已经进公司一段时间了吧。
咽下嘴里的饭,我放下碗筷,一本正经的问母亲:“妈,最近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母亲很诧异的抬头,也放下了碗筷,点点头:“一切正常。怎么突然就关心起公司的事情了?”
当然不能告诉母亲她老公正和另外一个女人勾搭在一起,所以我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点,清了清嗓子说:“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就随便问问,因为我最近听说好像有几家专做东南亚服装生意的公司都负债倒闭了,所以就想看看公司的情况怎么样。”
一谈到生意上的事情母亲也严肃了起来:“嗯,那几家公司经营上出现了一些问题,你爸爸也正想着趁此机会进一步扩大公司的规模。”
“爸爸想收购那几家公司?”我蹙眉,前世时父亲就是和那个女人一起合作搞定了几家公司的收购案才让父亲对那女人彻底刮目相看,最终决定和母亲离婚之后和她结婚。眼下情况紧急,我不能再拖了,必须早点想办法把那女人的事情解决掉才行。
“嗯,你爸爸有这个想法,这段时间一直和几个经理商量着这件事呢。”母亲说着这事还感觉很自豪的样子,当然了,她一直都认为自己的老公是最好的,最有能力的,最不可能背叛她的人。
我重新端起碗,继续埋头吃饭,遮挡眼中泛出的森冷寒光,脑子里急速运转着对付那女人的办法,不知是想得太投入出现幻觉还是怎样,我居然听到坐在我旁边的以隽几不可闻的叹息了两声,用眼角余光去看他又一切如常,我晃晃脑子极力让自己清醒一点。
写于2011—12—04修改于2012—01—11
☆、第十章 筹谋
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考虑我和以隽的将来,而想要我和以隽的将来好过一点必须从现在起就开始筹谋,等到积累了足够的资产不仅能够确保我和以隽的将来衣食无忧,更加可以让我们躲得远远的,不再像过街老鼠一样处处都受到世人鄙视的眼光。
上一世我没有足够的勇气带以隽走,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带走以隽,所以我无耻的选择了背弃他,然后一个人逃到遥远的美国,留下他一个人独自面对所有本该我们一起面对的难听的闲言闲语和这个污浊社会对我们的指责,那是我的罪过。可是,佛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那么我前世种下的因唯有今生来解。
这一世我不奢求母亲能够同意我和以隽在一起,我只求她在得知事实的真相后不要再用像前世那样伤人的手段来分开我们,那种痛,刻骨铭心,我真的不想再尝试,而以隽,我也决不允许他在同一件事情上面受两次伤害。如果母亲真的容不下我们,那么我就只有带以隽走,离开她的视线范围,让她眼不见、心不烦。
想来想去,最快最直接的赚钱方式还是莫过于炒股,前世的我大学主修的专业是金融工程,同时还辅修了投资分析,毕业后也在著名的投资公司里面任职好几年,分析股票的涨跌趋势自然是不在话下,更何况中国哪几只股票的投资空间最大我可是胸有成竹,谁叫咱是重生回来的呢,这“预知”未来大事的能力算是老天赏赐给我的。
至于资金方面我也是早有打算,母亲一直都有给我存教育基金的习惯,前世的我还嘲笑母亲说咱家公司又不是说倒闭就倒闭,难道连我上大学的钱都拿不出来吗?母亲说这叫“防患于未然”,就算公司不出问题,那钱存银行还能有不少利息呢。
此时的我才真正明白我的母亲大人是多么的有远见,要不是有这一笔钱,我想白手起家都没那个能耐。
算算下来,从我九岁时公司就开始渐渐步入正轨,订单持续不断,生意也蒸蒸日上,那时母亲就开始每个月都会存两千块进一个专门的账户,七年时间就算不加银行利息也有接近十七万的存款了。
十七万在2000年这样一个经济大背景下也算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了,如果投资得当,成倍成倍的翻番是不成问题的,只是我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趴电脑前面好好琢磨琢磨那红红绿绿、歪歪扭扭的K线,分析我暂时列出来的几只潜力比较大的股票未来的走向。
就算我知道这几只股票接下来的走向将会是怎样的,但秉持着“小心驶得万年船”的原则,我还是仔仔细细的再重头分析一遍历年的数据比较妥当。
前世时我的工作也是每天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屏幕观察着不断变化的K线,帮客户们及时的抛出、买进股票,没想到重生回来之后我竟然也会靠着前世谋生的本领来赚钱。
真是想想都觉得好笑,要是母亲当时没有送我去美国,我没有念金融方面的专业,那么是不是意味着我即使重生回来了面对着这一堆复杂的K线也只能望洋兴叹,完全拿它们没辙?那我和以隽的将来又该怎么办?
