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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出嫁从妇文浅绿深蓝-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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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楚晨把额抵在她的额上,气息重得如同喷着蒸气一样,两双同样美丽的眸在静地对望着,温凌的眸尊贵而犀利,刘楚晨的眸通透而灵动,他们是天生的互补,就像最犀利的名剑遇到了最适合他的鞘,他们的眼中都只能容得下对方,但此时,他们的眼中都只有一把烈熖在熊熊燃烧,欲望的深渊是最美丽的妖孽。一次次的放弃一次次的重聚,有的时候甚至以为只有在梦中才能重温的渴望,可此刻是那真切的悸动,再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放开对方。两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的水,他低头,细碎的吻在她的身上游走,敏感的锁骨,纤细的腰肢,泛着红晕的雪白肌肤,还有如凝脂一般的背,温凌倒在他的怀中,早就不知道在何方了,只知道紧紧地捉住他,觉得自己就像这水中的溺水的人一般,他就是她的浮木。男人的身体与女人的身体激烈纠缠,十指紧扣之下,似乎再难分开。刘楚晨的声音喑哑低沉,“温温,你好美。”
  温凌用双手绕过他的颈项,主动献上自己的唇当作回答,她不擅言词,不知道用什么诗词来形容她此时的心,她想,他懂她,一个吻足矣。
  我爱你。不需要说出口。
  
  




☆、第一百零八章    曾经是真的

  悠闲的日子果然是很奢侈的。
  宫中皇上病情加重的消息一再传来,很多大臣多次求见都不得觑见。由于事情太过突然,此时国事都是太子暂代。
  温凌与刘楚晨就是做做样子也不可能只天天只躲在家里的,此时两人一起进宫,已经到了皇帝寢宫的门外了却还是不得而进,他们两人都尚且如此,更别提其他人了。
  刘楚宁也站在门外,他的目光从温凌一出现起就一直纠结在她的身上。
  也许言情小说里说的被爱情滋润的女人总是特别的美,又或许在心仪温凌的刘楚宁眼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反正此时的温凌是说有多美就有多美,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曹植笔下的洛神估计也不过如此,更何况温凌的美更多了那一份尊贵无双。
  刘楚晨身子移了移,很是恰巧地挡住了刘楚宁的视线,笑得恣意且漫不经心,但在座的人都知道,这家伙扮猪食老虎惯了,你要是在此时还当他是猪,那么很容易就被拆吞入腹了。
  “二皇兄,父皇这病可是不轻啊,这会儿连人都不见了,我们一帮子站在这里也不是个事,不如一起回去打麻将好了,人多正好开多几桌,国事就有劳二皇兄,反正眼下父皇好像就只相信你啊。”
  众人大急,如此大逆不道的话也只有刘楚晨敢说,可他要死可不能拖他们下水啊,他们还连着看看有什么好处可捞,坏处也得防备着啊,哪有空跟他打什么麻将了。
  刘楚宁目光一闪,语气不徐不疾,“六弟身子刚好,是应该多点休息才对,国事方面,有我。”
  刘楚晨一听表情大为感激,仿佛遇到知己一般,“说起来还得感谢二哥的那碗人参乌鸡汤啊,功效奇好,药到病除,二皇兄该多孝敬父皇几碗才是。”
  不知道为什么,刘楚宁听到这话脸色居然非常难看。
  温凌皱眉,人参乌鸡汤刘楚晨一天不知道喝几碗,奇效?刘楚晨的话从来不可能当真的,可是刘楚宁的脸色这么难看就很有问题了。那分明是——做贼心虚。
  可是现在他大权在握,现在就是真的杀了刘楚晨,犯得着心虚么?该得意才是。那么他害怕的,肯定不是这个。
  那乌鸡汤是给谁喝的?温凌从没见有谁把汤送到府上,所以这汤肯定不是给刘楚晨的,那么就肯定是给皇帝的了,也只有这么得宠的刘楚晨才敢在皇帝身边分一杯羹,这么一分析,答案显而易见了。
  果然,他们居然想下毒。
  刘楚晨一直在笑,笑得刘楚宁心里发毛。
  “六弟,既然没什么事,那么我就先回去吧。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刘楚宁还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
  刘楚晨居然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挥了挥手,像是挥退一个臣下一样,示意他可以走了。
