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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泪情-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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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过了多久,那马车渐缓渐渐变了平稳。云音将逐玉裹紧了些,探出头去看向四周。山野小径又是一片荒芜,果真是急于奔逃而慌不择路么。总该是回城才是,无论是绣楼亦或是赵府皆是有人保护,怎生也比这空无一人的荒野要强上许多。

“停了吧,天色已晚若是赶夜路怕是太过危险”云音冲前喊到,她方才并未听到追赶而来的马蹄声响,该是安全。可现今回城怕是不能,再往前又无必要,干脆便在此处稍作休息待明日再回绣楼罢了。

赵书翰停下马车,走至车后去撩开车帘,伸出手去看着云音同逐玉说道“下来吧,此处甚是偏僻留在马车中怕是不安全。我看还是先找一处栖身才是。”

“好”云音将逐玉又裹的紧些,屈身下车却又刻意避开赵书翰趋向自己的手。

赵书翰伸了手却无人可牵,好不尴尬只得转手将车帘扯下披在云音身上,为她裹好这才说道“山里天寒你身子又弱总该小心些才好,虽是不能多些抵挡可这么着总能暖些”

他将云音让至一旁,回身自腰间将剑抽出,走至马旁猛的冲马抽去。马受了惊猛的跃起一阵嘶鸣,带着马车冲前方狂奔而去。

“再追亦不过是马车而已”他将剑重挂于腰间,走回云音身旁,将她身上斗篷拉了拉遮了她的脸“风大,莫冻着”说罢便向山间走去并不牵云音的手。

云音只跟着他冲前走去,此时除却他便再无依靠,再多做其他只是矫情,又是何必。

“今日怕是回不去了,便只好委屈你了”赵书翰在山洞之中席地而坐,冲跟在身后的云音说道。

“无妨,倒是你,伤的如何?”云音四下看看却不坐,这样冷的天气地上想也是冰凉怎能坐的住人。

“小伤而已,倒不必牵挂”赵书翰看她不坐却只当是她不想同自己同处在着山洞之内,因而并未曾多做其他。

云音再不言语,却有几分心寒。他为何总是如此冷漠,难不成他看不出自己是怕凉么?为何他不多替她想想?

“我去找些柴火来,你受了伤行动不便。我不过在这山洞附近走动,不必挂心”云音将逐玉送入他怀中,将身上车帘拉下盖住逐玉这才出去。

地上多多少少是有些枯枝,可这些却如何能够他二人过夜用。单不说其他,偌大个山洞单是要将其中潮气趋散怕都得用不少柴火,更不消说取暖用。

云音深吸一口气徐徐呼出看着面前泛起的白雾,当初同华凯文躲避追杀时亦是躲于山洞之内,只是当时华凯文将一切准备妥当不必她奔忙。他倒是个极为细心的男子,处处为她想。稻草柴火之类自不必说,她为花衣舞花险些动了胎气时他那分惊慌却是令她难以忘怀。这样的男子,为何却不能放她在心上?为何却无法与她厮守?

说来讽刺,她贵为舞花,总可算是极天下艳丽与一身,却是无法打动这男人的心。怕是他心中早被余姚填了个满满当当,留不出一丝余地于她吧。

想这些又有何用,自个儿此时伴在另一男子身旁,怎能在再为他人多做心思。何况,华凯文心中素来便无她。

云音在地上四下找寻却始终尽是那寥寥数支枯枝,火堆怕是生不起吧。这倒如何是好,这样森冷的天气若是无火在夜间怕是无法存活。她看看一旁的几棵树,干脆砍了它们。可身上并未带利器如何砍法?

她将身上斗篷脱下放在一旁,将双手在身前环绕做出舞花的姿势来。若是无法砍那便将它连根拔起,待树倒下之后将其上较小枝子拿去用便是。

为何如此?怎会如此?

这树竟是不动分毫?

