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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指纤纤做村妇-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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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放心!秋荷就是个死,也会护着小姐。”
   春兰也是眼里流泪,直点头,看得康平心里一酸,也流了泪。一时间,主仆三人哭了一会子。听着春兰细细述说,康平也有些明白了。
   这身子的主人叫李书彤,及笄一年后嫁入严府,娘家住在通州城,祖上曾出过翰林学士,父亲李文清也中过进士,曾出任过锦州州府台,相当于一个市长级别,后来夫人过世,再加上官场倾轧,李文清不想介入太深,就携带家眷,辞官回故里。李家在通州也算是个大姓,只是自己娘家一脉人丁单薄,从曾祖到父亲,都是一脉单传,娘家如今只有老父和三个姨娘,自己有个哥哥,就是那位二姨娘高氏生的,还有柔姨娘原是自己亲娘的贴身丫鬟,蕊娘是最后在通州纳的。二姨娘出身锦州大户,家族经商,家底殷厚,至于四姨娘就是一个私塾女儿,家底破落后,才进了府。
   严府也是家大业大,现在还是老夫人主事,自己现在的夫君是严仁杰,是个有名的才子,年纪轻轻就是举人了。十八岁那年娶了自己,成婚两年多来,常有闺房画眉之乐。府中还有一个小叔子和小姑,上面只有婆婆,也就是春兰口中的老夫人。小叔接管家里铺子生意,也已经成婚,弟妹就是缅州本地的大户人家,娘家姓王,成亲不到一载,就已经怀孕将近五个月了。自打李书彤嫁入严府,老夫人对她原也和气,只是后来逐渐刁难,甚至让严仁杰休妻再娶。当然,这新妻子的最佳候选人就是老夫人的内侄女张淑贞小姐了。
   “我昏迷前,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如今,我模糊记得很是伤心?姑爷他怎么样了?”康平适时地问到。
   这话一出,连春兰这个稳重的丫头也忍不住伤心怨愤,黯然的看着康平。
   “小姐,”秋荷这会也禁不住,竹筒倒豆子,又噼里啪啦的接着春兰的话,“上个月初是老夫人的四十大寿,两位大姑娘带着孩子回来贺寿。这之后,老夫人就经常明面的甩脸色,小姐您也就越发伤心,今早,老夫人又提出要姑爷写休书,姑爷当时也是不从,分辩了几句,惹得老夫人大哭,小姐听得消息,突然就昏过去了。之后,姑爷倒是延医抓药,很是心疼小姐,大夫原说小姐这次病得凶险,只怕不好,幸好菩萨保佑,小姐又缓过来了。老夫人听说后,就遣人将姑爷请去了。”
   儿媳妇死里逃生,还在昏迷不醒,这老夫人竟如此不通人情,看来这家里自己地位很尴尬。自己该如何做才好,一个女人,在这里被休弃回家,人情冷暖,只怕就够自己难受的。康平心中仔细思量,却又不知如何是好,这个世界对她来说太陌生了。如今,身边虽说是有春兰秋荷两个忠心的,可又好再多问些什么,就怕她们起疑。现代社会,还有很多人怕“鬼”,何况是这里,李书彤刚刚死里逃生,万一引出些流言蜚语来,就不好了。有些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
   为了大家能更好的阅读,之后的章节里,康平就自称自己为李书彤了。');
 第三章 初识夫君
   这边,李书彤三人絮絮说道着,中间春兰秋荷两个忍不住又哭了几次,反倒是咱们这故事里的女主角书彤来开解安慰。若说一开始,书彤是心里着急担忧,想更快些了解情况,后来听着听着,倒是心里发酸,想起自己前世,今生又是前路茫茫,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也很是痛哭出声,似把心里的寂寞委屈全给哭出来,结果,竟是春兰秋荷反过来不停开解。哭了一回,突然感觉头上乌云散开,心里头敞亮了不少。书彤拿起帕子擦了擦,又让秋荷她们伺候着梳洗。这时,小红也提着食盒回来。
   “夫人,这是奴婢熬得鸡丝粥,现在温度正好呢,夫人刚刚醒来,还是用些暖暖胃。”说着,从里面端出一碗粳米粥,上面飘着几根葱花,一股香味飘来,书彤忍不住吞了几口口水,接着是一碟酸甜萝卜、一碟芝麻豆腐干、一碟菌菇烩干丝、一碟糟鹅掌、一碟小炒鸡、一叠牡丹鸽蛋,又取出筷子、汤匙,一一摆好。
   书彤冷眼看着,心中说道,倒是个能干的孩子。“小红,难为你想得周到,这些菜很合我得心意。”
   “能得夫人喜欢,是小红的福气,就请夫人赏脸多吃几口。”小红睁着一双大眼睛,说不出的欢喜。
   书彤以前出去旅游,见那些大户人家的院子都很大,彼此间住得都有些距离,就派秋荷去给自己现在的老公和婆婆报信,反正自己醒来的事他们迟早也会知道的,这一来一回,也够自己吃好饭了。
   果然,自己这边吃好,收拾过桌子,又是一番洗漱,就迎来了自己现在的老公。
   “娘子,娘子。”门口进来一个年轻男子,身上一件蓝色银丝绣锦缎,说不出的温润风流,这样一个人,再配上锦绣才华、肚里文章,绝对是无数闺阁女子的偶像。
   严仁杰快速地迈过门槛,只是那动作还是说不出的优雅,“娘子,可好些了?”
