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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扶你回……”
“去书房。”虽然早已浑身虚脱无力,但贺君颐仍用尽全力急急的拉住了程北,他不能回屋,那里有项柔,若是将风寒传染给她,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指不定又得出什么大事。
“王爷……”程北被他打断话后又生生给止住了脚步,这会儿听贺君颐这么一说更是整张脸都垮了下来,为难的看着他。
“别让项柔过来。”这不是他自作多情的想法,只是他心里就是无端的这样肯定,只要项柔知道了定不会放任自己不管的,她那个样子,自己又如何忍心让她再因自己生出别的意外。
“若王妃问起来呢?”看着分明一脸隐忍的人,程北实在不能理解,为何二人彼此心里都有着对方,却非要如此互相折磨的存在着,能活着,能在一起,是多么幸福的事。
“不见。”贺君颐的眉头皱紧了些,她此时定是还在生自己的气,想必也不会来找自己,他有些难受的想着,拂开程北搀着自己的手,摇摇晃晃的往书房走去,程北极无奈的撇了撇嘴,只得认命的跟了上去。
已是三更了,项柔仍是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色,一脸面无表情的紧抿着嘴,自己对他来说还什么都不算吧,即使自己在他面前哭他也不会追上来哄几句,甚至连房间都不回了吗?这么晚,他又会去哪里,会不会在项琉璃身边,怀着怎样的心情,或许他们正在拥吻也不一定,项柔难过的想着,随即一阵烦躁站了起来。
“究竟是你太过狠心还是我无理取闹咎由自取?”项柔凄惨的笑了起来,踱步走到门外,守夜的小厮坐在一边睡着了,偶尔被蚊虫一叮咬还不满的皱起眉头来。她的脚步很轻,玄色的绣花小鞋踏在青石板的庭院内几乎听不到声音,整个颐王府都安静极了。
“王妃?”这荣婶正端了盆水往书房走赶去,此时见项柔出现不免吃了一惊,小心的问道:“这么晚了,王妃还不歇息吗?”
“荣婶这么晚了端着水是要去哪?”看着荣婶异于常态的小心翼翼,项柔不解的歪下头去。
“……”项柔问完话便只是安静的看着她,荣婶却是被她波澜不惊的模样弄的心里慌乱不已,只身抿紧了嘴不敢说任何。
“可有见到王爷?”见她并不回答自己的话,项柔心里便起了疑心,荣婶在这颐王府算是对自己最好的一个人了,除了贺君颐的事,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让她对自己有所隐瞒。
“这……王妃今日还是早些休息吧。”说罢又小心的看了项柔一眼,满脸不忍的轻声说道:“王爷吩咐了,今晚宿在书房。”
“……”项柔脸色瞬间便苍白了下去,身形不稳的晃了晃,果然,是不想再理自己了吗?那样尊贵,那样计较,那样挑剔的一个人,竟然为了不见到自己不理自己而委屈的睡进了书房吗?!
“王爷还等着水洗漱呢,老奴就不多耽搁了,王妃还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早些回去歇息吧。”荣婶看着她惨白的脸和受伤的表情,好几次欲言又止,但想到王爷的交代,还是一咬紧牙关不敢透露任何,以项柔现在的身子骨,若真的给染上了风寒,谁都担待不起的,于是只得狠下心转身快步的往书房赶去。
“这么晚……洗漱吗?”看着荣婶慌乱跑远的身影,项柔却是不安的皱了皱眉,贺君颐从来不会这么晚洗漱的,尤其是这么热的天,他定是早早的沐浴完待在屋里哪都不会去,也不会再动干戈的要洗漱,怎么可能这个时候让荣婶打水去?而且荣婶的神情分明是有事情瞒着自己,难道是贺君颐出了什么事?这样一想不免心中一急,提起裙摆便追了上去。
“王妃留步。”站在书房外院子门口的程北一见突然出现的项柔,忍不住一阵懊恼,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自己正瞅着这会儿她已经安睡了才好,谁想竟是出现在门口了,于是只得为难的挡住了她的去路。
“贺君颐呢?”看着程北一脸的防备还将自己拦在院外,心中更是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急急地问道:“他是不是出事了?”
