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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爷开始把自己关在书房,没日没夜地画着画,有此偶尔看到,画里站在坐着笑着伤心着的,都是一个女子。她有秀丽的头发,清清雅雅的容貌,说不上绝色姿容,但也十分耐看,她,应该就是那个若瑾吧。
第一次,那么期待见到一个人。以致真的见着了居然会有点不知所措,四爷府一向严谨著称的嫡福晋,在见到一个女子的时候,慌了分寸。
人群中的她孤单落寞,真实的她比画中的要来的美,没有刻意雕琢的样貌显出几分清丽脱俗。爷之前就说要在八爷府门口等的人,若瑾,我们终于见到了。
“是若瑾妹妹吧?四爷让我多多照顾你呢。一起坐吧。”含笑走向她,怯生的样貌让人心生怜爱,爷心心念的女子,竟像个孩子似地对我四下打量,不知道这样是没礼貌的举动么?可是,却丝毫没有反感。
明明被下人泼了一身茶水,却不动怒,反到帮下人求起情来。她是怎样的女子,有着我们所不具备的善良和大度,对她,已是刮目相看。
“想哭就哭吧。这宫里女人的世界就是这样,也怨不得别人,既然决定了进来,就要撑到底。不然笑话也是让别人白看。”不忍见她强忍着委屈的样子,出声安慰她。
饭桌上,看到她一个劲地夹着那些江南小菜的样子,可爱动人,没有任何伪装,自然而不做作。第一次,知道了她热爱着江南,与我一样,憧憬着江南柔美的风光,亦如她自身散发出的秀色,不知怎的,就想到了秀色可餐。
又因为八福晋的刁难,她让全场人都看呆了眼。那首《凤求凰》出之她手,漫漫琴音不再是单调的几个音色,饱含了深蕴的至情至意,那是真性情的她。来自心底的佩服,这样的琴情共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就的吧。于她,又多了份赞赏。
她进到府里,不是一件让人诧异的事情。爷的性子,真心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想方设法,就算让他等上一辈子,他也愿意。
若瑾是个快乐的孩子,会和弘晖一起玩耍,会陪我说说笑,自从有了她,府里热闹了许多。
听说她有时夜里睡的不好,转告了爷。爷拿出一些薰香嘱咐我一定要送到她那里,说可以有助睡眠。其实我知道,爷每晚都会去湖心小筑,只是,都在她睡熟的时候。爷对她的用心大概也只有我能体会,曾多少次,也为爷这样默默付出,得到的却只是那么一点。
若瑾,该是多么幸福的女子。
当玉嫂拿着爷送她的链子来到我这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确定?”
“是的,奴婢确实亲眼看到从奴婢男人衣上掉下,昨夜他也是没回家,到清早才从后屋进来的。”玉嫂,不像是随便乱说话的人。
这又叫我如何不信?!
为什么?爷对她的用情至深难道她都不曾看到?她,居然会背着爷……
气极之下,将茶碗往地上狠命摔去。有多久了,自己不曾这样失态。抬起头,刚好看见她不明所以地站在门口。
倔强的脾气,不肯认输的表情。难道,她就是这样对待爷的?
“你好自反省吧。”说完,我拂袖就走。不想去看身后跪着的她,是她先负爷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爷的疼惜,爷的失神,爷的慌乱,是给她的。
斥责,愤怒,是给我的。
如今的她,已是在爷的心底扎根。
不恋单衾再三起。孰安知,为伊人,风一程,泪沾衣。
直到看到她拖着病弱的身体再次来到馨合园,直到听到十三的解释,直到心口的那根刺,越留越深。
对她,已不知是怜,是恨。
或许可以悲哀,或许可以期许,或许可以欣赏。
这样的女子,竟与自己共侍一夫。
是幸,还是不幸?
