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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给本王追!拾起来,统统拾起来!”
我扭脸望后,那人手捂右耳跺脚大叫,人群中有几人拉他阻他,“殿下……她……”
我们一口气奔回牧场,伊贺仰面跌于毡上气喘不止,我无甚受损只是迥儿脸上浅浅淤青。“那人,是哪一国的殿下?吐蕃,还是吐谷浑?”我问伊贺,刚才我听得清楚看得清楚,那害得我们拼命逃回的男子被一人拉住,那人叫他“殿下”,两人服饰相同,都是身着水濑皮镶边的金锻初巴,戴着极为奢华的象牙玛瑙首饰。殿下?哪国的?关山北面的吐谷浑,还是西面的吐蕃?
“那句藏语,翻译成汉语应该是‘世子’,不是‘殿下’。”伊贺缓气解释,他藏语比我精通,对塞外诸国皇室也比我知道得多。“那个藏人啊,右耳边挂珊瑚玛瑙的那个,可能是吐蕃的舍城世子。还有那个最后来拉他的人我倒是认得——吐谷浑的河源郡王诺曷钵,他的郡王还是郭将军便宜他的,那年您坠下合离山,将军踏平了吐谷浑,慕容顺死了,吐谷浑无人为王,李豫便顺水推舟扶他坐了河源郡王。这两人本来都是世子,又是邻国,应该是互相熟识,新年里结伴来了大昭寺朝拜。”
“我不认识吐蕃世子,他跟着我做什么?”我不禁叫起,又堪堪明白。“小姐容貌……是跟藏族女子不太相同。” 伊贺望了我面上婉转措词,是我容貌惹祸,高原塞外人多黝黑结实,我样貌身材经年无变,又与众不同的肤色过白,于一群藏人中不是不显反是更显。“我们跑得够快,应该无甚关系,只是这几日少出去走动即可。下月,回纥平定我们就启程,听说吐蕃赞普一直想纳吐谷浑为他郡县,诺曷钵当然是不愿意,不过他不敢对着干,一直是以金钱好处贿赂着舍城,终有一日这两国要撕破了脸,这里夹在中间绝不是个安全之所。”伊贺再说与我更多,原来吐蕃赞普膝下无子,一直待自己的侄儿舍城有如亲儿,舍城深受其宠地位坚固,故有些骄横之气。
我无心这些藏人勾契关系,只从那日起一步不离牧场,转眼时光飞逝,外间好消息不断。二月,叶护与回纥三大铁勒部落联盟攻城,曾助大唐夺回两京的帝得和罗邪两位将军也远赴大食天竺借回援兵,叶护如虎添翼,其他铁勒亦见风使舵撤去城中势力,移地建的政权在内外交困中岌岌即倒,所谓邪不压正,人定胜天,就是最好的明证。还有一桩好消息,郭旰的唐军声名大躁,原本郭子仪之名在漠北就是如雷灌耳,郭旰也姓郭,领的又是朔方军,此次威名更甚,美名也播,人人皆称颂郭大将军仗义相助。
二月十五,我们向族长告辞,由关山穿越回纥版图需用时一月,再由回纥至高居丽舟渡东瀛,其间还要将迥儿托付郭旰,这样算来行程至少三至四月,如今叶护胜局已定,我们此时出发,正能赶上。老族长舍不得孩子,迥儿过了这个藏族新年倒口齿越发伶俐,一口一个阿尼叫得老人家又开怀大笑又万分难舍。一日饯行,我们依风俗向每顶毡帐告辞,家家拿出最好吃食物招待我们,吃了不算还拿,迥儿的吃食小包变成大包,整整装了一箱。十六夜里伊贺醉眼朦胧,家家青稞美酒真情招待,他一一饮尽,好客的人们又再加满,如此一来二去,能喝度数极高的青酒胡酒的伊贺也成了醉汉。我们相约明日出发,伊贺送我与迥儿回帐后离去,一觉醒来,伊贺蹲在毡毯旁,胡乱裹了迥儿推我。
“小姐,迥儿我抱,您快跟我走!”伊贺严肃非常,我随军多年一醒即头脑清明。帐中油灯枯黄,我快速披起外衣,把迥儿周身穿暖,再将毡毯折成长条系在他背上。伊贺刀划毡帐,我们从帐后钻出,一出帐,只觉火光通明,人影摇曳。“伊贺,牧场出事了?”我紧跟着他,他不往暗处只往明处,关山牧场位于山半腰,要想下山只得前山牧场一条山路。“我半夜起夜发觉前山来了很多人,这些来人倒不是贼盗劫抢,我见芒赞族长亲迎进帐,本以为是来访的客人,刚想走,就听那人进帐前问了句,他问,族长牧场中可有位汉人女子带着个孩子?”伊贺停于一顶帐后回答,我一下楞住。“找我?是李……”我猛摇头,不会,不可能。
