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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那个昏君by岚月夜-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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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斗胆自告奋勇来接娘子回去。”


  第55章 以退为进


  秀兰一直默不作声,听他将面见皇帝的前后虚虚实实的讲了出来,等到他说完才扬眉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回去跟他认错?”

  章怀云可不会这样直说,他一脸诚恳的笑,答道:“倒也说不上认错,只是陛下到底是九五至尊,眼下也已命臣等来接,娘娘好歹也得退一步才好。”云妆站在秀兰身边冲章怀云一个劲儿的使眼色,章怀云也就没有说下去,等着看秀兰怎么回答。

  “唉。”秀兰长叹一声,低下头轻抚衣角,好半天才回话:“还是算了吧。我这些天也想明白了,我本是一个乡野村姑,不懂规矩,也不会服侍人,更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体贴、贤惠大度,根本不配服侍皇上。你回去替我告诉皇上,就说,秀兰辜负了皇上一片心意,请皇上忘了我吧。”

  说完站起身往里间去,云妆和章怀云都听得一愣,料不到秀兰忽然放下/身段,更料不到她还是不肯回去。章怀云看秀兰已经进了里间,忙上前去推云妆:“跟进去看看。”

  云妆如梦方醒,也快步进了里间,眼见秀兰拿着一把剪刀在身前比划,吓的扑上前去抢:“娘子使不得!”

  秀兰扭身躲开她,手上利落的解开头发,用剪刀咔嚓剪了一绺下来,然后才安慰云妆:“你别急,我不是要戳自己。”说完提着那一绺头发出了门,递给闻声走过来的章怀云:“你把这个拿回去给皇上,就当是个念想吧。”

  “娘娘这是何苦?”章怀云不敢不接,却还要顿足劝她:“陛下何曾怪过娘娘?不过是那日在大庭广众之下闹了一场,面上过不去罢了,娘娘只须把刚才这一番话跟陛下当面说了,陛下再不会怪罪娘娘的。”

  秀兰摇头:“陛下不怪我,我却怪自己。平心而论,就算现在回头重来一次,我也还是会这般做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就是这么个眼里不容砂子的性子,只怕无论如何也改不了了。陛下乃是九五之尊,身负家国社稷,身边总少不了人服侍,我这般的,还是算了吧。”

  “算了?”皇帝手里握着章怀云带回来的头发,有些不可置信,“她真是这般说的?”

  章怀云心里也在打鼓,这位王娘娘很明显是想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就不知陛下吃不吃她这一套。他打定主意不多说一言,只源源本本的转述秀兰的话,于是就答:“是,陛下,这是娘娘的原话。”

  皇帝捏紧了头发,有些恼怒,还有些莫名的慌,不知为何,他觉得这应该是秀兰的真心话,不仅仅是以退为进那么简单。他凝眉思量了半天,却还是拿不定主意,转了个圈,又问:“云妆留下了?”

