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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应颤抖的心，再说出这句话后却奇异的镇定下来，他与她之间，终究还是被缠得紧紧的，人与人之间的爱恨纠缠总是说不清道不明。
老夫人神色一窒，眉心微蹙，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兰陵一见，却也不追问，只是道：“我去热热药，回头再送过来。”
“让丫头去做吧，你又何苦亲自跑一趟。他的旧疾还是等他醒了后自己跟你说，这件事情我也不好插嘴，你们年轻人自己看着办吧。”老夫人说完这句话，缓缓的站起身来，却端起了那碗药，往外走去。
背影略带蹒跚，金色的阳光披洒了一身，却带不走那一抹伤痛。
兰陵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才抬脚往床前走去，站在床前竟然觉得心跳如擂鼓，挂起帘子的手微微地颤抖着。
将床帘关在镂空雕花的银钩上，兰陵又打开了窗子，顿时满带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屋子里的药味冲淡了不少。
转身回到床前，看着床上还在昏睡的人，两日不见似乎又瘦了些，下颌上胡茬子冒了出来，唇煞白，似乎就连呼吸都相隔好久才会看到胸膛起伏一下。
兰陵也不动，就那么看着他的睡颜，却不自觉地泪花满面。原来心痛也会令人令人窒息般的难受，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生怕扰了他的好梦。
丫头把药端来了，兰陵接过来，挥挥手让她退下，将药搁在小茶几上。这才看着宋秦轻声的喊道：“要喝药了，醒一醒。”。
兰陵的声音很轻柔，暖暖的如同三春的阳光，这么温暖的声音却唤不醒沉睡的宋秦，兰陵便有些慌了，伸手轻轻的去推宋秦，却见他依旧没有动静，这才着了急，猛地站起身子，跑到门口大喊道：“请郎中，快去请郎中……”
整座院子在兰陵凄厉的呼喊声，一下子乱了起来，分明早上还醒过一次的人，这次无论怎么喊却不肯睁开眼睛。
兰陵派人去武宁王府给明烟两口子送信，让他们进宫请太医出来，接到消息的时候，明烟唬了一跳，忙换上衣服，寻了周昊骞，让人拿着名帖去了太医院，两人却坐上马车直奔宋府而来。
宋府已经乱成了一团，人来人往的脚步匆匆。
见到兰陵的时候，明烟却见到兰陵核桃般肿胀的双眼，心口便是阵阵地疼痛。
一看到明烟，兰陵便控制不住的扑到她的身上哭了起来。
“明烟，我该怎么办？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会恨死自己的……”
兰陵觉得是自己让他淋了雨才会导致旧疾复发，明烟听着兰陵把事情断断续续的讲了一遍，却也没有想到一向硬朗的宋秦这次居然这么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由得唬住了。
绕是明烟这样计谋百出的人，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宋老夫人跟老太爷都坐在屋子，看到明烟他们来似乎连个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彼此只是点头示意，老夫人的眼睛便使劲的盯着宋秦的方向一眨不眨的，仿佛一眨眼，宋秦就会消失掉。
这一场大病，来势凶猛，打破了所有人的预计，谁又会想到宋秦这样的硬汉居然也会有这样脆弱不堪的一天，一场大雨竟然就会将他送上死亡的边缘。生死之间的界限是那么的模糊，不过是眨眼间，仿佛那个眉目坚毅的男子还在眼前，可是一低头却看着他在生死线上挣扎。
太医们已经到了，因为周昊骞亲自下的帖子，院正大人正当值，便亲自跑了一趟，这时院正满头是汗的走了出来，兰陵一个箭步奔了过去，着急地问道：“太医，我夫君怎么样了？”
☆、621：冰块的艰难告白（三）
夜悄然降临，忙了一天的明烟轻轻地靠在周昊骞好的怀里，心情格外的沉重。
马车轻轻的摇晃着，仿若兰陵的悲泣还在耳边回响。
“宋秦会好起来了吗？”明烟低声问道，太医说情况很严重，已经严重到不能再严重的地步。
“会，多少次在沙场上都没有丧命，他还没有告诉兰陵他的心意是不会死的。”周昊骞咬着牙说道，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格外的担忧，这小子能挺过去吗？
“太医说他的旧疾是怎么回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明烟蹙起眉头，低声问道。
