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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妆装糊涂,关心的问:“他老人家身子骨可还硬朗?”
“不是,是秦敏湛,秦二公子,还送我们宫灯呢。还是他自己猜的。你要不要?”
明妆摆手:“谢姐姐好意,它又不能烤火驱寒。您自个收着罢。”
梦庚为了避免你一句我一句,扯皮起来没完没了,赶紧插话:“时间不早了,咱们快回吧。”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养了很多霸王……ORZ。
☆、018喜从天降
开了春,大家忙活起来,时间过的就快了,转眼入了夏。
自从元宵节碰到了秦敏湛,明妆清晰的认识到,她果然很烦他。最为保险的办法,是在他病死嫡妻前,将自己嫁出去。如果她没记错,就是这年秋天,秦敏湛迎了韩氏入门。
她虽说还有时间,可也不多了。就算她想嫁,上面还有两个姐姐,不出意外,她得排队等着。
这天,刘左氏将家中待字闺中的两个嫡出女儿叫到房中说话,为了显示公平和亲昵,她让女儿分坐自己榻上两侧,一手挽着一个说贴心的话。
“我今天把你们叫来说的这些话,只有咱们娘仨个知道,谁也不许说出去。”
明盈撒娇,嘟着粉唇故作疑惑:“什么事情这么神秘呀?就咱们三个知道。”
“你表哥过两天要来家里小住一段时日。”刘左氏一脸无奈的说道:“你外公打发他来,是想从咱们家顺走个外孙媳妇。你们两个都离他远点,若是让他看上了,有你们罪受的。”
明妆心里叫苦,果然该来的还是得来,七表哥也如期而至了。这个夏天定不得安宁。她乖巧的点头:“知道了,娘。”
“娘,既然七表哥如此惹人厌烦,别让他住进来就是了。”明妆指尖绕着头发把玩:“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逢年过来上门来。干嘛一来就想占咱们刘家的便宜。咱家女儿多,与他姓宁的何干?”
“大人的事,你懂什么?!告诉你他要来,你们姑娘家知礼明义,别闹出丢人的事。这么简单,懂吗?”刘左氏道:“对你话多,你妹妹怎么不像你什么都问。”
明妆心中叫苦,娘,您这么明摆着给自己拉仇恨呢么,难怪明盈恨自己。
明盈不服气:“娘,您这么说,岂不是要女儿去死么,好像我会走出有辱家门的事情一样……”说着,眼圈一红,别过脸去,巾帕拭泪。
“娘不是这个意思。”刘左氏也掏出手帕给女儿擦眼泪:“瞧你,面皮薄的像张纸,娘又不是说你,你哭的什么劲。”
明妆也凑上去,安慰道:“好姐姐,娘是担心咱们两个,说话有些重,你怎么能往心里去呢。”
明盈这才止住眼泪,母女三人又说了些私房话,直到大少奶奶杨氏过来伺候婆婆吃下午的点心,明妆和姐姐才各自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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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竹将昨天采摘的凤仙花拿出来,从茎上挑拣了厚实嫣红的花瓣下来,捧起来放到圆润白洁的瓷碗内,用木杵小心捣成花泥。将装着花泥的瓷碗放到湖心亭的石桌上,从中剜出些许覆盖在明盈小姐左手食指的指甲上,再用花叶包裹,细线缠绕。
明盈右手托着下巴,慵懒的睇了眼明妆:“你确定不弄么?”
明妆看了看自己肉粉色的指甲:“我嫌麻烦,就不弄了。”
明盈咯咯笑道:“我知道,你是怕爹看到,说不像良家女子,被他骂。”
明妆爽快承认:“也有这个原因。”
“呀!原来爹讨厌啊,那算了,我不弄了。”明舒一听也许会被爹训斥,就要让人打水洗净。
这时就听背后有个男声笑着说:“姐,我劝你还是算了,这会洗了。颜色红不红紫不紫的,爹还以为你被人上夹棍了。”
明舒一拍桌子,站起来骂道:“梦康,不会说话就远点滚着,一张嘴就讨人嫌。”
梦康继承了生母六姨娘的最大优点,长的好看。明妆每每看着他,都要感叹金絮其外,败絮其中,当然他日后成长为勾引良家妇女红杏出墙的风流子弟,还因为他有个优点,甘愿做小,性格软的像水,只要是美女,任打任怨。
一看姐姐生气了,梦康忙陪上笑脸,按着明舒重新坐下,为她垂肩揉膀:“我看你不开心,说个笑话罢了。你怎么还认真了?”