   “夫君,”这样叫不会出错吧,管他呢,错就错,先试了再说,大不了就说自己一时病迷糊了呗。书彤揣摩着原先那小姐的性子,赶紧站起来,脸上飞起两朵红云,低声道:“让夫君忧心了,妾身已经好多了。”嘿嘿,不敢把话说死了,万一那个谁,老夫人来了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自己好赖也有借口。
   看严仁杰也没露出异样,恐怕他们夫妻以前就是这么相处的。不过,真的好累啊,一想到以后都得用这个调调说话,书彤觉得自己都快起鸡皮疙瘩了。
   只是,我们的严仁杰先生却似很享受,扶着书彤坐好,继续关怀道:“娘子一向体弱,这次病势来得凶险,以后还得好生养着才是。”
   书彤也连忙感动了一把,“有夫君关心,妾身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春兰也伶俐的奉了茶,就出了内室,和秋荷小红三人坐在一起做针线,一边又细细留心,等候吩咐。
   里间,书彤打起十二分精神,与严仁杰互相宽慰几句,就把话题适时的引向了老夫人这边。“夫君,”书彤故意顿了顿,引起严仁杰的注意,才慢慢问道,“母亲现在可好?都是妾身不孝,让夫君受累了。”
   “这……”
   想不到,就这么一问,竟然让严仁杰有些犹豫,书彤的心霎时就提了起来,这休妻的事只怕还有下文,莫非自己昏迷这段时间,又出了什么变故?心中想着,又不动声色的观察严仁杰的神色,果然有些复杂。
   “娘子且放宽心,一切有为夫呢,养好身子才是。”想不到,这严仁杰只一会儿,又是刚开始的温和模样,淡淡的笑着安抚。
   书彤一时也不好继续,只得放下忧愁,脸上透出一股放心后的欢喜,学着李小姐的口吻,“此生能与夫君结连理,是妾身的福气。”说罢,又是低头一笑,说不出的温柔。老天啊,我快受不了了,书彤心中大喊,雷死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三个丫头的问候声,“见过高嬷嬷。”
   “少爷,可在里间?”
   “进来吧,高嬷嬷。”
   话声刚落,一个老夫人穿了件石青缎褂,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进来向严仁杰请了安,便不动声色的站在一边,整个过程那叫一个利落。书彤正自奇怪:看这这老妇人的穿着言语,明显是这府里的管事嬷嬷,看她站在边上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平素应是最讲究礼仪进退的,怎么自己这少夫人竟当不起她一礼!
   一旁,严仁杰也有些尴尬,清咳了几声,忙吩咐春兰搬锦凳过来,高嬷嬷谢过后推辞不受,书彤在边上看这,暗道,戏要开场了,自己这临时演员也该上道些。
   果然,严仁杰抢过话头道,“嬷嬷此来辛苦了,可是母亲有什么吩咐?您老派个小的过来就是。”
   “谢少爷关心,只是奴婢替老夫人跑个腿,不敢称辛苦,是族长到了,老夫人请少爷还有李小姐去前厅一趟。”
   !!!
