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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她为什么要把脸遮起来了。
莫小北也不勉强她,便隔着枕头对她说:“这里面所有的作业我都能教你,但是我有个条件,你必须自己来做!”
那个“枕头”点了点头,半天才笨拙地回答说:“我很笨的!我学不会!”
看不到她的脸,莫小北只好看着那个枕头,充满信心地说:“没关系,我们一遍不行两遍,两遍不行三遍,挑些简单的题目来做,在配合一些小的窍门,你一定可以的!”
听见这句话,宋绍茵显然是来了精神,但却仍旧没有把遮在脸孔前面的枕头拿开,隔着枕头也能听见她声音里的高兴,说:“大嫂,你是说,我可以像其他的同学那样,拿到卷纸,很神奇地就会做上面的题目,对不对?”
莫小北已经坐在了桌子前面,笑道:“那要看你有多努力了!”
宋绍茵听了,慌忙将枕头丢开,一下子从床上跑下来,傻笑着说:“我会很努力的,大嫂!我要有多努力才可以呢?”
莫小北将自己的两只手伸出来,相隔一本书的距离,说:“我看,这样努力就足够了!你可以吗?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你的!”
湘琴端着一碗稀饭进来,一看到莫小北正坐在宋绍茵面前认真地教她做作业,心里一惊,连忙想要上前阻止,却不慎将手中的那碗刚刚做好的清粥一下子连碗带稀饭洒在了地上。
23。巨大的进步
莫小北和宋绍茵闻声转过头去,看到一碗滚烫的稀饭已经洒在了湘琴的鞋子上,莫小北连忙跑过去,将她拉到沙发上坐好,亲手为她把鞋子脱掉,看到她脚上的皮肤已经发红了,立刻叫她到卫生间里面去冲水,自己则很快地跑出去拿烫伤膏。
整个动作流畅迅速,宋绍茵和湘琴都呆愣在原地,半晌,宋绍茵才对着湘琴说:“湘琴,你有没有觉得,大嫂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湘琴看着自己的脚,木讷地点点头。
莫小北将药膏小心翼翼地擦在湘琴的脚上,湘琴此刻看来十分不安,不停地扭动着自己的身体,说:“不用了,太太,我自己能擦的!”
莫小北板起脸来瞪了她一眼,很好,成功地让她闭上了嘴巴,帮她擦完药膏,莫小北才恢复笑脸,说:“没事了,下次小心一点!”
说完便轻轻地推了推宋绍茵,说:“茵茵,你先去看你的作业,把不会的全部都用红笔勾画出来,我把地上的稀饭打扫干净就来教你!”
拿来工具将洒在地上的稀饭扫起来,一旁的湘琴看着,没有说话,只是手轻轻地动了一下,接着又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一同出了门。
才将门关上,湘琴就迫不及待地附在她耳边,紧张兮兮地说:“太太,我们能不能不要管二小姐的闲事,多少名师都没有她的办法,她就是那个样子!你想想,平常谁就是轻轻地弄出一点儿声响来,老太太都会迁怒是他影响了二小姐温习才会这样的!现在你还要交她做作业!”
莫小北将已经扫好的垃圾倒在垃圾桶里,将扫把递给她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湘琴,你是想说,老太太明明知道二小姐不是个正常孩子,却不肯承认,她总是用各种借口来为二小姐的成绩开脱,反正二小姐的成绩是神仙都没有改变的,我这么做就是主动伸出自己的头去,给老太太砍头,对不对?”
湘琴点点头,说:“太太,现在你也是自身难保了,就不要再管这些闲事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二小姐的确可怜,可是,我们没有本事去帮她!”
莫小北拉住她的肩膀,点点头,说:“湘琴,我知道你是好意,你没有忘记吧,我们被大小姐打的那天晚上,是茵茵叫来了大家,就算是报答她也好,怎么也好,我能帮她多少就多少,只要尽力了,甭管成绩怎样,都很好!”
湘琴有些动容,呆呆地说:“其实二小姐也是可怜的!这个家里面,没有一个人能帮她,她的作业很多,每天都要开灯开到十二点,而且,二小姐是对我最好的人,她还拿自己盒子里面的糖果送给我吃······”
看来湘琴是已经想通了,不再阻止自己帮助宋绍茵,莫小北端起她煮好的稀饭上楼去了,并没有察觉的湘琴还一直在絮絮叨叨说着话。
也许正是出于湘琴担心的这个原因,或者是这宋家人,真的没有精通学问的,莫小北前前后后翻看了一下宋绍茵的作业,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差,莫小北低头看了看正在很认真地看着课本的宋绍茵,心中有些可怜她,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着太多的东西,宋老太太与其这样将面子放在第一位,如此自欺欺人地揠苗助长,不如坦率地承认这个孩子本身就是有缺陷的,将她送到启智学校,专门针对她这样水平线的孩子做一些针对性地教学,更能让宋绍茵扎扎实实地学到一些东西。
莫小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这宋老太太可见是一个多么好强的人!
