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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在大唐爱-第1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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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步回华清宫时,但听丝竹管弦之声已然奏起,所设宴饮正欲开宴。御座一侧,另置了张空坐榻,一看便知是特为江采苹所留。

    ——————————————

    【注:】归宁:古代三日回门的泛称。

    转毡:古时新妇子娶进门时,临到夫门前,下喜车之前,领头婢妇须把毡席铺在车下,后面人依次铺开成一条路,直引进家里大门。新妇子需在毡子上走过去,身后就有人把踏过的毡席拾起来,小跑着继续往前铺,称之为“转毡”,又叫“传毡”,要保证新妇子从车上走进室内的一路上都脚不沾地。

    青庐:古时小夫妻行礼圆房不在屋子里,而要在院内西南角找一块吉地,搭起“青庐”和“百子帐”来。

正文 第286章 扫尘

    翌日是个好天气,山明水净,晴空一鹤排云上。

    晌午时辰,趁着午时日头明媚,李隆基携了江采苹登上石瓮谷,一览绣岭秘境。

    石瓮谷是骊山东、西绣岭之间一处秀丽幽深的峡谷,山势险峻,沟大谷深。古语云,“绿阁在西,红楼在东”,下有剑悬瀑布千尺,水声淙淙,击石飞溅,天长日久冲蚀所就,其形似瓮,故称“石瓮谷”。

    久未感受宫外的清旷,江采苹本欲由谷上徒步而下,步至谷下的那条瀑布,张开怀抱置身其中,体味下那种飞流直下的快感,奈何谷长深邃、上下曲折,并无索道可穿行而下,慎重起见,李隆基一口回绝,全无商量余地。

    为免为此心有不快,李隆基转即执过江采苹玉手,绕东而上,提步向位于东绣岭之上的名刹福崖寺。

    福崖寺始建于开元初,当初是李隆基亲笔题名。不过,这十余年间,因李唐家一再认祖归宗,李隆基亦崇道抑佛,这座佛阖早已变得破败不堪,有欠修缮。寺内佛像,无不是当年国手所造,供奉于大殿正中的那尊白玉佛像,更是出自于雕塑家杨惠之手,当时是与西绣岭朝元阁的那尊白玉老君像同日由幽州运来骊山,供受香火。

    相传杨惠之手雕,手笔出神入化,可惜眼前的这尊白玉佛像,毁于安史之乱之中,后世不复存在。跪叩在佛像面前上过香,江采苹环目四下,并未急于离去。反却唤云儿去寺内找了把敝帚,一下下打扫起殿中满落于目的灰尘来。

    见状,李隆基轩了轩长眉,龙颜凝重。但也未多言。江采苹这一举动。显是与圣谕相悖,先时李隆基只是不希与江采苹闹不痛快,故才绕道而行,移驾福崖寺稍作歇息,参不参拜尚是一回事。此刻江采苹如此敬佛礼佛。不免耽搁脚程。

    眼见李隆基负手在殿外。隐有不悦,彩儿、月儿面面相觑一眼,看向云儿,连连朝云儿使眼色。示意云儿入殿劝说江采苹及早停手,快些随驾前行为宜。高力士伴驾在一边,此时同是干着急不已。

    然而云儿垂首在殿门内却一动未动,江采苹的脾性又岂是一般人劝得了的。原以为江采苹只是扫净殿内的蜘蛛网而已,未料少时又由殿内扫向殿外来,看江采苹那副一丝不苟样子,岂敢上前多做劝说,不碰一鼻子灰才怪。

    高力士、云儿等仆奴左右为难时分,但听汝阳王李琎吟诗道:“清晨入古寺,初日照高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万籁此俱寂,惟闻钟磬音。”

    彩儿挠了挠吹拂过面颊的一绺发丝,蹙眉环睇四周,忍不住嗤笑了声。汝阳王倒是好雅兴,怎奈举目殿内殿外,根本就看不见清香扑鼻的繁茂花木。

    云儿心下巍巍一动,不由自主朝李琎看去,不成想正与李琎四目相交,顿觉面上一热,慌忙垂下首。自昨个傍晚在烽火台上与李琎一见,不知何故,云儿昨夜竟是一宿未合上眼,翻来覆去难以入寐,睁开眼闭上眼浮现眼前的净是李琎的音容笑貌,举手投足彰显于身的谦谦君子之风。