除去舞花她再无用处,她在绣楼中是凭着这舞花栖身,她对芸娘蕙娘作用亦是这舞花,她凭着舞花可呼风唤雨。可如今她竟连区区一棵树亦无法动得,她可还有用处?

若是无用她该如何是好?

她将于何处过余生?

云音心中无限悲戚却无人可说只得靠于树上低声哭泣,该怎么着,究竟该怎么着才是?

“云音,怎么了?”赵书翰在洞中听得隐约的抽泣声慌忙出来,便见云音靠于树上泪流满面。

“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你有伤该小心些”云音急忙用袖拭去脸上泪水,不想要他看到她如此狼狈模样。

“是么”赵书翰看着她丢在一旁的斗篷同她脚边那几支枯枝说道“怎么脱了衣裳”说罢便上前将斗篷为她披上,又将怀里的逐玉递入她怀中,将她母子二人细细裹好这才又开口说道“这林中落木甚少,怕还是得砍些方可”

“恩”云音将逐玉紧紧抱在怀中,拉紧了斗篷不要他被吹到。

赵书翰将剑抽出,冲着云音方才靠着的那棵树砍去。

云音站于他身后,只听得他砍树时的砘响。他的背如此宽广,可否为她挡风避雨?可否保她平安于她安宁?这个男人总是不懂花言巧语,却总在她最是难过时分在她身旁。这样,够么?这样的男人当真可再次依靠么?

赵书翰的手臂渐渐便慢了下来,毕竟是受了伤容不得他多做许多。

云音听那砍声变慢,当是他已将柴火砍好走上前去欲帮他拿些柴回山洞之中,走过他身侧时却听得他呼吸甚是沉重,便将面上斗篷撩开去看他是怎么着。

这一看,却是要她呆若木鸡。他身上早已是殷红一片,分明是血。可他却丝毫未曾停歇,虽说动作缓了许多却仍是一下下在树上砍着。

云音冲入他怀中将他环住不住向后推着他,他衣襟上的血迹早已将她斗篷上那一圈银狐毛皮染的猩红,逐玉在她怀中被她压着发出幽幽的哭声,她亦是毫无察觉,只是环着他只是将他紧紧的环着要他动弹不得。她带着哭腔摇着头冲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说道“不要砍了!不要砍了!你会死的,若是你死了我……”

赵书翰的剑掉在地上,他看着怀中悲泣的女子,深深的吸了气。云音那,我的云音。你可是真心关心我的死活?你可是真心在此为我担忧?

他将她环在自己怀中,抱的那般紧。他怀中是他的妻同子,这便是他的一切,这便是他所求种种。纵是此刻要他葬身于此又有何妨?

“云音,若是为你我死也甘愿。可今时今日你无依无靠,我怎能丢下你孤单一人。放心吧,不过是小伤我自幼习武止血算是极家常的”他放开手缓缓向后退去,逐玉还小,若是再这么挤着怎么受的了。

云音见他放开自己,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他放了她,他竟放了她。这是为何。他怎能将她放开,他跟着她这许久为何却又放开她。云音心中越发悲苦,眼泪便不住划落如何亦止不住。

“莫再哭了,我是当真无妨,你看”赵书翰将剑拣起向右空砍,岂料方才那一阵已将他伤口扯开,这一发力便要他拿不稳剑,当一声掉落在地上。

“怎么了?”云音疾步上前,拉过他的手臂瞧“你究竟是伤在何处?为何不要我晓得?你究竟,你究竟为何总不要我晓得你究竟受了多大的悲苦!为何总对我有所欺瞒!”

“云音”赵书翰将她拥入怀中,许是想着他伤着云音仅是挣扎几下便停了却仍不住哭泣。赵书翰小心翼翼怕伤着逐玉,却又不愿放开怀中的人儿。这一刻他盼了许久,怎能再放开。云音那,我为你甘愿杀尽天下人,纵是天下与你为敌我却仍要站于你身侧。只是愿你再展露笑容,可这许久以来你却为何总无法卸去身上故做的强势真心对我。我机关算尽不过是盼有一日你能察觉身后有我跟着,可你的头却始终高昂,却始终随着另一人转动。我,我何时方能换得你的真心,能得你原谅?

