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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就是要爬墙-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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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傅说若是谁的功课做得最好,会得到皇上的奖励。
  
  一向好胜的他自然不愿错过在众皇子面前展现才识,赢得父皇奖赏的机会。
  
  无奈痴傻的弟弟再次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闹腾起来,他一直极其疼爱弟弟,所以不忍心打骂,但是这功课一直无法安心做下去,不免让他越加烦躁。
  
  外面日头正好,沅承无奈的叹口气,对负责照顾弟弟的嬷嬷嘱咐道:“我出去散会儿心,在我回来之时,只想看到十一皇子安安静静的在床上睡觉……”说着,他轻描淡写的扫眼那嬷嬷。
  
  嬷嬷唯唯诺诺的缩在小皇子的身边,低头欠身,莫名的惊出一身冷汗。
  
  沅承没带一个侍从,独自往宫中僻静些的方向走去,四周空无一人,寂静的仿佛时间悄然凝滞,唯有他在不停地徘徊穿梭,像一只在茫茫大海上连一根树枝都找寻不到,而无法憩息的鸟儿。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那些高耸的红墙黄瓦,眼睛渐渐失去了聚焦,眼前的一切变得模糊不清,重叠出无数的幻象。
  
  明妃去世时,年幼的他站在床前,注视着母妃毫无血色的脸,锦被上暗红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感觉如此真实却依然无法让他相信昨日母妃还搂着他说笑——
  
  母妃笑着说,“弟弟快要出世了,承儿开心吗?今后我们母子三人与父皇一起,可以过得更开心,再没有人敢对我们使坏。未来,你会成为端国的主宰者。”
  
  她的脸色显得病态的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原本应有的颜色。
  
  明妃刚怀上孩子的时候,宫里所有的太医来看过,除了体质太过虚弱,并未看出任何端倪。父皇不放心,发出皇榜召集天下名医,又问诊了一番,得到的大多是相同的答案。
  
  有一名年轻的大夫胆大的建议娘娘不要生下小皇子,否则有可能危及到性命。
  
  如此出言不逊,明妃没有计较,坚持要孩子,她相信以太医们的水平,母子都可以平安。当时她反反复复的在他耳边念叨着:“承儿,有了这个孩子,我们将是端国除了你父皇以外,最尊贵的人。”
  
  一直以来,母妃说过最多的便是这样的话,只有七岁的他完全无法明白自己的母亲到底有多么的想爬上后位,多么的想让他成为端国下一任皇帝。
  
  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是父皇的亲儿子,无论如何都会得到父皇的宠爱,可是母妃去世后,他才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么的幼稚。
  
  沅承有些记不清后来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妃的寝宫里乱作了一团,却迟迟不见皇上驾临。等他迷迷糊糊的大病痊愈了,母妃已经安葬在皇陵外围的一座竹林里,他只能触摸到冷冰冰的墓碑,再也无法感受到母妃掌心中的那点暖意。
  
  失去母亲的孩子此时此刻最需要的是父亲的关怀,可是在他生病期间,父皇只草草的来看过一眼,嘱咐太医好生照顾,此后再也不见踪影。他孤零零的躺在昏暗的宫殿中,身边虽有太医、宫人侍候,但他们冷漠的态度只会让他感到害怕。
  
  很久以后他才知道,有心之人以安慰皇上为借口,将一名才华横溢的绝色女子送进宫来,陪伴在皇上身边。那女子本事了得,抚慰了皇上心中的伤痛,借机爬上四妃的位子,让皇上很快忘记了旧爱。
  
  刚刚病愈的他和虚弱的弟弟被交给一名不太受宠的妃子照顾,此后他很少能看到父皇,连牵一牵父皇的手也突然间变得比登天还难。唯有得到太傅赞赏时,才能难得的看到父皇淡淡的笑容,却是那般的陌生了。
  
  他终于知道,母妃说得都是对的,唯有爬上那最高的位置,才能众星捧月、万众瞩目,而不是被遗忘在角落里,郁郁而终……
  
  一阵刺耳的响动,让沅承从回忆中惊醒,他回过头看到那个穿着莲纹白衣的少年,和煦的阳光下,他的笑容仿若神明,墨色的眸子清澈无瑕,银线的莲纹闪耀着夺目的光彩。
  
  他认得他是当朝宰辅的侄子,端国最大的士族之一罗家的嫡子,也是先帝第一任皇后的侄孙,前两天刚刚进入文渊阁陪伴皇子们读书,但已经成为最瞩目的存在——有心人都知道,一旦获得罗家的支持,皇位唾手可得。
  
  “罗言湛。”他微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少年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轻轻的扯一扯他的衣角,小声说道:“我刚才听说御膳房的师傅精心制作了一种新花样的点心,听者有份,你陪我一道去尝尝吧。嗯……那个……我还听说御膳房的师傅很忙,我们悄悄的去吃就好了,千万不要打扰到他们。”
  