悲莫悲兮生相逢,乐莫乐兮心痴怜。
书一纸仓惶的背影,浸透起幽幽的离絮。
《 缱绻《 一》 北方的冬天是令人着迷的,纷纷扬扬的大雪,宫墙内红砖青瓦的铺设,缱绻委靡的花草都进入了银白的异想世界。软红十丈人间,独独为京城的景致风光所倾倒。土生土长的江南人,一直梦想着游离北国,却不想来到了三百年前的北方,古韵未退的年代,
漫天的飞雪将京城的浮华洗尽,西湖风月,不如京华软红香土。沉溺于百花深处的十里硝烟,高耸的城门静静地诉说着千百年铅华染透的历史。
冬衣素裹的女子,流连在芳香扑鼻的红梅园中,衣角沾染着清梅香,随着裙裾翩然四溢。枝梢上,花蕊上,点点晶莹,翠翠纤瑕,一季的隆冬虔诚地膜拜着百花丛中的傲女子。独立寒霜,却有火焰般不可磨灭的美丽。
“花莲,你快来闻闻,香不香?”嬉戏的女子,开心地炫耀着自己的发现。
“花不香人人自醉,四嫂,你可是越来越美了。”回头时哪有花莲的影子,倒是十四笑逐颜开地站在红梅树下望她。一袭藏蓝的长袍,腰间配着鹅黄的锦带,英挺的样子少了从前的孩子气,添了几分少年将军才俊之气。
有多久没见着胤禵了?久的快要忘记他青涩的面庞,倔强的口气。
“怎么,今天的寿星跑来赏梅了?”若瑾心情大好,拿十四开着玩笑。
“恩,远远地就闻见香气怡人,没想到有人比爷还捷足先登。”摘下一支腊梅,十四小心地插进若瑾的发髻,动作轻缓熟捻。
清风四起,吹散一地涟漪,红梅顺风飘落,激荡起满园的芬芳。
红梅浅浅倚容妆,清风簌簌吟衷肠。
郎骑竹马弄青枝,鸳鸯可羡苦寂凉。
执手笑叹落红意,诸泥泪掩流水情。
纷乱一世各自飘,缠绵经年续前缘。
“爷,怎么了?”身旁的乌拉那拉出轻声询问。
胤禛久久地凝视着那一片红梅园,心没来由地渐渐抽紧,说不出的苦涩滋味。只是那一瞬间的晃神,却叫他难以平息。默默地,回转身,继续向前走去。
“今年的梅花似乎生的特别好呢。”身后传来四福晋的一声轻叹,莫名地,身体的某个部分牵带着抽痛起来。
时至黄昏,天色渐暗。年轻皇子胤禵的府邸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康熙四十四年正月初九,十四皇子胤禵迎来了他十七岁的生辰,他不再是人们眼中嫩需的青苗,走过了漫长的日日夜夜,竟也将在成人的轨迹上绽放他孩童时蕴涵的所有光芒。
看到若瑾递过来的小盒子,胤禵已是万分的喜悦,嘴里却不饶人。
“嫂子不会随便拣点东西送我吧。”嘴上眉上是掩不住的笑意。
“这可是花了我好大功夫的,等到看的时候你再偷偷乐吧。”若瑾有些不高兴十四的反应,她可是费多少心思才搞定的礼物,居然被他那样说。
胤禵想在开头对若瑾逗趣一番,却被跟着来的十阿哥拖去拼酒了。
远远地凝神望了望含笑目送他的若瑾,千头万绪的话仿佛再也无机会诉说。这一别,不知又将何时再见。若是自己早些长大,或许,她会是他的妻。
她不是个喜好应酬的人。满屋子的醉生梦死,只会徒增她的厌恶。独自一人漫步在撩人的夜色之中,夜风徐徐地扫过脸庞,大口呼吸着夜晚空气中迷漫着的清香,享受中闲暇带来的寂静。
或许,她是属于黑夜的。
浮动暗香孤自来,我在凡间窥明月。轻声吟着一时兴起的诗句,若瑾融进了无边的月夜。
忽然,脚下被什么绊了一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没有感到丝毫疼痛,却是跌进了一个温软的怀抱。