“王爷已经睡下了,王妃请回。”虽然项柔表现出的担心让程北也为贺君颐感到欣慰,但他却更不能放她进去了,想起里面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竟是出了一身冷汗,若此时让她入了这院门,肯定是要出大事的。
“他一定是出事了。”项柔并不理会程北的话,看看仍旧灯火通明的书房,神色慌乱的低下了头去,刚刚在琉璃阁的时候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此时一想更觉自责,拉住程北的手一脸的哭腔:“是我疏忽了,是我疏忽了……”
“王妃,你,这……”程北看着几乎要哭出来的人,立马有些招架不住,一个不留神就让项柔给溜了进去,待他反应过来哪里还来得及去拦,只能深呼吸一口气,一脸世界末日的表情追了上去。
“嘭”的一声,项柔便推开门冲了进去,只是满目担忧的脸瞬间僵住,眼里还未落下的泪在那一刻突然土崩瓦解滚了出来!项琉璃端着药碗的手僵在半空,一脸受到惊吓的转过脸来,而床上的人同样吃惊的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冲着项柔身后一脸无奈的人吼道:“还不送王妃回去?”
“王爷……”程北有些为难的抿了抿嘴,转头看向一边默默流泪的人。
“好,很好。”此时的项柔早已看不到贺君颐病态的脸,眼里只剩下床上那对人亲密的姿态,努力咽回眼里的泪,诡异的笑着死死的盯着项琉璃的眼:“你喝完我的血,现在还要来挖我的心吗?”
“你误会了……”项琉璃听她那么一说,急急地将药放到一边站了起来,却实在是不知从何开始解释,原本只是冉度给她最后一天时间整理好沧月的一切人和事,让她来与贺君颐做个了结,再随他一起离开,只是自己踌躇了半天,直至夜里才徘徊着来到颐王府,谁想却在门口时遇到刚从宫里赶来的何太医,一问才知道贺君颐病了,待贺君颐醒来将事情讲了一遍,才惊觉竟是自己惹了这祸端,不免自责起来,又因着明日便要离开沧月,就留了下来多说了些话,却不料被项柔给撞了个正着。
“是吗?是我误会了吗?”项柔来回的看着他们二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踉跄的倒退了一步,无奈的摇起头来。
“你先回去。”贺君颐的声音有些嘶哑,高烧还未退去,整个人都显得异常无力,此时说话的语气在项柔听来却成了一种漠然,一种让她几近窒息的冷淡。
“回去?回哪去?”看着床上那人蹙紧了眉头,一张俊脸在烛光的阴影下竟显得那样不真实,于是她又恍惚的笑了起来,越笑越诡异越笑越凄凉,抬起脚慢慢的走到床边看着贺君颐,轻启朱唇温柔的说道:“你杀了我吧,杀了我。”
“你疯了!”贺君颐瞳孔猛的一缩,抬起头看着眼前一脸诡异笑容的人,可是他只看到项柔眼里满满的痛苦之色,心被揪的生疼。
“疯了?不,我没疯,你杀了我吧,杀了我之后或许我就能回去了,只要我一死就什么都没有了,也不会有来生了吧,我们都不用这么痛苦了,动手吧,杀了我,死在你手里,我何其荣幸。”项柔满含泪水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眨不眨的盯着脸色异常难看的人,心里却痛的跟死掉一样。
“程北,还不快将王妃带回去。”若是此时他还使得上劲,他宁可选择一掌劈晕了她,也绝不要看到她这副模样,同样一脸错愕的程北听到贺君颐叫他才回了神,正要上前却突然被项柔一个冷冷的眼神止住了脚步。
“我也就这点价值了对吗?想着项琉璃不需要我了,所以都结束了是吗?”项柔的双手无力的垂在两侧,一脸的平静,只是语气里全是委屈,带着哭腔。
“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带来这么大的伤害,可你真的误会我们了,你今日若不想听解释,那你先回去歇息可好?等明天再说如何?”项琉璃确实有些不忍心了,她毕竟是用自己性命救了自己的人,此时见贺君颐也是倔强的抿紧了嘴一言不发,便试图站出来劝慰,可她不说还好,一开口却让项柔的脸一下子冷了好几分。
“你走。”咬牙切齿的吐出两个字之后,项柔便不由分说的将项琉璃往外推:“你走,离开我家,这里不欢迎你。”
“啊!”项琉璃可是真正的大户千金,又因着是倾城之色,从小便被人捧在手里长大,这会突然被项柔这般推搡,一个踉跄便摔在了地上,疼的她一下就哭了起来。
“琉璃!”贺君颐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一愣,待见到项琉璃倒在地上哭了起来,才二话不说的掀了被子下床,步履不稳的跑过来扶她,一脸生气的瞪着项柔道:“琉璃身子未愈,你怎么能下如此重的手?!”