    往昔在云儿眼里,男人堆儿里有且只有薛王丛一人称得上是个君子,纵有邪。恶的一面,却不失翩翩君子之风。但就在昨晚,云儿的身心一夕之间竟全被李琎占据,宛似小女儿家的情窦初开,一夜盛绽,不止惊叹于李琎的姿容妍美,更倾心于其的温文尔雅。只不知,己身的这份心思是否仅是单相思,毕竟,李琎是汝阳王,也是王侯贵胄,尊卑有别,一旦踏上这条路说不定又是一条不归路。

    云儿暗自脸红心跳的工夫,但见寿王李瑁已从旁喝彩道:“几年未见,汝阳王果是一表非凡。”

    李琎就地拱手,温良谦恭道:“十八郎谬赞吾了,此乃常建所赋《题破山寺后禅院》,听似初发通庄,却寻野径,百里之外,方归大道。其旨远,其兴僻,佳句辄来,唯论意表。吾甚喜之,今日即兴而抒,但愿未贻笑大方才好。”

    想当年,武惠妃诞下李瑁,生恐一如悼王李一、怀哀王李敏与上仙公主一样夭折,便请旨李隆基,命宁王李宪抱养。当时宁王妃元氏刚好才诞下李琎未几个月,圣旨难抗,于是亲自哺乳李瑁,直至李瑁成人才离开宁王府,迁居十王宅中。同一年,李宪领旨前往西疆镇守边塞,李琎不忍父独行饱受边西风沙之苦,遂辞别元氏随父同行守边,这一去便是七八年才返回京都。

    其实,李琎与李瑁尚算投脾气,早年李瑁养于宁王府时,李宪与元氏待其更视如己出。有道是,养育之恩大如天,李瑁对此自也没齿难忘,铭感于心,是以,李宪、李琎远在长安千里之外的这些年里,逢年过节时李瑁未少登门探望元氏,虽说不是晨昏定省,却也尽了些孝道。今下李宪、李琎回来,李瑁自是为之欢欣,故,昨早一接到圣旨,这才一路跟行来了骊山。

    年少时的情义虽在,终归多年分离,现下再见,难免有分生疏夹在二人中间。但来日方长,李瑁觉得,在其宏图大志上,李琎、李宪父子多少可助其一臂之力。倘使四年前武惠妃未薨,如今再加上李宪父子,之于李瑁而言,内有贤母出谋划策外有军权鼎力相助,无疑更为如虎添翼,奈何天妒红颜,转而一想,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未可知即为不幸。

    “皇阿耶,恕椒儿斗胆,请旨修缮福崖寺。”察言观色着李隆基面颜,李椒适中在旁接话道。江采苹逆旨扫寺,李琎进献美言在后,李隆基均未动怒。看情势,圣心不无宽宥之意,既如此,理当见机行事。

    江采苹不动声色地扫着脚下的落叶。听着李琎、李瑁、李椒三人的言笑晏晏。却心静如水。礼佛之心,不在朝暮,心诚则金石为开。与其任由福崖寺就此荒废掉,反不如略尽举手之劳,也便扫除下重压于心头的阴霾。拿着手上的敝帚。一步步扫下寺阶。这一刻心里的确明净不少,该来的总会来,挡也挡不住,既无回天之力。便当静观其变,顺应天命。譬如福崖寺,纵使被荒弃成为一座废寺,坐落于高山之上杳无人迹可寻。却始终是座名刹,正如众人皆有佛相亦有众生相,恁律令严苛,抹煞不掉世人心底的佛心与良知,即便有一日自己亦如这座佛寺被弃之如敝屣,孤冷的了却残生,只要不轻言放弃,不自甘堕落,终有拨开云雾见天日之时。

    “时,十月时气,不宜动土,且待来年开春,再行商议不为迟。”李隆基不在意似的拊了拊掌,霁颜向旁侧踱了两步,睇目空寂无一人的寺院,圣意难揣。

    李琎、李瑁、李椒等人貌似一时无言以对,静寂时分,高力士却冲随驾在后的一干宫婢、小给使招了招手,示意其等赶紧地各执一把扫帚打扫寺院里外。偌大的福崖寺,如若只任由江采苹独自清扫,只怕扫至落幕时辰也打扫不完,届时龙颜恐怕才要震怒。

