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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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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暂且呆于小东子家耐候奴信儿。待奴翻过院墙,先行察探番院内情况,如相安无事,稍迟自接郎君返家。”耽耽着身前那堵足有一人半高的土垛墙,采盈小脸净是严肃味的言毕,便撸起衣袖,作势开攀。

    “且慢!”江采苹正色拽阻住采盈,遂跨前道,“采盈,你同小东子在这,负责看管马车吧。吾亲自上去看看,过后给予你消息。”

    “那怎行?”一听江采苹这话,采盈立马犯急了,“奴只不过是个丫鬟而已,并且是郎君捡回家的。现下这关头,江家有难,奴岂有让郎君冒险之理?奴虽说怕死,可为江家挺身而出的事,就算上刀山下火海,奴亦一概义不容辞!”

    江采苹当然心知肚明,这席话乃采盈肺腑之言,半句不掺假。可亦正因此,此时此刻,江采苹更懂得,这时候绝不能任由采盈代替自身潜入江家宅院。且不论江家时下状况不明,此番一去,极有可能再难脱身。轻则牵沾上牢狱之灾,重则,赔搭上一条命也料不准。即便命大走运,有幸挨熬过此劫,接下来呢?难不成继续让采盈陪己身落往万丈深渊,羊入虎口?

    事已至此,江采苹不得不慎重考虑,有所顾忌即将接踵而至的诸类势态,斟酌种种干系:“你仔细听吾说……”

    “不行,说甚也不行!怎可置奴于不仁不义?”采盈一口否决着,便抢先踏向方才由李家堂屋搬出的条几。作欲先下脚为强,率先一步蹬上条几扒爬土垛墙。孰料,左脚尖刚欲碰到条几椽子,人尚未整个冲上条几面,适才就一直站于旁侧的李东,竟突然憋着嗓儿喊了声:

    “采盈!”

    所谓“人吓人,吓死人”。加之时下恰赶上潮湿季节,条几终年累月搁放在屋,而李家茅舍本就有够阴凉。初始抬至阳光底下,焖存于条几里的潮气必然会趁机向外蒸散,钻呈出湿漉漉的雾滴,薄薄凝结成珠状顺沿着边线朝低凹处流淌。

    冷不防李东蓦地出音,采盈鞋底难免打滑,踩空坠地。连带膝盖亦硬生生磕撞于条几棱子,当即便吃了痛:“哎呦!”

    江采苹见状,连忙及时搀扶了把采盈,关切之余,尤为焦奈:“如何?有无大碍?”

    “无碍,嘶~”从牙缝倒吸口凉气,采盈咬磨着牙就狠剐向李东,“唤奴作甚?奴还没死,叫魂呀?莫非怕奴弄坏你家这祖传的条几!再个,奴名亦是你可唤的吗?”

    眼见祸于自个插话,差点害采盈刮伤额际,李东一时之间愣杵于原地,早已发懵,既生悔又沮丧。尽管亦欲近前查看采盈伤势,终是心虚的未敢吱慰。

    续闻采盈埋怨腔夹杂的恼意,李东支吾着,愈发愧赧:“仆、仆只是,想、想说……”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李东越磨叽,采盈看着反越来气,“别扭扭捏捏的,跟个女人似的!你是不是个男人了?”

    给采盈一激将,李东登时涨红脸膛:“仆不是女人家!”

    “是男人,怎不痛痛快快?”未容予李东缓劲,采盈随就驳斥道,“损人平白无故摔了脚,不干脆的找个借口敷衍,妄想佯装闷罐子了事,这天下,哪有这般容易推卸的?这也就是奴倒霉,倘换成旁人早把你大卸八块,剁成肉泥煮汤,谁与你废这番话?你还敢攥拳,欲动手不成?”

    “非、非也……”李东唯诺着,忙不迭把胳膊藏掩到背后,窥瞥江采苹,方蚊子哼哼般作释道,“仆是想,想问句,需不需要由仆代劳,去找阿郎……”

    “奴说小东子,你说话时就不能挺直脊梁骨吗?是男人,行事当为理直气壮,你瞧你这副委屈相……”采盈咂咂嘴,便故作叹息的摇头道,“唉,孺子不可教!”