所以说,冥冥之中自有注定,前世我背弃以隽,今生我回来用前世我离开他去到美国学到的谋生的手段来赚取我们这一世的将来。
晚饭之后我就一直蹲坐在电脑前,眼睛长时间定在电脑屏幕上让我有些吃不消,这个年代的电脑远远及不上后几代的电脑,不仅个头大而笨重、运行得像乌龟一样,辐射还不小,要是有一天我脑子里长肿瘤了绝对是拜这破电脑所赐。
记录下一些关键的数据备份,我正准备关电脑睡觉就听见有人敲我房间的门,不用猜也该知道是以隽来提醒我该关灯睡觉了。我们家一共三层,爸妈的主卧在二楼,我和以隽分别住在三楼的两间挨着的次卧里面。
前世时的我酷爱玩游戏,几乎整个高中三年的时间都耗在上面了。那个时候仙剑特别火,从1995年首款作品发表以来就受到无数玩家的赞誉,被称作那啥“旷世奇作”,只不过后来的什么魔兽啊,梦幻西游啊之类的游戏如雨后春笋般出现,仙剑也就渐渐被人们淡忘了。
以隽每晚看书都会看到很晚,所以睡觉前总是会顺便来看看我睡没睡,如果透过门底下的缝隙发现我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就敲敲门,示意我该关电脑睡觉了。这一直都是我们之间的一种默契,他敲两下门我就像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知道这时间是该休息了。
而每次以隽敲两下门之后就会回他自己的房间睡觉,不会等我来给他开门,因为他知道我明白他的意思。此时听着门外准备回房间的脚步声,我鬼使神差的就快速冲到门边一把把门拉开。
写于2011—12—05修改于2012—01—11
☆、第十一章 允诺
面对着突然间打开的房门和站在门边的我,以隽有两秒钟的怔楞,然后迅速恢复如常,对着我淡淡一笑,说:“已经很晚了,该睡了。”
“进来坐坐?”我也浅笑一下,干脆把门全部敞开,退到一边让出路示意以隽进来我房间。
以隽望我两眼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进了房间,我关好门之后也走到床边挨着以隽坐下,突然发现以隽的眼光一直定在书桌上还亮着的电脑屏幕上,我立马弹起来以宽厚的肩膀遮挡住以隽的视线,然后不着痕迹的把电脑关上。
我炒股这件事还是背着以隽进行好一些,我也庆幸现在的以隽看不懂K线,他也只能把那些错综复杂的K线当成是什么波形图吧。
“那是什么?”背后响起以隽询问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常。
“哦,没什么,我就没事随便看看。”关好电脑,我拉过椅子在以隽对面坐下。
“易尧。”以隽轻声唤我,却没有抬头直视我,微微低垂着头,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长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皮肤上印下一抹阴影。
“嗯?”我滑动椅子底座下的滑轮,拉近和以隽的距离,双手搭在他瘦削的肩膀上,稍稍用力迫使他不得不抬头直视我的眼睛,轻声问,“怎么了?”
“今天吃午饭的时候,你是故意问姐姐公司的事情的,是不是?”以隽清澈的眼睛望着我,竟让我有些无所遁形的感觉,难道我真的这么破绽百出?
放下搭在以隽肩上的手,这下子轮到我有些不敢抬头直视以隽,微微偏过头,我尽量让自己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摇摇头说:“不是,我只是随便关心一下。”
“易尧,你知道吗?”以隽拉过我的手放在掌心,紧紧包裹着,熟悉的温度让我心头一暖,每次,以隽每次这样握住我的手我就有些情不自禁,心底刻意压制的情感犹如猛兽出笼一样尽情将我淹没。
我反手握住以隽的手,注视着他完美的脸部曲线,柔声说:“你说。”
“姐姐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希望你好好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以隽真诚的表情看在我眼里却有些让我眼眶发热,这个傻以隽,他大概不会猜到如果母亲知道不久的将来我们走到一起时会对我们采取什么极端的手法吧。
不过,以隽说得没有错,母亲之于他是最亲最亲的骨肉血亲,他没有任何理由不爱母亲。而对我而言就算母亲前世对我们做过多么让我痛心疾首的事情,她也是那个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我下来的人,她可以抹杀我对以隽的感情,那是源于她对我的爱,她不允许她的儿子走上一条背离社会大流的路,这是她身为一位母亲的职责所在。只不过无奈我爱以隽太深,深到对她所有的做法不管不顾的地步。
“我会的,我会好好保护她。”我允诺以隽,也是出自我的真心,自我那天在医院重生起我就在心里发过誓不会再让我的母亲承受家庭破裂的痛苦,也不让以隽再承受我背弃他的痛楚。
“那个女人是公司的营销部主管,姐夫很信任她,不容易对付,你要小心一点。”以隽把手从我掌中抽出,起身走到窗边,留给我一个背影。
“你怎么知道的?”我也从椅子里起身,踱步到窗边和以隽并肩而立。心里正疑惑着,以隽怎么会知道父亲已经出轨的事情,而且连那个女人的身份居然都知道。
“还记得上次你摔到脑子住院的事情吗?”以隽不急不缓地说。
“然后?”我蹙眉,示意以隽继续。
“一次我从家里去医院的途中,路过一家咖啡厅正好碰到姐夫和那个女人陪完客户喝咖啡正准备出来。本来我也觉得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他们后来在大街上当众拥吻就不太正常了。”以隽的语气很平淡,完全不像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年,倒像是一个见惯人情世故的成熟男人。
“爸爸不知道这件事?”我指的是以隽看见父亲和那女人当街拥吻的事。
“要不然你以为呢?”以隽偏过头来扫了我一眼,我眼角的余光好像瞄到他脸上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如果姐夫知道我撞破了他的好事,你认为这个家还能保持像现在这样表面上的平静?”