  面前的少年笑得很美,像是一位很有家教的贵族,可是一旦与他的所作所为相联系,所有人都无法想象会是同一个人。
  
  皇上对罗言湛宠爱有加,除了一些禁地,允许他在宫内自由行走,短短两日闯出来的一堆祸事通通一笑了之,沉稳冷静的太傅被他气得时常掩饰不住情绪,皇上甚至亲自安慰几句。
  
  这样的待遇,母妃在世时,他都不曾享有。
  
  嫉妒归嫉妒,沅承明白自己必须和这位罗家未来的家主打好关系才行,掩藏起冷笑,欣然同意。
  偷偷的溜进御膳房,那种从未有过的刺激感让沅承忽然有些愉悦,一扫之前阴霾的心情,帮忙观察四周有没有宫人,然后跟在罗言湛的身后窜进一间阴暗的屋子里。
  
  “诶?”罗言湛摸摸下巴,茫然的看着一列列木架,“我明明记得这里应该是摆放准备呈给皇上用的膳食的地方啊?”
  
  屋子里飘荡着一股醉人的酒香,沅承明白那些白玉的小瓶子里放的都是宫中最珍贵的佳酿。
  
  “这地方……”罗言湛努力的嗅嗅,在架子间走来走去,随手拿起一瓶,拔掉木塞子后酒香顿时扑鼻而来,他眨眨眼睛,冲沅承一笑,“你喝过酒没有?”
  
  沅承摇摇头,他听过“借酒消愁”一说,一直没机会尝试是否真的如此,他很想忘记那诸多的烦恼忧愁。
  
  “不如我们偷偷的尝一口吧!”罗言湛兴奋地说道,晃了晃手中的瓶子,没等沅承答应,率先仰头喝下一大口,清冽的美酒滑过他精致的下巴,落在衣襟上,渲染开淡淡的痕迹。
  
  沅承看的微微有些失神。
  
  “呃……”罗言湛的眼神变得迷蒙,摇摇晃晃走了几步,眼看将要摔倒在地,沅承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一手接住快要摔落在地的瓶子,一手抱住他。
  
  罗言湛靠在沅承的肩头,呼吸间喷出醇香的酒气,引得沅承不禁蠢蠢欲动。
  
  “嗯,好喝。”罗言湛咂咂嘴巴,含糊不清的说道。
  
  沅承看他一眼,再看看美酒,迟疑了一下,稍稍的抿上一口。
  
  闻上去很香,可一旦入口却是别样感受,沅承的脑袋有些发晕,抱着罗言湛坐在地上,恍恍惚惚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他吓得一愣,头脑顿时清醒。
  
  “你看,这就是我在原来明妃的寝宫里发现的东西。”
  
  窗外传来一名中年女子的声音,颤抖的语气让人可以感受到她有多么的恐惧。
  
  多年后听见母妃的封号再次被宫人提及,沅承屏住呼吸静静的听着,抱着罗言湛的手也随着那语
  气而颤动起来。
  
  “这是什么?”中年女子的同伴问道。
  
  “若是我没有弄错,这是一种……”中年女子的声音猛得一颤,惶恐不安的接着说道:“剧毒!”
  
  沅承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巨响,差点要晕过去,顽强的他打起精神继续听下去。
  
  “我今天去明妃的寝宫打扫,从床底下的角落里扫出来……”
  
  “毒药怎么可能出现在明妃的寝宫里,莫非是……”
  
  沅承整个心都提起来,全神贯注的继续听着。
  
  “明妃怀上十一皇子后,身体越来越不好,却又看不出任何毛病,实在蹊跷的很,难道与这瓶毒药有关?”
  
  “你别瞎说!”中年女子更加紧张,“你在宫中待的年月不比我短,难道不知道你这话代表什么吗?万一这件事被揭发出来,我们两个都没有好下场!”
  
  “好吧,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同伴的语气听上去有些很不爽,“赶紧找个地方把瓶子给处理了,以后也不要再提了!”
  
  安静了片刻,中年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好奇是谁害了明妃……当年明妃深受皇宠,惹得六
  宫女子都嫉妒不已,与她明争暗斗。明妃娘娘实在厉害,任何阴谋诡计无法伤她半分,最后怎么会如此轻易的因为中毒而死呢?”
  
  同伴骂道:“定然是她身边的人出了问题,笨死了。再说,明妃娘娘再聪明,能比得过德妃吗?大庭广众之下,给了明妃娘娘一巴掌,事后皇上都不问罪的,德妃娘娘才是这宫里最厉害、最有心计的人!”
  
  “说起德妃与明妃的矛盾……难不成明妃娘娘是被她……唔……”
  
  “行了行了,再废话是自寻死路,我们快走吧!”
  