“是吐谷浑河源郡王诺曷钵,他是被郭将军吓怕了胆,也许舍城纠缠您那日,他就认出了您。您还记不记得,我说过吐蕃和吐谷浑的关系,依常理而言,诺曷钵若想抗衡吐蕃唯有依附大唐。呃,我的意思……”伊贺以为我不懂,他反复述说,我摆手要他停下。迥儿有些醒了,我解了毡毯接手拍哄,这孩子真是争气,平日半夜醒来必大哭大闹,今日只四处好奇张望,半点声响也无。“我记得,我明白了。我们现在就走,来得及么?”我捋发整衣,抱着迥儿迈步光亮。
自他说出“诺曷钵”三字我已明白,这里的牧民不知我是谁,吐蕃的世子也不知我是谁,但吐谷浑的河源郡王却是认识我。当年的伏埃城是大哥率军攻破,吐谷浑王宫是李豫一把火烧光,威胁他王位的易昭死于非命,一国之主的慕容顺自杀身亡,诺曷钵能登上王位,大哥与李豫,既是他此生的梦魇,又是他此生的恩人。伊贺那日带我们狂奔,也许他已想到了这点,我与大哥容貌太过相似,诺曷钵认得大哥,就认出了我。两个月的风平浪静,我们安于这世外桃园,伊贺寄希望于匆匆一瞟无人识我面目,他是不希望我再亡命奔逃,原本,明日我们即出发,关山、回纥、高句丽、东瀛,虽苦虽远,坦道新生……世事无常,诺曷钵为抗吐蕃暗地依附大唐,如今,李豫监国……
“小姐,您决定了?”伊贺压低声音,我不回头,不作声,只向前山的守卫微笑招呼。“郭姑娘,这就走啊!族长说明早送您下山呢!”两名守卫藏语夹着不熟练的汉语,他们送我们马灯,还告诉我们,下山路上会遇到土族士兵,那些是吐谷浑王宫侍卫,并无恶意,别让孩子吓着了。“谢谢,我们赶路急,就不进帐叨扰族长了。”我们谢过守卫,其中一名守卫善意要回帐去取裘袍给孩子,婉言说不,他反以为我们是怕给他添麻烦。“真的不用了,我们走了啊!”伊贺夺过马灯推我们就走,“小姐,别往后看,老族长送人出来了,走,快走!”我低头拢毯,抬腿就跑,就听肩上迥儿支身大叫,“阿尼——阿尼——”
这一声“阿尼”,惊得我魂飞魄散,四周本就光亮,此刻更无所遁行。
“郭姑娘!姑娘!吐谷浑的河源郡王特来——”
“王妃!太子妃!娘娘您留步———”
伊贺揽我们飞掠,拉我狂奔,又一力相挡叫我快走。“伊贺!伊贺!伊贺!”我没命地跑,没命地回头,他如鹏展翅,前后左右,双拳开弓,双腿连环,那些土族士兵一击即倒,他们不敢动手,只是围拢,镪锒镪锒——,无数半月弯刀自掷地下。“小姐!小心!别碰刀!别碰刀!”伊贺的叫声湮于满山遍野的大叫,向前,白铠圆甲一望无尽,向后,关山通明照如白昼。“太子妃您留步,留步啊……您别跑……”半袖绛袍的男子一把抓住我肩,迥儿从我怀中跌出。
“嗳,小世子!不哭不哭,太子妃娘娘,在下河源郡——”那人抢抱迥儿,我抢拔他刀。“小心!”他声音尖叫扭曲,我横握弯刀,抵住胸前。“小心啊!这刀碰不得啊!”我没吓倒,他几乎已吓倒在地。“诺曷钵,把我儿子还给我!”我厉声大叫,他闻言立刻将迥儿托出,一手弯刀,一手孩子,我奔逃一路早气力半失。“把刀给我!”他突然扣我手腕,我跌了地上,迥儿滑脱我手。“您松手,这刀碰不得,我族弯刀淬毒,您松手,有事好商量,啊!汾阳王——”诺曷钵先是好言,他一手扣我手腕,一手五指死扣刀背,最后一声惊叫,他惊叫夹着惨叫。我霍然抬头,诺曷钵双臂巨颤,他肩上十指双腕,青筋暴突。“汾阳王,郭大将军,您——您慢动手——”诺曷钵扭头求饶,他身后男子银发飘扬,含泪望我。“哥哥……”我望他面庞泪流,望他银发泣下,他含泪含笑,微微点头。
诺曷钵臂随他动,五指扣刀,刀峰向我,呲——我臂上微凉。
“啊——将军——不是——不是我——”
诺曷钵惨叫不成人声,我毫不觉痛,大哥甩他抱我,还有迥儿,我们紧紧拥抱。
山风愈冷,身心愈暖,诺曷钵呼号奔回时我已牙关打颤臂上全麻。
“珍珠!珍珠!我在,别怕,是我,我是李豫,我是俶!”
