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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果郡王府邸
“十七弟。”
“十三哥,你这么晚来我这可是有什么事?”
十三看着他,原来的小十七已然成为了一个铮铮男儿,行事有着说不出的果断,加以磨练,堪当大任,“十七弟,你已经猜到了我来的目的,对吗?”
“还是十三哥问吧。”
“那好,那我就开门见山,十七弟真的不知是谁想要子衿的命吗?”
“十三哥为何这样说?”
“我不相信隐龙的首领能力仅是如此。”
十七淡笑,“那恐怕要让十三哥失望了,隐龙能给的答案已经在殿前说了,十三哥这样,是要让弟弟背上欺君之罪吗?”
“十七弟,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想知道,子矜为什么最后会说所有人,杀,她想掩藏什么?”
十七看着他叹了一口气,“十三哥,这个我更不能告诉你,这是隐龙的机密,我不会说。”
“如果是皇上呢?”
“十三哥,不要逼我,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真相的好。”
“如果是那样,那背上罪名的可能是八哥?也许还会有杀身之祸。”十三看见十七的手微微一颤,可是下一刻他就握紧,认真的与他对视,“十三哥,如果真如你所说,也许这是最好的答案。”
“什么意思?”十三有种不好的预感,十七苦笑,“帝王之家,有太多的秘密,谁能保证发生的每一件事都会有一个真相?实际上都是政治所需要的手段,十三哥即使你知道了真相,你也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因为坐在皇位上的是四哥,不是八哥。”
“十七弟。”
十七拿出密令,“十三哥,这不仅仅是隐龙的标志,使命也不仅仅是效忠皇上,它最大的使命就是维护皇权,维护皇室的至高荣誉,所以你我都别无选择,真相就是这样,十三哥不要再问了。”
夜里突然刮起一阵狂风,天空中布满了阴云,夜显得更加凄凉。不多时,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腊月里的雪花显得更外白,格外耀眼。
十三走出十七的府邸,看着天空的雪花,他轻轻低叹:子矜,下雪了,雪花好美,你快点醒来吧。
胤禛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如同熟睡的人,眼泪再次滑过脸颊,“子矜,我要怎么做才能还清欠你的债,一次次的受伤,每次的血腥都让我颤抖恐惧,可是我却无力保护你,以前是,现在仍旧是,我甚至怀疑争夺了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黎民百姓?为了权力荣耀?还是为了要失去你?皇宫的险恶,政治的漩涡,我终究还是害了你,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求你,求你,不要扔下我,不要,永远不要……”
这样的夜里,屋里的烛火显得那样脆弱、飘渺、凄凉……
☆、命数已定
新年的炮竹响彻皇宫;随着除夕的到来;宫墙外的喧闹也传了进来;吆喝声;小孩子的笑声;这样的日子又怎么会让人一直沉睡?
好吵;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让的吵?我有些烦躁的想睁开眼睛;可是却久久不能醒来;连抬起眼皮都十分的艰难;我这是怎么了,想动动手指;居然好像没了知觉一样,一恐惧让我禁不住□出声,可是因为好吵;好像没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我只能忍着自己心中的恐惧,努力的让自己找回知觉。
过了一会儿,我的眼睛终于感受到了一丝光线,然后是模糊的视线,让我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突然一声惊呼,一个模糊的人影冲到了我的窗前,惊讶的看着我,“姑姑,你醒了,你可醒了。”
看着眼前模糊的人影,我感到头有些晕晕沉沉的,微微一动,慢慢恢复的知觉让我感到身体传来一震疼痛,忍不住轻声呢喃:“啊,好痛,我,怎么了?”
“姑姑你身上有伤,千万不要动,不然会牵扯伤口的。”
“有伤?”我慢慢的回想,那紧张的一瞬间回到了我的脑海中,我想起了一切事情,嘴角不由的牵起一丝无奈。
“姑姑,你真是吓死冬莲了,你昏厥了六天,太医说如果你再醒不过来就没有救了,还好你醒过来了。”
六天?怪不得,原来我的身体已经快坚持不住了,真是命悬一线。
“今天为什么这么吵?好像隐约的听见了放炮的声音。”
“姑姑,今天是除夕。”
“除夕?过年了。”
“是啊,皇上这几天一直守着你,但是今天是除夕,有家宴也有国宴,不得已,皇上才离开。”
他一直在我的身边?听见这句话,我刚刚有些失望的感觉多少有些安慰,但是还是有种心痛的感觉,没有想到这一刻他还是离开我,他的牵绊还是重于我。
我微微动了动身体,可是却沉重的让我无法动弹,我活到现在大病可是没少得,不过这次我却感觉自己大限将至了,好像身体的力气全被抽干了一样,自己就像一个僵尸。
“姑姑,我现在马上派人去宫里禀告皇上你已经醒了。”
许是我刚刚失落的表情让她察觉,她刚要离开,我喊住了她,“不用了,冬莲给我倒点水吧,既然是除夕,朝中的那些礼节自然不会少,不要告诉他了。”
“可是皇上吩咐,姑姑有任何事情都要禀告。”
“那你是让我继续昏睡吗?”