“……”项柔被他一吼也突然清醒了许多,刚刚那一瞬间就似乎是有一个恶魔闯进了她的身体,掌控了她的一切,此时看着地上相拥的一对人,除了难过更多的却是慌乱,为什么总是这样,明明是想离他更近些,却总是把彼此推的远远的。
“琉璃,你有没有怎么样?”见项柔终于肯安静下来,贺君颐也只当她是生了愧疚之心,便也不忍过多责备,复又低下头去紧张的查看项琉璃的伤势,见她只是手掌破了点皮外并无其他伤口,才算是松了口气,将她扶了起来。
“贺君颐……”看着他那样温柔的对待别的女人,项柔则是抿紧了嘴,弱弱的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仰起头看着门外无边的夜色、
“什么?”扶住项琉璃的那只手顿了顿,转过头来看着一脸淡漠的项柔。
“我迷路在这里,没有人疼我,没有人知道。”项柔兀自说着话,苦涩的笑了起来,转过头温柔的看着贺君颐,眼里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委屈:“你的承诺我竟从没怀疑过,反反复复,要不是当初的温柔……毕竟是我最爱的人,我能怪你什么?”
“所以你后悔了吗?后悔嫁给我?”贺君颐早已放开了项琉璃,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往项柔走了一步,却并不敢走太近。
“后悔爱你吗?这问题问的这样愚昧。”看着一步开外的脸,项柔冷笑着扯了扯嘴角收起了那一抹温柔,转身走出了书房:“我只是再也不愿相信,不能相信你的谎言。”
“这样,没关系吗?”项琉璃看着贺君颐黑到极点的侧脸,又望向渐行渐远的纤细身影,自责的低下了头去。
“……”没关系吗?他不知道,只是,不会再相信自己了吗?她要求的一切他都做了,她却不信任他了吗?自己那般认真的给的承诺,她也不愿意要了吗?
“你爱她的吧?”项琉璃的声音有些颤抖,问出这个许久之前就想知道的问题,却不敢看他。
“嗯。”闷闷的一声,自鼻腔发出,如同成亲那晚一样,她问他是否会像爱自己一样爱她,他也是这样回答,可是,她却不信了。
“这样,挺好的。”项琉璃原以为自己会难过,至少会有些嫉妒,可在确定了他的心意之后竟是松了口气,一副释然的感觉,抿了抿嘴内疚的说道:“都怪我……”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做的欠妥,太晚了,我让程北送你回去。”说完吩咐了一声程北,便兀自走回书房的床上,和衣躺了下去。高烧让他整个人都浑浑噩噩,他想让自己静一静,哪怕是睡上一会儿也好,至少不要让项柔受伤的身影总是在自己脑海里徘徊,可是没用,无论他多么累多么疲惫,脑海里仍旧满满的全是项柔走出书房时的决绝神色,他快要被她折磨疯了。
项琉璃看了看床上眼睛紧闭的人,也只是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提起裙摆走出了门,程北默默的跟在身后,二人走到门外时,却都被立在月色下男子惊到,冉度略显慵懒的眼神拂过他们两个,随即温柔的扯了扯嘴角,并无其他的动作。
“你,怎么来了?”看着温润如玉的人此刻正笑意盈盈的看着自己,项琉璃竟是感觉那样不真实,呆愣愣的迈不开脚步去。
“唔,有些不放心。”冉度的脸上已然笑着,眼睛却掠过项琉璃往黑漆漆的王府内又看了一眼,其实连他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担心,是因着项柔还是项琉璃。
“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君颐。”项琉璃回头交代了一声程北,便提起裙摆走下王府的阶梯,心中有些雀跃的走到了冉度的面前,仰着头微笑的看着他:“来很久了吗?”
“或许吧。”他实在是记不起自己在门外待了多久了,他原本只是来看看项柔,想看看她是否安好,但听到王府里家仆提到项琉璃也在府上,竟是破天荒的没有离去,他冉度是温柔,是亲切,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唯有一点,是和贺君颐极相似的,那就是不爱管事,除了麻本柳颜与项柔的事,似乎再没有谁能牵动他的思绪,可是现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生了根,开始发芽了。
怎知红丝错千重,路同归不同
更新时间2014…5…21 22:00:55 字数:5000
第二日一早项柔便出了颐王府,冉度与项琉璃正收拾好了一切在将军府等她,只是待他们二人看到项柔进门便不由的露出了一脸的惊讶,有些反应不过来的看着项柔手中的包裹。
“你这是做什么?”项琉璃明显要激动许多,抢在冉度之前问道,不安的看着项柔。
“将药喝了吧。”项柔则并不理她,只是兀自将药塞到了她的手里,安静的立在一边。
“你先喝药。”冉度伸手拦住欲上前的项琉璃,略微皱眉的走到了项柔的面前,同样不解的问:“出了何事?”
