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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乾阳谨慎地点点头:“你说的确实在理。”却又转头去跟秦风说:“她磕着碰着都是自己揉一揉?秦风,就算你性子冷了些,也不能这么不知道疼惜人吧?”
……你的重点是不是搞错了?莫筝抽着嘴角内心腹诽。
秦风看了莫筝一眼,也慎重地点头:“我知道了,受教。”
……你也不要跟着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啊!
四个人安静地喝完茶,张乾阳就要起身告辞了。临走之前,韩泽熙看了秦风好几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他:“这么多年,你当真一点都没有喜欢过我?”
“没有。”秦风接的如此迅速,丝毫没有顾虑到韩泽熙的心情,就连莫筝都觉得这么绝情未免太伤人心。
韩泽熙深吸了好几口气,方才缓过来,说:“你何必这么直接?看在我喜欢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不能骗一骗……”
“不能。”秦风依旧接的很是迅速,甚至都没让韩泽熙把话说完。不过这次秦风像是终于看透了什么事情一样,告诉她:“你或许喜欢我,但是你没了他会死。”
韩泽熙看向张乾阳,正巧张乾阳也正看着她。恍惚间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小小的她还坐在家里成片的绿茵地里,比她高不了多少的张乾阳跌跌撞撞地朝她跑过来,然后她唤他一声“乾阳哥哥”,两个人就在偌大的草地上笑成了一团。
韩泽熙最后看了一眼秦风,认真地回答:“或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 莫筝:“为什么张乾阳知道韩泽熙青了一块呢?”
秦风:“……”
莫筝点头:“韩泽熙真的这么疼?”
秦风:“……”
“我没下那么狠的手,啊不,是腿!”莫筝纳闷。
“……我觉得你今天话有点多。”
34
34、久违的番外君 。。。
1。一方的起床气
说实在的,莫筝真的很不愿意去叫秦风起来,因为那是个每天醒来的时候都在诅咒世界毁灭的大魔王。
无奈的是,这个家里除了秦风就只有莫筝两个人,闹钟这种东西是绝逼叫不动秦风的。有一段时间,秦风房间里的闹钟每星期一换,毕竟要是被谁狠狠摔在地上,是个闹钟都得坏。秦风又拒不愿意用手机设定闹钟,所以那一段时期是莫筝相当难熬的日子。每天早上都要听到老板房间里传来毁灭性的巨响,然后面色极度恐怖的老板才会走出卧室,一脸阴郁地去洗漱。
某一次莫筝不知从哪里淘来了一个老式闹钟,丑是丑了点,但是巨结实。秦风每日将它扫堂腿抻在地上的时候,上了年纪的闹钟依旧兢兢业业地铃声大作。在老板每日越来越黑的脸色里,莫筝识相地把那个有史以来第一个逃出升天的闹钟供奉在自己房间里了。
然后呢?
然后就是莫筝充当闹钟的日子了。
大部分时间都是秦风起得比较早,整理好自己以后,先去把莫筝叫起来再去准备早饭。凡事有例外,例外就是每个星期四的早上。为什么呢?因为每个星期四,秦风都必须去一趟吴言所在的咨询室,和那里的咨询师交流经验。这让秦风很不爽快,于是乎,连爬起来的时候都磨磨蹭蹭的。
莫筝第一次见到“黑色星期四”的时候还不知道秦风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那天早上秦风没有来叫她。莫筝睁着眼睛,想着秦风应该要起来了呀,怎么都没有声音的?莫不是今天睡过去了?尽职尽责的莫筝决定去叫醒他,于是穿上拖鞋就去敲秦风卧室的门。
理所当然地没有人应,莫筝心里奇怪,怯怯地推开门。房间里很暗,窗帘厚厚地拉着。莫筝把窗帘拉开,让阳光洒进来,这才看清裹在被子里圆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秦风。
“……我擦!”莫筝吓得差点跪下去,探手去摸秦风的脸:“你没事吧?是不是鬼压床动不了什么的?”昨天晚上刚看的电影今天就发生在秦风身上,莫筝觉得很新奇:“你动动眼珠子我看看?”
一言不发的秦风蓦地起身,把莫筝用被子一裹,一脸阴沉道:“动眼珠子不明显,我动动手怎么样?”说罢就开始挠莫筝的痒痒。莫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连忙求饶。最后实在笑不动了,秦风才掀开被子,露出莫筝憋得通红的脸。狠狠地拧了一把她的脸,才去了洗手间,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可怕的话。
从那以后莫筝就知道了,星期四的秦风就是低气压集合体。而且若是自己不去叫他,秦风就会瞪着眼直到最后一秒才不甘心地爬起来。
为了自己的早饭着想,莫筝勇敢地担起了这份工作。
某一天早上,莫筝整装待发神清气爽地走进秦风的卧室。拍一拍秦风埋在被子里的手,一脸贤妻良母地说:“今天天气多好啊,早点起来吧。大好时光不要浪费嘛!”