是李豫,千真万确是他,他狠狠晃我,撕我衣襟手箍绳缚,死死勒我臂上伤口。我勉强睁眼,面前他影成叠,滴滴热液撒面落腮。“诺曷钵!她死了本王要你陪葬!要你全族陪葬!”李豫贴面震耳大吼,我张口干咽,心埂气促难支。
“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啊!我叫娘娘小心,是汾阳王……不不不,不是汾阳王……不是我啊!太子殿下我族刀毒无解……” 诺曷钵颠三倒四被掐灭。“老神医救她!珍珠身中土族刀毒,老神医——”我眼前模糊,白胡长髯扫过面上,身上臂环渐松,耳边苍老浑厚。
“让开!我在!哪只鬼敢带她走!”
外一篇 梦回伏笔集锦(卷三)
我知你不喜欢这气味,不过今日不同,重阳佩茱萸能解除凶秽,以招吉祥,带着,系这儿好不好?”大哥絮絮叨叨,香囊系腰,红绳缠绕……绛紫锦袋团花刺绣,手工精致得很。
今日重阳,我们……三年了,我想陪她会儿,我就在这,不会惊了她。”
木门“吱呀”合上,帘风一起,我还未及睁眼颊上已被轻附,又轻又柔,是人的双唇。
帘帐再落,一抹茴香留香帐内,我睁眼,微抬身,外厅一人侧立窗前,风起袍动,绛紫一角隐约可见。
出自《卷三第一章 战鼓擂(一)》
是的,香囊是李俶托郭哥哥送的,重阳夜亲珍珠的也是他,他们是天宝十三年九月初九大婚,所以李说“我们……三年了”,而郭哥哥那时的确对李还有幻想,而朝义想见珍珠,所以郭哥哥请来朝义,朝义借兵给他,所以大家心照不宣,各取所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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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今日是你第一次跟我说那么多话呐。”他背我下山,我走得慢,昨夜下了场雨,这山路石阶上泥泞湿滑,起先说好只背过难行的一段,后来走过陡径后他便 再不肯放我下来。“珍珠,你喜不喜欢二哥?嗯,我的意思是,喜欢我,就象大哥一样……“重羊,蓬饵做的,去邪、 祈福、还有长寿的意思,大哥一只,二哥一只……珍珠,谢谢你,我好欢喜,欢喜得想——”
出自《卷三 第二章 战鼓擂(二)》
大伏笔,结局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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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压向我,我吃重后仰,背脊着榻一刻一双大手及时衬上我背。“痛不痛?”他忙不迭问……“不痛?这样呢?”他抚过我肩胛,指间重 点。“嗯……”我皱起眉,这样的力度,我的背……珍珠,闭眼,放松些,我看看……是哥哥,放心,哥哥不会害你的……热 吗,是哥哥的手……
“……记住了吗?珍珠……还有一个人,李系,你也不认得的……”
“嗯,哥哥,记住了——”
出自《卷三 第二章 战鼓擂(三)》
郭哥哥用了催眠术,催眠术本身有自我催眠和他人催眠之分,修习一定境界者身边万物都可成为催眠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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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光弼要依军法处斩仆固玢,快行刑了,我来告诉你一声。”李俶往后拽我,大哥停步僵住,“你怎不早说!”
死的是仆固怀恩的次子,我大哥最看重的副手之子!你!我气恨抬腿就踢。“哟,别急,别急。”他以袖遮我,下颌在我额上轻抵,熟悉气息扑面而来。