“我想爹爹了。”淡漠的看了冉度一眼,随即倔强的别过了脸去。
“……”看着项柔苍白的侧脸,冉度只是抿了抿嘴却出乎意料的吐出一个字:“好。”
“真的?”项柔本就没抱有太大的希望,更没有想过冉度会如此爽快的答应自己,此时见他竟是毫不作假的应承自己,不免露出了一脸的欣喜。
“我拦得住你么?”见项柔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冉度才颇为无奈的扯起了嘴角,若是她执意要去,恐怕是谁也拦不住的,与其让她一个人上路,倒不如与自己通行更来得方便。而项柔则仰头看着冉度满目的疼爱,埋头扑进了他的怀里,幸好,自己还有亲人,除了贺君颐还有可以依靠的人。
“多庆幸有你们!”项柔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发出闷闷的声响,好一会儿才抬起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来。
“傻瓜。”冉度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同样笑开了去,语气里满是宠溺的口吻,伸手将项柔耳边的发丝温柔的抚至耳后,他想,他的柔儿就该这个样子笑,唯有笑容最适合她。
“你有,与君颐说吗?”项琉璃放下碗走了过来,小心的看了眼项柔便低下了头去:“你是真的误会君颐了……”
“你想说什么?”正开心着的项柔见她过来不免又拉下了脸去,不悦的皱眉退了一步。
“君颐他爱你。”项柔生气时的冷漠模样她不是没见过,此时见她又摆出这副冷脸更是急切的解释起来,说完才略觉不妥的别开了头去。
“我知道。”项柔回答的异常干脆,似乎事情本来就该是这样一般,仍旧冷冷的看着项琉璃。
“那你为何……”项琉璃明显被她理直气壮的回答弄的错愕,抬起头不解的看着项柔,她居然说她知道?她凭什么说自己知道,又那样咄咄逼人。
“自己的夫君与别的女子三更半夜共处一室,难不成我连生气的资格都没有了吗?”说罢冷着的脸更是拉长了几分,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项琉璃。
“你真的误会了……”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了,好吵。”项柔见她仍想继续说下去,又一次不悦的打断了她的话,无论事实真相如何,项柔都不愿再提起昨晚的事,那对她来说无疑是又一次凌迟。
“事已至此,便无需多说了,拿上东西赶紧上路吧。”冉度看到项柔满脸的抗拒,不忍的拉过她冰冷的小手,随即转身与她一同走出了门去。项琉璃看着他们依偎在一起的身影与紧握的双手,心中更是委屈万分,以前,从来都是自己被人捧在手心里疼着,为何一到了他的面前,自己却成了被忽视的那个,这样想着,对项柔的嫉恨不免又多了些,咬紧了嘴唇才抬起脚跟了出去。
待他们三人刚出了院子,从更深的后院内便走出来一个身穿灰白色道服的女子,长发高盘,在头顶扎成一个髻,素面朝天,俨然一副道姑的模样,年纪三十上下,虽未着妆却给人一种冷艳感,尤其是眉角的那朵桃花,更是衬的她风情无限。
“夫人,还要再等吗?”那女子身后的婢女同样着一身道袍,瞥了眼门口消失的人影,低下头去恭敬,甚至带些畏惧的问。
“她本就是不为世人所知的存在,我又怎么会允许她的孩子继续安然的存活下去?”那女子说罢便不屑的冷笑了一声,仰起头看向一边的桃树,仿佛那里还能见到当年那个风华绝代的少年微笑的模样,桃花落了他满身,女子这样想着,嘴角的笑意也不由的温柔了起来,眼里也全是幸福的神色。
“这世上唯有夫人才配得起将军。”那婢女见她露出少有的温和姿态,便又紧跟着恭维了几句,谁想那女子竟是突然冷下脸来,转过身反手就给了她一巴掌,竟生生将她甩出去五米远,吐出一口血来。
“项连谨,你骗得了世人却唯独骗不了我苏明月,你以为你能躲一辈子吗?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藏多久?!”这突然一脸阴霾的女子,正是项琉璃的生母,苏映月的胞妹,项连谨当年明媒正娶的妻。
“夫人……”那婢女吃力的爬了起来,惊恐的看着她却不敢再上前,只是唯恐丢了性命弱弱的唤了一声,死死的低垂着脑袋。
“琉璃,你如此软弱叫母亲怎么放心?”苏明月想起方才项琉璃隐忍的哀伤模样,又想起那人当年也是这般从自己身边抢走了项连谨,如今她的女儿又要来破坏琉璃的幸福吗?这究竟算不算一段孽缘?想到这些,苏明月的眼神也跟着阴冷了起来:“母亲定不会让人夺走你的一切。”
项柔三人未带一个下人便出了门,冉度驾着车,她与项琉璃坐在马车内,项柔一手托腮看着窗外,刚出了城门,外面仍是宽阔的大道,两边是无穷无尽的树林,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