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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的亭子里
看着紧紧抿唇的男子，扬尘挑了挑眉梢：“顾洵，这么些天了，你还在气恼些什么？”
“陛下当真不知？”
“知又如何？朕想做什么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吧！”顿了一下，“有人弹劾你出身不明，你作何解释？”
顾洵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她半晌：“看来你当真不记得以前的事了，罢了——顾氏一族想必你听过吧？”
扬尘佯装不知，无声地朝他抬了抬手。
“世人皆知顾氏一族是西凉和东凉之间的一个特殊的存在，却无人知道原因。这些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扬尘点了点头，好看的柳梢眉微微皱起，看向一旁花园里姹紫嫣红一片海，半晌出声：“原因——”
脑海中隐隐约约有破碎的画面的闪过，山水之间，白衣翩然，青衣悠闲，嘻嘻哈哈的笑声仿佛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从悠久的历史中慢慢地传了过来。
“顾氏一族若非出将入相，成就万古不枯的霸业，便会闲游一生，浪迹天涯海角。而我之愿，山高水远。”
顾洵不可置信地看向低低吟叹的女子：“你都想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亲们露露头，某月就有更新的动力了。。这不紫砂姑娘一催更，俺就一点一点地挤出了一章来。。
☆、第 63 章
“想起来又如何，想不起来又如何？”扬尘嘻嘻地笑了几声，忽而弯起身子凑到他身边。
低低的声音含着点点笑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调皮在两人之间晕染开来：“顾洵，你当真不介意我已成亲，而且还有了孩儿？”
明媚的阳光下，顾洵心中猛然一动，低柔的话语如轻轻的羽毛般在他心间扫过，留下了一串串微痒的痕迹，随即大片大片地会合在一起，齐齐地涌上心头，满满的悸动。
半晌才沙哑着嗓子回道：“——不介意”
扬尘顿时愣住了，还未褪去的笑意尴尬地凝在脸上，半天，干咳了几声朝他摆了摆手：“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哪知你会当真？”
继而双眸合上，一手支额十分苦恼地说道：“唔——若是知道你会当真，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说这话的！”
顾洵嘴角噙了一抹笑意，有些玩味地看着自编自导的女子，忽而轻笑一声：“我也是开玩笑的，你又何必当真呢。”
“嗯？”
扬尘愣了一下，随即亦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此景此情，她蓦然地生出了一种熟悉感，仿佛他们之间本就应该如此。
两人又说了一会子的闲话，这才开始正式的谈话内容。
朝中贪官是除去了，只是且不说留下了那么多空闲的职位，单单人心涣散不齐就足够她烦心的了。
“选贤大赛选出的那些人如今怎样？”
顾洵低头仔细地想了下才出声：“陛下可是想提拔他们？”
扬尘眉头紧皱，闻言，点了点头：“有何不可？我看过了他们所写的文章，字字句句朴实无华，却直指西凉问题的核心，假以时日，必然可堪大才。只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
凤眸流转，一片光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助你登上相位。”
于是，午后闲暇无事，她便带着小麻子优哉游哉地来到了丞相府中。
依旧是一番忙碌的场景，众人一看高高在上的女皇陛下竟然亲自来探望，当下着急忙慌地又是搬凳子，又是倒茶水的。
扬尘抬眼轻轻地瞥了小麻子一下，后者倒是机灵得很，拦着众人就往屋外走。
“此时无人，丞相大人可以睁开眼睛了。”清雅的女音带着笑意在不大的内室低低地响了起来。
老丞相一听，叹了口气，这才睁开眼半坐起来：“陛下今日到来又是为了何事？”
“自然是为了那日承诺之事，如今朝中的情景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百废待兴，朕也是没有办法呀！”
扬尘轻笑一声，慢慢悠悠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半晌忍不住感慨：“丞相大人当真是铁石心肠，那些人跟了您那么多年，遇到了这事儿，您也不起来说句话。”