  众人大窘,心里都觉得这位六殿下简直是脑子进水了,居然敢用这种态度对待现今大权在握的太子殿下,但是心机深沉却还是看出来了,敢情这太子殿下又让这六殿下捉住把柄了。
  猫捉老鼠的时候,往往都会逗一逗它,等它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猫却一下子扑上来把老鼠置于死地。
  可怜的太子殿下一辈子都改不了当老鼠的命运,老鼠就是老鼠,你永远也别以为它得瑟了一下就会变成猫。
  原本刘楚晨其实一直对这个二哥是非常礼待的,他可以容忍别人窥视他的一切,因为那些他都不在乎,只有一样除外,那就是温凌。
  踩到老虎尾巴上想轻身退开,那是不可能的。
  温凌抬头看了看刘楚晨,只可惜刘楚晨从来不会把真正的情绪表露在眼神里的,所以任温凌看到眼睛疼都看不出什么,那家伙反倒回了她一个暧昧十足的笑容,弄得她当场红了脸。掐了他的腰一把,那家伙却连装一下疼都懒了,直接无视,拉了温凌就这么在众人的目光下瀟洒地离去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主角都散场了,他们这些跑龙套的再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一个个回家去慢慢揣摸去了。
  “回去让厨房好好准备,晚上二哥一定会来找我们打麻将的。”刘楚晨一脸志得意满的样子。
  温凌向来好奇心不重,在遇到了刘楚晨之后更是明白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的真谛,见他故作高深,她更是不闻不问,让他自个儿得意去。
  下午的时候,温凌让下人准备晚饭时,她还不知道刘楚宁是否真的会来,但是,那位冰山一般的三殿下已经到了他们府上。
  刘楚涛的冰山气质经常会让不认识他跟刘楚晨的人质疑,性格这么极端的两个家伙能走到一起?
  但认识他们的人都知道,这两人不仅走到一起,如果放到开放一点的现代,这两人好到会让无数人YY他们是不是跟“断背山”这个词有关,温凌不是腐女,思想也跟腐丝毫联系不上,但也经常会觉得这两人的感情简直是好到另她这个另一半也会有想吃醋的劲头。
  当初刘楚晨偷兵符到漠北这么大的事情,刘楚涛都敢义无反顾地跟着去,这简直就是把项上人头挂在刘楚晨的腰上,一个不小心就没了,可是刘楚晨居然也接受得这么理所当然,这是何等亲密和信任的关系,就连温凌都没到这么程度,否则她就不会只身上漠北而连信都不报个了。而晚上,下人来报太子殿下来访的时候,温凌真想说,刘楚晨这家伙真神了。
  刘楚宁淡然地进了门,晚上的他没有再穿白天那一身朝服,改穿他平日惯穿的低调装束,看起来跟衣裳华丽锦绣的刘楚晨正好是成反比,别国的使臣来访的话肯定会以为刘楚晨才是太子的,这个情况在古代在很忌讳的,可是皇帝却不管不顾,看不出一点对刘楚晨的不满。
  刘楚宁的神色看起来有些忐忑,虽然他跟往常一样,一贯的温和,但温凌还是从他不时低头思考的表情看出了些什么,这种神情的人不是满腹心事那就是严重缺乏自信。
  刘楚宁是两者都有。所以他低头的频率更是高得离奇,让人想装作不知道都不行。
  “二哥,这个时候回头还回得及。”刘楚晨大概是玩够了,终于大发善心肯说句正经话,只是这话一出来却没头没脑的让人搞不清状况。
  刘楚涛跟温凌都没弄懂,但老是在出神的刘楚宁反倒好像听得懂刘楚晨的话了,闻言轻轻一怔,表情明显慌乱。
  “我知道那不是你的本意,但是,再这样下去只会让你越陷越深。”刘楚晨难得的正经,手中一杯上好的百花酿,他的脸微红,但显然一点醉意也没有。
  除非有人越喝醉越正经。
  刘楚宁手一抖,酒溢了出来,染湿了他的衣袖,他倒是想喝醉来着,可是他已经明白,再逃避也解决不了问题,男子汉大丈夫,男人一点,就认了吧。
  他永远也不是刘楚晨的对手。
  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酒那么涩,笑那么苦,越是想醉,过往的一切就越是清晰,他逃不了,也不想再逃了,太累了,这一刻,他真的不想管自己是谁了,去他的太子。
  “没错,是我。”他闭上眼睛,大大方方的就认了。
  刘楚晨见剩下的两人都一副不知其所以然的样子,难得大方的解释起来,“记得早上我说的什么乌鸡人参汤吗?”
  温凌点了点头。“那汤有问题?”
  刘楚晨一脸“聪明”的样子,继续道,“我猜那是皇后让人下的吧,二哥掌着兵部,京中禁卫军,如果他们掌控了父皇,宫变其实是最快的掌权方法,可惜的是,他们也没想到当时我在场,最重要的是,我的身体对很多药物都很敏感。”
  都说到这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就是傻子了,可是温凌和刘楚涛都没有出声打断他。
  刘楚宁抬头,“那就是说,父皇根本没事?”