“夫君”云音在他怀中转过身去,将头靠在他胸前。夫君,夫君。你我终是有这一天么。

赵书翰早已是体力尽失,未曾听得她那一声夫君便向后倒去。

云音方要伸手拉住他,影儿却不知从何处出现赶上前去将赵书翰扶住缓缓的放在地上,而后冲着云音福身行礼“舞花。属下来迟要舞花受惊了”

“影儿”云音甚是吃惊,喃喃道“你为何在此?”她寻着自个儿了么?该回去么?回那绣楼做舞花,做妖邪?

“属下遍寻不着舞花,随方才马车印记前来。舞花,马车在山前。请同我回去”影儿半跪在地,她方才躲在石后已将种种看的一清二楚。她不能要云音离去,纵是抢此刻亦得将云音抢回。

“回去?”云音望着半跪在地上的影儿,冷笑道“那便回去吧”是呵,自个儿此刻并非自由身,岂能想怎么便怎么。影儿一口一个舞花,要她如何逃脱?纵是她当真已无法舞花,却仍是担着这个虚名。蕙娘岂能放了她,芸娘岂能要她毁了自己的计策?

云音那,你是何等悲哀。你的夫在面前你却无法牵了他的手共度一生。

宿命那,今生今世能否破了这宿命?合该是命。次次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

刚才发现少存了一章.

归回

云音自马车上下来,漠城中依旧是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并无不同。绣楼。娟秀的字体,华贵的金漆。她呆望那匾额只是痴痴模样。回来了么,最终她仍站在漠城之中,站于这绣楼之外么?店门大敞来往宾客络绎不绝,绣娘往来其中,手中各色式样繁复的丝帕,盖头,枕巾如明霞飞舞。这一切她早已熟悉不是么,早已在这楼中过了数月不是么,早已将所有了若指掌不是么?这里便是她借以栖身之所,便是人人畏她三分之处。可为何这本令她春风得意之地此刻看来却是这般陌生,好似她从未来过,从未做过舞花,又为何竟令她望而却步?

“舞花”影儿见云音久无动作便出声呼唤。怎么?为掩人耳目绣楼并为因云音一夜未归而有丝毫不同,与平素看来一模一样不是么?那为何云音又呆立许久?是何处不妥,难不成该闭门不见客,可那样岂不便成了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云音回过头,只微微瞟了影儿一眼便将目光定于马车之上。薄薄的一层帘,却掩去了她的夫与儿,看不见便不知他此刻是否已醒,若他醒来又是否会拉起自个儿迅速离去?若是,若是她此刻坐回马车之中,那她便可同赵书翰回赵府。而后呢?可否厮守终身相伴终老?去么?坐如马车再入赵府?

赵书翰那,你此刻昏睡车中又岂知我却是倍受煎熬。一旦步入此门中,我便是舞花,是芸娘弟子是蕙娘替身,便可执掌一切,便要背负中多人希望成为另一女子。而你我,因前事种种便要为敌,在这绣楼之中我便无法将你原谅,更是无法与你再做夫妻。可我又如何能轻易抛下楼中众人与你相守?若是日后芸娘当真前来杀死蕙娘,那影儿该如何?杀了水月么?毁了倚翠阁么?更何况,还有花衣,还有华凯文。这种种种种,将我紧紧系住动弹不得。并非你轻易一句“同我回去”便可解决,你说的轻巧容易,我却要费劲心思方可处理。

“唉”云音长叹一声,转回头去走向绣楼。却又如何,今日历尽种种又如何,还不是这般。他是他我是我,未曾有丝毫变化。合该是命,该是前生欠下种种,也因而不得割舍,只得苦苦追随身边之人。却不知又因此欠下许多债,背了太多情,可这债这情又还不起换不尽。干脆些,挑了眼前的来做,还一个便少一个。赵书翰那,你为何不出手阻拦?罢了,又如何晓得你是否当真,若你在负我,我该何去何从?