老丞相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却听她嘘唏了几声，继续道：“不过，老大人识时务这一点倒叫朕佩服的五体投地。唔，还有先见之明，不愧是三朝元老，沉浮于朝堂几十年啊！”
一段话说下来，本来心情就不佳的老丞相更是憋了口气，深深地呼吸了几回，这才开口：“陛下请回吧，至于先前那件事，老臣既然答应了，就会做到的。”
扬尘满意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注意他语气中的不耐烦，带着小麻子大大咧咧地回去了。
一路闲逛过去，刚刚走到玄武路上就感觉不对劲了，向来宽阔的大道，此时熙熙攘攘的满是人，
虽然算不上人山人海，但是踩死几亿只蚂蚁还是够的。
小麻子人小，又一直拘在深宫里，哪里见过这么热闹的场面，当下站不住了，拉着路边的一个老大爷问了起来。
连说带比划了半天，这才问清楚，原来晚上凝春楼的头牌相思姑娘要登台献艺，然后从在场之人中选出意中人献出自己的初/夜。
京都之地向来开放得很，是以夜生活十分的丰富，各大秦楼楚馆中诸如此类的活动屡见不鲜，扬尘实在没有兴趣，转身欲走，却被小麻子拉住了衣角。
只见小麻子眼泪巴巴地看着她，就差当街跪下了，“陛——小姐啊，您就发发慈悲带小的进去看看吧——”
扬尘嘴角动了动，还没有发声，就被一旁的年轻公子给抢过了话头。
“想必这位小姐不知，相思姑娘可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胚子，唔，据说当今女皇陛下连她容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偏偏这样一位美人，洁身自好得很，平常可远观而不可亵玩，最多就是让她唱上一曲。”
眼见着扬尘的脸色越来越黑，小麻子无声地拉了拉她的袖子，嗫嚅道：“小姐，小的这才想起来家里的红皮小猪还没有喂食儿，咱们这就回去吧！”
两人倒是达成一致意见了，可是旁边侃侃而谈的年轻公子不干了，只见他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快走了两步拦在了两人面前。
“小姐不要着急啊，小生还没有说完呢，据说今天晚上西凉第一才子苏大公子也会到凝春楼去，你看看，这么多大姑娘都是冲着他来的，你可不能错过这难得的机会呀！”
本来低着头的扬尘身子一僵，猛地抬起头来：“苏望风？”
“可不是么？哎呀，今儿晚上可有的看了，他们俩站在一起，可真算得上才子佳人，养眼得很！”
晚间
周围漆黑如墨，扬尘坐在二楼的包厢中一瞬不转地看着灯火通明的圆台。
柔和的光晕下，女子轻纱飘移，身姿柔然地低伏，跳跃，正忘我地舞着一曲霓裳羽衣曲。
寂静的厅中静悄悄的一片，可是却并不代表她听不到隔壁楼道里若有若无的窃窃私语声。
“哎，我听说相思姑娘早就倾心于苏大公子了，奈何一直没有机会，你说今天会不会——”
“哎呀，这不是秃子头上捉虱子——明摆着的嘛！再说有一大帮世家公子在场，苏大公子还能明明白白地拒绝不可！”
……
八卦声还在继续，扬尘却坐不住了，突然站起了身子，垂眸想了想，又退回到座位上，对着小麻子招了招手，低声说了些什么。
大约过了一刻钟，当苏望风出现在包厢里的时候，她已然恢复了正常，抬眸瞥了他一眼。
“苏望风，你倒是挺有艳福的啊，喏，据说是京城数一数二的美人坯子，据说当今女皇陛下连她容貌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苏大才子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开口：“同窗好友相邀，我也没有理由拒绝，你要我怎么办？”
眼见着外边的舞蹈就要跳完了，扬尘径直起身，一把将遮挡的帘子拉了下来。
“你没有办法拒绝，就让我来当灯泡吧！”
话音刚落，猝不及防，一口咬住了男子削薄的嘴唇，双手也不闲着，胡乱地撕扯着两人的衣裳。
毫无章法地进攻了半天，见对方丝毫没有反应，扬尘愤愤起来：“苏望风你给我配合点！”
被点名的苏大才子眸色一暗，一个翻转将她按在了圆圆的桌案上，继而覆身上去，有些咬牙切齿地贴在她耳边说道：“不知好歹，待会出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兜着！”
铺天盖地的欲/望带着愤怒袭来，仅仅片刻时间，两人便衣衫不整地撕扯在了一团。
周围突然明亮了起来，小小的包间里吸气声此起彼伏。
众人眨了眨眼睛，惊愕地闭上，半晌再睁开，眼前依旧是火辣辣的一幕。
只见女子衣衫半褪，露出了两条白皙的臂膀，被男子毫不怜惜地压在冰凉坚硬的石桌上，透过两人身体之间的缝隙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桃红肚兜的边边角角。
“苏大公子——”有人惊呼出声。
听到声响，苏望风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起身，不紧不慢地为女子整理起了衣衫。
抬头，向来沉静无波的眸子蓦然睁大，双手亦是一僵。面前……一副完全陌生的面孔。
