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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之天雨花 作者:桂月迭香-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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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正抬起头问道,“可是那位首创一条鞭法的张丞相?”
    小仪贞在奶娘怀里抖了一下,心想姐在这里住了两年了,都不知道这房子居然是张居正住过的呀,哎呀,这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迹啊,搁在后世,那又是个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还不得起个名叫大明相府,设几个门卡收观光门票啊!说不定到了旅游旺季还会挤成人山人海哩。
    自家得多有钱才能买得起丞相住过的府邸呀。
    嘿嘿,明朝她记得的人真心不多,能记得一条鞭法还是中学历史没忘完的成果。仪贞把头探出斗蓬,东扭西看的,果然平日里见惯的景物,此时瞧来别有一番意味。
    桓清却不象小仪贞想的这么乐观,当初进京,左维明看中了这处宅院,地段好,价格又低,自己却是有些心下不喜的,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位张相爷,当初权倾一时,死后却落得个抄家的下场,张家好些子孙都受了牵累,无辜送命的也有不少。因此这宅院在京城人眼中,也算得个不祥之地了。
    不过这老左却是个牛心左性的,偏是不怕邪,还好住在此地四五年,孩子也生养了两个,家宅也都平安,倒没什么不好的。如今要走,还真有些留恋哩。
    桓清虽然已经没有那些忌讳,却也不愿多说张丞相这三个字,只是摸了摸永正的头,轻轻应了一声。
    桓清带着孩子们到了二门外,四辆马车早已经准备停当,左维明见妻儿过来,便细心地一一将她们送上马车,却是最后再亲自去老夫人院中请老夫人动身。
    老夫人坐到了居中一辆最舒服的车上,桂香也跟着坐了上去,当然是以服侍为名。实则她就是光在一边动嘴,指挥旁的丫头们服侍才是。
    马车驶出了大门,早已经等在那儿的大管家左书领着一众家丁将马车行李护送着,出了京城,行至一里处,只见那送行亭中已经设了送行酒,好些左家亲朋好友都来相送,维明上前一一话别。
    等到了京城五十里处的张家湾,此处是京杭大运河的终点码头,南下北上的粮船、货船、客船,都到此地换车换船,可称得上是中国北方水陆交通的枢纽所在。
    可小仪贞这个历史勉强及格又不爱看历史剧的小宅女哪里知道这许多,只是从马车帘里朝外偷看,见外头十分热闹繁华,听着有各地乡音,偶然还瞧见了几个金发碧眼的洋老外。
    若按着左家那规矩,闺中妇人是不能随意朝外窥视的,不过桓清一向觉得左家太过道学气,这些规矩也只是当着维明面时才遵守,如今见小女儿这般举动,也不去阻止,只是留神着莫让女儿把帘子掀开得大了,反被外人窥视。
    “仪贞乖乖,一会你爹爹过来,可莫要让他瞧见你掀帘子。”
    现下就要分别,各奔前路,桓清心下也有几分伤感,想着这一去,还不知何年才能再见呢。
    左维明来到老夫人马车前,跟老夫人行大礼告别,老夫人叮咛了几句,见儿子竟是孤身上任,身边就带了几房家人,连个伺候的丫头都没有,虽知这是儿子刻意而为,也难免心酸。
    桂香拿眼死死瞧着大爷,心想大爷忒般无情,自己几次三番地表白一片真心,却总是惨遭打击,大爷啊大爷,奴家反正这辈子就认定你了,总有一天,你会看见奴家的好处的!