“影儿,将赵书翰送去西边厢室安置,唤言棋去为他诊治。他受了外伤又在野外睡了一夜,看是否失血过多或染风寒。命人烧水于我,荒野之处太过脏污我要好好梳洗打扮一番。将逐玉送去奶娘处好生照料,我且自顾不暇又如何再顾及他人。再者,奶娘也不可白请,若她有不明之处大可去找青罗莫来扰我。至于花衣,待我收拾妥当再要她来见我不迟”云音回到房中吩咐跟在身后的影儿道。她多次欲言又止不知是何缘故,可此刻丝毫无有处理楼中事物的心境,更不想听她对自个儿及赵书翰的质疑。打发她才是正事“罢了,就这许多,下去吧”

“是”影儿本想禀报华凯文受伤之事,见云音这副模样也便再不言语。舞花仍是舞花,虽方才回楼中之时看来甚是娇弱,可此刻她已回复号令群雄的气势。这其他也便无甚要紧。

云音见影儿离开,便坐于贵妃椅上望着丫鬟们为她备衣打水。赵书翰那,全当我对你不起,你随了我这许久我却仍不可同你回去。无可奈何呵,你我再无法回到当初,当我身上仅存那份柔弱荡然无存之时,你的妻便早已消失无踪,我又如何再为你更衣伺候你梳洗?

在水中泡了约有半个时辰,虽不过一日,可她却觉有千万世般长,更不消说这其中的劳累。在心中千回百转的心思又怎会因这区区的一盆热水而消除。云音将散落在身侧的长发自水中托起,用手拢了尽数缠在手上,也该出去了泡再久又有何用。

近旁的几个丫鬟见云音起身忙上前自接过她手中的发用布巾裹住,又帮她将身子擦干,拿过早已备好的衣裳为她穿上,云音低头看那帮她束腰的小丫鬟,这副诚惶诚恐低眉顺眼模样,恰似当初初嫁入赵府的自己。卑微自不消说动辄自轻自贱,当那男人是自个儿的天,是所有一切。可现如今,她却是这楼中众多女子心中无可替代之神。

云音伸手抬起那丫鬟下巴让她望向自己,那丫鬟眼中惊恐及异样尽现,颤微微的手,想别却别不开的脸,好不惹人怜。是么,赵书翰他爱的便是此种女子么?

“舞花?”那丫鬟略带不解的小声询问,怎么,是做错什么么?

“你倒很可人”说罢,便放口手要她再为自个儿理衣衫。连这音色亦是如出谷黄莺。小鸟依人的女子谁人不怜,可她是舞花,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将中多女子性命握在手中的妖邪,难不成现如今的自个儿仍可对赵书翰做出娇羞模样来么?怕是纵同他回了赵府亦无用。她早已无法为他故做娇羞可人,而他怕也无法忍受今日的云音吧。

罢了,莫再想这许都,云音见衣衫已整好便坐于妆台前,任小丫鬟将自个儿长发拭干。花衣也该来了,门口的丫鬟该已去向她禀报自个儿已梳洗完。这小家伙昨夜未见自个还不知急成什么模样。是呵,她并非仅有逐玉一个孩子,还有花衣不是么,当初若不是花衣自河边救了她一命,今时今日怕是早已尸骨无存。是花衣给予她存活的借口,如今又怎能负了她,又如何弃她于不顾?