听到明烟问起，周昊骞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宋秦以前曾经受过重创，心口的位置挨过一刀，伤及了心脉，但是虽然救了过来，可是太医说他这一生不能受太大的刺激，心情起伏不能过大，所以他才会一直板着脸，一副冷漠的模样。”
明烟一愣，随即好奇地问道：“什么人能把宋秦伤得这般厉害？我听你说过宋秦的身手很好啊？”
“他的身手是很好，可是双拳难敌四手。自那后宋秦很少带兵上沙场，我们谁也不敢冒险再让他上沙场冒险。”
难怪宋秦的官职一直在京都做城门领，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
“他为什么受伤？”
“早些年的时候宋秦一直在沙场，希望能沙场扬名光宗耀祖，因此便将父母妻儿留在了家里。有一年他回家探亲，却不想正遇上宵小在他家偷窃，原以为是一般的窃贼，谁知道交起手来才知道点子很硬，惊动了伯父伯母，还惊动了林月蓉。这样一来场面便有些混乱，宋秦既要照看着父母妻子，还要对付敌人，双拳难敌四手，被人乘隙而入抓住机会往他的胸口刺来。就在这个时候，林月蓉扑了过来挡在他的身前，那长矛力道甚大，穿透了林月蓉的肩膀还是刺进了宋秦的胸口，夫妻二人同时受了重伤。”
周昊骞的声音有些晦涩，“林月蓉不仅是宋秦的妻子，还是他的救命恩人，若不是林月蓉用自己的身子挡了一挡，宋秦当时哪里还有命在。”
明烟呆住了，突然之间有点明白宋秦的挣扎了，一时间陷入沉思中，这事情真是纠结的要命，难怪宋秦总是没有办法对林月蓉有什么处置……
明烟靠在周昊骞的心口，闷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良久才问道：“今儿个王爷发火，他知道了你辞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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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天由命？太医说完这四个字的时候，兰陵直觉的眼前一片漆黑。
屋子里空荡荡的，大家都走光了，兰陵坐在床前看着床上还在昏睡中的宋秦，眼眶放佛也干涩了，再也没有泪珠流出，就那么默默地看着他，似乎要看进心里去。
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明明恨这个男人要死，可是他真的要死在自己面前却又万般的不舍，女人真是矛盾……
兰陵只顾自己的发呆，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宋秦已经睁开了眼睛，双眼的焦距对准那一双眸子的时候，兰陵似乎一下子才清醒过来，惊喜浮于脸庞，脱口道：“你醒了？”
兰陵站起身就要去断药，喊太医过来看看，衣袖一紧，垂眸看去，却是宋秦的手紧紧地攥着。
现在他的力气并不大，兰陵只要微微一用力便能扯开他的手，可是她却没有那么做，明白宋秦的意思，在床沿上坐了下来。
突然发现，兰陵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经历了这么多，反倒是无话可说了这种感觉真的很怪异。
宋秦的精神不是很好，有点恍恍惚惚的，他没有想到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竟然是她，原以为这辈子她再也不肯靠近他一步的，惊喜盈于胸口，一层粉色袭上脸庞，为这苍白又干枯的脸庞注入了丝丝活气。
“没想到，你还肯来看我。”
宋秦的声音嘶哑无礼，但是那一抹惊喜却无论如何都遮掩不去。挣扎着想要做起来，却浑身无力，徒费力气罢了。
兰陵看着他，怒道：“你消停点，身子还没好，好好的躺着。”
不由得声音带了点哽咽，害怕失去的感觉如此的强烈，让她早就乱了自己的脚步。
宋秦微楞，随即浅浅一笑，轻轻的咳了一声，胸口起伏的厉害。兰陵忙倒了杯水，扶着他让他喝下，这才又坐下，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垂眸不语。
宋秦的眼眸有些迷离，仿若知道自己似乎支撑不住了，伸出手用力地握住兰陵的手，大口的喘了声气，兰陵也不敢挣扎，默默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其实只要用一点力气就可以甩开这爪子，可她竟然舍不得甩去。
宋秦看到兰陵没有反抗，又看到她对自己的态度，还有那红肿的眼眶，心里已经明白了，苦笑一声：“你都知道了。”
声音低弱，仿不可闻。
兰陵不语。
“你该拿着和离书走。”
声音这般的苦涩，还是说出了口，宋秦看着兰陵双眸中已满是眷恋，也许再过一时半刻，闭目长逝，这人还是会深深地记在心里，他怎么会想到这辈子还能这样爱上一个女人，原以为对月蓉那便是爱了，如今想来自己是错了。