    左维明心头一阵恶寒,抬头忽见桂香这般模样,不由得冷冷地瞥了她一眼。吓得桂香忙钻进了车厢深处。
    左维明跟老母亲话了别,又来到夫人马车前,夫妻两个相互叮嘱了些话,其实这些话在家中亦是说过了好些回,但如今方是真正分别之际,说出来情意又自不同。
    左维明见桓清面上沉重,美眸蕴泪,也是心中恻然,却是笑道,“夫人这般悬心,可是害怕为夫在杭州给你添个闺中姐妹。夫人大可放心,世间如夫人这般称我心意的人也只得一个哩。”
    桓清听得好气又好笑,呸了一声,“大人只管去添,莫挡了为妻的贤名才是。”嘴上虽是那般说着,心下却是隐隐地欢喜。
    小仪贞也冲着左维明挥手,奶声奶气道:“爹爹一路保重嘿嘿,到了杭州莫忘记将那里的好吃的好玩的都给仪贞寄来。”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啊,可惜姐没有跟着帅老爹一起去赴任啊。
    众人听得一窘,左维明笑着摸摸小仪贞的头,又叮嘱了永正几句,这才作别而去,登舟起程。
    单说左家家眷这一行人,老的老,小的小,再不就是弱质女流,只有老管家左书领着三十来个家将和二十几名男仆将马车护卫着,向湖北襄阳行去。
    左书年纪也有四五十,世代都是左家的家仆,忠心耿耿,一路上跑前跑后的十分周到细致,每到投店时,便要先派人将预先察看一番,再命人打扫收拾干净了才请主人安歇。
    这般行路,虽慢些倒也稳当,这一日,行出河北地界,赶路半日,在一处草亭停了,请众位主子下来略歇歇脚。
    丫环们在草亭里的石阶上铺了厚厚绣垫,桓清搀扶着老夫人到亭中坐下,小仪贞和小永正一左一右跟着,丫环们备了热茶和点心果子等物。
    众人举目眺望,但见周围苍松环立,翠柏成行,野菊烂漫。西边横卧一道大山,蜿蜒起伏,东面是低谷,谷内森林郁郁葱葱,金黄殷红墨绿异彩纷呈。林间空地草甸如茵,山花鲜艳,时不时还有些小动物出没,更显得野趣横生。
    老夫人苏氏对桓清笑道,“儿媳,瞧这里风光倒好,若不是还要赶路,老婆子倒想在此游玩一番哩。”
    桓清笑着点头称是,“母亲放心,这一路上,尽有那风景绝佳的所在,若是赶上上半日路过时,儿媳便陪着母亲多瞧瞧风光。”
    小永正却是瞧见了亭外有只小松鼠,忙扯了仪贞一齐观看。
    那小松鼠也不怕人,在草地上一跳一跳的,仪贞将手心里的点心捌碎了扔过去,小松鼠睁着两只黑豆小眼瞧了瞧二人,捡来一嗅,忙几口吃了。
    几个蹦跳就离得两个孩童更近了,还发出吱吱声音,象是在讨吃的。
    永正瞧得高兴,将手上一整块点心都扔了过去。
    仪贞,“…”
    看着小松鼠费力地拖着一大块点心往草丛中移动,永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老夫人和桓清瞧着也都笑了。
    却听此时左近传来声响,却是个老汉挑着一担东西悠然而来。
    那老汉年纪约有七八十,佝着腰,驼着背,挑着的是两个圆桶,扁担上挂着个旧布招子,上面写着茶水两个大字。
    看方向正是要往草亭这边来的。左书带着家将拦下,盘问道:“老汉是干什么的?前面我家主人正在歇脚,莫要过去了。”
    老汉见着左书等人衣着不似常人,看阵势也是官家贵人,忙点头行礼,呐呐道,“小老儿是这附近村中的,每日过午便来此卖些茶水。刚才眼花没有注意到贵人在亭中,恕罪恕罪!”
    左书道,“老丈莫怕,我们只歇一会,待我们走后,你再到亭中卖茶水不迟。”
    老汉把担子放好,唯唯称是,却将自己挑着的一个桶打开盖子,让左书瞧着,试探地问了声,“这位大爷可要尝尝桂花糖水?只要三文一碗。”
    左书见那桶中水澄黄中透着桂花的香气,虽是心动了下,还是摇了摇头。
    却听一个女声道,“老汉,我买一碗!”