“不,当然不……”看着她为难的神情,我叹口气,“随便你吧。”
冬莲还是派人禀告了他,但是我等来的却不是他,而是一群小跑而来的太医,不过他们气喘吁吁的样子,让我有些哭笑不得。
好一阵的忙碌,太医们仔细的诊过脉以后,看着他们如释重负的样子,我微微颔首,“多谢各位。”
“姑娘吉人天相,终于度过一关。”
“这几日辛苦各位了,今日是除夕,劳烦你们,子矜真是不应该。”
“老臣惶恐,姑娘千万不要这样说,只要姑娘没事就好,我现在就写方子,姑娘的身体经过此次劫难,已经几近枯竭,姑娘一定要好好休养。”
看了一眼站在身侧的冬莲,“你们都退下去吧,太医我想和您单独说几句话。”
太医犹豫的看着我,“姑娘,你现在的身体太虚弱,还是……”
“只是一会儿,不会耽搁太久。”
“好吧。”
看着她们退了下去,我看着太医牵强的一笑,“我想知道,我的身体怎么样了?”
“姑娘身体虚弱,需要调养……”
“我想听你们是怎么禀告皇上的?”
一阵沉默,“姑娘,臣等如实禀报,姑娘已然中毒,中毒已深,只是体内有药物牵制,毒没有发作。”
“你说的对,那你可知是什么毒?”
“老臣才疏学浅,现在不得而知。”
“是这样,那他只是知道我中毒,其他全无所知,那我还有多少时间活在这个世上?”
“姑娘不必担心,老臣会尽全力……”
“太医,不必下保证,其实我中毒,中的什么毒,恐怕我比你们要更清楚,我只是想知道我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你们没有向皇上表明,是因为你们怕皇上的怪罪,但是如果你们还瞒着我,那我万一哪天毒发,你们岂不必死无疑?我连给你们求情的机会都没了。”
“姑娘救命啊。”看着跪在那里瑟瑟发抖的太医,我心中也是不忍,“告诉我还有多少时间?”
“姑娘虽然中毒已深,但是因为体内的毒素受到遏制,只要毒不蔓延,姑娘无性命之忧,只是身体会越来越疲乏,精神不振。”
“原来如此。那皇上一定是下了圣旨,要各位着手帮我解毒吧?”
“是。”
我轻叹一声,“那各位太医有多少把握研制出解药?”
“这……”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说,不必麻烦各位太医了,你们只要给我用一些滋补的药就可以了,这毒的事情别放在心上了。”
“姑娘为何这样说?”
我轻笑“并不是我看不起各位太医的医术,只不过,这毒,你们任何人都解不了,也解不得,皇上那边我自会说清楚,要他不怪罪你们,所以各位也不用战战兢兢,你们这次救子矜一命,子矜铭记在心,但是这事就此打住,这毒你们也说了,虽然凶险,但不致命,而你们要活命,就这样做吧。”
看着他们相视一会儿,最后犹豫的颔首,我知道他们都是聪明人,便挥了挥手,“各位请回吧,有劳各位了。”
坐在床边看着手腕上那青紫的痕迹,我无力的感叹:人算不如天算,这一切来的太突然,毒虽然没有发作,但是新伤旧伤都找了上来,心脉受损,我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了了,也许这就是上天的意思,可是再给我一些时间,一定让我坚持住。
吃了一些清淡的粥,我身上有了一些力气,但是却没有了睡意,可能是睡了太久了吧?看着窗外已经进入三更天了,夜色更浓,可是我依旧没有看见他,也许家宴真的难以抽身吧,酸涩的感觉袭来,让我的眼泪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好熟悉的步伐,我急忙看过去,是他,他来了,不过他瘦了,好像也苍老颓废了好多,眼神带着疲倦,还有着让我感动的悸动。
“子矜,你醒了,你终于醒了。”看着他坐在我的面前,眼中含着泪光凝望,那种感激好似连上天都会动容。
我轻轻的抚过他的脸颊,看着他脸上邋遢的胡子,低叹了一口气,“几天不见你变丑了,这样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那就不要离开,不要像这样丢开我,让我一个人等待。你知道我有多后悔吗?后悔没有保护好你,以前是,现在也是,我说过的我要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可是如今我得到了天下,却依然不能信守承诺,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看着他手紧紧的握紧,指甲已经让皮肤微微泛红,我心痛的握紧他的手,“你没有食言,胤禛,不要怪自己,你把我保护的很好,真的很好,只是我,是我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是我不好。”
“子矜,你放心,我一定要伤害你的人付出代价,一定。”看着他眼神中腾然而起的杀气,我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两下,“胤禛,你想做什么?你知道是谁吗?”