“殿下!”帐帘倏地掀起,大哥弯腰进帐,看了眼我,慢慢说道,“谢谢,仆固玢,是我疏忽了,谢谢你保他。”
你我之间毋须如此,只是,子仪,你说的那个机会,可能予我一次……
出自《卷三 第二章 战鼓擂(三)》
不错,小李的心眼,让郭哥哥欠他一个人情,不过人算不如天算,后来仆固怀恩反唐不知道是不是这次埋下的恶果,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中唐书上有载,郭子仪治军宽厚,李光弼为人严苛,仆固怀恩邙山之战中因李为帅作梗而列阵平原,仅单骑凫水逃生,而且仆固怀恩还亲斩次子,这一切,也许是真正寒了这个中唐名将的心。后来仆固怀恩被史书评为历史十大叛臣,与安禄山史思明齐名,有点冤枉啊,所以偶着墨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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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鼓点灯,我一目十行翻阅古书,史朝义临走时问我可喜欢他点兵擂鼓的模样,我用了四个字来形容——英武激越,他大笑而去,还考了我句。“击鼓其镗,踊跃用兵。”他哼唱了句,象歌又象赋。第六句、第七句,“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后的第六、七句,这是他考我的。
……
“哥,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出自哪本书?我想不起,就是耳熟。”我放弃,大海捞书,孙、吴、司马、尉僚、武经,书案上的兵法走马观花个遍,一无所解。“什么意思?史朝义考你的?”大哥弄清原委,摁眉扫眼,笑得意味深长。
夜深风寒,我站了后军主帐门前,踌躇再三,终鼓起勇气——
“进帐来,外面风大。”李俶牵我进帐,帐内几上地上地图铺满,几无落足之地。
“哦,对了,珍珠,你……可见过史朝义,史大人?”他收拾杯盏地图,不经意问道。
“见过呀,朝义哥哥,我见过他点兵。”我抿唇笑起。
“哦,怎样?可是英武得很?”他送我出帐,反手取了帐边的大氅披到我肩上。
“嗯,”他都懂《曹刿论战》,该是熟读诗书之人,“李哥哥,你知道击鼓其镗,踊跃用兵,是出自哪里?”我问他,他微微发笑,“这个么,我自是知道的。”
“是什么?第六句、第七句是什么?朝义哥哥考我,我大哥帐里只有兵法,他也说不知……”
“史朝义考你?”他猛翻掌扣住我腕,我跌进他怀,他霍地掀帘拖我——
分别出自《卷三 第二章 战鼓擂(二)》,《卷三 第四章 洛阳殇(一)》。
《诗经•;邶风•;击鼓》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史朝义考珍珠的,“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后的第六句、第七句,正是“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朝义哥哥是比较含蓄的那种,郭哥哥是比较老奸的那种,珍珠是比较迷糊的那种,而小李是比较强霸的那种,所以……撞枪口了。
继续引用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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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请字,山上瞬息万变,火把雄雄变成火光冲天,真的是火光冲天,火烧通天观!