秦风卷着被子翻了个身,不上她的当:“浪费一点也没关系的。”
呦呵,学聪明了?莫筝连忙手脚并用地凑近,把他的头掰向自己,却见秦风眼神阴沉地瞪着她。
“你别以为摆出这副死样子我就害怕了。”莫筝咽咽口水,壮着胆子去拍他的头:“上星期你就是这样,这一次你别想吓倒我!”
莫筝有个老师,叫吴言。吴言是个什么老师呢?就是教导莫筝如何和别扭星人一起生活的老师。想着吴言的话,莫筝狠狠心,毅然决然地亲了上去,亲的是左脸颊。然后义正言辞地告诉秦风:“快点去洗脸刷牙,我就亲亲你的右脸颊。”
这一招很好用,真的。但是,这哪里是叫人起床,分明就是投怀送抱的节奏啊我去!
莫筝合上手里的书,关上灯准备睡觉。明天又是个星期四,得做好准备才行。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莫筝突然惊醒:要是哪一天秦风觉得亲脸颊不行了要怎么办?!越想越害怕,越害怕就越睡不着,越是睡不着就越是在想这件事。
而另一个房间里,秦风数着“早安吻星期四”的次数,想着哪一天要把这个“早安吻星期四”变成“不用上班星期四”就好了。或许哪一天可以……秦风邪恶且无声地在黑暗里笑了。
2。吐槽对方的生活习惯
新婚夫妇生活在一起,难免有些小矛盾。纵使秦风是个疼老婆的,莫筝也是个听话的,两个人还是不可避免地会有一些小纠纷。
譬如说吃早饭的时候。
秦风嫌弃地看了一眼莫筝手里沾满果酱的勺子,把刀子递给她:“下次抹果酱的时候记得用刀。”莫筝抬头看他一眼,决定不理他,自顾自地吃着面包片。最后把勺子上的果酱舔干净,直接去喝自己碗里的牛奶燕麦粥。
秦风看着她碗里搅来搅去的那柄小勺子,像是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
第二天早上秦风早早就把小刀放在莫筝的盘子里,莫筝先是用刀子抹了两下,大概是觉得不顺手,索性又改用勺子。然而那勺子还没伸出来,果酱瓶子就被秦风拿远了。莫筝愣了一下,然后便看着秦风从自己手里拿过两片吐司,细心地给自己往上面均匀地抹了一层厚厚的橘子酱。
“何必这么麻烦?”莫筝汗了一汗:“我自己来就行,不用麻烦你。”
“不行。”秦风严肃地板着脸:“在我们家,果酱要用刀子抹才行。”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莫筝有点不耐烦地用她干净的勺子去喝粥,总觉得少了点酸酸甜甜的味道。太淡了,莫筝想。
第三天的时候,不用秦风提醒,莫筝也自动自发地用了刀子。虽说速度慢了点,果酱也抹得很难看,但是秦风很满意。愿意学总是好的,秦风不相信自己的老婆连这点小事都学不成。
本来只是件再小不过的事情,莫筝习惯一下也就好了。谁想有一天,莫筝不领情了。
“砰!”刀子被人放回盘子,莫筝无视秦风疑惑的眼神,拿出了自己的勺子。“我不喜欢用刀子。”莫筝说着就趁秦风尚未来得及反应前舀了一大勺蛋黄酱扣在面包上,心说让你昨天不给我买电影盘?你都不理解我,我干什么理解你呢哼!
秦风也急了,把勺子从莫筝手里夺过来,有点生气的样子:“你干什么总是用勺子呢!看着多不好!”
莫筝也气了,理直气壮地顶回去:“因为可以少洗一个刀啊!”
“一个刀而已!”秦风又说:“多洗一个刀怎么了!”
“那我就是不乐意用刀子怎么了!”心里一气就什么话都往外说了:“我最讨厌你这样龟毛的人了!”
被叫做龟毛的秦风悻悻地松开手:“随你!”
由此可见,一般发生在秦风与莫筝之间的冲突,大部分时间都是莫筝获胜。你可以把这看做是秦风疼老婆,或者是莫筝其实没那么听话。
翌日。
前一天闹得不欢而散的两人先是别扭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秦风拿起了勺子,莫筝拿起了刀子。两个人同时惊讶了一下子,然后又都笑起来。
习惯你的生活方式,有时候也是说对不起的一种方式。
某日因为工作原因和秦风一起出差的时候,吴言发现秦风在用勺子抹果酱。觉得很奇怪:“你怎么用勺子了?以前不是用刀子吗?”