   轰隆隆,头顶好似雷鸣阵阵,身边好像阴风吹过,书彤不自然的打了个哆嗦,天好想有些冷了,看看下面的春兰几个也是神色不定,转眼间已是一片黯然。
   事已至此,多说也无用,书彤刚才提起的心反倒放下了。这儿又不像现代社会,一方不同意离婚,还可以去法院纠结着拖拖日子,再请长辈还有亲朋好友说项的。自己的爹远在通州,听秋荷说当年成婚就走了六天,只怕是鞭长莫及,而且这边的离婚条件,也是明显偏向男方,以前看书上写着很多妇女甚至因为一些芝麻大的小事就被莫名其妙的休掉,还不能反驳。此去厅堂,应该就是去听训拿休书了。反正,原本嫁给他的就不是自己,这李小姐这么早去,只怕反倒是件幸事。
   想到这,书彤发现自己心境愈发安定,开口道:“容妾稍做梳洗再去。”
   严仁杰心中有愧,不敢再看书彤。刚才还是小夫妻互敬互爱的,说不出的柔情蜜意,现在竟然环顾四周,无话可说,整个内室气氛一时甚为沉闷,严仁杰也不好意思再久呆,就让高嬷嬷和他先行去前厅。
   
 第四章 交待
   “小姐,严府也太欺负人了。”
   “小姐,如今可怎么办呢?可惜,老爷离得远,不然……”
   待严仁杰和高嬷嬷离开院子,春兰秋荷两个早就按捺不住愤怒,又替自家小姐担忧,眼泪都出来了,这休弃的媳妇日子是很难过的。她二人自小伴着小姐一起长大,虽然外面的世界几乎没怎么去过,但是宅门大院里下人仆妇众多,自是有些嘴碎爱嚼舌头的,这下堂妇人的故事八卦也是听过的。有好些被休之后,回了娘家,日子多是不好过,世人多说是女子德行有亏,没有的事也能让那些做死的下作人给说得跟亲眼见到似的。好些女人郁郁寡欢,香魂早逝;即使有几个能再嫁的,最好的也多是些小官或富户的填房。
   大户人家,就少不了下人间逢高踩底的事,何况,现如今娘家李府几乎是庶出兄长在主事,内宅里也是高姨太打理多年的。以前,小姐未嫁,碍着老爷的面子,他们也不敢短了什么,可面上也只是淡淡的。她们俩大小与小姐做伴,说是丫头,可小姐与李府对她们却是极好的,也曾听小姐说起,自家小姐会嫁到这,当时就是看中严府的仁善家风以及姑爷的人品才华和心意,老爷不免也是有托孤之意的。听闻去年开始,老爷偶感风寒,就开始缠绵病榻,身子也是时好时坏的,自家小姐又是个温婉柔顺的性子,想到这里两丫头更是忧心不已,又咬牙发誓要保护好自己的小姐。从小到大,小姐就是通州城里众位千金小姐们效仿与嫉妒的对象,德荣颜工甚得一位曾经做过宫廷女官女教习的称赞,这么一个才貌双全的玉人,她们从未想过,竟会落得如此田地。在她们心里,要是有这个念头,那就是对小姐的亵渎。
   小红是严府的家生子,虽然心疼夫人,但不好多说,只急得眼睛都红了,身上穿的那件小短衫的下摆也被她给揉皱了。
   “哈!”
   一个没忍住,书彤反倒笑了。
   “小姐,你怎么了啊?”这一下,又把她们仨给吓着了,急急忙忙的围了上来,秋荷这丫头更是胆大的摸了摸书彤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的。
   书彤连忙摆摆手,笑着说:“没事!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恩,秋荷,你们随我过来这几年,外头是如何说这严府的?”
   “小姐?”秋荷一下子转不过来,蒙了!
   倒是春兰站在边上,“醒”得早,急忙应道:“小姐,奴婢二人随您来到这,宅门深院的,出去的次数倒是不多,听得也有限,只是府中下人闲谈,倒是听到很多人说严府仁善,打从老太爷以来,严府乐善好施,做了不少铺桥修路的善事,家底也愈加殷实,先老爷也中了举人,光宗耀祖,缅州的老百姓多说是严府的福报。这两年多来,奴婢这些下人每月的例钱、还有四季衣衫都是不缺的。外面不少人,日子艰难的,都想让孩子来这做工,能吃口饱饭,女孩子也能攒几个钱,都说这府里仁善,轻易不会打骂奴才。”
   书彤看秋荷也没什么反驳,小红也是一幅与有荣焉得样子,知道这严府在外面的形象倒是挺正面的,如此,倒也不怕他们打嫁妆的主意。不然,在这个男子为尊的社会,自己要是净身出户,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麻烦自己那养病的老父亲吧。刚才,听春兰说,自己娘家也是个富户,家底也厚实,自己当时又是得宠的,想必嫁妆也是丰厚的。自己冒冒然来到这陌生地方,无论将来如何,手头必须有些银钱。这儿不是以前那个社会了,女人可以出去找工作,只要勤奋努力,总能养活自己。自己回娘家后,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任何时代,又钱财傍身,总是方便些。
   再想想小红从自己醒来后的做派,应该也是敬重自己的,有些事倒也不必瞒着她。
   心中一番计较停当,书彤就让春兰挑一件见客时穿的衣裳,这丫头行事稳中,应该不会错,再由秋荷给她梳了个时下流行的妇人发髻,换好衣服,戴好首饰,从头到尾,却不让秋荷给自己上胭脂,待一切停当,镜子里就出现一个苍白着脸的病美人,站起来对她们笑道:“我啊,还真是离不开你们啊!你们以后要是嫁人了,我可怎么办呢?”
   一句调笑,倒让两个大些的有了扭捏,冲淡些离书带来的忧心,只小红,还是似懂非懂的,“奴婢以后还伺候夫人。”
   书彤又一次仔细看着房里的家具物件,发现有些箱子上了锁,知道是放些贵重东西的,于是笑着问春兰:“平日,我房中的钥匙都是收在哪了?”