“啊~~~ ”不会是撞到死人了吧,若瑾触电般推开那人。
“清风明月入怀抱,却不想有佳人代替。”黑暗中看不清样貌,但可以确定是个大活人了。
想试图站起身,脚却不争气地崴了,吃痛和地面来个亲密接触,这次是真的冷冰冰的泥土地了。
求助的眼光看下那人,这回倒是看仔细了。月色打在他的脸上,五官分明清晰起来。九阿哥胤禟!若瑾至今仍记得那次胤禟是怎么轻薄自己的。可恶的脚,本来她可以马上逃走的,正琢磨着怎么避开他,那边胤禟也已将她看清。
“原来是四嫂。脚崴了么?”胤禟好心地想扶若瑾站起,被她一掌劈开。
一时间,两人都楞在原地,胤禟的手还尴尬地伸着,若瑾也觉得自己做的有些过分,毕竟,他没有恶意。
“那个,我……”犹豫着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对不住,上次的事。”抬起头,接到胤禟歉意的目光,“上次,是我太鲁莽了,还请嫂子见谅。”
没想到他会这样说的若瑾,更是暗自谴责自己的小人之心。
“我,想和你说说话。”胤禟再次打破两人的沉默,月光照出他朦胧的轮廓,有着与他身份不相称的落寞和孤寂。
“恩。”被胤禟的情绪感染,若瑾,也想找个人聊聊。
“其实,我一直很嫉妒四哥,八哥他们。”仰着头平躺下来,胤禟像是说着不关己的事情。“他们总能轻易得到别人的赞赏,成为众人焦点。而我……”
回想着过往的点滴,胤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有谁不是呢,若瑾在现代也一直被人当作比较的对象,做什么都要拿来比,真的好累。对胤禟似乎产生了一种共鸣,心灵的契合,让她深深的同情起身边这个尊贵的皇子。
永远没办法过着大隐于世的生活,生在帝王之家,却有着普通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对皇帝,他们首先是君臣,再次是父子。对皇子们,他们首先是暗自竞争的对手,再次才是兄弟。无法衡量天平两端的重量,最是无情帝王家,这其中诉说着的却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
“只要,坚持自己就好了。”若瑾对着胤禟说着,更像是在对自己说,“没有人要让你一定变得怎样,你就是你,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你,没有谁可以代替,也代替不了。你的存在,对于身边的人来说,就是一种恩赐。”
是的,没有人要她一定变的怎样,没有人指使她一定得怎样做。她就是她,全世界不可能再有的若瑾。前世,瑾儿,君生,还有现在的四福晋钮祜禄氏,胤禛,胤禩……这些都不是可以束缚她的理由。她仍是那个属于自己的若瑾,白若瑾,来自于二十一世纪的普通女孩。
一直以来,都是用那些所谓没有遗憾的抉择来蒙蔽自己,甚至是自欺欺人。她,一直以来,都是在为别人活着!那个心灵深处的若瑾,已被划入了死牢,再无遁处。
胤禟也被这席话打动了,“是的,我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爱新觉罗胤禟,不必为了别人活着,我,将仅仅是我!谢谢你,若瑾。”
