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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我再去陪你们喝几杯。”刘秀说道。他转过身,轻声地对我说道:“丽华,我去去便来。你在这里等一会儿,别怕,我马上就来。”说罢,他招呼着他们,与他们一同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我和几个丫鬟。红色的蜡烛燃烧着,烛油大滴大滴地落下,大红的喜字贴着墙上,格外的喜庆。我听见屋外传来哄笑声,而屋子内则是安静的,我不说话,丫鬟们也不敢说话。
夜幕已经笼罩着大地,初夏的暑气渐渐退去,我感觉到一丝微凉。就在这时,门又打开了,我抬头望去,刘秀回来了。他摆了摆手,让屋内的丫鬟们都退了出去,自己关上门,走到我的身边。
“丽华,你饿了吗?今天一天,你都没有吃东西。”刘秀端着一个漆盘,里面放着饼饵。
我拿了一块,轻轻地咬了一口。他在我的身边坐下,微笑着看着我吃。
“你不吃吗?”我问道。
他笑着摇了摇头。我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他看着我,微笑,然后开口说道:“你吃东西时的模样真可爱,就像是一个孩子。”
听他这么一说,我反而不好意思了。将手中的那块饼饵吃完,我掏出帕子,擦了擦嘴。“不吃了吗?”刘秀问道。我点了点头,说道:“恩。不吃了。”
刘秀将漆盘放到桌上,然后在一个木橱里取出一个锦盒,走到我的面前,交给我。我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摆放着一把匕首。我略有惊讶,不知他为何要给我一把匕首。将匕首取出,细细端详,这把匕首做工精巧,拔出来,只觉得寒光逼人,甚为锋利。
“这把匕首,是送给我的吗?”我问刘秀。
刘秀在我身旁坐下,说道:“是的。这是我特意为你定做的匕首,让你防身用的。”
我将匕首插回鞘中,又听刘秀说道:“丽华,你在这个时候愿意嫁给我,我很感激。”
“感激?”我把匕首放回锦盒之中,说道,“为什么要感激我呢?”
“丽华,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急着迎娶你过门吗?”刘秀问道。
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皇上刚刚杀死我的大哥,我不但不为兄长服丧,反而在丧中娶妻,有违礼制。这都是为了消除皇上对我的怀疑。”刘秀说道,“如今外面很乱,战事频发,我时常需要出征,又因为受到怀疑而被密切监视。你肯在如此为难的时刻嫁给我,我很感激你。”
我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道:“我……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刘秀问道。
“你娶我,只是为了消除皇上对你的怀疑,还是……”我有些不好意思,声音也便轻了许多,“你对我……你有没有喜欢我?”
刘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微笑,说道:“丽华,我已经二十九岁了。到了我这个年纪还未娶亲的人是微乎其微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都不娶妻吗?我不娶妻,是因为我一直心存幻想,觉得自己有朝一日必能娶你为妻。我等了这么多年,一直等到今天,我二十九岁了,终于可以娶你为妻。”
我的眼眶湿润了。“我曾经听说过……”我说道,“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
刘秀略带羞涩地笑了,说道:“原来你也听说了这句话,真是难为情。”
“恩。”我抬起头,看着他,说道,“相公,如今我已经是你的妻子,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刘秀低下头,他的脸离我的脸这么近,我又开始紧张,微微颤抖着。他的手搂住了我的腰,靠过来,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气息。闭上眼睛,他的吻贴了过来,我的身子往后仰,倒在了床上。
“丽华,别怕。”刘秀在我的耳边低喃。
我不害怕。我很爱他。
翌日醒来,刘秀已经不在。我穿上衣服,打开房门,让外面的新鲜空气涌入。面对着夏日的清晨,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笑了出来。
“小姐,看得出来,你很开心哦。”站在门外的芸熙说道。
我的脸一红,没有理睬她,转身走进屋内,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长发。芸熙跟在我的身后,笑着说道:“小姐,昨晚睡得好吗?”