明盈冷笑:“你是哪有女人哪里钻啊你。爹不是让你跟着大哥去乡下盘点地产么,你怎么回来了?”
“宁表哥跟着去了,没我什么事儿了。所以才有时间回来陪姐姐们说话。”一双桃花眼,微微一笑,年纪不大,却尽染风流。
明舒一把揪过他的衣袖,闻了闻,哼道:“回来陪我们?老实话,你又去哪喝花酒了?闹的一身胭脂味儿。”吓的梦康赶紧抬起袖子放在鼻前嗅:“真的能闻出来?”
明妆觉得梦康哥哥最大的缺点是脑子不太好使。果然明舒捂着嘴巴乐道:“一诈就露馅了。你要是不想像大哥一样挨爹的打,你得长点心眼。”
明盈听了,脸色一暗,冷冰冰的说道:“你说我大哥怎么了,他也是你能挂在嘴上的?”
明妆心说,明舒老实的跟你的丫鬟一样,吓唬她有必要么你。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可不想当和事老。
气氛僵持了一会,待明舒和梦康被自己的强势阴森气息压的呼吸都不敢大声之后,明盈才转换了话题:“哎……七表哥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咱们两家生意上可没什么往来。”
明妆也不知道,前世的七表哥来刘家的目的很单纯,拐走一个表妹做媳妇。结果被自己和明盈设了个圈套,灰溜溜撵走了。当然这件事让父母恼怒,使得自己伤了二老的心。这回,绝不这么干,绝不趟浑水。
“谁知道呢。”梦康笑嘻嘻的说:“没准,爹想招她做女婿呢,是不是三姐?”
明舒拧他一把:“说什么呢你!他那嘴脸也配从我们姐妹中挑人?”
正此时,就见圆月急匆匆的跑过九曲桥,朝湖心亭这边来了,待她上气不接下气的到了众人身边,明盈才道:“忙三火四的,这是干什么?”
“……大少爷叫明妆小姐过去呢……快随奴婢走吧……”
“出什么事了?叫我去?”
“嗯。”圆月用力点头。
明盈就又不开心了:“那你快去吧,别让大哥等急了,到时候再怪我们拖累你。”
明妆由圆月带着一路朝家中前院会客的正厅走去,圆月越走越急,明妆觉得不对,拉住她:“到底怎么了?”
“……这……是这样,大少爷去丈量少奶奶陪嫁的田产,被佃户给打伤了。”圆月咬着下唇,颇为难的说。
“被佃户打伤了,要不要紧?”明妆说完见圆月没反应,心想算了,自己和她多说无益,三步并作两步,向正厅走去。一进门就见里面站了很多人,待她走进去,坐在椅子上正拿毛巾覆伤口的梦庆,见了她,似乎伤情不怎么要紧,竟然笑道:“明妆,你过来,这位是孟公子,我的救命恩人。”
明妆一怔,孟公子是哥哥的救命恩人,可自己这个做妹妹的这个时候出现总不太合适宜。孟公子……难道是涂阳的孟家的人?她不禁仔细看这位孟公子,年约三十有余,身材魁梧,四方大脸,双目炯炯,气质沉静,一看便知是位教养良好的阔少。
“见过孟公子。”明妆款款施礼。她还是不懂,把自己叫来是做什么。
孟嵩很“不礼貌”的将她上下看了个仔细,才笑道:“刘兄,你果然有个好妹妹。”
“我现在这幅样子……”梦庆苦笑:“颇为不方便,就让我妹妹替我写了契约吧。不知孟公子的意思如何?”
“有何不可呢。咱们这些买卖人家,不同于其他人。女子主内又主外的不在少数,都得帮着家中打点产业生意。”
见孟公子答应了。梦庆一挥手,招呼在一旁低头的妻子杨氏:“去拿笔墨来。”
明妆仍旧有些糊涂,眼睛瞄向哥哥。梦庆故作尴尬的笑:“瞧我这记性!是这样,我要将你今天丈量的田地转给孟公子,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头眼昏花,写不了契约,便麻烦妹妹你来写代笔。”
明妆惊讶,低声问哥哥:“你可问过爹和娘,还有嫂子的意见?”那地产是嫂子的陪嫁,她愿意卖么?
这时嫂子杨氏端了纸笔过来,不知是什么原因,手微微颤抖,将笔墨放在桌上后,安静的退到一边,不发一言。明妆心说,算了,嫂子看来是没意见的,而且哥哥执意要卖自己妻子的陪嫁,爹娘也管不了。
梦庆见准备妥当,将刚才伺候自己包扎换药的下人都清退了。厅内只留他与明妆和孟嵩三人。
“那么,就按照咱们刚才谈妥的每亩价格,将涂阳城外的旱田转让给你。”梦庆让明妆展纸执笔:“孟公子,我这边没问题,明天只要你带现银来,我立马给地契。那么,您那边,能拿主意吗?”