黑暗中看不清胤禟的表情,但若瑾仍为他高兴着,同时,也为自己高兴着。
就在这个对大多数人来说平凡的夜晚,有两个人,找到了他们自己。
等到和胤禟一起回去的时候,那边已是醉倒一片了。这时的胤禟和若瑾,已是分享了秘密的同盟者,两人会心的同时做起无奈状,看来,有些残局,是要他们来收拾了。
“你去哪了?”身后传来冷冷的一声呵斥。
原来胤禛一直都在等她。
“我,我去……”第一次看到胤禛拉下来的臭脸,若瑾慌乱的解释着。
“四嫂在外面透气,刚巧我碰上,就带她回来了。”
感激的看向胤禟,在兄弟面前,胤禛应该不会怪罪她乱跑吧。
“恩,回去吧。”胤禛的表情显然是极不满意这个答案,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作罢了。紧跟着胤禛,若瑾向门外走去,看来,今天又将是一个漫漫长夜了。
“四哥可要好生对待若瑾,她,很难得。”胤禟突然又在后面冒出这么一句,再看胤禛时,脸摆的是更臭了,回去不会把她拔了皮拿去炖吧。
这个胤禟,这么说摆明了是要让人误会嘛!只能在心里狠狠骂两句,可怜的若瑾,跟在夫君身后,对她坎坷的前途命运又增添了几分烦愁。
只道是,人比红花更娇妍,争教四处暗销魂,芳心一片付苍凉,流光满池转轩辕。
《 缱绻《 二》
这几天的胤禛是越来越奇怪了,经常是一句话不说,在她这里呆一个下午,自顾自的,偶尔喝喝茶,写写诗,或者直接把公事搬来,'奇·书·网…整。理'提。供'就是不怎么搭理她,和花莲说的话都比她多!当她透明的么。
“搁福晋那吧。”
“搁爷那吧。”
端着一碟糕点的花莲杵在门口,不知该往哪送。面有难色地看看一旁的四爷,又看看另一旁的若瑾,真是难伺候的两个主。
“罢了,我来吧。”若瑾接过花莲手上的碟子,朝胤禛走去。
“爷。请用。”似乎还没能完全适应自己已为人妻的事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和胤禛生活在一起,倒叫若瑾不好意思起来。
“以后不准叫爷!”胤禛突然语气严肃,瞧也不瞧端来的糕点,直愣愣地盯着若瑾。
门口的花莲早已是闻风而逃,这正主要是发起脾气来,可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若瑾也是战兢兢地立着,像做了错事的小孩,头低着,颇有不把鞋子看穿誓不罢休的那种架势。不敢答话,估计想起上次十四生辰那茬子的事,胤禛终于要和自己算帐了,连叫都不能叫他了,看来事态严重啊。
“直接叫胤禛!”
诶?!没听错吧?居然不是要教训她,心里顿时有些轻松。但转念一想,这些阿哥的名字又不是那么好听,发音还都怪怪的,却非让人叫不可,很吃亏诶。若瑾无趣地踢着桌脚,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
“怎么,还要爷重复一遍,恩?”胤禛反问,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试探着看向若瑾。
“啊?不用不用,呵呵,我听见了。”若瑾赶忙赔笑,伴君如伴虎,他这性子也太阴晴不定了吧。
看着胤禛仍然未有大多反应,若瑾只能继续维持着嘴角的弧度,将笑容无限制地牵到僵硬。
“这笑容下的面孔是怎样的?”