我想啐,但忍住了,只是梳着自己的头发。芸熙见我的脸涨得通红,便笑着从我的手中拿走了梳子,说道:“还是我来替你梳吧。这么多年来,都是我替你梳的头发。以后等你有了孩子,我也要替你的孩子梳头。”
芸熙的手很巧,简单地挽了几下,便替我梳了一个精致的发髻。我对着镜子照了一照,说道:“今天这个发髻式样很新颖,你从前未梳过这款发髻。”
芸熙笑道:“以前你还是姑娘家,这款发髻是给夫人梳的。”
“好啊,你尽嘲笑我。”我笑道,“我不会饶你的。”我转过身,想打芸熙,却看见门边有一块布片。走过去,拾起布片,摊开一看,见布片上绘着一个老妇人。画工粗糙,笔触不连贯,能够看出是一个老妇人已经是极其勉强。
“这幅画,画得真丑。”芸熙凑过来看了看,说道,“不知是谁把它掉在这里,若是不要紧的东西,我们就把它仍了吧。”
我还未说什么,便听见外面的院子传来喧闹声。
“将军,你不能进去。侯爷不在,只有夫人在,你这样闯进去,恐怕不方便。”
“别挡道,都给我让开!”一个洪亮的声音回响着。
我看见一个粗壮的男子,推开小厮和丫鬟们,大步地走来,一边走一边四处寻找着什么,口中说道:“肯定是掉在这附近的什么地方了。”
“你在找什么?”我问道。
小厮和丫鬟们见我发话了,便纷纷退到一旁。那个男子刚才还是一副粗鲁的模样,旁若无人,但见到我,他便停住了脚步,压低声音说道:“我……我找一幅画。”
“你找的,可是这副画?”我举起手中的布片。
“就是它!”那个男子顿时欣喜万分,欲上前拿取,又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
我笑了笑,把布片交给芸熙,让芸熙把它交还给这位男子。“冒昧地问一句,画像上的女子是何人?”我问道。
“是我娘。”男子接过布片,小心翼翼地把它藏进衣襟里。
我略有触动,觉得他的孝心可嘉。“这副画……”我停顿了一下,原想说这画太过粗糙,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新近学了画,很想画一幅,能否耽误你一些时候,我想替你的母亲画一张画。”
男子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有些吃惊,但立即点了点头。
芸熙替我准备好笔墨,又取来一块上好的绢布。我向那个男子询问他母亲的相貌特征,在心里构图,有了六七成的把握,便下笔作画。
“夫人,您画得真好。”男子看到完工的画,连连赞叹,“我娘就是长这个模样,你画的跟我娘一模一样。”
我抿嘴一笑,说道:“如果你不嫌弃,就收下这幅画吧。”
“不嫌弃,怎么会嫌弃呢,感激还来不及。”男子笑着说道,他的笑容很单纯。
“我能不能问一下。”我问道,“你的那幅,是你自己画的吧?”
男子不好意思地笑了,说道:“被夫人看出来了。我画得不好,夫人不要嘲笑我。”
“我怎么会嘲笑你呢。你对于母亲的画像如此重视,看得出你是一个孝子。”我说道,“你母亲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她不会知道的。”男子沉下脸。'网罗电子书:。WRbook。'
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却不知该如何补救,一时间无话可说。他沉默了一会儿,待画干透,便把它收起来,对我躬身行礼,说道:“夫人,打扰你了。谢谢你的画,我会记得你的恩惠的。”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是谁?”我问一个丫鬟。
“他的名字叫做傅俊,原先是襄城的亭长。侯爷带着兵路过襄城的时候,他追随侯爷一起光复大汉。襄城县衙杀死了他的母亲和他所有的亲族。”丫鬟说道,“昨天的婚礼上,几位将军拿他的母亲开了个玩笑,他便怒了,挥拳便打。”
原来,他的母亲已经死了。他必定是因为思念母亲,所以绘制了母亲的肖像,藏在身上,随身而带。没想到这个看似粗壮的男子还是一个孝子。
我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刘秀,因为我觉得这是傅俊的事,我没有资格在他的背后多说什么。刘秀这些日子每日早出晚归,甚是疲惫。我与他成婚后的三个月内,只有一半的日子能够见到他的面。刘秀对我表示歉意,我让他不必抱歉,我能够理解他。
每日待在武信侯府之中,刘秀替我寻来许多竹简,我可以慢慢阅读。翻阅着竹简,等待着刘秀归来。替他煲了汤,让他补补身子,不至于累倒。外面的战事与我无缘,刘秀不会让我受到丝毫的伤害。生活似乎很平静,在这个战火纷飞的乱世,我在刘秀的保护下,过着清净的日子。
只要刘秀回到府中,便马上来陪我。他依旧喜爱《诗经》,时常与我一同阅读。
“我觉得这首《卫风硕人》写的就是你。”刘秀对我说道,“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别瞎说。”我轻轻地捶了他一下,“这首《卫风硕人》是描写齐女庄姜出嫁卫庄公的情景。”
“我觉得就是说你,,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刘秀凑近,轻轻地吻了吻我的脸颊。
其实,日子能够这样一直过下去,也是好的。但世间之事,却有诸多的未料。
一日,我与往常一样,送走了刘秀,吩咐丫鬟们把汤煲上,自己坐在屋内翻阅着竹简。快到正午的时候,忽然有丫鬟来报,说宫里来了人。
宫里来的人,必定是找刘秀的。我便说道:“你跟他们说,侯爷不在府里。”
“夫人,他们是来找您的。”丫鬟说道。
“找我?”我甚为疑惑,自从嫁给刘秀之后,我还未与宫里的人有过来往。
来人是更始帝的使者,他带来了更始帝的口谕:“宣武信侯夫人阴丽华立即晋见。”
29 刘玄
更始帝宣我进宫?