“望风，还有好多人看着呢！”
清脆的声音娇滴滴地响了起来，众人忍不住地抖了抖，抬眼向女子望去，不由得又是一阵叹息声。
苏望风这才回过神来，伸手将女子搂在怀里，光明正大地看向站在帘子处的众人：“一时情/动，让大家见笑了。”
毕竟见过大场面，凝春楼的老鸨愣了一下，随即挥了挥拿着帕子的手：“哎呦，哎呦，是妈妈我太鲁莽了，倒是打扰了苏大公子的好事，我们这就离开——”
说罢拉了拉一旁梨花带雨、望着苏望风默默流泪的相思姑娘：“天下何处无芳草，这苏大公子眼见着也名花有主了，相思啊，咱再去选其他人吧！”
闻言，惊愕得瞪大了眼睛的世家公子们这才回过神来，一群人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特别是杨舒逸，本来就小的可怜的一双眼睛更是挤得只剩下一条缝了。
临走之前，看着衣衫不整地两人奸笑了几声：“哎呀呀，退之兄，春宵一刻值千金呐，兄弟们这就不打扰你们了。”
一群人呼啦啦地离去了，小小的包厢里又恢复了安静。
苏望风紧绷着脸，星眸眯起带着几分危险：“莫扬尘，你倒是很有心计啊！这面具，这嗓音，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 64 章
扬尘哼了一声，直直地看向他：“苏望风，我还没有问你呢，你倒先来倒打一耙！那相思姑娘怎么回事，你别告诉我你事先并不知情！”
“知情又如何？就是刚才你不演那一出，我也会拒绝的。”
“是么？”扬尘轻笑出声，走上前去，随意地拉了拉他的衣裳：“我也相信你会拒绝的，只是能不能抵挡得住美/色/诱惑；我就不知道了。”
苏望风身子一僵，抬头，眸色血红地看向她：“莫扬尘，你不要逼我！这么多年，我心中始终只有你一个人，何曾碰过其他女人！”
忽而闭上了眼睛，明亮的灯光下，衣襟散开，显得十分狼狈。
“如今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扬尘，你可以将心计用在朝堂上，用在那些尔虞我诈之中。我不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到了要用心计的时候，你若不想，以后我不会再动你一分一毫。”
“你若不想，以后我不会再动你一分一毫”，女子轻笑一声，伸手捣了捣他的胸膛：“退之，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话音未落，倏忽转身向着门外走去，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包厢中发散开来：“苏望风，你好自为知吧！”
至此，关于西凉第一才子苏家公子的八卦绯闻再一次充斥在了京都的大街小巷。
甲：唉，想相思姑娘一颗芳心全都扑在了苏大公子的身上，奈何——我以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呀！
乙：这算什么！先前不都说苏少傅和当今陛下有一腿么，那这么看来多半是冤枉公主了。
本来支着下巴听得正有劲的小丙一想到当晚的传闻，顿时羞愤起来：“堂堂苏家公子，伤风败俗得很呐！”
旁边有人不自觉地咳了咳，低声提醒道：“小丙啊，当时是在妓/院里；可不是男人的销魂窟么！”
当坊间传闻像熊熊大火般燃烧的时候，朝堂上也出了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
据说卧病在床一个多月的老丞相自知时日不多，连夜向女皇陛下上了一封奏折，请求辞去相位，另外推举刚刚入朝堂没多久的顾洵担任丞相一职。
于是当天早朝上女皇大手一挥，正想封顾洵为相，却被人抢先一步提出了异议。
“陛下，老丞相身患中风，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是以微臣以为此奏折是有心之人故意为之，以扰乱朝纲。微臣恳请陛下严查！”
居于上位的扬尘轻笑一声，凤眸一转看向了一旁随伺的小麻子。
“小麻子，送奏折之人如何说的，你且向沈爱卿转达一下吧。”
小麻子一听一个机灵回过了神，往前走了几步，尖细着嗓子吼了起来：“丞相府管家来递奏折时是这样说的：老大人虽身患重病，但仍心系朝堂，自知时日不多，便以口语的形式传达了他的意思，丞相府中有人懂唇语，就把他的话记了下来，还希望陛下能够一圆老大人的夙愿，也不枉他老人家为朝廷奔波劳累了这么多年。”
“沈爱卿可听清楚了？”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谁还敢质疑奏折的真实性，那不是找死是干嘛！
于是朝堂上，众位大人眼睁睁地看着女皇陛下下了一道又一道提拔的旨意，低头一阵心酸，在朝中混了也大半辈子了，到头来竟然还比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年轻！
这边前朝的事刚刚处理好，后宫里却又传来了消息，说是太后思女心切，眼见着就要得相思病了。