   “小姐可是不记得了,一直收在荷包里,就挂在小姐腰上呢。”
   书彤低头一瞧,果然,从荷包里取出钥匙交给春兰,交待道:“如今,我这一去,只怕不久后就要离开这里了。春兰,你是明白人,又是和秋荷一起随我嫁进这府里的,有些东西得来去你也是清楚地,平素就是行事稳重,待会就将这房里我当初陪嫁来的物件,拣贵重些的整理放好。小红和春兰一起,只是有一条要牢记,只收拾我当初的陪嫁,可都明白?”说到这,书彤的语气也带上了些严厉。
   “请小姐放心,奴婢明白,定然不会让小姐失望。”
   “秋荷,你随我去前厅!”
   出了房间,书彤就借口身子还有些不舒服,由秋荷扶着,慢慢地朝前厅走去。
   为啥呢?因为我们的书彤小姐,从醒来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出自己的房间。一个在这里生活了来年多的少夫人,突然不认识路了,自己倒是可以和秋荷说还在迷糊啥的,让她走在前头引路,这丫头是自己人,而且自己醒来那会也给她打了预防针,不怕她起疑。可是,这路上免不了有些其他人,看见秋荷在自家府上走在主子前头,只怕是会让人起疑,传出些不好听的。可自己也不能让这丫头走自己后头,不停的提醒自己什么时候该转弯,又是往那个方向走,那样子可不好看,没法子,只好装虚弱了,过把柔弱小姐的瘾。
   
 第五章 族长
   书彤虽然现在身体确实是有些虚弱,但是这次要去见的是族长,也不敢怠慢。这时候,宗族族长或族老的地位都是比较超然的,甭管你在外头多了不起,回到本家见族长或是一些老辈人,你就得行礼磕头。就是到了清末,有些案情甚至都不用禀报官府,就可以开宗祠,动用家族赋予的权利自行处理;而且,你们这些官府还不能乍的。
   当然,书彤也并不担心自己会被打杀沉塘的,从刚才自己的夫君的表现看来,自己应该没有犯什么大错,这次休妻据自己掌握的资料分析,大多数还是因为老夫人看自己不顺眼。反正,自己也想开了,现在这种情形下,休书是不想接也得接,自己也没必要非的寻死觅活的赖着不走,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她”,这桩婚姻里,她还没有投入心力感情。只是,为着以后着想,有些理自己还要争一争的。虽然她也曾看惯冷眼,但是不想今后在这个新的世界里,像真正的李家小姐那样温婉柔顺的接受,忍气吞声,只得自苦到离世了也没个人心疼。以后的路,到底怎么走,她还不知道,但是,小时候的成长经历还有社会风雨都让她明白,有些羽毛必须是要珍惜的。
   让人进去通报后,书彤就让秋荷留在外面,自己进去了。这个场合,她必须以个人接受挑战。
   现在的族长严富是老太爷那一辈的兄长,血缘关系也算是比较近的。严氏在当地也算个大族,但他们这一宗却很少有人能读书出名望,进而光宗耀祖的,因此,对一些家贫的读书子侄往往有些资助。自从他们这一宗,由自家兄弟扩大家业以后,与官家大户打交道愈发多起来,也就愈发想要个真正读书进仕途的子孙。只可惜,老严家大多不是读书的料。他自己生的两个儿子虽然做生意有一手,但都不是读书的料,现在家中五个孙子,也只有小四还有些指望,如今做的文章,也请几个落第举人看过,都说是必定会中秀才的,只是,那举人老爷的名分,只怕有些艰难。如今,反倒是他二弟严贵的儿孙比较出息。当年父祖传下的家业,自两兄弟分家后,倒也各自经营得有声有色,到现在,整个通州城里,他们二家就占了七成得买卖。家中银子多了,大多希望添些书香名望,严富有三个儿子,老大严正卿就是严仁杰的父亲,也是少年得意,轻易种了秀才,后来十几年下来,才中了举,可惜早早就去了。老二严正诚却是勉强才落了个秀才的名头,老三严正风继承严家传统,做生意很是了得,可一提起读书就不行了。老大这房的严仁杰,也是个少年早慧的,见过的人都说将来必是国之栋梁,现如今已是举人了,可惜去年赶考,进士落榜。不过,老人家活了偌大年纪,见识也是厉害得,都说“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这孩子的前程大着呢。自从这孩子父子二人中举,家中生意场上,大家都是敬重着,官府那边一些手续也是便利许多,就是自己的孙子也能说上好媳妇。一笔写不出两个严字,两府平日也是常来常往的,如今就都指望着更进一步,孙辈们能有个更好的前程。严府里老夫人的心结也是明白一二的,如今听得这侄媳妇派人传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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