  说话声彻底消失了,但依然回荡在沅承的脑海中,他的拳头渐渐握紧,嘴唇几乎快要被要出血来,眼中喷出从未有过的怒火来。
  
  原来母妃竟是这样死的……
  
  德妃娘娘……大皇子颛孙苍亭的母亲,在母妃去世后,虽无皇后之名,但权利已和皇后相同,后宫大小事务皆由她一手掌控,是个心高气傲的女人。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一手毁了他的一切!
  
  沅承撑住额头,脑袋快要裂开般的疼痛,几乎快要了他的性命,全然没有注意到眼前那只攥紧到似乎将要掐出血来的手。
  
  外面太阳渐渐西落,屋子里更加昏暗,沅承这才中巨大的震惊与愤怒中清醒过来,嘴中的酒香还没有散去,他牢牢的记住了这酒与血相混合的滋味,直到大仇得报之前永远不会忘记。
  
  ******
  
  过往的记忆如此清晰,沅承冷笑着看向那坛还未饮完的酒,“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这种酒吗,二哥?”
  
  惠王有些奇怪的看着他阴晴不定的脸色,没有作答。
  
  “因为……它能够不断的提醒我一件事。”沅承的目光落像王府大门的方向,在心中默默的念道:“早日复仇。”
  
                  屋漏偏逢连夜雨(上)
  惠王顺着沅承的目光看过去,罗言湛歪歪扭扭的跨过门槛,若不是罗万扶着,指不定要摔个狗吃///屎。
  
  沅承放下杯子,委婉的说道:“二哥,我现在有要紧的家事处理,无法招待您了。”
  
  “那好,我不打扰了。”惠王起身,在经过罗言湛身边时,抓起他的手腕,重重的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又回头看看沅承,其中意味令人无法参透。
  
  罗言湛茫然的抬头望向惠王的背影,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眼前的一切,脚下发软,又往罗万身上瘫去。罗万吃力的搀扶着他,望向周围的侍卫、家丁,但没有人上前帮忙。
  
  “来人,把他们送到偏院的柴房去。”沅承冷冷的对侍卫命令道。
  
  罗言湛没有丝毫反应,罗万心头一惊,不由地叫道:“王爷,您是说要把少爷和奴才给送到……”瑞王殿下莫非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成,怎么忽然有这么奇怪的安排。
  
  穆朝呵斥道:“大胆,王爷的决定是你个小小的奴才能过问的吗?”
  
  “少爷,少爷!”罗万知道自己说不过这主仆两个,用力的推了推罗言湛,但后者依然没有反应,一双眸子空茫的睁着,表情有些呆滞,对发生的事情浑然不觉。
  
  如此少见的异常,让罗万快要哭出来,左右看看不知如何是好。
  
  穆朝哪里容得他再废话,招呼几名侍卫将两人连拖带拽的往偏院拉去。罗万见此情景,索性豁出去了,冲着粗鲁的侍卫们破口大骂,像个彪悍的泼妇一般推搡着侍卫。
  
  一名侍卫被惹急了,一掌击在他的后颈上,罗万顿时失去了知觉,瘫倒在侍卫的怀中。
  
  沅承在远处冷眼看着,等一群人消失在偏院的小门后,这才折身返回书房。
  
  废弃的柴房位于王府最偏僻的角落里,鲜少有人经过,柱子已经破旧的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檐下的蛛网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残缺的窗纸仿佛死去的人空洞的眼眶,幽幽的注视着来人,初夏时节这里却是阴风阵阵,让人不寒而栗。
  
  听着锁链撞击的“叮当”声,罗言湛艰难的杂草堆上爬起来,一直迷茫的眸子终于恢复了一丝丝的神采,揉着微微发烫的额头,环顾一圈幽暗阴森的柴房,似乎在努力的回想些什么。
  
  但是只要一想事情,脑袋不禁抽痛起来,脑海中依然是空白的一片,罗言湛放弃了,昏昏沉沉的继续躺回到散发出霉臭味道的杂草上,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红色,银白色的莲纹沾染上尘埃,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硕大的耗子东嗅嗅西闻闻,磨磨蹭蹭的爬到罗言湛的身边,小爪子揪住白衣,来来回回的闻着上面淡淡的清香,不时愉快的“吱吱”叫几声,一双黑豆般的小眼睛里透出兴奋的光芒。
  
  “滚!”苏醒的罗万一脚踹飞那只想把自家少爷当做美食的耗子,怒不可遏的看着那只胆大妄为的耗子在地上翻滚几圈,飞似的逃窜进黑暗的角落里。
  
  “小万万……”罗言湛软软的叫道,伸手抱住侍从的手臂,蹭了蹭,“我要睡觉,别吵!”
  