更始帝刘玄,字圣公,是刘秀的族兄。
我感到奇怪,我与刘玄素不相识,为何他要宣召我晋见?
“小姐。”芸熙悄悄地扯了扯我的衣袖,低声地提醒我说道,“快接旨。”
我立即反应过来,赶忙接旨。使者说道:“武信侯夫人,牛车已经在外面等候,请您马上跟我们走。”
“夫人需要更衣,请你们稍候片刻。”芸熙说道,拉着我的手,把我带回房内。
我从来都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刘秀不在我的身边,而我却要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刘玄是怎么样的人,他为什么要见我,会发生什么事,我一概不知。
“芸熙,我害怕。”我对芸熙说道。
“小姐,别怕。”芸熙安慰我说,“我陪你一起去。姑爷那边,我马上派人去通知他。”
我点了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跑到梳妆台前,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它,将里面的匕首握在手中。
“不可以。”芸熙走过来,从我的手中把匕首夺走,“皇上的身边必定有许多守卫,你带着匕首,万一被发现了,他们会以为你想要行刺,到时候不但自己遭殃,还会连累到姑爷。”
“那我该怎么办?我害怕。”我说道。
“我们别把事情想得这么坏。”芸熙说道,“姑爷到底还是武信侯,手中握有重兵,皇上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恩。”我让自己镇定下来,或许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更衣。带着芸熙上了牛车,一路前往刘玄的处所。更始政权初立,并未建造宫殿,刘玄虽然被拥立为帝,但只居住在民宅而已。这是宛城最好的一座宅子,如今成为更始帝的临时行宫。
牛车悠悠缓缓地前行,我坐在车中,听着车轮子发出的声音,心里着实没有底。芸熙伸出手,握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害怕。
“夫人,我们到了。”牛车停了下来,车帘被掀开。我扶着芸熙的手,下了牛车。几个女子迎了出来,带着我走进去,芸熙跟在我的身后。
走过前院,饶过前厅,顺着回廊往里面走,我看了看那几个女子的脸,她们的神情淡漠,似是刘玄身边的侍女。回廊的尽头,是一个花园,园中有一个小亭子,亭子中有石桌石凳,奇﹕书﹕网一个男子坐在那儿,见我走近,便站了起来。
侍女们一齐向他行礼,退到两边,我猜想他便是更始帝刘玄,于是也躬身行礼。
“朕早就听说武信侯夫人是个美人,今日一见,果然貌美无双。”刘玄呵呵地笑着,走下来,至我的面前,伸出手,欲把我扶起。
我立刻往后一缩,避开他的手,低头说道:“谢谢皇上。”权当他伸出的手是让我起身的意思,自己站了起来。
刘玄愣了一愣,又立即露出笑容,说道:“夫人不必害怕,朕让你来,只不过是想与你聊一聊。”
“我知道皇上为光复大汉的事而忧心,可惜我一个弱女子,既不懂得军国大事,也无力上前线厮杀。若皇上想找我聊,恐怕我不懂皇上的宏图大志,还望皇上另寻他人。”我低头说道。
“夫人千万别这么说。”刘玄说道,语罢,他咬了咬嘴唇,用手摸了摸耳朵,又说道,“朕让人备了一些酒菜,夫人不妨先入席,我们边吃边谈。”
我怕自己的推辞会导致他的不快,因此只好答应,跟在他的身后,来到小亭子中,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一个侍女替我斟酒,刘玄举起酒杯,向我敬酒。我犹豫了一下,举起面前的酒杯,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芸熙。芸熙皱了皱眉,示意我不要喝。我亦不想喝,可是刘玄敬酒,我怎么能不喝呢。
“夫人,你不喝吗?”刘玄问道。
“我……我不会喝酒……”我回答道。
“只喝一杯是不会醉的。”刘玄笑了笑,说道,“那朕先干了。”他一口气喝完杯中的酒,然后示意我也喝。
我把酒杯举到唇边,瞥了刘玄一眼。他看着我,眼睛和嘴唇周围的皮肤绷得很紧,目光停留在我的酒杯上。我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似乎这酒中有别的东西,可是他方才喝的酒与我杯中的酒是从同一酒壶中倒出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酒的味道有些刺鼻,我皱了皱眉,欲把酒喝下。但芸熙夺过我手中的酒杯,把杯中的酒倒在一旁。“小姐,这酒杯中有一只虫子。”芸熙笑着解释。
刘玄流露出不悦的神情,一个侍女走过来,又替我倒了一杯酒。他未发一言,只是盯着我,我在他的注视下,心里感觉发毛,若是再违背他的意思,不知道他会怎么做。我硬着头皮,一口气喝干了杯中的酒,放下酒杯,看到刘玄的嘴角闪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再给夫人倒一杯酒。”刘玄吩咐道。
侍女走过来,又替我斟酒。我的心里更加没有底,拿起酒杯,手微微颤抖,不敢喝,也不敢不喝。
这时,外面传来喧闹声。声音由远及近,我转头一看,见侍女侍卫们退入花园之中,透过他们的肩膀,我看到了一个粗壮的男子。
傅俊,他怎么来了?