  “是,娘娘还要臣代为谢过陛下。”章怀云答道。

  能留下云妆,应该还有转圜的余地,皇帝心里安定了一些,挥挥手让章怀云退下:“奔波了大半天,辛苦你了,回去歇着吧。”然后一个人坐下来看手中的头发。

  ~~~~~~~~~

  秀兰借口困了要午睡,自己一个人回了房里躺下。刚听章怀云说完的时候,她真的很想翻脸,凭什么让她回去认错?再说她要是真的认错了,之前作的那一套不是白费了吗?可就在章怀云停下来的那段时间,她想到了许太太说的话。

  这个世道,世人容不了从夫家自归的女子,更何况是从宫里送出来的?她们王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虽然有皇帝的赏赐,可都是浮财,家里除了这个大院子之外,并没有多买地,相应的,收入来源也就跟秀兰入宫时一样,看天吃饭,能维持一家温饱就算不错。

  如果她要一辈子留在家里,短时间内还好说,要是时候长了,难保家人心里没有怨言。秀兰暗自苦笑,她虽然也想依靠自己改变现状、让全家都富裕起来,可是前面十几年她已经不止一次的想过,自己能做些什么来让家里过得更好一些,却从来没找到快速有效的办法。

  很多事情她都是知道其然却不知道其所以然,最后能做的,也只是一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罢了。更让人头痛的是,现在家里的情况还不如她被昏君抢走之前。她这样回到家里,没有底气去规劝父亲,也安抚不了母亲,更别提哥哥和嫂子那边的态度了。

  如今看来,最好的选择,竟然还是要回去昏君身边。

  所以许太太说得很对,再不屑那些种马男,在这个社会里,她们还是得依附着男子去过活,尤其她们都没有一个强有力的娘家可供依靠。单看许太太拼了个鱼死网破,最终却只得一个角落容身,粗茶淡饭凄清度日就知道了。

  秀兰不想做第二个许太太,所以她妥协了。皇帝还肯让人来接她,让云妆来侍候她,说明他心里真的有些舍不得,那么也算是一个机会。有一句话许太太说得特别对,昏君起码是个皇帝,他身上有许多值得人花费心思去好好筹谋的东西。

  昏君肯把海棠送走,说明自己在他心里确实有一定地位,那么倒不妨趁着这个机会,让章怀云从中传话,将自己的立场和底线说清楚,就算他不肯让步,不就此做承诺,也得让他知道自己的雷区在哪,以后行事能有个顾忌,从而让秀兰把个人权威树立起来。

  若是以后连昏君都看着自己的喜好行事,那么那些死太监还敢自作主张么?

  秀兰翻了个身,心里下定决心,这次就算要回去,也得昏君亲自来接她,让西苑里所有人都看清楚了,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地位。若是昏君不来,退一步,也得让人大张旗鼓的来接,不能像今天这样一辆马车过来就算了。

  她刚打定了主意,外面就传来脚步声,接着有人敲门:“娘子,许家丫头来给您送东西。”是云妆的声音。

  “进来吧。”秀兰坐起身整理头发,问开门进来的云妆:“来送什么东西,人可走了?”

  云妆寻了梳子帮她拢了拢头发,又给她整理衣衫,答道:“说是送桂花糕,人在楼下等着呢。”

  秀兰看自己身上整理好了,就说:“你去请她上来吧。”

  云妆应了出去,不一时就引着许太太身边那个小丫头进了门,小丫头福身给秀兰行礼,回话道:“王姑娘,我家姑娘命奴婢给您送了些自己做的桂花糕,还让奴婢传个话儿,说本想亲自登门,却又怕府上不便,请姑娘有暇再来坐坐说话。”

  “许太太太客气了,烦你回去回话,就说没什么不方便的,她若是有空只管来坐坐。”秀兰答完又让云妆去取了一些自己家做的小吃食,让小丫头带回去给许太太。

  她回来越想越觉得许太太很不简单,既有见识经历,又能下决断,完全不同于这时代一般的女人,倒是个值得结交的人,所以也很愿意再跟她有些来往。至于许太太这样热情的跟她结交,是否有什么意图倒不要紧,秀兰不介意被人利用,只要这人也能给她相应的回报就好。

  事实证明,许太太果然是有些意图的,她第二日上午就亲自带着小丫头登门拜访,且直言不讳的说明了来意。

  “……我也不瞒姑娘,昨日你看见的那个人,是我娘家继母的侄子。”许太太脸上都是讽刺的笑意,“也许是他们见不得我一直不死,又不想我活着占着他们家的地方,就想出了这么个龌龊的主意,打发了这个无赖来纠缠我,想叫我在庄子里住不下去,最好能被迫跟那个无赖走,以后任他们宰割。”

  秀兰瞠目结舌:“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们还不肯放过你?”

  许太太冷笑:“恐怕非得我死,他们才安心解恨呢!那无赖今日一早又来了,婆子在门里扔石块他都不肯走,还故意大声说些疯话,引得邻人侧目。我想着姑娘昨日提起此事可寻令尊,就印丈厦徘笾戳恕!�

  原来如此,秀兰拍拍许太太的手,安慰道:“你放心,昨日我已跟家父提及了此事,他会跟村里青壮交代的,若是再看见此人,一定赶他出去。不过,就怕他们一计不成,另生一计,您可得当心提防。”