“因为可以少洗一个刀。”秦风面无表情地回答,然后用他沾着果酱的勺子去喝白粥。边喝边想:果然是酸酸甜甜的。
作者有话要说: 我觉得吧,钟情妄想大概可以完结了,所以今天放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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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番外3 。。。
男人要应酬,必须得喝酒。这事儿不论是摊在谁身上都这么实在,酒桌上见感情,同样酒桌上也见胃病。
秦风是个不爱喝酒的人,倒不是说酒会伤身这种事情,而是自己喝醉之后干什么事情都不走脑子。大学里有一次和吴言一起出去喝酒,醉倒之后,也不知做了些什么事情,第二天吴言看自己的眼神一直怪怪的。后来秦风威逼利诱之下才逼得吴言开口,原来那日晚上秦风趁着喝醉的功夫把学校里所有的树都给唠叨了一遍,大意就是作为一棵树也要尽力发光发热什么的。
吴言又说:“见过有人酒后乱性的,见过有人发酒疯的,还没见过有人喝多了去给树做咨询的。”
这话说完,秦风连着三天都没和吴言说话。一个人上课吃饭,恨不得埋进书桌里。也是吴言死皮赖脸地道歉过后两人才说上话的。不过这之后秦风再也不敢喝醉了,哪怕是和导师一起去应酬,也控制着自己的酒量。吴言也不敢多劝,生怕又把人得罪一番。
大学和后来读研的时候,要应酬的不过是几位学术上的老师,那时候推托倒也容易。更何况秦风的导师又是个极其护短的,秦风和吴言在他手上就没吃过亏。每一次要喝酒的时候,精神抖擞的老头就撸起袖子,也不管正在谈什么高深的话题,冲几个打交道打了一辈子的老学究豪爽道:“我秦风徒弟不能喝,小吴言晚上还得去给我做个实验,你们几个老头要喝的冲我来,好几十的年纪了欺负小辈算的了什么!”
都是几个一起共事多年的老朋友,也都知道老张头护犊子的心态。平日里对学生一脸严肃的老学究也不生气,丢下跟着来的徒弟一起喝酒去了。
有几次吴言偷偷问秦风:“张老师不会是自己想要喝酒,又怕老婆生气,所以才带上我们的吧?师母管他管得厉害,听说平日里是一滴酒也沾不了的……怎么好像有一种被卖了的感觉?”
秦风心说我们这就是被卖了。不过看在张老师为自己挡酒的份上,也不戳穿。碰见师母的时候也一概闭口不言。
然而现在秦风已经工作了,没有老师为他挡酒【其实是自己想喝】,也没有吴言偶尔帮他说两句岔开话题。该喝的就得喝,稍微怠慢一点儿都会招人话柄。虽说秦风是咨询师,不需要和来访者应酬什么。但是一些找他来做的培训的老板还是推脱不了的。
以前秦风喝醉了,家里没人,谁管他到底和桌子腿聊了多久,或者又是抱着花瓶絮絮叨叨。如今莫筝和他住在一起之后,秦风一直都注意着不让自己喝太多,免得吓着她。要是真的觉得喝得太多,索性找个酒店住一晚上也省得吐得家里都是。所以莫筝倒是没发现秦风这个“喝醉就会变话唠”的习惯。
真正让莫筝切实了解到这一点,是两个人住在一起一年半以后。
可是不要小看了这个数字,能在一年半之后才被莫筝发现自己的酒癖,不得不说秦风也是用了心隐瞒的。
那日,秦风刚给一个公司做完心态培训,就被公司老板拉去喝酒了。那老板是个能喝的,也以为秦风是个能喝的。再加上老板那日心情好,很豪爽地啤酒白酒红酒轮番上,整整一桌子的五颜六色,直看得秦风胃抽抽。
推了几次之后那老板不高兴了,把酒杯一推:“秦老板这是怎么回事?瞧不起我?听我几个朋友都说你酒量不错,怎么到我这就推三阻四的?秦老板要是再这样,可就太扫兴了!”
秦风面无表情地想:谁告诉你我酒量不错的?我酒量是不错,来多少喝多少,就是喝完了发酒疯而已。
其实青峰最想说的还是,没有几个人像这个老板一样不要命的。单是红酒或者白酒也就算了,这么掺着来是怎么个节奏?