    姑且不管遭受完采盈这通说教,李东心理上这会作何感受。只就单观摩采盈言谈举止所彰露的架式,江采苹便明晓,理应该适时将这段横添的小插曲翻揭掀页了。以免原本的无心之错,却被有心之人抓揪在手过度放大化,搞得一发不可收拾。

    “好了,小东子也非有意为之。采盈,你且与小东子留在这,吾……”

    见江采苹肯为自己讨饶,李东打由心底涌生感激情愫。反观采盈,反倒未待江采苹道毕,便速度的腾起身姿,转就复攀向条几,径直冲土垛墙扒爬去:“奴才不要!这小崽子害奴一次未遂,必定挖空心思,一而再再而三的变着法子加害于奴!郎君且安心等奴暗号吧!别忘记,蛙叫三声,一长两短,即为咱暗号!”

    “哎,慢点!”来不及拦阻采盈,江采苹只有凑靠向前扶稳条几。待发觉采盈只顾“噌噌”地径自往上窜,全然未留意被其攀爬的土垛墙已是开始趋呈斜晃,江采苹更是着实捏了把汗。不无担忧,采盈会否尚未翻墙,便已身陷墙垛,给扣砸于其中。

    如果采盈为此生出意外,江采苹势必悔恨一辈子。换言之,倘若早知道这截土垛墙不怎保险,江采苹断不会走这招险棋,铁定早就想其它办法。然而眼下,说什么均晚矣,惟余祈祷采盈平安是福。

    “小东子,奴不在时,你须得帮奴照顾周到郎君。不准有万一,权当将功补过。谨记没?”身下颤悠个不止,别说令他人发毛,采盈攀附于墙腰,其实亦在哆嗦。却又不能丢了脸面,便唯有硬着头皮朝顶部蠕动。借由转移注意力,缓解逐渐增压的恐惧。

    “哦。”李东弱弱的吭应着,眼梢余光便噶了瞥土垛墙中央虚掩有一堆干柴的地方。那里,李东昨日新才掏了个尺八大小的洞,准备抱只邻家刚下生几天,尚未断奶的小狗崽放洞里养。

    因于天气转凉,土垛墙可谓冬暖夏凉,于墙内掏洞远比露天搭窝暖和。可又担心如过早被李婶发现,会不容允他养狗,毕竟,李家连养活人均是件有困难的事,余外额添条狗,无异于贫上添饥,搞不巧养不了几天便把狗给直接饿死。李东忖度之下,便偷偷背着李婶,先于土垛墙掏了处狗窝,又捡拾了些许半粗不细的树枝之类的东西,胡乱搁置于墙根处暂做蒙蔽。

    谁想小狗崽尚没抱回家,江采苹与采盈倒先寻上门来。且言说要借用这截土垛墙。这即是为何,江采苹前响提及借用土垛墙之时,李东会犯愣的缘由。有道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同正在奋力爬墙的采盈一样,亦碍于脸面缘故,李东便未道出这档子事,只心思采盈也不算胖沉,应该没多少问题。然现在旁观来,结果仿乎比他预想的要严重……

    “郎君,奴终于爬上来了!”江采苹与李东各怀分心事的工夫,采盈亦已攀至墙头。右手捋着缕枯草茎,煞是兴奋地在朝仍旧站于土垛墙这侧的江采苹和李东打哈哈,“娘哎,真个不容易呐!也忒古怪,以往奴摸拍这墙时,感觉挺结实的唻。怎地今个奴一攀,才晓得它这等不堪一爬呢?晕得奴五脏六腑几欲吐出……”

    “少时下墙,当心些!别光急着下,先找找有没有可用以垫脚的。”江采苹紧嘱着,便贴近土垛墙。理不清何因,总有股子很不踏实感。

    上山容易下山难。之于爬墙,道理亦同样。采盈爬墙成功,江采苹心下自是落下块石头,可与此同时,另一块更重的石头亦悬升于心尖。李家这边的土垛墙,尚有条几充当踏脚石,而江家那边,有无可作以踩踏的家什,却为难断之事。