    云儿、彩儿、月儿连忙齐动手,未出半个时辰,福崖寺已是焕然一新。江采苹拿巾帕轻轻擦拭着白玉佛像上的灰尘,白于佛像通体泛光,当真“精巧无比,叩之如罄”,令人仰敬。

    礼拜罢,江采苹正欲上前谢恩,忽见小夏子由寺外急匆匆奔上来,抬头见圣驾在寺内,气喘吁吁作禀道:“禀陛下,山下策马飞驰来一女子,自称‘寿王妃’,现正押于华清宫面圣。”

    闻禀,李隆基面色微变,竟有人胆敢擅闯骊山行宫。迎见龙目斜睨向己身来,旁人同时纷纷侧目,李瑁面上一白,登时有些慌措,昨日出府时,曾交代过杨玉环,今闻杨玉环单骑追奔而来,着实难以置信。

    唯有江采苹,极为泰然自若,对于杨玉环会来骊山,早在意料之中。稍作沉吟,于是轻移莲步,启唇道:“陛下,既是寿王妃,当是快些让寿王下山为是。寿王妃此次前来,想是有何紧要之事,如若事态紧急,且允准寿王与之先行一步回府便可。”

    李隆基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旋即看向一脸怔忡的李瑁:“也罢。不日朕也要起驾回宫,你便下山,与寿王妃自行商酌。”

    李瑁慌忙顿首,暗自庆幸龙颜未怒:“儿遵旨。这便下山,即刻带玉环回府。”

    “玉环?”李瑁正作备速速赶下山去时刻,李隆基却径自喃喃了声,似有恍惚。李瑁脚下一滞,不禁进退两犯难,愣在原地。

    江采苹心下一沉,凝睇李隆基,直觉事有不妙。方才之所以从中插言,实为李瑁早些将杨玉环带离骊山,以免与李隆基撞面,结下一场有违人伦之理的孽缘。其实,这也仅是折中的下下策罢了,事究竟成与不成尚看天意。

    但这会儿,看着李隆基迷离的神情,江采苹却觉心上被人狠狠锥了一锤,有股剜心之痛泛升胸中。杨玉环与李隆基之间既为命中注定的孽缘,天意哪里是可违逆的。尽管心中有谱,眼下事情临头,思绪仍不禁纷乱。

    这时,李琎在边上打趣出声:“十八郎娇妻美眷在府,依依情深至此,端的羡煞人眼。”

    “花奴可是尚未见过寿王妃?”李隆基一挑眉,转即朝李瑁示下,“若无甚急事,姑且让寿王妃于华清宫逗留两日即是。”

    “十八郎大婚时,吾与阿耶远在西疆,未及赶回参贺。”李琎谦和的作答着,笑眼对望向李瑁,“早闻十八郎娶了个美娇王妃,吾今个着是意欲一睹芳容。”

    “也罢。不急于这一时半刻,尔等且随朕一并下山。说来朕亦有两三年,未见朕的这位儿媳。”李隆基冁然而笑,兀自拊掌移步在前,边与李琎说笑,边龙行虎步向山下华清宫的方向。

    江采苹心下又是狠狠一揪,怔怔地目睹李隆基迫不及待似的率然提步下山,心下倏然痛得有点难以呼吸,被窒息的氛围整个包裹住。

    “娘子?”云儿适时在旁唤了几声,彩儿、月儿俱一头雾水般正在望着呆愣的江采苹。

    稍敛神思,江采苹隐下心头酸痛才霁颜迈开步子,落于后有些慌不择路的紧走了几步,当务之急,先随驾下山再从长计议为上。

正文 第287章 方寸

    骊山画阁。

    杨玉环头戴粒Ю椋┤怪辆保ㄉ砗子谀档ば迤僚裕徽蠼挪缴苫笸獯攵医バ薪ソ皇毖挂植蛔⌒南碌幕对荆皇至每谟诹'篱上的面纱,蓦然回首笑望向画阁外。

    李隆基提步在前,转过珠帘,忽而映入眼帘一张笑靥如花的美娇颜,唇红齿白,眸含秋水面带笑靥,回顾一笑百媚丛生,直撩人心怀,脚下不由一滞,霎时有些看呆了神。后。宫美人数不胜数,可惜能如眼前这般面赛芙蓉者,当真少之又少。