扬尘一听脸色顿时黑沉了下来，又是相思……她最近是不是犯这个词啊！
进得知敏宫，太后脸色不是很好，劈头盖脸就是一句：“莫扬尘最近你的脾气倒是大了啊，又是怎么气退之的，他那么好的脾气都能被你气进妓/院里消愁去！”
扬尘一听顿时无语了，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母后，到底我是您的亲女儿，还是他是您的亲儿子啊？”
太后一听，正要发怒，却被她抢先一步按住了肩膀：“母后息怒，儿臣跟您开个玩笑而已。传言中的那个女子就是我。”
说着说着愤愤了起来：“不过，他也没按好心，明知那个什么相思姑娘对他有企图，他还屁颠屁颠地贴上去！这次是被我撞见了，背地里还不知道瞒着我做过什么事呢！”
太后叹了口气，将她拉着坐了下来，皱着眉头道：“扬尘休得胡说，退之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人格、品行那是好的没话说，也就是他能容忍你这些脾气。夫妻之间以诚相待，你也要多体谅体谅他。”
扬尘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随便找个理由便溜出了知敏宫。
苏望风，不是我不信你，我只是害怕全心全意地信你而失去了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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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中
扬尘呆呆愣愣地看着桌案之上一字摆开的数本奏折，心中波澜微起。
蓦然地，她又想起了那日在亭子里两人的谈话。
“顾氏一族若非出将入相，成就万古不枯的霸业，便会闲游一生，浪迹天涯海角。而我之愿，山高水远。”
当时她一笑置之，并没有太把顾氏一族放在心上，所谓世间传言也不过是传言而已，至于真假，无人知道。
如今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看着西凉与日俱增的变化，她不禁喟然一叹，想必空穴不来风，也便是这个道理吧。
顾氏一族，顾氏一族，凤眸微微眯起，却听得殿门口小麻子尖细的声音传了过来。
“陛下，顾丞相求见！”
扬尘一愣，叹了口气：“宣”
腊月初的天，风雪飘扬了一天，此时外面一片银装素裹，也冷得很。
顾洵进来的时候，厚厚的棉袍上沾了些还没来得及化掉的雪花，见到女子身着单衣坐在矮塌之上，微微一笑：“天气严寒，还是多穿些衣裳的好。”
扬尘一愣，外殿昏暗的光线下，只觉得那一抹硬朗的白色无比熟悉。
男子敞开的衣襟，胸间一点朱砂痣，女子嘻嘻哈哈的笑声…带着震痛心灵的力量自记忆的洪荒深处传来。
唇角翘起，露出了一抹苦笑，不过是几个月而已。
“凤栖宫中暖和，穿多了笨手笨脚的也不舒服。”
随即凤眸抬起，带了一丝疑惑：“这么晚了，你来这里可有事情？”
闻言，顾洵有些苦恼地皱了皱眉头，犹豫了半天这才开口：“就是来看看各地呈递上来的奏折你有没有看到。”
“当真如此？”
“——当真如此！”
扬尘低低地笑了起来，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片刻，薄唇微启：“顾相不善谎言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
见她看出了自己的心思，顾洵也不扭捏了，无声地叹了口气：“方才在宫道上碰见了张太医，说是——赵郡王生病了，好像还很重的样子。我就顺便过来看看你知道不知道？”
赵郡王？
扬尘心中一凌，猛地一下站了起来：“如意？”
见对方默默地点了点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重新在矮塌上坐下来：“张太医有没有说他得了什么病？”
静下心来思索了半晌，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对，抬头直直地看向顾洵：“顾相最好不要骗朕，苏望风呢？他不是会医术么？”
“这我就不知道了，想必是术业有专攻吧！”
最终扬尘还是趁着天黑来到了望居中，入目，一片漆黑，正想离开，却听得吱的一声开门声。
“莫扬尘，你最终还是来了。”
苏望风披了件棉袍随意地靠在门边，黑暗中，双目一瞬不转地盯着不远处的一片阴影，半晌沉沉出声。
“苏望风，果然是你骗我的！”女子蓦然转身，凤眸愤愤地扫了过来，“哼！若我是你，便不会用这般借口。”
“呵，莫扬尘，相伴二十年，原来你就是这样想我的，还是说如今顾洵已得到了你的心，你可以这样毫无条件地选择相信他？”
话音未落，转身向房间里走去。
扬尘愣了一下，突然感觉心中空空落落，相伴二十年……
外面寒风肆虐，漆黑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