胤禛突然地紧逼过来,一时没防备的若瑾向后退了几步,没留神,跌倒在地上,心里却是小鹿乱撞了。
笑容下的面孔,应该是忧伤的吧。
憋屈地想要开口解释,哪知胤禛也跟着俯下身,手撑着地,将她圈在怀里。感受到这个姿势实在暧昧,若瑾扭身想要挣脱,胤禛却是更牢地将她贴近自己,使她动弹不得。
距离,一公尺;暧昧,无边界。
被迫如此近距离的直视胤禛,他的五官清晰有致,他的嘴角轻轻上扬,无法回避他的目光,无法忽视他的心。
“你是在考验我的耐心么?你的心到底在哪里?”面对咄咄逼人的胤禛,若瑾惘然不知所措。
其实,她也不知道她的心在哪呢。是眼前的这个男子,还是远方对她浅笑的胤禩,或许,她根本是无心的。
三个人的暧昧,她玩不起。
两个人的爱情,她要不起。
无情人的暧昧,有心人的爱情。
暧昧,不起。
“我……胤禛,你……”
一句话还未说完,就被胤禛封住了嘴。
他吻上了她的唇,小心翼翼,动作轻柔,贪恋着她齿间溢出的清香。
她,睫毛微颤,沦陷在他的甜蜜与温存之间,手,却不自觉地将他推开。
她,并没有准备好,准备好去接受现实的命运。
“看来,我还需要等待。”胤禛笑笑,将她脸侧的碎发拨到耳边,宠溺的眼神让她躲之不及。
对不起,看着胤禛越走越远的身影,若瑾在心里轻声默念。
屋外的柳枝抽出了嫩芽,欣欣然地迎接着又一个春季的绽放。人们忙着清扫院内的积雪,被忽视的窗景,遗忘在儿时的记忆深处,只是黯然地悄悄褪去冬天未浊的纯洁,喧闹着,叫嚣着,万物肆意地暴涨旺盛的生命力,等待人间换上新的华裳,争相比妍。
若瑾的生活又恢复了平淡,和胤禛之间总感觉缺少了什么,缘到了,情未满,大概,仍将这样继续下去,或许有一天,她就莫名其妙找到答案了,是啊,这种事又谁知道呢。
十三成了湖心小筑的不速常客,下人们也见怪不怪,见到十三也不通传了。既然四爷都对此不做表态,那他们做奴才的也不好多嚼口舌。
若瑾正安心地躺在软塌上享受她美美的午觉,却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跟十四相比有过之而不及的大嗓门吵醒。
“若瑾嫂子,快出来!”这边胤祥兴致勃勃地折腾着他的胜利战果,一边还不忘自我陶醉地傻笑。[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正当若瑾火冒三丈地踏出门,准备好好教训一番这个扰人清梦的家伙,小时候没背过春眠不觉晓还是怎的,专拣别人睡觉的时候来。
腾~~一只全身通白的小兔子被人揪着耳朵举在自己面前。那只兔兔还用上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她,小小的眼睛里放射出想要“抱抱”的电流。
唔……是若瑾的同类诶~ 在现代的若瑾就是属兔的,好亲切哦。一下把小兔子抱在怀里,不时地用脸蹭在兔子身上,感动的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全部光荣的转移到兔子雪白的毛上。
“怎么样,不错吧,这可是爷好不容易从小十八那里抢来的,嘿嘿。”若瑾这才发现原来现场还有她和兔子以外的生物存在。不过全托了十三,才能有这么可爱的兔子,自己自然不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
“干脆再抢一只来吧,我要让它们生一窝的小兔子。”若瑾沉浸在美好的兔兔幻想之中,全然没察觉跟前十三迅速石化的表情。
这哪是感谢人的话,也好在十三向来不计较这些,不然现在的若瑾估计已经被人用鄙视的目光射死了。
“可以倒是可以……”胤祥卖着关子故意顿了顿,抬眼瞧见若瑾一副期待的神情,继续慢声拖调道,“不过你得告诉我,你送什么礼物给十四了,我瞧他自生辰以来一直在偷偷乐着。”话里是强烈的不满和好奇。
原来拼命十三郎也对这种事情感兴趣,若瑾摸着兔兔叹了口气,“诶,说到这个,恐怕也……”难道就兴他卖关子么。
“恐怕什么啊?”胤祥急了,追问着,“不就一生辰礼物,有什么可稀奇的,哼。”
“哦,那样啊,我也觉得没什么稀奇的,不说了。”若瑾偷笑着转过身,朝着屋内走去,看不把他急的。
“明天,就明天,我再送一只兔子来。若瑾嫂子,你就现在告诉我吧,你送什么给十四了。”胤祥果然中招,拉下面子向若瑾告饶。
放下兔子,若瑾走到桌案前,抄起笔对着十三吩咐,“来,磨墨。”
胤祥老实地卷起衣袖,仍是不放心地问,“不会就是做几首诗吧?”
若瑾神秘一笑,沾着墨在纸上挥洒起来,时而看看十三,时而凝视慧思,时而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