    闻采盈置疑,李东并未接话。只就贼贼地瞟了瞟他那堆干柴树枝方位,暗吁气低垂下了头。

    “郎君可有够啰嗦哎。别人家的院墙奴都能爬过,难道自家院墙还能害奴跌跟头?”采盈则看似飘飘然地卖弄着,便努努嘴俯躬起身,打算翻越身底的墙垣,跃入近在眼皮底的江家宅院,“郎君,非是奴逾矩,郎君啥都好,就是太过迂……”

    “嘭咚~”原正处于高兴头上,在场人皆未想,伴同采盈压根未来得及言语尽的话音,一并收尾的,竟是这响极为刺耳的扑地噪乱。

    眼巴巴目送着采盈抓握着那缕枯草茎,瞬间沉坠消失不见影,除却一记闷哼,便再闻不见任何声响,江采苹惊怵之际,未加犹豫,抬脚便蹬上身旁的条几。

    李东这下也慌了神,匆忙奔到条几前,展开双臂环抱住条几一角,生怕搂扶不善,护不稳妥江采苹:“郎君下来吧?换、换仆上!”

    “不用。小东子,你只管帮吾看守马车便好。马车里装有多味药材,均是草堂目前急需的。”江采苹边说与李东,脑海依然在闪现采盈坠墙那刻的镜头。

    人都说,墙头草,随风倒。采盈楞是死脑筋,笨拙到将手中那缕枯草茎,视作救命稻草……

    “摔着没有?”

    江采苹忧心忡忡地正待步采盈后尘,翻攀那堵土垛墙时,耳畔却猛不丁滑过了道久违的熟悉腔。顿时,心头没来由喜跳了下。

    紧跟着,采盈的苦冤调便穿过土垛墙,活息活气地透传至李家院落这侧来:“阿、阿郎,作甚吓奴?害奴从高墙上,一头栽下来!阿郎站哪不好,何以偏躲于这墙根底?还,还头顶个箩筐……哎吆,奴的屁股……”

正文 第014章 促谈

    无需候至须得亲睹见江仲逊本人面时,仅是闻见江仲逊平日间那熟悉的说话腔儿,江采苹心下已是颇感安慰了很多。

    尽管面前间隔有一堵土垛墙,只能凭靠耳朵眼辨识听音,江采苹依旧觉得心安不少。且就在那么一瞬间,倏忽懂得了,何为亲情的牵绊。亦深切明晓了,那种血浓于水的骨血相连情愫,又是为何物。

    这一生,江采苹对外人和善,对己存缔排斥心结,而对待自个家人,却是铸造了份复杂的亏欠。正所谓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冥冥之中亦自有安排,而今,江采苹所能做的,惟余赶趁着眼下有限的时光,弥补其曾经亲手栽种下的那段遗憾。

    “阿郎没事跑去院墙下作甚?瞧阿郎把奴害成啥样了?”采盈仰坐于胡椅上,边享受江采苹在旁替其擦拭微泛紫红的胳膊肘,边大口啃嚼着盛放于盘的毕罗,并满个劲在啐啐个不嫌累,“哎呦,郎君!不是,小娘子轻点啦!手劲这般使力作甚?都揉痛奴……可别忘记,奴现下乃是病患者,且伤的不轻唻!”

    “怕疼你自个来。有道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絮絮叨叨跟七老八十的一样,吾耳根子还烦呢。”单就采盈挨摔之事而论,多半该怪己身眼神不好,可采盈非但未静思己过,反喋喋不休的埋汰于人。就没见过有谁家丫鬟,敢如此的没规矩。江采苹嘴上未明言重话,只就颜容一板,遂端起茶水,径自吃了口茶。

    “又是由哪冒出的谬论?抑或哪位古人遗留的箴言?”察觉江采苹口吻透着丝丝醋酸味,采盈忽闪下杏眼,即冲江采苹不屑的撇了撇嘴。转就对江仲逊换了副怨幽态,掺冤杂屈的开始苦诉衷肠,“阿郎是不晓得,这一路上,郎、小娘子净在诌胡话。光言语些奴听不懂的东西,稀奇古怪着呢!且有讲不儒雅之词,奴单是听着均犯羞,着实有伤风化……”