待到一头青丝干透却仍不见花衣踪影,怎么?难不成无人禀报?云音正要差人去唤花衣却猛然想起,此刻正是花衣习武时分,近日来她也算得上是进步神速,莫说是她自个儿纵是依育竹性子也定不会令她此刻前来探望。罢了,干脆到晚饭时分再见吧。若是可以许能见着华凯文,他近日不知去向何方,许是已回楼中?前日影儿方说已见他,这么着该是回来了吧。

“不必太过繁复,只将乱发收拢随意挽成髻便可,脂粉亦不用”云音见丫鬟伸出手去拿华盛来忙吩咐到,她怕是当自个儿初回楼中有所吩咐因而盛装见众人,算来不过一日而已有甚可说,若有要事影儿早便开口,更何况,赵书翰此刻尚不知晓是何种模样,怎会有心思着沉檀。

发方成型她便急忙站起身来,随手自衣架上拉下外衣披在身上慌忙出了门。他所处西厢与自己住处不过少许路途加以她心急如焚因而不多时便到。待到院前云音忙又止步不前,将衣衫细细整好,又将因跑的匆忙而落于鬓角处的碎发别在耳后,匀了匀气,方才缓缓走入院中。

“舞花”房中丫鬟见云音急忙行礼,云音略点头径直走向床畔。却见赵书翰仍未醒不免有几分失望,回过头去吩咐丫鬟离开,自己则守在一旁。

他瘦了太多,当初他的肩好似比今日宽些,脸颊亦更为饱满。久未见他,更不可细细端详,如今可是伴在他身侧,虽不可替他分担伤痛可总也能为他端茶递水。

“舞花,上药”言棋进门来,身后跟着端了托盘的小丫鬟,她微瞟了云音一眼便向床边走去。看她这模样,急急忙忙的跑了来,生怕他人不晓得她心中挂念这男人。真是,挂着这一脸的焦急倒是想怎么着,难不成倒有人会杀了他不成。

云音急忙起身让至一旁,屏气凝神望着言棋拆下旧纱,调药,上药,包扎。也不知是想看个究竟或是怕扰了言棋。

“你来?”言棋见她不住的盯着自个儿的手瞧,当她是不愿自个儿为赵书翰换药,倒也是,眼看着相公被人不住揉捏心中难免会生芥蒂。

“不必”云音当言棋嫌她便忙别过脸去。

言棋倒只当她被识破心思有些羞愤,便不再理睬只是手下动作快了些。

云音见她包扎完欲走,忙将她唤住“言棋”

“舞花,不过是刀剑砍伤外加风寒而已,我倒还治的了。”华凯文的伤是真严重许多,这会儿不也无大碍么“他只是劳累非常,该是多加休息才好”

“与他无关,我是要你停了如今所为。我不晓得你是为何如此,但若是我未曾有所变化,那今日怕便不会旁成枝节不是么。你若当真想助我一臂之力,那便将你所为反转过来,我自会谢你”云音站起身来,走至言棋身旁紧盯着她咄咄逼人。

“你甘愿么,做了他人的棋子?”言棋悲伤的望着她语气略显阴沉,缓缓的出了门。

云音回过身,命丫鬟为自己搬来绣蹲坐于床边,将棉帕浸入水中拿出拧干为赵书翰拭去额上细细汗珠。

果真是言棋所为,她可令花衣内力激增自然亦可令自己锐减。

可惜了言棋,我并非仪君,这条路自初始便是由我自己所选,因而素来便非他人傀儡。

情切

“舞花,有人求见”影儿四下找寻听凭栏说得她在此处这便急忙赶了过来。本是想她安宁度日自个儿替她挡了可挡种种,可惜了,有太多她仍是做不了主。

“不见”今个儿这是怎么了,一事接一事不得片刻停歇,要人不得安宁劳烦成这般。楼中素日总是清闲,难得有可惊动自个儿的营生,这是何人来访竟要影儿亲自来报。罢了,任他是谁也无妨,不见便是不见,此刻何来做生意的心境,他二人生死未卜,难不成倒有人看比他二人么?

“是西冉,他随行还带着那日闯入凭栏阵中有血株草逃走女子”影儿本想这就回禀令西冉离开,却又怕因此误事便忙说清,云音此刻心中所有皆在赵书翰及华凯文身上,因而也极易意气用事,正因此自个儿才更该为她分担,更该为她分清厉害关系。

“西冉?冉在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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