“这事交给我。”
我紧紧的握住他的手,现在的他变回了那帝王一般的冷酷,而我大概知道他心中认定的凶手是谁,“不是他们,胤禛相信我,不是他们,你知道他们不会对我做出这样的事情,虽然他们恨,但是多年的情分还是有的。”
可能是心中一阵急躁,气血不顺,只觉得口中略带腥味,胤禛脸色大变,手抚过我的唇角,那血红的颜色是那样的熟悉,“太医,快叫太医。”
“不,不用了,我没事,只是一时着急,没事,真的没事。”
“子矜,答应我,好好休养,不要再为他们担心,我只要你好起来,这样我才能安心,你明白吗,剩下的事都交给我,我答应你,我是不会冤枉他们的,好吗?”
听着他的话,我点点头,“那你答应我,不管你查到了什么,我都不想有人再出事了,真的不想了。”
“好,我答应你。”
接下来的几日,我一直呆在园子里休养,在我醒来的第二天,胤禛就叫人把我送回了园子,原本太医是不允许的,但是胤禛却坚持,想来他是怕我想的太多反而耽误了休养,我便也顺从的回了园子,我既然选择相信他,就要按他说的做。
一天天就在我混混沌沌的昏睡中过去,也许是这次受伤还牵动了旧伤,真的是大病如抽丝,竟让我如此虚弱,身体沉重的自己都无法支撑。
可是又两天,我发现周围太过平静,就算我是一个虚弱的病人,但是还是能感觉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身边的人都战战兢兢,看我的眼神都是带着怯色,就连冬莲也是如此。
最让我奇怪的是,胤禛也很反常,自他说了要找出凶手之后,就再也决口不提此事,而我只要问及都会被他挡开。这段时间十三也一直没有出现,冥冥中我的心开始不安,总觉得发生了什么事,而所有人都在瞒我一个人。
☆、最后如月
“皇后娘娘让人驾车来园子里看我;要说的不止这些吧?”
“妹妹果然聪颖;其实我听说最近妹妹和皇上之间好像有些误会;说来妹妹是误会皇上了;八福晋的事情就是她咎由自取;妹妹何必如此为难自己呢?”皇后说的时候眼神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一闪而过的笑意;让人怀疑她的心思。
“八福晋的事情我不能推脱责任;现在这样;也许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
“妹妹这样说就严重了,皇上听见也会心疼的。”
“皇后娘娘以后不必说口不对心的话了。”这样的话;现在让我听来觉得恶心。不想再和她如此虚伪的相处下去。
“妹妹说什么?”
看着她无辜的眼神,我只觉得恶心,“娘娘不用再掩饰了;我累了,也不想陪你周旋?直白的说,我想您这次来,更关心的是我有没有死,对吗?”
皇后的脸色微沉,“妹妹这是什么话?这话可不能乱说。”
“是我乱说吗?”
“其实妹妹这样想也不为过,毕竟我也没有想到八福晋会做出这样的事,先是想毒害妹妹,然后又派人刺杀,如果不是妹妹吉人自有天相……”
“皇后娘娘。”我毫不客气的打断她的话,“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真正想让我死的是不是八福晋?”
看着我的眼神,皇后的脸色一凝,“妹妹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我早就应该死对吗?而你早就想让我死,不是吗?”