    左书回头一看,正是桂香,笑嘻嘻地从草亭边上直走过来,手里摸出三文钱,交于老汉。
    




☆、八 梦为远别啼难唤

左书本想阻止,但又一想这个桂香麻烦得很,自己若是拦着她,她又是个抹得下脸的,万一大吵大嚷撒泼打滚起来也不好看,便只当作没看见。
    心想万一喝出毛病了,也是活该,只当给大爷除了祸害了。
    那老汉颤微微地取了茶碗要倒,桂香嘴一撇道,“哎呀,本姑娘哪里会用你那破碗啊,倒在我这碗里吧。”
    说着从袖中取了个小银碗,放在路边的大石头上。
    左书看得郁闷,老夫人也太宠着这奴婢了,居然连银碗都赐给了她。这让人看见了,成什么样子啊。
    那老汉听了这话,微微抽了抽嘴角,却低着头连声称是,小心地将银碗扶了扶,给添满了糖水。
    桂香取了银碗咕咚一声就是一大口,高声称赞道,“哎呀,好甜!好甜!”
    左书把脸扭过一边,心想,这货不是左家丫头不是左家…
    却见桂香几口喝完,收了银碗,扭身走向草亭,笑道,“老夫人,奴婢喝着这糖水很好,老夫人不如也尝尝啊?”
    见老太太面上神情颇有点意动,桓清忙劝道,“母亲若是想吃点甜的,便让她们去冲些蜜果水来?这山野间的东西,母亲还是莫…”
    老夫人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儿媳说的是,维明早先叮嘱过的,老婆子记着呢。”
    桂香见状撇了撇唇,骨嘟着嘴站到了一边。
    一边的小仪贞心里琢磨着,怎么这一幕有点眼熟啊。
    貌似智取生辰纲里也有这么类似的场景哇?年年假期都播水浒传,这节姐也不知看过多少遍啦!这老头说不定就是来打前站的。
    啊,那俺们难道就是被智取的生辰纲?仪贞的危机感顿时提升到满格。
    见那老汉坐在路边,斯条慢理地抽起了旱烟,从举止里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可惜不能到那老汉近处去观察下,小仪贞暗恨自己怎么才年方两岁呀两岁!
    不过既然心有怀疑,小仪贞就打了个哈欠,趴到老夫人腿上,迷迷糊糊地道:“祖母,仪贞困了,想睡觉。”
    老夫人再是想看看风光,也是心疼孙女的,忙搂着小孙女道,“好好,乖仪贞,咱这就到车上去睡啊。”
    一行人这就上了马车,左书对着老汉道,“老人家可过去了。耽误你这一会工夫,这钱是赏你的,拿着吧。”说着给老汉丢了十几文钱,心想这一小会儿,老汉也卖不了多少糖水,十几文算是尽够了补偿了。
    车马粼粼,众家将仆人在前后护卫着,一行人渐行渐远。
    那老汉突然挺起了腰背,身形比之年轻人也不差多少。那重重皱纹中的三角小眼里满满地诡异,冲着远去的马车影子,阴恻恻笑了一声。
    这后半天行的也不远,在天快擦黑时进了个小镇,这小镇不大,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左书过去看了下,有些老旧,但也没法子换别家,只能请老夫人和夫人将就了。
    这客栈的房间也不够多,就只能挤挤了,左书将家将和男仆人安排在外院,五六个守夜的看着马车行李。内院里由桓清分派,老夫人和伺候她的四个丫头一屋,桓清让两个奶娘带着仪贞和永正一个屋,就在自己屋的隔壁,桓清又和四个丫头在一屋,余下那些婆子丫环六七个人一屋,也占满了四五个屋子。另外留了两个婆子守夜,一人值守半夜。
    仪贞白日里睡得多了,再加上新环境有些不适应,虽是闭了眼,怎么也睡不着,耳听得两个奶娘都睡得香,文奶娘还打起了小呼噜。永正就睡在她身边,听着呼吸也很均匀。
    仪贞翻了个身,面朝向窗子,这驿馆的窗子可不象家中的纱窗又明亮又好看,只是拿厚厚的高丽纸糊起来的,还能隐隐透出外头的月光,白花花的一片。
    仪贞睡不着便想着心事,想到自己突然就魂穿来明朝,那边现代的肉身肯定歇菜了。还好家中还有个弟弟比较懂事,也能代替自己照顾双亲。
    不过姐穿来是做什么滴呢?