孟嵩微微一笑:“银两刘兄不用担心。”
梦庆亦报以微笑,吩咐明妆按照他的口述将契约写了两份。两人一人留了一份,约定明天带现银换地契。孟公子收好卖地的契约,看时辰差不多了,让梦庆好好休息。便带着在厅外候着的家丁离开了刘家。
梦庆亲自送孟嵩到大门前,目送对方的车队,直到看不见,才转身回了客厅见明妆。
“大哥,你的伤要不要紧?你不是去丈量土地么,怎么还受伤了?”肯定不要紧,但关心还是要的。
梦庆呲牙咧嘴,歪在椅子上:“死是不能,但着实疼死老子了。你别提了,我哪知道老杨头这么坏,那陪嫁的都是些什么地!这个旮旯几垧,那个旮旯几十垧。零零星星的遍布几个山头,和涂阳孟家的土地交错在一起。我去量的时候,不小心进了孟家佃户的秧苗地,便打了起来。说来巧,恰好孟家大公子今天回他们家庄上拿东西,碰到了,才解了围。那帮佃户别提多凶悍了!对了!志安呢?我让他去追惊了的马,怎么还没回来?”
明妆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哥哥踏了人家的稻苗,对方来理论,他定是回了句,爷踩了又能如何这种话,否则不会激起民愤被人追着打。
“要是真这么说,卖了也好,零零散散的不好经管。而且田亩数量庞大,除了孟家,一时半会难有人家出得起这么多现银。”
“你说老杨头多狡诈。”梦庆提起来就一肚子火:“自己的地被孟家的围住了,不好经管,他倒好,顺手就做了女儿嫁妆给了咱们家。个老东西!”
“哥!”明妆朝他使眼色,用口型哑声说:“会被嫂子听到。”
“别管她!我今天被打了,都是她爹害的,我还没找她算账哪!”梦庆气恼的嚷。粗喘了几口气,想起什么来,忽而神秘的笑:“好妹妹,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出来,给我们写地契么?要知道家里的几个老账房才是该做这件事的。”
“当然奇怪,我还未来得及问哥哥。”
梦庆起身,绕着明妆转了圈,摸着下巴,满意的点头:“嗯,我妹子够端庄,有福气坐得了孟家的三少奶奶。”
“嗯?”明妆惊讶,但心中马上就懂了。
“孟公子有个一母所生的亲弟弟还未曾婚配,年纪与你正合适。我叫你出来,自然是给孟嵩过过目,看他满不满意你做他们家的媳妇。”梦庆道。
明妆心中紧张,故作生气又害羞的跺脚:“哥——你真是!就这么想我把嫁出去?随便找了个外人就领家里看你妹妹。”
“孟家就算没有金山银山,也得有个铜山。他家嫡母死的早,又没有未出阁的小姐,嫁过去不用伺候婆婆,迁就小姑子,只管享清福。这样的好人家,提着灯笼都找不到。”
明妆暗喜,不枉自己安安分分的长大,福报来了。想什么来什么,若是成了,自然不用担心再与秦家扯上关系了。
不过,好事未成之前,得冷静,便故作娇嗔道:“哥,人家又没答应,你瞎高兴什么。”来探探这个消息靠不靠谱。
“我的笨妹妹,要是孟家没那个意思,你以为他会买那堆破地,还是现银?”
听了这话,明妆非但没放心,反而觉得事情愈加可疑了。
孟家是何等人家?这么容易就和刘家结亲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大家上一章的2分留言,使我增加了很多积分。=v=
☆、019被弃山林
明妆心中起疑,正欲再试探一下来问个清楚,就见门外呼哧带喘跑进来一个小厮,一边抹脸上的泥巴一边报:“大少爷,不好了,宁少爷去抓那匹脱缰的马摔了腿,刚被小的们寻到,正往府里送,已经到街口了。”
小厮口中的宁少爷,就是七表哥宁志安。明妆心说,果然还是和记忆中的一样没用。
“这个没用的废物!”梦庆顾不得自己头上有伤,随着报信的小厮往外走:“连匹马都抓不到,还说在军营里待过,怕是个火头军吧。”骂咧咧的嘟囔着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对明妆道:“这件事我晚上和爹娘说,你什么都不用管。”
“是。”嫁娶之事父母兄长做主,哪里有她开口的份。看着大哥的背影,她想起大哥刚才的话,不禁眉头紧锁:“……宁志安表哥在军营里……待过?”