    出门前夕,唤江采苹由“娘子”改为“郎君”,采盈适应了许久亦未能习惯。这一回家来,猛地再改回口,采盈反倒亦不顺口了。反观江采苹,则未待采盈打完小报告,便连连打着哈欠,已尽显惫乏的懒起身姿插断道:“哇,困呐~这个,二位姑且慢慢聊,吾就先行回房休憩去了。恕不奉陪。”

    道毕,江采苹便眯缝着清眸,轻捣削肩缓捶柳腰,莲步摇向里屋方位。全未在乎采盈小脸呈瞠的愤忿,以及江仲逊眉宇隐显的顾忌。

    “哦,对了,余外另作条补充,晚饭做好后,记得叫吾起床。差点忘了‘民以食为天’,真个难为吾肚皮了。”

    眼见江采苹连番吩嘱着,便目中无人的像极大肚婆般抚摸着腹部,头也未回径直晃过珠帘,采盈紧嘟红唇,懑得恨不能跺脚。可碍于江仲逊在场,怎说亦得有所收敛,便仅能愈为添生抱怨:“阿郎瞅瞅嘛,小娘子成何体统?这言行举止哪还有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奴不管,反正奴亦疲倦得很,晚饭谁爱做谁做,奴也趴被窝呼噜去!待饭菜做熟,记得喊奴便是!”

    “快去歇息个把时辰吧。”拍拍采盈脑袋,江仲逊丝毫未表现出不悦,倒略夹宠溺的应承道,“今个不用人打下手,由吾下厨,权作为你与采苹接风洗尘,总可以吧?”

    “得令。”闻江仲逊言,采盈俏皮地吐吐舌头,立马欢甚的朝江仲逊一拱手,雀跃道,“阿郎辛苦,奴去也!”

    目送着江采苹和采盈前后转过珠帘,各自回房去,江仲逊挂着慈爱的脸孔适才渐沉,染上了层霜荏。

    自打陈桓南无功而返,江家在珍珠村的处境可谓一日比一日凶险。

    起初的头两日,陈桓南还只是偶尔派几名衙差,轮流替换着抽闲空往江家附近溜达遭,权当督责江仲逊。打由隔日辰时起,四周街坊邻居再行窥探江家院内动静时候,却是骇然发现,江家院门口处,已然多出了对活“门神”。

    有专人专职监守于门院外,且非自家招请的家丁,而是衙门里的差役,无论搁到何人头上,一天两天的兴许尚可凑合着过日子,但时间一长,可就不像回事。

    江家草堂与江家门院,由外表观是被石径分隔开,须绕弯道方可抵达的,于院内,实则仍是连通为一体。以往这些年,见天的一大早,皆是由江仲逊早早起身,先收拾利索庭院,继而走去拨抽门闩,既权当晨起散步,亦做备接待昨日未看完的病患者。十几年如一日顺延至今,不止是珍珠村的乡亲,连带周边其它地方闻寻上门求医的诸人,亦早就习惯了这点。

    然近几日,凡是欲进江家找江仲逊瞧病者,须最先通过的首道关卡,楞变为数位衙差的“孝敬礼”这道难关。连日以来,江仲逊尚能逐日适应,看惯了家门槛处早晚均竖有俩根“柱子”,但那些可怜的病患者却无以消受这份白捡的待遇。

    有钱能使鬼推磨不假,眼下的问题却在于,平时到江家问医之人,本就多为贫苦人家的染病者。可称得上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公子小姐,即便染疾需要寻医,又哪有拜上门的。几乎统是遣府院佣奴代为跑腿,相请郎中赶往自家府上给瞧病。

    换言之,找上江仲逊的病患者,压根就谈不上是来求医的。直白而言,五个里面至少得有仨人,其实是冲着江仲逊的医德而来,求其做“施舍”的。纵然尚有剩余者,亦为支付不起足够问诊钱,只能多少掏出些许也就勉强够得上抓药的本钱而已。说白了,前至江家求医的人虽说络绎不绝,远比诸多医药铺热闹,实为根本无异于江仲逊在开义诊。