“郭子仪!你来真的!”史朝义空手僵住,呆滞片刻,大喝,“换!现在就换!”
“你护她!我上去看,上面不对,郭旰没带那么多人!”大哥猛推我到他手中,拔步飞奔上山。我跌向他,他看我一眼,断然将我再推向李归仁,“你护她!我上去!”一黑一白,他二人前后上山,半途并肩而行,乍分又合,亦敌亦友。“
……
“史朝义阴谋炸毁太尉府,硝石硫黄俱藏于通天观,刚才的爆炸便是因火而起,请大哥退后一步,小弟需执行军命,将此贼擒拿!”郭曜摆开阵形,三百禁军扇形排开……
“郭曜,抬元帅回去。”我冷冷看郭曜,他不敢动手,这里虽没朔方军的人但他不敢动手,我就吃定他不敢,升官发财嘛,路还长着,他怎敢当众弑兄!面前禁军两分,地上阴影拉得长长,一人沉沉重重走到我们身边,“何苦这样伤自己。”他清清冷冷,传我四肢百骸。
……
我拉他流血右手,他是最后出剑时受余波轰及,臂上模糊,血肉湿滑,我顾不得,我抓不牢他指腕,只有臂。我一分分拉他,用尽全力。“哗——”他左手扳塌,身形猛坠。“抓——”我腰腹着地,直坠半身。“珍珠,”李俶看脚下,瞬目决绝,“跟我走。”他左手搭抓我臂,我全身跌出,半空追他。
那一刻,我阖目。
……
“王兄!叛乱已平,无一活口,全都服毒而死,看来,是宫里的人……”李系匆匆而至,前山战事已平,血腥弥漫。
“拿下史朝义!死活不论!”李俶咬牙恨声。
出自《卷三 第七章 洛阳殇(四)》
金玉之质,岂容暇疵,何况,夺妻之恨?
借了郭曜的手,要史朝义背张妃的债,不过被郭哥哥一力相挡,当然,也逼反了史朝义。
所以,我们继续引用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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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俶走到帐门,回身一躬到地,抬身回转,他在我耳边轻声,“珍珠,我不送你,因为,你从不曾走!”
出自《卷三 第八章 送王孙(一)》
“太子已纳滕妾两名,孺人一名,独宠良娣独孤氏,妹妹,你执着这般,又是何苦。”三更更起,郭曜告辞离开沈府,他在水榭门外回首,这则消息,是意外也是不意外,是酸涩也是不酸涩。我独处片刻,再吹一曲,转过廊后,大哥等在后院。“有点痛的,刚听到时是有点痛的,现在好了,没事。”
出自《卷三 第九章 送王孙(二)》
“我不会说出去,不然以你大嫂的脾气,只怕再进次宫掴我王兄一巴掌。”李系笑了下,扭头自顾,似是反复念诵我的名字,“清河,清河,清河……”
出自《卷三 第十一章 送王孙(四)》
李豫探手怀中,一轴明黄绫锦呈我面前,“今年四月,父皇祭天遇刺,行军中允独孤颖舍身相救,壮烈牺牲。父皇感念其忠勇追封太子中允,我请求立其义妹为良娣,父皇亲笔下诏赐婚。你可知,我为何如此?”他神肃问我,我措不及防,望他望锦,答案呼之欲出。“我朝亲王可纳孺人两名,崔氏马嵬之后便成痴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