兰陵想要瞪他一眼，狠狠地剜他一眼，只是刚抬起头，干涩的眼眶像是注入了活力，眼珠止不住的掉落下来。他就这么害怕自己成为寡妇，急着赶自己走？
“很抱歉，我现在不想走了。”兰陵咬着唇道。
宋秦的眼眸有些复杂，使劲的盯着兰陵，过了许久，才说道：“月蓉与我有救命之恩，她不止是我的妻子。”
兰陵微楞。
时间涓涓而过，宋秦低声说起那段往事，声音苦涩晦暗。
“……长枪将她的肩头刺穿，却依旧刺进我的心口旁边的位置，若不是月蓉拼命一挡，我哪里还有命在。我们两个都是九死一生才活下命来，自那后对于月蓉我变更多了一份愧疚与感恩，她年少过世，便与那伤有很大的关系，自那次后她的身体便虚弱了很多，后来又强行生下了敏柔，便也是油尽灯枯，没多久便过世了。”
兰陵不知道他们夫妻之间还有这样的情谊，林月蓉能用自己的身子去救宋秦，想必是真的喜欢吧，不然的话怎么能在那样短的时间里扑倒他的身前挡住了那一枪，那需要什么样的勇气……
只么的过。眼眶又有些酸，兰陵想如果当时换成自己，她也会毫不犹豫的扑上去，只因为她爱这个男人，不能看着她损命，大约当时林月蓉也是这般的想的。越是这样想，兰陵心里越是难受，原以为林月蓉是个自私的女人，敢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的她跟宋秦都不能生育，必定是个自私自利的人，却也没想到也许林月蓉对宋秦的爱并不少与自己，只是她多了三个孩子……顾虑便多了一些……
自己居然去替那个女人开脱，兰陵皱起了眉头，越发的鄙视自己了，她可是自己的仇人！
看着兰陵皱紧的眉头，宋秦的心里有些慌乱，气息便有些不稳，刚有些色泽的脸便又变得煞白。
“我曾答应过月蓉，这一生不再娶妻，想必是我违背了我们的誓言，所以才会有了后来的药。只是无端连累了你，若是当时不去郁府求亲，也许你过得比现在要好。可是……我也没有想到，在这后半生居然还能真真正正的爱上一个女人。对于这段婚事，我原本只是抱着帮周昊骞一个忙，把人娶回来，却没想到我会对你动了心。”
说到这里宋秦苦笑一声，看着兰陵神色不定的脸，只觉得自己喘的越发的厉害，想必是时间不多了，临死之前，还想要把话说清楚，握着兰陵的手又用力了些，道：“月蓉是我的结发妻子，对于她我不能忘怀，我想我是喜欢月蓉的，她是个很好的女人，相夫教子，温柔和煦，她曾经舍命救我，这一份深情厚意便是我欠了债。”
兰陵越发的觉得凄苦活人哪里能挣得过死人，要是林月蓉还活着，也许还有希望吧……
“可是你走进我的生活后，活泼可爱的笑容，善良柔软的心，对我父母孝顺恭敬，对三个孩子体贴入微，一点点一滴滴落在我的心头，慢慢的照亮我的生活，让我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只要看你一眼便会心跳加速的窘状，只看到你如花的笑靥，便能心满意足的舒畅，哪怕我坐在书房里看不到你的面只听到你清脆响亮的笑声，也能满面带笑。这是我才发觉，你跟月蓉是不一样的，兰陵，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了你，月蓉做下了那样的事情，我也很生气，很愤怒，可是我还是没有办法做到全部抹杀她的好，我真是个没用的男人是不是？做不到爱憎分明，没有办法为你出气，只能惹你伤心……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能处理好这件事情，月蓉已经过世了，可是孩子还在，若是孩子们知道了这件事情对于他们的打击也是无法估量的，可是你的痛苦我也明白我这样的笨嘴拙腮，都不知道该怎么做，去做什么又或者如何去解释这件事情。
我是一个失败的丈夫，是一个失败的父亲，也是一个失败的儿子，我对不住你们所有的人。在寺庙外，我不是真的想拿命逼迫你，我是真的吃不下，也不想去吃，我没想到会下雨，更没有想到会引发旧疾……我这样一个窝囊的男人，所以是要受到处罚的，这条命早就该被上苍收回的……你拿着和离书走吧，这辈子总是我对你不住，但愿来生……来生不要再遇上我这样的负心汉，你值得更好的……可我知道，我是真的爱上了你，这爱与对月蓉是不一样的……可是明白的终究晚了，说的也太晚了，这是上苍对我的惩罚……”
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兰陵猛地抬起头，却看到宋秦缓缓欲合上的眼。
兰陵惊恐出声，反手握住宋秦的手，着急的喊道：“我告诉你那和离书已经被我撕掉了，你欠我的这辈子要还给我，你下辈子还想逃，做梦吧你，你要敢死，我就在你家做一辈子寡妇，不对，我要追你到黄泉，找你找林月蓉讨个公道，不信你试试看！”
兰陵害怕极了，她不想就这样失去他，或许她是一个没用的女人，做不到爱憎分明，应该看着这个负心的男人去死方能大快于心。可是怎么办呢，在爱情的世界里，对与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陷得深不深。