  刘楚晨笑而不语,那表情分明已经回答了他的问题。
  刘楚宁终于明白自己败得有多一塌糊涂了,最惨的是连上天也不帮他,那么凑巧刘楚晨就在场了,而且也喝了。药是慢性的药,量也少,可惜刘楚晨体质过敏,成了比银针还犀利的试毒工具。
  刘楚宁败了,败得无话可说。
  “二哥,其实父皇根本不会立我为太子,你太心急了。”
  刘楚宁一愣,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宫中经常有传言,说当年我的母后是皇后杀的,可是我从来没恼过你们,知道为什么吗?”刘楚晨继续道。
  刘楚宁一惊。
  “因为我清楚,让我母后死的人,其实是父皇。”这是一枚怎样的深水炸弹,炸得所有人都呆在了当场。
  “从我懂事以来,我的外公他们就从来没关心过我,但只是父皇一疼我,他们又会幻想着,哪一天我就得势了,他们一直在等,暗中勾结,就等着哪一天推翻了皇后,我早晚会成为下一位太子,可惜最终等来却是我重病的消息,后来,我不学无术,名声败坏,他们都知道指望我那是今生无望了,一个个都只想离我远点,自保就好。”刘楚晨轻笑着,像是说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从小父皇就特别宠我,小时候常对我说,我母亲最错的事情,就是生错了家,投错了胎,小时候的她特别乖巧,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那样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特别难过,还有歉疚——”
  温凌不知道那么小的刘楚晨是怎么看懂了那么复杂的表情,弄得懂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许是后宫,皇权,本来就是这么复杂的事情,为了活着,只能迫着自己早一点成熟。
  “父皇赐死母后,是不想外公的势力继续扩大下去,同时也是给他们一个警告,可惜我的出生让他们生出了更大的希望,父皇出于对我亏欠,总是要把最好的给我,尤其是在我声名越来越差的时候——”
  知子莫如父,皇帝自然是了解刘楚晨的,越是伪装,皇帝越是心疼,恨不得能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拿来给刘楚晨了,所以才会让刘楚宁与皇后产生了错觉,让他们都误以为皇帝宠刘楚晨已经是无法无天的地步。
  “如果不是二哥,我也许十岁那一年就死了。”刘楚晨笑道。“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这一生,我不想达济天下,只愿能够独善其身。如果不是温温,就算你要我把欠你的命还你,我也不会皱眉的。”刘楚晨的语气很是可惜,曾经,他是真的把刘楚宁当成真正的兄弟的。
  
  




☆、第一百零九章   大结局    一直——

  至此,刘楚晨的故事温凌已经全部明白了。
  这就是他心甘情愿地对自己下毒的全部原因,她一直以为皇帝是一个特别昏庸,特别麻木的人,却不想原来他甚么都知道,所以他才会那样的宠爱刘楚晨,生在皇家,刘楚晨的懂事确实另人觉得不可思议。
  一直在静静地听着的刘楚涛屈起指节,轻敲着桌面,闭上眼睛,他似乎也跌进了很久很久的回忆里,那回忆里满是苦涩,从小到大一直在宫中过着卑微地过着日子,过着比下人好不了多少的日子,那个跟他一样母亲早逝的六皇子却过着跟他完全相反的幸福生活,他曾经深深地不忿,那个没用又病弱的废材皇子到底是凭什么?他挥着剑,决定用最有男子气概的方法证明他不如自己,结果被扁了一身碴,人家甚至连剑都没出,还带着剑鞘呢,而且胜了,也一句话都没说,笑了笑,转身就走了,看着就让人觉得这才是男人的所为,而他——就像个抢不到糖的小孩子一样可笑。
  这个六弟不是废材。
  这是刘楚涛第一次刘楚晨的唯一感觉。
  等他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多之后,他却再也起不了跟击败他的念头。
  当你认为一个人本领比你强大那不希奇,但当你觉得一个人如果连心灵也是那么天高海远,遥不可及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再也没有跟他争锋的雄心了,只有臣服。
  于是他成了传说中刘楚晨的跟班。
  而且一当就是二十年。
  “知道吗,如果没有你当年拦下皇后的那一出,他也就没有了后来蛊毒的事情。”刘楚涛没有睁眼,只淡淡地道,“当你决意要跟他一争高下的时候,他其实早决定了要把你要的留给你了。”
  刘楚宁一愣,呆呆地看向刘楚晨。