看着她没有说话,我轻笑出声,“康熙四十四年,那次见面我想皇后娘娘绝对不会忘记,原本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巧遇,但是现在想来绝对不是,那时您还是四福晋,说话句句真挚,我没有怀疑您的好心,用了您派人给我送来的三幅药方。”
皇后镇定自若的拿起茶轻嗫了一口,“妹妹还记得?那可是我派人寻访的名方,专治姑娘久而不愈的旧伤。”
“是啊,那时您也确实这样说,也确如你所说,每个方子都是名医所出,但是三幅药方放在一起,不论是药材的分量还是药材的选择,居然还可以配成一幅毒药,皇后娘娘您说这是巧合吗?”
她的手微微一顿,“毒药?怎么会这样?妹妹不是说笑吧?”
“说笑?如果我说皇后娘娘刚刚喝的那杯茶就是那副毒药,皇后娘娘会觉得是玩笑吗?”
看着她眼神骤然一缩,眉宇间的慌张,我阴冷的笑道:“这药无色无味,配合着茶水的颜色,倒是很难让人察觉,是吗?”
“你,你居然敢毒害我?”她突然站起身,指着我,也许死亡真的会让人乱了章法,或者她做了亏心事,心中也害怕了。
我挑眉看着她,“皇后何必这样紧张?难道您也害怕了?不过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毒不会立刻置人于死地不是吗?”
皇后看着我,良久,她放声大笑:“马佳子矜,莫说我没有打算要你的命,你今日这样,对我便不会有生的希望,你是自寻死路。”
“你这样的话,我可以认为你承认了吗?承认对我下毒?承认派人杀我?”
“是又怎么样?”
“你为何要这样?”我凝视着她,她的眼神突然变的异常犀利,那种恨意已经埋藏已久,这一刻全然不加掩饰,“为什么?就因为作为一个女人你拥有的太多了,你得到了太多他的爱,如果是寻常人家,或许只不过是女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但是在宫中,你的一举一动牵扯着一个帝王的心,这太危险了,身为帝王,他断不能被一个女子所左右,不能,决不能。”
“所以皇后娘娘认为我会是祸水?会毁了整个大清?”
“会不会你心里难道不清楚?我是一国之母,所有的可能我都要斩断。”
我苦笑的摇摇头,“原来你们想到了一处,不愧圣祖皇帝他果然没有选错人,四年的精心教导,你真的适合母仪天下。”
“皇阿玛?”
我拿起妆刀在手上狠狠的划出一道口子,皇后看着我手上流出的血,不由的后退一步,脸色惨白的说:“怎,怎么会?”
“皇后娘娘看见了什么?”
对于我出奇的平静,皇后忍着那份惊愕,强装镇定,“你,你的血,你的血怎么是……”
“是什么?为什么血的颜色是暗无血色?”
“难道你体内的毒……”
“没错,我的毒已经开始蔓延了,娘娘无需惊讶,谁给我下毒,下的什么毒,我都是知道的,可是我不会喝,但是只有您除外。”
“我?”皇后眼神疑惑、不安。
“如果您对我有了杀心,我必会如你意。”我看着她眼神转为愕然,拿起一旁早就让冬莲准备好的药汁,从容的喝了下去,“这碗才是你给我准备的药。”
看着空空的碗,皇后双拳握紧,紧盯着我,“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会这样做?”
“为什么?”我轻叹一声,“就如你说,为了爱新觉罗的江山,为了皇上的英明。”
“你……”
“皇后娘娘可以离开了,我会如你所愿,我差不多只有半个月的寿命了,过不了多久你就会看见我的尸体,所以不要再派人处心积虑的害我,我不想再害任何人。八福晋的死就是证明,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如果你再有什么动作,必然会被他查出来,为了我,不值得损失一个皇后。”
“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忠告也是乞求。”我眼神静如止水,慢慢转身走向窗口,“今日你来这里必是费了心思,这里已经被他派人严加看守,娘娘这次来想必也是费了不少心思,所以我自然也会如你心意。我会让他记住你的贤德,我夺走了他的心,这是我亏欠你的,只希望皇后娘娘以后莫要在这样铤而走险,你虽然得不到他的心,但是能做一个让他一辈子不能忘记的女人,一辈子觉得亏欠的女人,也是一种幸福,不是吗?”
“那你的乞求是什么?”
“乞求皇后娘娘可以高抬贵手,不要再出现第二个如月。”
皇后冷笑出声,“你以为我想吗?都是女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我感激的,可是同样是女人,我更明白女人的情感,我不允许任何的不利的可能发生。”
“我是最后一个,最后一个如月。”
“你为何这样做?难道你就不怕死?”
“以前怕死,但是现在,不怕了,从为了他而活开始就不怕了,我愿意为他承受我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