    江采苹随驾在后,察觉身前李隆基身子一怔,自知事有不妙,强忍住心上已然揪成一团的剜疼,斜睨随后跟入画阁来的李瑁,清眸罩上一层薄薄的水雾。

    李瑁一见面前敬候在画阁中的人,果是杨玉环之时,面上“刷”地一白,看似有点手足无措,忙不迭埋首步向前,低声呵斥道:“你怎地私闯上行宫来?”

    杨玉环本以为,适才一回眸头个见到之人该是李瑁,未期与之四目相交的人并非李瑁,竟是李隆基。嫁入寿王府五载,一直不曾有时机入宫见驾,往年李瑁进宫时,也曾不止一次的奢恳随之一同去,无奈每一次均被李瑁以种种借由搪塞回绝,久而久之便也不敢再多心存妄念,纵未有幸面圣,不过,方才乍见通天冠、绛纱袍的李隆基,只一眼却深知正是九五之尊,那感觉仿佛一面如旧。

    此刻冷不丁又被李瑁不问原由当头责斥,杨玉环才猛地回神儿。怔愣之余刚欲作释,未料李瑁根本就不容其说话,沉下脸颜便就地跪下身:“儿教妻无方,惊扰圣驾。请阿耶降罪!”

    杨玉环笑靥一僵。连忙垂下首,花容失色:“玉环参见圣上。叩请圣上莫开罪十八郎,倘要降罪,降罪玉环一人便是。玉环死不足惜。”

    江采苹冷眼旁观着杨玉环,隐潋掉盈于眸底的水雾。凝睇仍貌似沉醉于杨玉环花颜月貌的李隆基。默声垂眸的一刹那,眸眶却滚落一滴热泪,不偏不倚打湿在皓腕上,四溅滑坠于翘头履上。

    画阁静极一时。诡谧的氛围中像极涌动着丝丝氤氲气息,叫人莫名心悬,连大气儿都不敢喘下。

    李琎与李椒步于末,止步的工夫。不经意间二人俱留意见江采苹滑落眼底的泪花。窥见江采苹无端端落泪,李琎一向波澜不惊的心底,无故为之一颤,仿乎无风无浪的平静海面,突兀投入一颗石子。

    世上的女子,再貌婉心娴、兰心蕙性,一旦为情所困,终也难逃醋意大发的时候。因爱生痴,因痴生恨,古往今来,是为亘古不变之理。只是,李琎颇想不通,此时江采苹何故楞似在吃杨玉环的飞醋,杨玉环可是李瑁的王妃,乃李隆基名正言顺的儿媳,为此着实百思不得其解。

    察觉有道目光深锁在己身上窥探,江采苹睇眄一侧的李琎,眸稍的余光同时从李椒身上一扫而过,眼角微红,恨不得立马扭头转身而去,离开骊山,一去不复返,从此远离人世,逃开世人的眼光。怎奈双脚好像定在了那,楞是提不动迈不开,眸光更无法由李隆基的侧脸上挪开,心有不甘般欲罢不能,想要拭目以待李隆基与杨玉环之间这场有悖人伦的旷古绝恋究竟能如何伤得自己体无完肤,伤无可伤。或许只有捱至那时,才可坐定打算,痛定思痛,决意应何去何从。

    而眼下,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面对这场宫斗,爱恨情愁在即,到底鹿死谁手尚无定论,岂可不争自败?即便不为争宠,至少须保全亲眷安危,总不能只为一己私欲,而累及江仲逊以及身边人,何况,即使自己甘愿割爱让贤,不见得人家亦肯就此罢休,放其一马。既然历史无法更改,天意更不可违逆,往后里唯有拼力以争。

    心神电转间,江采苹于是颔首上前,适时轻挽上李隆基臂弯,温声细语道:“陛下可要治寿王妃的罪?”