“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解决的,你不用操心。”我揽过以隽的肩膀,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我妈那边我希望在事情解决之前和解决之后她都不知道曾经发生过一件这样的事。”
以隽只是点头,没有说话。
我满意一笑,凑近以隽的耳朵轻声说:“喂,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可不可以不叫你‘舅舅’啊?”
“嗯?”以隽好像是预感到什么不对劲儿立马就推开我,至少和我保持了一臂的距离,眼睛上下打量着我,狐疑着问,“那你想叫我什么?”
“这个嘛……”我涎着脸说,“就叫你‘以隽’,好不好?”
“不好!”
绝情的闭门羹给我一个迎头盖上,让我差点被噎死,有些委屈的望着以隽,我还想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的意思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以隽’,但是有其他人的时候你还是我‘舅舅’。”
“我本来就是你舅舅,没什么好商量的!”以隽拂袖而去,走到门边的时候居然还不忘嘱咐我一声,“很晚了,赶快睡觉。”
以隽“砰”的一声关了门,留我一个人还站在窗边吹着瑟瑟冷风,不过,这才是我的以隽,有点小脾气,但是又无时不刻不在关心着我,就为这一点我就一个人傻笑到了半夜。
写于2011—12—06修改于2012—01—11
☆、第十二章 交锋
杜伊杨,女,25岁,毕业于国内顶级学府XX大学,半年前经朋友介绍来到衣尚外贸服饰有限责任公司,短短半年时间内就排挤掉无数资历深厚的竞争者,由一名默默无闻的无名小卒爬到营销部主管的位子,其在营销方面和人际交往中的手段不容小觑。
看着履历表上这张年轻漂亮的脸,我禁不住一阵冷笑,父亲一直有把公司人员的履历备份放家里书房的习惯,因此我毫不费力就拿到了杜伊杨的所有基本资料。
我不是一个喜欢睁着眼说瞎话的人,所以,我承认杜伊杨的确算得上是有几分姿色,这样年轻的美丽容颜就算我的母亲用再多再贵再好的护肤品来保养也不可能抹去残酷的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迹,真的就变成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母亲至多只能算是比同龄人看上去要年轻一些而已。
再加上杜伊杨在工作方面出色的表现,她真正要想征服一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基本不在话下,而我的父亲就顺利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成为她的裙下之臣,甘心为她抛妻弃子。
而今天,我就要好好去会一会这个创造了衣尚最短时间内晋升最快纪录的杜伊杨,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就有三头六臂,能够把客户和男人都哄得服服帖帖的。
告诉母亲我临时有点事要出去办可能不会回来吃午饭了,然后带上我这段时间以来做的“功课”赶赴最前线,出门的时候以隽送我到了门口顺带递了一个信任的眼神给我,我回他一个自信的微笑。
拨通杜伊杨的手提电话,我直接开门见山:“我是尚层的儿子尚易尧,有些事情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好,时间,地点?”
电话里的声音干练干脆,让我完全不能把她和“情妇”、“小三儿”这类下贱的词语搭上任何关系,她应该多多少少也都猜到了我的来意,毕竟是国内顶级学府毕业的,说她临危不惧虽然有点夸张,但是单从应对一个突如其来的陌生男人有可能不怀好意的邀约,杜伊杨镇定的表现确实值得我佩服。
“九点半,衣尚楼下的咖啡厅,不见不散。”我之所以选择在衣尚总部的楼下就是想着以防万一,要是杜伊杨软硬不吃,旁边那么多双熟悉的眼睛盯着她,她也不敢轻举妄动,更何况我头上还顶着衣尚少东的光环,在自己的地盘上我还不信她能把我怎么样。
杜伊杨是一个很守时的人,九点半一到她就准时出现在了我面前,相比照片上的她,本人更加清新脱俗一点,秀气的脸上淡淡的职业妆配上身上剪裁得体的简洁的职业装,给人一种职业女性应有的成熟感和专业感。
我对她礼貌的点头一笑,示意她坐下说话:“喝点什么?”
“纯净水,谢谢。”杜伊杨也冲我淡淡一笑,很有修养的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招呼Waiter要了一杯纯净水和一杯Latte,我直接表明来意:“杜小姐,我希望你能离开我父亲。”
杜伊杨动作优雅地喝水,好像并不很在意我提出的这个要求,好看的两条细眉微微蹙起又迅速展开,轻轻放下杯子,她换了一个姿势重新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