  温凌接着说,“其实,我本来是想用我的命换回他的,毕竟他做了那么多,如果老天这样都不让他好过,我觉得太残忍了些,所以我用了催产药,让自己早产,我想,有孩子陪着他,至少他的人生不会再是一个人,可是我没想到,我的婢女跟我一样爱着他,最后换了我来成全了我们。”温凌想起婉然仍是闷闷的。
  刘楚宁一日之内像被雷击中了几次一样,表情已经趋向呆滞,当做了那么多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所为全是多余,他一直在皇后的惶惶揣测中度日,不知不觉间也变得多疑起来,他唯一能够相信的只有他的母亲,他敢认为母亲经历了那么多,总归是比他有阅历,比他正确的,可到头来才发觉,一切都是错,从他听母亲的话放弃了温凌那一刻他其实就怀疑的,可惜的是母亲却不知不觉间成为他手中仅剩的一张手牌,他害怕放弃了,他就会一无所有。
  刘楚晨知道真相也许对他来说太残忍了,但是他却不得不说了,“皇后那里,我想父皇不会再容忍她了,但是二哥,你能回头的,至少,父皇再恨你,也不会杀你的。”
  刘楚宁顿时紧张起来,“不可能,父皇不会的。”
  刘楚晨的眼睛里映着面前剔透的碧玉酒杯,他的眼睛就仿佛成为这杯子一样,那种通透空灵能让再自信的人都觉得无助,再不安的人都会安定下来的。他轻晃着杯子,语气清浅,嘴角带笑,“回去吧,兴许,你还能赶上最后一面——”
  刘楚宁惊了,拔了腿就往门外跑。
  夜,无声了。
  马车赶到宫中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刘楚宁却觉得已经过了一百年那么久了。
  虽然他也曾经恨过皇后,恨她把自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但是,孩子是母亲身上割下来的一块肉,血肉相连,何况,皇后是真心为他的,只是用错了方法,并且错估了事实,但是,这一切都不能改变她是他的母亲的事实。
  他终究还是晚到了一步了。
  桌上一杯酒,他看着他的父皇挺着身板站在月色下,那神色满是寂寥。
  为君者,就是这样,也许可以得尽天下,但最终,仍旧是高处不胜寒。
  他看到了他的母后嘴角含笑,却带着血,浑身冰冷地躺在床上。
  这一切其实都是他的错,是因为他而起的权力之争,为什么他最后都没事,反倒是让那些无辜的人一再受到牵连?
  六弟,母后,甚至是温凌身边那个温柔的婢女,他们都没有错。
  错的是他才对,所以,该死的人是他才对。
  抢过桌上的酒壶,他一口灌进口中,喉咙火辣辣地疼,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却满是快意,有种解脱了的快感。
  倒下前他终于如愿,看到了父亲第一次因为他而紧张,甚至是难过的神情。
  他无憾了。
  他看见父亲气急败坏地指着身边的人,那些人过来抢下他的酒瓶,甚至在扣着他的喉咙,狠狠地拍着他的背,弄得一阵呕吐,但最后却还是昏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刘楚宁也很讶异,因为他居然真的没死,而坐在他床沿的,居然是温凌,她正在跟一帮子太医不知在讨论着什么,他听不清楚。
  温凌见刘楚宁醒来了,挥手唤下人来上了些清粥小菜。
  幸好这并不是传说中什么氰化钾之类的什么秒杀级剧毒,不然管你怎么扣,除非她是上帝,否则谁都救不了,这些毒不过是些蛇毒罢了,且中毒量不深,还是能解的。
  是温凌救了他。
  刘楚宁眼神很复杂,到最后,居然是温凌救了她。
  “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温凌一笑,那笑如春花般,不染尘埃,绝美无暇。
  刘楚晨跟皇帝站在外堂里,只有他们两人,刘楚晨的神色依然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外面的内侍殿外宣读圣旨,读了很多,但众人只听懂了一个,那就是太子被废了。
  要变天了。
  大家都知道,接下来这该是谁的天下了。
  时间一晃就是八年。
  刘楚晨膝下两子一女,而刘楚宁跟丞相千金的婚事最终都告吹了。
  失去了权势之后,大家都知道这位昔日的太子殿下已经没有了巴结的必要了。
  但刘楚宁却反而活得更加自在了。
  刘楚晨一家封了封地,到江南去了,他是当朝唯一的一位王,走的时候百官送行简直比出兵还要大阵势,一个个就差挥泪了。
  刘楚晨照着温凌教给他的“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把这个汪伦改成了无数人的名字,一一送给了他那些猪朋狗友作为临别赠礼,还用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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