  许太太起身道谢:“多谢姑娘。我心中有数,大不了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便是了!”

  “您可千万别这么想,凡事从长计议,自己的命可比什么都贵重呢!”秀兰拉着她重又坐下,柔声解劝,两人越说越投机,索性连称呼都改了,“太太不须客气,我年小,您就直呼我秀兰便是。”

  许太太笑道:“那你也别再叫我什么太太。自从离了许家,我已让下人们改了称呼,只如从前在闺中一般,不过我生父继母无义,我也不稀罕复归林姓,只余亡母替我所取的乳名珍娘。我虚长你几岁,若是你不嫌弃,我们姐妹相称如何?”

  秀兰从善如流,笑道:“那我便不客气了,珍娘姐姐。”两人正说得高兴,云妆却又自门外转进来回话:“娘子,西苑来人了,已经进了府门。”


  第56章 欲擒故纵


  这次来的是彭磊跟赵和恩,“……陛下命小的们给娘子捎了一封信。”彭磊亲自捧着一封信送到秀兰跟前,云妆伸手接了又呈送给秀兰。

  秀兰接过却不忙打开,问彭磊:“陛下安好?夜里睡得可安稳?膳食进得如何?”

  彭磊躬身答道:“回娘子话,陛下万事皆安,昨夜戌时二刻就寝,今早辰时初起身,还算安稳。三餐饮食略有稍减。”

  “天渐渐冷了,你们在御前侍候的,务必劝着陛下多加餐饭才好。”秀兰嘱咐道,“若是再无他事,就早些回去吧,免得陛下惦记。”

  彭磊跟赵和恩对视一眼,回道:“陛下命小人候着娘子看完信。”

  秀兰瞟了一眼手中的信,心想昏君搞什么鬼?“那你们且坐下来等吧。”秀兰留下云妆陪着,自己起身拿着信上楼回到房里,对在里面等的珍娘笑道:“大张旗鼓的,就送了一封信来。”说着自己拆了信看。

  信封里只有一页纸,字数也不多,秀兰上下扫了一眼,冷笑出声:“就这么点事还写信,叫人传个话不就行了?”

  珍娘在旁问道:“怎么?”

  “他这是答我昨天的话呢。”秀兰把自己昨日与章怀云说的话告诉了珍娘,“他大张旗鼓的打发人来,其实只想说八个字:只要回来,既往不咎。”说完又冷笑,这还是说她有错呢。

  珍娘听了沉思半晌,然后笑着福身说道:“恭喜娘娘。”

  秀兰一愣,问道:“姐姐你这是做什么?我喜从何来?”

  珍娘站起身笑答:“陛下正翘首期盼着妹妹回宫,这还不算喜么?”

  秀兰皱眉:“他哪盼着我回去了,这是还跟我较劲呢!”拉着珍娘坐下,叹道:“要是没个说法,我是无论如何不能回去的,不然回去了又如何?还不是没人拿我当回事?等再有新人了,我更是连立足之地都没有了。”

  “妹妹说得对,自然是不能轻易就回去的。”珍娘点头,“不过我的意思是,陛下打发人送了这封信来,恰是因为惦记着妹妹,盼着你早日回去。不然他听了你昨日的话,只怕早就恼怒丢开手了,哪里还会再打发人来?”

  这倒也是,可是:“就算昨日不恼,今日我不肯回去,他也一定会恼了的。”

  珍娘笑眯眯的,“其实我这里倒有一个主意,不知当不当讲。”

  秀兰瞪大眼睛问:“姐姐有什么主意?”

  珍娘凑近秀兰耳边,把她的主意说了,秀兰听了琢磨半晌,又跟珍娘商量了一下,然后起身下楼对彭磊说:“我家里没有笔墨,就不给陛下回信了,你替我回禀陛下,就说秀兰自知有错,不堪侍奉陛下,请陛下勿再以秀兰为念。”

  彭磊一张脸立刻皱了起来,却也不敢多话,回道:“既如此,小人等就先回去。”又指着赵和恩说:“陛下说了,赵和恩一贯侍奉娘子,怕娘子在家使唤人不便,让赵和恩留下侍候娘子,娘子若有要传话跑腿的,只管吩咐他。”

  原来这昏君还有后招,秀兰看了一眼赵和恩,见他恭恭敬敬的站着,想着以后还有事情要倚重他,而且也确实需要一个跑腿传话的人,就点头:“多谢陛下想着。”

  彭磊除了留下赵和恩,又给秀兰留下了许多她自己的用品,看起来倒像是真想留她在家里常住的样子。张氏等人都有些着急,又劝秀兰低头认错,快点跟着回去。

  “好了,娘,姐姐,我心里有数,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秀兰把母亲和姐姐都送走,留云妆和赵和恩在外面侍候,自己回房。

  珍娘看她进来,站起来相迎:“都送走了?”

  秀兰点头:“再来这么两次,就算我不肯,我爹娘也得把我硬押上车送回去了。”

  珍娘失笑道:“妹妹说笑了,两位老人家也是关心你。”

  两人又就先前商量的计策确定了细节,一直到午时前珍娘才告辞:“我先回去安排一下。”

  “姐姐吃过饭再回去吧,上次扰了姐姐一顿饭还不曾回请呢!”秀兰挽留道。

  珍娘推辞:“时候不早了,再吃了饭怕赶不及,来日方长,咱们且先记着就是了。”

  秀兰也就没有再留,亲自下楼送她走了。等吃完饭,云妆借着侍候秀兰睡午觉,旁边没人的时候,劝她:“娘子,您还想等什么呢?奴婢瞧着,陛下今日遣彭磊他们来,就是想接您回去的。”