将她所有科目的作业都翻看了一遍,莫小北发现,这个孩子虽然心智不全,不能够理解深奥的作业,但是对于一些抄写的东西很认真,而且,她写得一手还算是很整齐的钢笔字,当然谈不上什么笔锋之类的,但是却笔笔刚直,看上去整齐得很。
接下来的一个月中,莫小北还发现,她虽然记性很差,比如一首古诗,一个正常孩子可能一个小时或者更更短的时间就能背好,可是她就需要好几天甚至是一个礼拜,不停地背诵同一首古诗,可是,只要她能背,就好像完全不受艾宾浩斯遗忘曲线的左右,记忆的时间超长,你什么时候问她,她什么时候就能回答上来,只是很费力,她记住那些汉字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
第一个月考试成绩下来,宋绍茵竟然从6分直线上升,拿了个38分。
很难想象,宋绍茵是怎样地高兴,一拿到试卷,都等不及让老曹去接她放学,直接自己一个人一路狂奔回家,好在学校离家并不远。
她气喘吁吁、兴高采烈地回到家,老曹才刚刚准备出门,见到宋绍茵在这种特殊的日子里,还能如此欢快,老曹和曹妈都惊呆了,甚至忘记了问她为什么会那么高兴。
当然这个也不必问,孩子一样的宋绍茵,一路跑一路将试卷拿在手里,那张上面写着醒目的38分的试卷就像是一面小小的旗帜,迎风招展。
宋老太太就在客厅里面喝茶,宋绍茵只是有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就拿着卷纸狂奔上楼去了,将莫小北的房门一下子推开,正在看书的莫小北和正在整理屋子的湘琴都被她吓了一跳。
宋绍茵连人带书包冲向莫小北,一个熊抱,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在她脸上就是一下重重地亲吻,吻得莫小北一脸口水。
莫小北笑吟吟地将她手中的卷纸接过来,这38分可真是来之不易,碰对了三题选择题,五题判断,默写一首古诗一个错别字都没有,拿了三十分。
这是莫小北第一次看到宋绍茵的脸,源自宋老太太的真传,一张并不好看的脸,可是眼神却如同清澈的泉水一般,十分干净,黑白分明,乌溜溜地盯着莫小北。
有人说,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的人还挂着厚厚的窗帘,有的人还贴着彩色的玻璃纸,有的人用报纸糊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们透过眼睛能看到的真实,越来越少,可是宋绍茵的眼睛是清澈的,透明的,完全不带有任何的遮挡和阻碍,这就是世人所谓的真善美,他们大抵只会用一声嗤笑来说她傻,多么可悲的世界!
宋绍茵的高兴让一旁的湘琴也收到了感染,笑着说:“太好了!二小姐,进步这么大,一定要加油!”
宋绍茵抬头看看湘琴,回答:“湘琴,我会加油的!”说完又将视线投在莫小北身上,那样子,充满了崇拜,说:“对了!大嫂!你真是个神人,你怎么知道老师考试一定会用这首诗?你好厉害!”
莫小北轻轻一笑,摸了摸她的头,不说话。
湘琴一边将洗好的衣服都放进房间里,一边笑道:“二小姐,太太为了帮你,自己看了那么多的书,什么历年试卷集,教师用书,教案参考!”
宋绍茵显然不能够理解湘琴说的话,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是我要考试,大嫂为什么要看那么多书?”
湘琴被她这一问,愣了一下,接着问莫小北,说:“对啊,太太,二小姐考试,你看那么多书干什么,难道你想进去帮她考试,还是像电视里面那样,给二小姐一个耳机,你在外面说,她在里面做!”
莫小北笑着摇摇头,将宋绍茵的试卷拿起来,又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
如此欢乐的气氛,被几声轻重统一,间隔时间相当的敲门声弄得戛然而止。湘琴忙上前去开门,宋绍茵又将头低下来,用头发遮住自己的脸。
24。不必假惺惺
听到敲门声,就知道这个敲门的人,是曹妈,毫无悬念的事情,反正曹妈就是个让人一看就感觉到不能愉快的人,这种感觉与她丑陋的脸没有关系,是那种与生俱来高人一等的高傲有关,莫小北想,也许当年权倾朝野的太监刘瑾就是这样一幅嘴脸。
宋绍茵自知曹妈是来找自己的,连忙低着头站起来,跟在她身后出门,曹妈又将视线投向莫小北,淡淡地说:“你也一起来!”