  罗万急了,大叫起来:“少爷,您知不知道您这几天一直在睡觉吗?总共只有三五个时辰是清醒的,还睡不够?您自己都不觉得很奇怪吗?!”
  
  “小万万,因为我差一天就是猪了,难免会有猪好吃爱睡的特性嘛。”罗言湛说着,又往罗万的怀中挤去。
  
  罗万被气得差点吐血,少爷若是晚生一天,就该是属猪的了。但这不过是生肖属相罢了,哪里真的能把那动物的习性往人的身上套,少爷从来也不拿这事来胡搅蛮缠的,难不成真是睡得越来越糊涂了?
  
  他捂住脸,决定不说话了。
  
  终于安静下来,罗言湛舔舔嘴唇,准备会一会周公去,忽然发觉胸口奇痒无比,像是有无数的小虫子在啃咬着皮肉一般,难受的扭几下腰,“小万万,帮我揉揉胸口。”
  
  罗万照办,面无表情的隔着衣服轻轻揉了揉。
  
  不动还好,一揉起来,那股痒痛的感觉越发的明显,似乎虫子钻进骨髓之中,罗言湛“哼哼呀呀”的扭动着身体,痒痛感渐渐的扩散,他捂着生疼的额头坐起身,扒开衣服一看,胸膛依然洁白如玉,光滑诱人,丝毫不见任何异常。
  
  “这是……”脑海中浮现出什么,但一细想,便痛得更加厉害,罗言湛一把揪住罗万的衣服,问道:“今日……今日科考么?”
  
  罗万答道:“少爷,您睡糊涂了吧?明天才是科考呢。”
  
  揪着侍从衣袖的手指微微一僵,继而攥得更紧,几乎要生生扯裂。罗言湛弓下身子,另一只手抓挠着痛痒的胸口,洁白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一道道鲜红的印子,随着不断的动作,渐渐渗出鲜血来。
  
  罗万被吓傻了,直愣愣的看着痛苦万分的少爷。
  
  白衣沾上点点血迹,犹如红梅绽放,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真是……”罗言湛想说些什么,但强烈的不适感让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就是吐不出来,脑海中重新一片混沌,倒在罗万的怀中,双眼紧闭,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苍白的好比寒冬白雪。
  
  罗万猛然惊醒,连滚带爬的冲到门口,用力的拍打着残旧的木门,叫道:“喂,快把门打开啊混蛋,我家少爷病的快要死了!”
  
  门外没有一点动静,阴风穿过窗格发出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夹杂着罗言湛的呻吟,听得罗万心中的恐惧无限的蔓延开来,回头看看少爷,再次伸手使劲的摇晃着木门,回答他的唯有锁链撞击的“叮当”声。
  
  罗万疯了似的在屋子里四处翻找着出口,用力一撞破旧的窗子,却是纹丝不动,仔细一看,那窗子似乎有些不同寻常,边缘的地方也已经用钉子钉死了,他不死心的继续发力撞向窗子,直到肩膀痛得实在吃不消,也不见丝毫裂口。
  
  “妈的,瑞王府的东西果然不是一般的金贵。”他忍不住骂道,转而扒拉墙角的杂草,一股股腐臭味扑面而来。他没多想,骂骂咧咧的继续翻,扒开几捆子枯枝,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出现在眼前,用手戳了戳,软绵绵的。
  
  大脑空白了片刻,满眼皆是那团东西,罗万恍然间明白过来,惊叫一声,连连后退。
  
  一窝黑耗子不知死在里面多久了,散发出阵阵恶臭,皮毛动了动,爬出一只白胖胖的蛆,扭动着圆滚滚的身子欢乐的在死耗子身上啃着。
  
  罗万踢了踢杂草,遮住耗子的尸体和硕大的白蛆,看来墙角有个洞什么的完全不用指望了,否则这耗子也不会死在这除了风,什么都透不了的地方。
  
  彻底没了办法,罗万哭丧着脸回到少爷身边,将他搂进怀中。
  
  突如其来的怪病让罗言湛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汗水早已湿透了里外的衣裳,罗万看在眼里,甚是心疼,唯一能做的是尽力的抚慰着他身体上的疼痛,透过窗格望着外面的天色一点点的变黑,随便在心里将那个该挨千刀的瑞王殿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侍从的安慰让罗言湛又恢复了一丝丝的神智,小声骂道:“混蛋小万万,爷还没死呢,哭什么!”
  
  “少爷!”罗万哭的更响亮了,脑中再次出现窝在一起死掉的黑耗子,想象着自己和少爷最后也会不会变成那样,惊恐再次席卷而来,身子比罗言湛颤抖的更厉害。
  
  罗言湛咳嗽几声,伤口的疼痛暂时掩盖住那股痛痒,还能勉强忍得过去,环顾一圈,又望向屋顶,瓦片缺了几块,银白色的月光倾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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