傅俊满脸的杀气,手中握着画戟,画戟的枪尖拖在地上,大步走进来,竟然无人敢于他对抗。“都给我闪开!”傅俊大喝一声,声音充斥着整个园子。侍卫们挡在刘玄的面前,傅俊见他们没有走开的意思,便举起画戟,杀将过来,几招之内便打发了刘玄的侍卫。
刘玄站起来,喝道:“傅俊,你想造反吗?还不快放下兵器,给朕跪下!”
傅俊没有理睬刘玄,大步流星地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带着我往外走。“傅将军……”我欲说话,但傅俊制止了我。“夫人别怕,末将救你出去。”傅俊说道。
我跟着傅俊走出亭子,来到花园中央,芸熙跟在我们的身后。刘玄的侍卫们将花园重重包围,有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我们。
“夫人,朕只是想与夫人聊聊天,并无恶意。夫人千万别跟恶人走。”刘玄说道。
“呸。”傅俊朝着刘玄啐了一口,“你那些花花肠子,天下人都知道。赵萌的女儿是怎么一回事?韩夫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站在傅俊的身边,只觉得头越来越重,眼皮耷拉下来,浑身无力,一阵又一阵地出虚汗,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幸好芸熙扶住了我。
“傅俊,你再瞎说,朕要你的命。”刘玄狠狠地说道。
“来啊,有本事就过来。”傅俊举着画戟大声地喊道,“我傅俊只听武信侯一个人的,你这个傀儡皇帝,我才不怕你呢。”
“傅将军……千万别失言……”我听傅俊如此说,怕刘玄迁怒到刘秀的身上,赶忙劝阻,但我的身体渐渐地麻痹,连话都说不完全了。那酒,真的有问题。我心想,既然酒水无毒,那毒必定是抹在了我的酒杯上。
周围都是刘玄的侍卫,刀剑指着我们,弓箭瞄准我们,我们被包围,插翅难飞。只听刘玄说道:“弓箭手准备。”
“他想杀我们灭口。”傅俊低声地对我和芸熙说道,“若弓箭手射箭,我会替你们挡着,你们自己想办法逃出去。”
可是,怎么逃呢?我渐渐地无法站立,依靠着芸熙,浑身无力。傅俊一个人怎么能够抵挡那么多的箭?我们必死无疑。我想到刘秀,我嫁给他才三个月,却马上要与他阴阳相隔。我的心中有无限的悲戚与绝望,可是眼睛干干的,流不出泪来。
“武信侯到。”
刘玄的侍卫们纷纷退到一旁,让出一条道。一个英俊秀美的男子带着士兵们走进来,手中握着剑,一脸的担心与着急。
是刘秀,我松了一口气,刘秀来救我们了。
“相公……”我唤了他一声,只觉得头愈加沉重,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30 离别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醒来,睁开眼,便看到刘秀的脸。看到他,我便觉得安心,不再那么恐惧。已经是黑夜,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刘秀坐在床边,握着我的手,我感觉到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丽华,你终于醒了。”刘秀紧蹙的眉头舒展开来。
“相公。”我欲坐起来,“你怎么样?皇上没有为难你吧?”
“他没有为难我。至少我还是武信侯,手下有许多忠义的兄弟们,他不敢轻易对我怎么样。”刘秀安慰我道,“你放心,没事了,有我在呢,别怕。”他扶着我,让我坐起来,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
“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低下头,轻轻的说道。
“这不怪你。刘玄就是这样的人,我早就清楚他的为人。”刘秀叹了一口气说道,“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