到底还是推不掉了。秦风犹豫一番,心道大不了今天再去哪个小酒店蹲一晚上吧,毅然决然地端起酒杯“咕噜咕噜”一口干了,旁边的老板也高兴了,拍着大手给他鼓劲:“好好好!秦老板果然是个痛快的!再给你满上!”
这一喝起酒来就真是什么都忘了。起初秦风还记得喝酒要缓一缓,结果这老板委实太能喝。自己灌进去一瓶白的两瓶红的还有一扎啤酒,
也给秦风照样灌了进去,一杯没差。秦风喝的有点晕,那老板却还清醒得很:“再喝点儿!今天喝个痛快!”
“这个,实在是……”秦风一手撑着额头一边正要起身告辞,谁想那老板直接塞给他一大瓶白的:“把这个喝完,咱今天的酒桌就散了吧,也算痛快!”
你是痛快了,我这边是痛了。秦风看着那度数不低的白酒,觉得今天自己可能得把胃交代在这了。不过好不容易看见结束的征兆,喝得双眼通红的秦风也顾不得许多,和那老板一人一杯地结束了战斗。
老板很是尽兴,大力拍着秦风的肩膀:“果然好酒量!”秦风被他一拍,差点没倒在桌子上。
老板差人把秦风扶上出租车,那个听人办事的小职员不停地摇晃着秦风:“秦老板秦老板,你家到底在哪里啊?”秦风被他晃得有点吐,直接把人踢出去,也不知道自己这时在哪里,迷迷糊糊道:“我家?我家不就在XX小区XX号吗?你管我住在哪里!”
司机师傅一看这是个醉汉还能准确无误地给出地址,当下佩服得五体投地。把秦风带到小区不说,还尽职尽责地找到保安让他认认人。保安一瞧,这不是那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秦老板吗?怎么喝醉了?连忙给莫筝打电话,让她来领人。
莫筝来的时候,司机师傅已经不见人了。据保安说是因为觉得能记得回家的醉汉不容易,就免了他的车钱。小保安也是一脸钦佩:“秦老板这是喝了多少?看他脸色都白了还记得自己住哪,确实不容易。”莫筝哭笑不得地扶着秦风跟小保安道了谢,小保安说要帮她,莫筝摇摇头说不用,然后一步一步地把人扶回去了。
那是莫筝还以为秦风喝醉就是大睡一场什么的,结果刚走到一半就出了状况。
肩膀上搭着秦风的手,手臂搂着秦风的腰,莫筝整个人就像个拐杖一样可怜。然而秦风走着走着,突然无比清醒地来了一句:“这是到家了?”
“嗯,到家了。”莫筝忙着稳住他,也没多理他。还以为秦风真是自己醒了,刚要把他放开,不想秦风整个人就要往前栽倒。莫筝赶忙双手去推他的胸口,于是秦风两只手像只长臂猿一样把她围住了。
“秦风,秦风?”莫筝觉得这可能还是没醒。不,这确实是还没醒。现在还是先回家的好,但是秦风这么搭着她,她不好往前走。眼看着秦风有沉睡的趋势,莫筝心急地摇一摇他:“你坚持一会儿,马上就到了。”
“嗯嗯,我知道。”被摇醒的秦风口齿不清地答应,哪里还有之前那一句话里的清醒。莫筝心里觉得奇怪,这一前一后未免差的太多。秦风手里不老实,摸一摸莫筝的后背,大概是觉得挺暖和,又摸一摸。莫筝被他弄得有点不好意思,要推开又怕他摔倒,只能忍着。秦风一边摸还一边说:“今天的桌子腿真暖和啊。”
你才桌子腿!莫筝扶着他的手差点就改成掐了,好在秦风像是失去了对她的兴趣,放开莫筝直直地往那两旁的绿树去了。莫筝看他脚步稳健,偏偏说的话不着边际,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了。心里担心,也跟了上去。
秦风走到树跟前,打了个酒嗝,说:“你是一棵树,我没说错吧?”
这不是树还能是什么?莫筝默默地在心里腹诽:你还指望它是棵巨型蘑菇吗?
秦风又问:“作为一棵树,虽然周围也有很多树,但你是特别的。世界上只有一个你,无论周围的树和你怎样相像,你就是你,知道吗?所以不要难过,没有人能取代另一个人。”
这是在,对树进行开导?我怎么没看出来这棵树哪里不开心?
秦风摸摸树皮,叹口气又说:“但是也不能妄自尊大。虽然没有树能取代你,但是地球少了你也是照样转的。不是所有的树都必须围着你长,所以有时候也要看开。你懂吗?”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发酒疯。莫筝听不下去了,拽着秦风的袖子就把他往家里带。秦风一边走一边还振振有词:“我哪里说错了吗?我说的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