  “想?他想的什么,谁知道呢?我只知道彭磊可从没说过要接我们回去,我们若是就这么回去了,算怎么回事?”秀兰心里还是把云妆当自己人的,所以跟她多解释了两句。

  云妆想一想也是,于是又问:“那娘子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陛下恐怕不会亲自来……”

  秀兰躺好了,一笑:“等等再看吧。你别担心,也去休息吧,别忘了看看赵和恩安顿好了没有。”

  云妆应了出去,下楼到东面隔间里去看赵和恩,见他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坐着,就关了门问:“陛下留下你,到底是什么用意?”

  赵和恩起身相迎,闻言答道:“陛下只让我好好侍候娘子,别的让我听您的话行事。”

  云妆顿觉重担压身,无力说道:“听我的?我哪有什么法子啊?眼下是娘子和陛下较劲,哪里听得进我的话?”两个人对坐,都是满脸愁容,最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看着秀兰若无其事,每日里不是在家里陪张氏说话,就是去找许家那位太太说话,日子过得甚是悠闲,似乎并不以回宫为念。而西苑那边也安静了下来,接连三天,那边并没有一点消息再传来,也没有人再来探望,好像忘了留在家里的秀兰一样。

  又过了两天,云妆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跟赵和恩嘀咕:“这位许家的太太怎么总引着娘子见那些尼姑?还带着娘子一起听她们讲经,我瞧娘子这两天手里也总拿着经书,可别看得移了性情。”

  “娘子可说什么了没有?”赵和恩问道。

  云妆皱眉答道:“娘子说,读了经书心里安静,就没那么许多烦恼了。”

  赵和恩也有些担忧了:“这样确实有些不妥,娘子年纪轻轻,又不似那许家太太身处绝境、无可寄托,怎能一味从经书里得安宁?”他来了以后先就把许家的事情打听清楚了,又帮忙想办法打发了来庄子捣乱的人,所以对许太太的处境也很清楚。

  云妆点头:“说的就是这话呢!你说咱们是不是该引着娘子去寻些别的消遣?”

  别的消遣,赵和恩寻思半天,“这刘家坳里哪有什么别的消遣?”娘子和娘家人话说不到一处去,就爱去寻许太太,这哪拦得住啊!两个人左思右想,没想出什么办法来呢,秀兰就要跟着许太太出门去。

  “听说这家庵堂香火旺盛,观音大士常常显灵,我们去住几天,听听大师们讲经,权当散散心。”秀兰说完又看赵和恩,“你送了我们过去就回来,那里你不便留宿。”

  云妆和赵和恩面面相觑,一起劝道:“娘子,这不妥吧?”

  秀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问:“有什么不妥?有珍娘姐姐同往,那里又是有名的庵堂,常有内眷往来留宿的,云妆若是不愿去,就也留在家里好了。”

  云妆一听忙说:“奴婢怎会不愿去,娘子去哪,奴婢自然是要跟着去哪里的。”

  于是最后一行人还是上了彭磊留下来的马车,一同向常与珍娘往来的庵堂而去。秀兰跟珍娘携手坐着,一边看窗外风景,一边说起庵堂中的景致。云妆则有些心神不宁的跟珍娘的小丫头坐在一起,听她们两个说得热闹,心里却还是很不安定。

  好在路上并没发生什么事,到庵堂下车,有相识的姑子来迎,一路先去拜菩萨,再进到后院静室,众人坐下来喝茶,又谈讲了一会儿经文,用过午饭睡了午觉,再出去游览庵堂。眼看并无异常,云妆终于安了心,要不然赵和恩也走了,万一有事,她一副小脚,想传信都难。

  谁知她还是放心太早,到了第三天,娘子跟那许家太太和庵堂的住持大师关起门来讲经,不知怎么的,讲了大半天也不曾出来,她正疑惑呢,许家太太忽然推门出来,拉着她到一边说:“云妆姑娘,事情不太妙,秀兰妹妹好像入了魔障,正问大师如何剃度出家呢!”

  “出家?!”云妆听了大惊失色,紧紧拉着珍娘说道:“太太,您可千万拦着,好好劝一劝!我们娘子正值青春,好好的怎能出家?”

  珍娘点头:“我自然会劝的,只是这事光你我劝恐怕无用,我借故出来,就是想让你回王家报个讯,请王家人来接她回去,好好劝劝。唉,我只知道她这段日子心里烦恼,无处诉说,这才请了师父们来帮她开导,哪想到如今却害她误入歧途……”

  云妆已经没心思再听她为自己辩解,只说:“太太千万拦着一些,我这就回去请王太太来!”说着松手转身,飞奔去找马车要回刘家坳。


  第57章 落发出家


  皇帝这几天过的有些不知滋味,他耐心的一等再等,就是没等来秀兰低头的消息。那天他握着手里的头发沉思许久,想起了唐玄宗杨妃故事,先觉心疼,转念一想,又有些恼怒,她这是仗着自己纵容她,想效仿杨妃,让自己接她回来?

  想想当初她说的那些气死人的话,再想想她让章怀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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