宋秦的手微微的颤抖着，已经垂下的眼眸缓缓的撑开一条缝，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发出来的声音却呜咽不清，兰陵用力去听却怎么也听不清楚，眼泪直落。
郎中跟太医听到声响疾步走了进来，浓重药味扑面而来，院正先给宋秦的嘴里塞进了参片，吊着他的命，然后才说道：“施针，煎药。”
跟随他来的小太监，立刻打开药箱，拿出一整套的银针摆在桌子上，另一个小太监拿出一包药便往外跑去。
宋老太爷跟老夫人急匆匆的从隔壁厢房赶了过来，屋子里人骤然增多，气氛沉闷，兰陵想要给太医让出地方抢救宋秦，却不料一只手被宋秦无意识的紧握着，掰也掰不开，无奈之下，兰陵只好窝在那里动也不敢动。
医正大约是也没见过这样古怪的情况，满头大汗，嘴里咕囔道：“命都要没了，还这样的不松手……”
兰陵也顾不得难看不难看，紧紧地盯着宋秦，这次真到了生死关头，宋秦若你真的舍下我一个人走了，你信不信我追你到地府也要讨个公道，你想一死了之，你欠下的债也得还！
常听人说，爱的世界里，往往分不清对错，只有谁欠的谁多，以前也许不明白，现在却有些了悟了，果然是谁欠的谁多！
宋府这边人命关天，夜不能寐，与此同时武宁王府却也同时上演了一出好戏，一场因为辞官、怀孕而引发的家庭大战，也许明烟跟昊骞两人向往的世外生活，真的不是那么容易实现的。
夜，渐黑，生离死别，爱恨情仇，却在不同的地方上演，激烈碰撞着……
☆、622：兄弟父子齐对阵
话说自从那日从姑子庙回来后，原本定在翠宁院的揭发莲蜜怀孕事件因为莲蜜的胆怯被取消。
白馨知道莲蜜是没有胆量背叛秦侧妃，背叛周昊楠的，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即便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莲蜜也没有这个勇气为自己的孩子谋一条活路。
明烟回来后，白馨则把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他们二人听。
明烟微微的沉默，眉心紧皱，叹息一声：“没想到莲蜜终究还是没有这个勇气，只可怜了那个孩子，只怕是没有多少时间的存活了。”
周昊骞轻轻地敲着桌面，抬眼看着白馨，嘴角露出一色讥讽，道：“你刚才说莲蜜是每次侍奉后都要喝避孕汤汁的？”
“是。”白馨应道。
“在哪里喝得？周昊楠的书房？”讥讽更浓烈了些。
白馨点点头，道：“是这样。”
明烟转头看着周昊骞，双眼一亮，道：“你想做什么？”
“导一出母子相残的戏码不是很有趣吗？”
说这话也不过两日的功夫，今日刚从秦府回来，在门口下了马车，却被管家拦住了，只见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小王爷，王爷正在等您，请您去大厅一趟。”
短短一句话，管家头上却冒出了一层汗。
明烟累极了，满脑子里还是兰陵凄苦的模样，实在不愿意再掺入到周昊骞父子的恩怨，便说道：“昊骞，我先回去了，你自己过去吧，当心些。”
头也的他。周昊骞点点头，柔声道：“你去歇着就是，今天也累了。”
一旁管家一听这话有些着急了，脱口说道：“王爷还请郁侧妃也过去一趟。”
明烟一愣，看了周昊骞一眼，便说道：“什么大事非要我过去一趟？”
管家觉得自己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这两边都是不能得罪的，仔细的思量下，这才说道：“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不过听内院伺候的小厮说好像听到王爷说什么辞官之类的话。”
管家也不容易了，既不能公然说王爷就是因为小王爷辞官而生气得罪了王爷，又不能说自己不知道得罪了小王爷郁侧妃，因此便急中生智，用着何总方式说出来。
明烟看了管家一眼，淡淡的说道：“既然如此，。只好走一趟了，管家有心了。”
听到明烟这么说，管家这才松了口气，谁不知道这位姑奶奶最是难伺候，她这么说便是认同了自己的做法，小命总算是暂时无虞了。
周昊骞神色有些难看，但是还是带着明烟往大厅走去，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其实心里都明白，有些事情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
王府的大厅平常很少用，只有大规模的宴客的时侯才会使用，然而今晚却灯火辉煌，亮如白昼。
除了老王妃没到，灵玉灵秀没到，其余的人竟然全都到齐了。
明烟心里冷笑一声，这些人终究也不过是要看他们夫妻的笑话罢了。目光缓缓的扫过诸人，尽管今日已经很疲累，还是挺起了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