什么时候的事儿?她怎么不知道。
若是在军营里做过事,肯定是在大同舅舅那边。这一世许多事事情有了微妙的变化,得提高警惕。七表哥来家里的目的绝不简单,而且孟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向刘家示好呢?
一边想一边往自己后院的闺房方向走,这时横冲出一个瘦弱鹅黄色影子,吓的明妆几乎原地跳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大嫂杨氏。她前世是如何抱走自己的孩子,不给自己相见的,这些明妆都记得。
不等明妆说话,杨氏拧着手帕,一脸急色的问:“你大哥真的将地卖了?卖了多少银子?”
你问我,我就说啊。明妆温笑:“这我就不太清楚了,反正明天孟公子还要来。得看他带不带银子来,才能定那地卖不卖。您别担心,大哥做事自有他的道理。我要去上房给娘请安,嫂子一起去?”
“不……我一会单独过去。”杨氏摇头,给明妆让了路,待目送明妆离开。她才气急的跺着脚恨道:“哎呀,没天理了,我的嫁妆为了给他妹子攀高枝,就这么赔掉了!”丈夫嗓门大,来龙去脉她听到了,不由得恨的手帕扔到地上,绣鞋踩上去覆碾了几脚。
“大嫂,哪个不长眼的惹了您?敢欺负刘家大少奶奶,不想活了罢。”
这时背后传来一个女子的嬉笑声,杨氏听出是二小姐明舒,平时里自己的丈夫和这个妹妹不亲近,她自然也和她不多往来。便岔开话题:“帕子上落了虫子,我踩死它而已。倒是妹妹突然背后来这么一句,吓的嫂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
明盈笑了笑,单刀直入的向她打听:“嫂子知道刚才大哥叫明妆做什么?虽然我晓得肯定是好事,但也想知道个明白,眼馋归眼馋,好过乱猜。”
“的确是好事。”杨氏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明盈小姐的性子倒是为己所用。于是阴阳怪气的说:“你大哥为明妆谋了个好婆家。”
明盈惊,早知道大哥偏心,原来竟偏心到这个地步,她还没有着落,就替明妆张罗起来了。她若无其事的问:“城东的石家?”
“哼,他家也配和咱们刘家提亲?”杨氏冷笑看着明盈,心说有你们嫉妒的。
“莫不是秦家?”
“他家啊,除了两个有功名的读书人,单论家业不及那家百分之一。”杨氏懒得买关子了,直接道:“是涂阳的孟家。”见明盈和明舒的表情瞬间蒙了层阴霾,又装做无心说漏了嘴,掩着小口,惊慌道:“哎呀,我都说了些什么啊,没影的事儿。这要是让你大哥知道了,定要怨我。”
明盈心领神会:“大嫂放心,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没说。嫂子和小姑子随便聊聊。”
杨氏爽快的笑道:“那我就不和你们闲聊了,娘那边该起了,我该去伺候了。呦,瞧我这记性,还没问两位小姑,来前院做什么?”
明盈笑呵呵的推了把明舒:“听说七表哥坠马了,瞧把明舒急的,非得要来看看。”
明舒刚想反驳,胳膊被拧了下,适才装作尴尬的低下头,不做回应。杨氏心说,你们两个凑在一起准没好事,不过该说的她都说了,其他的与她无关,便又客气了几句,将远远候着的丫鬟领上走了。
“大哥这心眼偏的也忒没个边了。哦,就明妆是他亲妹妹,好事都归她了。”明盈愤愤不平:“绕过爹娘和她私下讨论婚事,这算什么事儿啊!”
明舒碍于身份不好说什么,安慰姐姐:“姐,你气又能怎么样。”
“能怎么样?”明盈冷笑,眼神瞟向不远处:“我让她知道这世上不光是喜从天降,也能祸从天降。”她凑到明舒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揽过妹妹的细腰,柔声道:“这事就靠你了。”
“这能行么?明妆也不是什么善茬,若是她发起火来……”
“怕什么,爹那么好面子,历来是宁愿坑自己家人也不愿意委屈旁人的。这件事只能大事情化小,小事化了……”粉唇抿成微微上翘的弧度,满是得意:“宁志安就是个二愣子,你还怕摆布不了他?他现在坏了腿脚,正是送上门来的机会。”
明舒心脏乱跳了几下就平静下来,慢悠悠的允了:“这事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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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明妆多疑,实在是事情有许多可疑之处。孟家是什么样的人家?那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