那张画着大大的红色38分的试卷,躺在宋老太太的手里,她正舒服地躺在摇椅上,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张试卷。
莫小北和宋绍茵就站在她面前,都不敢说话,两个人心里都明白,这38分对于宋绍茵来说,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进步,可是大家都明白,这还不是宋老太太的心里分数线。
果然,几分钟之后,宋老太太目光如炬地盯着莫小北,冷冷地将那张卷纸在她面前扬了扬,问:“这个是你的杰作,对吗?”
宋绍茵连忙将身子躲在莫小北身后,不停地发抖。
莫小北正视她的眼神,点点头,说:“这是茵茵自己努力的结果!”
宋老太太瞥了莫小北一眼,将试卷放在她身上,冷笑道:“不过是三十分,就让你们两个高兴成这个样子!”
宋绍茵不敢说话,将头埋得更低了,不敢回答。
莫小北心里虽然想为宋绍茵说几句话,可是看到老太太的眼神,已经到了口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湘琴说得对,自身难保的人,没有资格帮别人说话。
没有想到的是,宋老太太没有再说话,只是挥挥手,示意两人出去。
刚刚出门,宋绍茵就一把搂住她,说:“大嫂,我没有想到,妈妈这一次没有骂我!我还以为你也要被骂呢!”
莫小北付之一笑,说:“没什么,我们再努力一点,希望下个月可以及格!”
回到房中,还没有等到她从门口走进来,坐立不安的湘琴已经迎上来,紧张兮兮地问:“怎么样?怎么样?”
莫小北从她手中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水,说:“没什么,只是老太太有些不满意这个分数!”
湘琴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说:“当时我就应该死死地抱住你的脚,不让你去趟这趟浑水的,你看吧!现在吃力不讨好了,是不是!哎!”
莫小北拉住她的手,轻轻在她手背上拍了一下,说:“没事的!湘琴,放松一点,老太太只是说,才三十八分就能高兴成这个样子,其他的,她什么也没有说!”
湘琴连忙摇头,说:“那不是在明摆着告诉你,这成绩太差!”
莫小北重重地将自己的摔在沙发中,莞尔一笑,说:“至少她没有说,你!从今天开始,不要再靠近二小姐!也就是说,她对我帮茵茵补习这一件事,是默许的!”
湘琴惊叫起来,连忙坐在她身边,说:“什么?你还要去教她!算了吧!太太,你看看,自己要看那么多的书,又要一遍又一遍地教二小姐读书写字,那么累,结果还不让人满意,你这是何苦呢?”
莫小北将桌上的书拿起来,笑道:“湘琴,不是所有的人,看书都会觉得辛苦的!放心吧!我有这个信心,在这个学期末的时候,将茵茵的语文成绩提高到及格!”
湘琴摇摇头,说:“你有信心做到,可是老太太未必满意刚刚及格的分数,在她心里面,二小姐和别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莫小北叹了一口气,说:“这其实才是茵茵的致命伤,要知道,人的欲望是会不停膨胀的,想要不停地赶上欲望的脚步,对正常人来说,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更何况,那个人,是茵茵!”
湘琴连忙点头,说:“你看吧!我就说!”
莫小北轻轻一笑,说:“是啊,正是因为看到她活得太累,我不帮忙的话,她会过得更累!”
湘琴还想说话,有听见了那个招牌的敲门声,湘琴摇摇头,指着们摇摇头说:“太太,我都说了不让你多管闲事,你看看,给自己找了多少麻烦?”
曹妈站在门外,尽力将一双眼睛瞪大,对湘琴说:“你先出去,我有话跟你的太太说!”
湘琴连忙拉起门,将曹妈和莫小北关在房门里面。湘琴在莫小北的熏陶下,从一开始的战战兢兢,噤若寒蝉,变得可以倾心直说,可是见到曹妈,还是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怕得厉害。
曹妈还是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傲,显得教养极好,坐在软绵绵的沙发上,也能像个战士一样将腰板挺直,坐下来之后,先不说话,只是盯着莫小北看,眼神复杂,有些难以置信,有些鄙视,甚至,还有些好奇,虽然早就知道她的那双小眼睛厉害,但是被人这样盯着看,还是有些不自在。
为了尽快结束这种让人不自在的对视,莫小北为她倒了一杯茶,笑道:“您有什么事吗?”