    “治罪?”李隆基微愣,旋即拊掌而笑,龙目又瞟向杨玉环,“朕有说过要治谁人之罪?”

    见李隆基一摆手,李瑁才松了口气,径自站起身来。杨玉环更为一喜,却又羞赧不已的样子,挑眉近观了眼近在咫尺的天颜,这才随夫恭退于一边。

    李隆基步上宝座,江采苹端坐于旁,刻意忽略掉杨玉环一双秀眸流露出的浓浓仰慕之情,尽可量压抑住翻腾于胸中的忐忑不安。高力士朝小夏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传御侍奉茶。少顷,御侍便奉上特意从宫中带来的芝叶茶。

    “赐坐。”李隆基满面春风,示下李琎等人皆入座,“此茶乃日前浮梁所贡,尔等皆品一品。”

    江采苹莞尔一笑:“陛下几时得了这好茶,嫔妾怎地全然不知?”

    李隆基紧握下江采苹的柔荑,越发开怀:“爱妃有所不知,此茶乃芝叶茶,非用骊山泉水冲泡,方可色香味俱全。朕,实想给爱妃个惊喜罢了。”

    江采苹环目茶盅中的茶,只见茶色碧绿,一端上来已是茶香满室,凝眉浅啜口,口感确实极佳,乃茶中上上品。浮梁本即茶的故乡,唐时更成为史上第一茶市,以致“万国来求”其名茶。

    “嫔妾受宠若惊。”搁下茶盅,江采苹低垂臻首,移下坐榻朝李隆基行了礼,心下却有分酸楚,今日的惊喜,只怕是惊大于喜。

    李琎、李椒、李瑁及杨玉环皆浅尝辄止了口奉上的茶水,杨玉环小口抿着茶,已摘下粒Ю椋肥峋厉伲纤嗜缈○勒钩幔簧砩恃蘩觥⑹窖鹬碌姆於越笳浣醣吆埃吊搋蟠律砜泶笙鲁ひ返亍U鋈酥樵灿袢螅嵊厚唬俗⒛俊�

    “玉环,以为如何?”李隆基的目光自是为杨玉环所牵动。尽收于目杨玉环的一颦一笑。连口吻均平添了几分宽和,听似暧昧不已。

    李隆基这一声“玉环”,更是唤的杨玉环腮颊飞上一抹酡红,直觉心下小鹿乱撞,情不自禁腮晕潮红艳若流霞。娇羞欠身道:“恕玉环直言。玉环觉着,这茶似有灵芝之香和味,只配神仙所用也。”

    听杨玉环这般一说,李隆基拊掌大笑:“玉环所言。正慰朕意。高山云雾出名茶,汤中芝叶拜仙客,朕便命之为‘仙芝’,玉环意下如何?”

    眼见龙颜大悦。杨玉环一时兴起,哼了几句“打茶调”,宛若娇莺初啭,李隆基龙目滑过些微复杂的异色,好似即景生情,少时竟也跟着打起云板和起曲来。

    面对此情此景,江采苹只觉心下遽沉,几欲窒息。李琎看着眼前可谓应情应景的一切,未置一词。

    反而是李椒,面有难色的瞭了睨坐于对侧的李瑁。但见李瑁略带讶诧之际,睹着杨玉环与李隆基在其眼皮子底下一唱一和,眉语目笑,须臾,忽觉如坐针毡般浑身不自在。女人的第六感多敏准,男人的某些预感有时也堪称先见之明。但李隆基不予追究,不愠不怒,反生和颜悦色,旁人自也无敢当面异议。

    放下端持在手的茶盅,李瑁故作无状似的碰了下杨玉环先时搁置在身侧的马鞭,只听“啪”地一声响,马鞭应声掉地。

    杨玉环一惊,低眉看去,却正对上李瑁的横眉怒目,抬首再见在座诸人亦正对其侧目而视时,这才后知后觉般意识到适才的一展歌喉实乃于人眼前有失体统之事,慌忙伏下首请罪:“玉环一时失礼,圣上莫怪。”

    李隆基原是正处在兴头上,却见杨玉环惊惶的跪于地,虽说扫兴,不能尽兴但也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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