    穿越大神啊,您倒是给姐个提示,姐好专修一下技能啊。
    看了这么多的穿越文,总结一下主要就是那几样,高门宅斗,乡村种田,金枝玉孽,江湖恩怨,姐算是哪一种呢?
    高门宅斗?
    好象老爹自己就一个人搞定了。看样子至少姐在娘家是不用宅斗了。要想宅斗一下,至少也得姐出嫁换了战场,不过姐不好那一口啊!!
    乡村种田?
    田咱有,听娘提过,在老家襄阳,左家是头号世家,有良田千顷。就算姐是女儿没有继承权,怎么地也能弄个近百亩的陪嫁吧。不过好象那些田庄都有庄头打理,主人们一般不沾手的,姐要想种田,还是得努力才是。
    金枝玉孽?
    想都不要想,以姐的智商和情商,那就是个炮灰的命啊。珍爱生命,远离。
    江湖恩怨?
    以咱的家世,还有老爹那铁腕的作风,咱一个高门嫡女,想学成高深武功,到江湖上惹是生非,难啊!
    啊呀,想到了,姐莫非其实是走温馨甜宠路线的?
    在家爹宠娘宠哥宠,出嫁相公疼公婆疼,小姑小叔大姑大伯全特么地都给姐一网打尽地喜爱姐,顶多有几个JP亲戚出没,给姐甜美的生活增减点小烦恼?姐一年生儿,三年抱俩,然后儿孙争气,子孙满堂,享福百年,最终咱老人家在众多亲人的不舍关怀下含笑而终?
    恩,这个好,姐愿意!
    越想越学得自己肯定是甜宠系女主,小仪贞忍不住无声地笑弯了唇角。
    小仪贞的笑容突然凝结住了,就在她发笑的那一瞬间,她看到那窗子后面有个黑影!
    她悚然一惊,却见那黑影又没了。
    莫非是眼花了?守夜的婆子就披着大衣裳坐在院中,若是有黑影,她怎么会瞧不见呢?
    小仪贞盯着窗子看了半天,终于觉得是自己神经紧张了。
    刚松了口气,准备闭眼睡觉时,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暄闹,隐隐约约地听到哭喊声。
    小仪贞马上坐起身来,推推睡着的文奶娘,“奶娘奶娘!”
    文奶娘一个激灵,从睡梦中醒来,先四处找着仪贞,见仪贞已经坐了起来,还当小姐要小解或是要喝水,便去抱小仪贞,“小姐可是要小解了?”
    小仪贞扭扭身子,指指外面,“奶娘,你听外面。”
    那声音此时已经有些大了,奶娘不过听得几声,便变了脸色,一把抱住小仪贞,空出一只手忙去推永正的奶娘,“柳姐姐,快醒醒!”
    柳奶娘也一个翻身坐起,“嗯?怎么了这是…哎呀!”
    她也忙把还睡着正酣的小永正抱在怀中。
    两个人紧靠着,却听外面动静越来越大,隐隐听得外头有人惊惶失措地喊着,着火啦!着火啦!另外却也有哭喊的声音道,“强盗来了,快跑快跑啊!”