曹妈这才将自己的眼神收回,从自己随身的口袋里掏出几沓捆得整整齐齐的粉红色百元大钞放在莫小北面前。
仔细一看,这些钞票一共有四沓,差不大一万块一沓的样子,就是这样简单地看一眼,也知道,这里的钱有四万块。
这是什么意思?莫小北抬头看着曹妈。
曹妈这个人好像天生就不会笑,只是淡淡地回答她:“老太太说了,你这个月教茵茵有功,有功就要赏,这里是四万块,你先拿着!如果下个月还能让茵茵有进步,酬劳加倍!”
酬劳?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家庭,亲人们之间是不是连最基本的亲情和关心都没有,难怪刚才宋老太太心里高兴也完全不在脸面上表现出来,原来她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于莫小北付出的这些,她都已经折算成了人民币,自然是不必对她施以好脸色的。
莫小北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是淡淡地说:“这些钱你拿回去吧!”
曹妈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喝她倒出来的茶,嗤笑了一声,说:“你就不必假惺惺的了!你接近茵茵,最终的结果,也不过是想要这样罢了!我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有这种本事!让茵茵一个月之内就进步这么多!”
她这种态度,让莫小北有些莫名地受伤,不过是看不惯宋绍茵被沉重的学业压得喘不过气来,结果被说得如此不堪,心中一时激愤,险些将不愿再教宋绍茵的话脱口而出,但是转念一想,还是将话收了回来,不再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趾,等曹妈走了之后,才将这些钱拿着,走到宋老太太的房间门口。
她的门没有关,曹妈也不在里面,看来,两个人一定是又在那个听说是供奉着祖先灵位的房间里面不知道做什么了。
这个房间就在三楼的右手的尽头,平日里大门紧闭,若是打扫卫生,也一定有由曹妈用拿了新毛巾和拖把进去,一弄就是一个早上,就连宋绍茵和宋绍莲也不被允许进入。
莫小北走进去,将那些钱就放在宋老太太的茶几上,用茶几上的一串佛珠压住,这才将门关上,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去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几乎所有的课余时间,宋绍茵都跟莫小北在一起,对于莫小北来说,能够有些事情打发时间,又能够看着宋绍茵慢慢进入良好的学习状态,一举两得。
将钱送回去之后,宋老太太也不同她啰嗦,一切如常,什么也不说。
25。支开你
第二个月,成绩下来了,宋绍茵得了40分,宋老太太这一次,亲自将莫小北叫道自己的房间里面。
一个没有满头银发却不怒而威的长者,一个其貌不扬却优雅端庄的女子,还有那个从不让人涉足的房间,眼前的这个宋老太太,在莫小北看来,处处充满了神秘的气息,她淡定中稍显落寞的眼神,与曹妈的张扬跋扈并不一致。
一看到莫小北,便冲她挥挥手,说:“坐吧!”
莫小北依言而行,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紧张,渐渐地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为了避免被宋老太太看到而更加尴尬,她只能稍稍地向右倾斜一些,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不那么粗重。
宋老太太正看着窗外,虽然窗外并没有什么特别好的风景,只有年复一年如故的房屋,还有一整片的天空。莫小北抬眼看了看,宋老太太房中,有一个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一小部分的房屋,还有一大部分的天空,今天的天空有些阴霾,没有阳光,也没有那种沁人心脾纯粹的蓝色,只有灰黑色的乌云,让人想起“黑云压城城欲摧”的诗句,加上眼前这个神情落寞的老女人,难言的压抑如同心头巨石。
莫小北想起爷爷莫从志曾经说过,这样的落地窗,实在不是好东西,它有三个缺点,安全系数不高,光污染过剩,保暖性能不高,所以,莫家大宅里的窗户,都没有落地窗,这位专做建筑闻名遐迩的宋家当家老太太,竟然会用这样的一个落地窗,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老太太将一个紫砂的小杯子递给了她,笑道:“尝一尝吧!这是刚刚才产下来的新茶,看看味道如何?”
莫小北刚刚将茶杯端起来,便已经闻到一股浓郁地香味,好熟悉的味道,这是爷爷最喜欢的茶,铁观音,那种浓重的兰花香,沁入心脾,汤色鲜亮,赏心悦目,宋老太太喝茶倒是行家,她虽然用的紫砂杯喝铁观音,这紫砂杯中,却是有一层浅浅的白色陶釉,看似压低了紫砂杯的档次,实际上确实一种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