    连买药的铜板都攒不下,穷困人家岂有闲钱孝敬差役去下馆子吃吃喝喝。然而,倘若双手奉不上让衙差乐呵的“孝敬礼”,则断又踏不进江家大门,一来二去,前来找江仲逊瞧病的自然而然变稀疏。就算有气亦仅能作以忍耐,委实熬抗不住暂时也只有硬撑。惟于私底下热切盼祈,这江家可以尽早恢复原况,也便贫瘠人家尚可及早捡条活命路。

    早先亦有人异议,言论这私家门宅何时竟沦为衙属禁地,未料事后反倒被陈桓南命人提捕去公堂,以妖言惑众外加诋毁朝廷命官的罪名赏了三十大板,扬言是略施惩戒,并被押着当街挂牌游行示众了小半日方才作罢。如此一来,便再无人敢做争吵闹。江仲逊确也省心不小,干脆连门亦懒得再开,仅安分守己的呆于偏院,专心摆弄他的草药。

    毕竟,如有本事踏得进江家门,自是有法子逶迤进来。否则,纵使江仲逊打开大门迎八方来客,亦不见得会有客上门。江仲逊恰也正好借由这工夫,忙里偷闲,仔细思量番自家私事。

    是以,江采苹与采盈一路风尘仆仆赶返入村时,睹见的即为日前场景造就成的结果。时下,江采苹既已回至家中,江仲逊理应该做的抉择,亦当是拿定主意之时。但到底该如何与江采苹提及这茬事,待江采苹知悉事态之后,究竟又会作何打算,种种忧忡,却更为令江仲逊头疼。

    自打江采苹落生江家,江家家境便较为富足。尽管江仲逊膝下,只生养有江采苹一人,却并未曾因其是个女孩子家,断了江家香火而有所不悦。恰恰相反,江仲逊对江采苹甚是倍加珍爱,简直视其为掌上明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唉!”思昔忧现之余,江仲逊情不自禁生出慨叹。待叹息完,一抬头方发觉,自身竟于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江采苹的闺房外。

    此刻,江采苹的闺房里,显而易见亮有烛光。点点光影,交错于窗格,将屋内屋外的物景,一概放扩得清晰可透。

    杵立于门阶边缘,江仲逊欲敲启近在眼前的门扇,可良久抬腕,僵曲的手指终究硬是敲不下手。踌躇迟疑间,正待纠结得作欲转身离去之际,意外的,江采苹反从里面拉开了房门。

    “阿耶(ya)。”不无生怯的朝向江仲逊背影轻唤声,江采苹惺忪的眉眼仿乎残有湿意。略顿,复又暗吐幽兰道,“外头夜间潮气重,既然来了,何不入儿房中小坐?”

    白日里,踩踏着江仲逊提前堆垒于院墙内侧的块石,江采苹跃返江家的第一感觉,便是赫然发现,仅几日未见罢了,江仲逊却看似已苍衰了许多。人无烦愁事,发额不添白。江仲逊额际的发丝,却白了央芯绺。江采苹甚晓,这是心有死结的缘故。

    “采苹……”待跨进屋坐下身,江仲逊环视圈江采苹房中如旧的摆设,半响,低喃了句江采苹奶名后,便没了下文。

    江仲逊话中有话,江采苹听得出;不然,江仲逊绝不会欲言又止。同时,江仲逊心中有事,江采苹亦看得出;不然,江仲逊亦绝不会在其门旁徘徊已久。只是,必须得有个人先表以示弱,来打破当年那抹尘封于彼此心田,不堪回首的尴尬。

    足以长达六个年头了,江仲逊已经六年有余,未踏足过江采苹闺房。自从六年前,于梅花丛横生那件事以后,江仲逊便再未步入江采苹房间。同样,江采苹亦未有去搅扰过江仲逊,及推敲其栖宿的那间屋的门扇。

    时至而今,但闻江采苹一声“阿耶”,蓦地唤称得江仲逊几欲当着江采苹面,老泪纵横。而之于江采苹,看着江仲逊果是日趋老矣,精气神大不如从前,亦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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