    柳奶娘吓得面色发白,却是贴着墙听隔壁的动静。
    文奶娘忙问,“夫人那边可有声音。”
    柳奶娘摇摇头,文奶娘将小仪贞也塞进柳奶娘怀中,“看好了少爷小姐,我出去看看。”
    文奶娘先在窗子上扎了个小眼,朝外瞧去,外头那守夜的婆子却是不知去向,而客栈外院人声鼎沸,火光冲天。几个人在外头死命地拍着内院的门,焦急地叫喊道,“老夫人,夫人!快开门,这里住不得了。”
    听着正是左书的声音。文奶娘赶忙把门找开,就冲过去要开内院的大门。却见旁边黑影一闪,头上猛遭一击,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那外面的人等了半天也等不着回应,却听得内院中有人发出一声惨叫,便几人合力将院门撞开,冲了进去。
    只见一个婆子倒在门边,黑乎乎地也看不清是谁,却见从一个房间里窜出一道埃菜屏楹铮戏慷ィ欠考淅锶词潜欧⒊鼍於氐牟医泻靠奚�
    “快来人啊,有强盗!有强盗!救命呀,小姐被强盗抢去啦!”
    左书也不多加顾及,直领着人冲了进去,那屋里却只有一个满头血的哭叫着的奶娘,抱着吓傻了的小永正。
    而小仪贞,却是不知去向!
    




☆、九 纵有鹰鹯奈若何

头有点疼,晕乎乎的,风吹过脸庞,好象温柔的手儿轻轻地触摸着,仪贞睁开眼,却是望见一片湛蓝的天空,原来她躺在了地上。
    这是,自己又穿了么?
    仪贞用两只小手撑着,坐了起来。
    她瞧了瞧自己浑身上下,还是那般如两岁孩童的模样,并没有长大。
    还记得那夜,柳奶娘抱着她和哥哥在屋中,院子外面左书带着人在撞门,一个黑衣人突然窜了进来,手里握着把明晃晃的尖刀,上来就去抓永正,奶娘发出尖叫声,牢牢抱住了永正的腿,那人抓着永正的身子,就往外撕扯。永正吓得连哭都忘了。
    还是自己在一边急中生智,用脑袋撞了那黑衣人的脸一下,听得那人唔了一声,估计撞得很疼,当然自己也没好受就是了。这不,如今头还是疼的呢。
    那个人听见院门被撞开了,见自己落单,一把抄起了自己就飞身上了房顶,在各处房顶高墙高来高去的,后面有轻身功夫好的家将在拼命追赶,活象是卧虎藏龙里玉娇龙跟俞秀莲在墙头打斗一般,强烈的失重感让仪贞头昏眼花疼,加上心中害怕之极,很快就晕了过去。
    她如今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那个黑衣坏蛋呢?
    仪贞站起来,四处打量着。
    原来她身处一片草地上,那草柔软碧绿,长到她的腰那里,闻起来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草地的四面都被云雾围绕着,看不清远处,仪贞试着走近,却发现无论她怎么迈步,都走不进那迷雾之中,好象有什么柔软却有力的东西将自己罩在这一小方天地似的。
    这是什么情况?
    却听一个苍老而粗哑的声音在左近响起,“大夫,我孙女这是怎么了?”
    这声音好象蒙上了层布一般有些闷闷的。
    另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答道:“这小娃想是受了什么大惊吓晕厥过去了,因为年岁太小,身子还弱,所有醒得要慢一些。”
    那苍老声音道,“可…已是三天了。”
    三天?昏迷?小娃?
    仪贞隐隐觉得他们说的跟自己有关,心想,这是什么人在说话呀?
    却见那四面的云雾渐渐幻化出一面如同镜子一般的平面来,那平面好象在播放着全息影像般,竟然显出两个人影,不,加上躺在破床上的小娃,应该是三个人影!
    那床上一动不动的小娃,不正是自己么?
    床边却是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五六十的老者,另一个四十来岁,身背药箱,看来应该是大夫了。
    那老汉瞧着身形,倒有些仿佛是那天卖水的老汉!也正是将自己掳走的那个黑衣坏蛋!看来老东西是早就盯上左家了。
    而自己能清楚地看到他们的身影动作,听到他们的声音,自己这是…
    身为资深穿文爱好者,仪贞马上就想到了,这,这莫非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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