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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时明月-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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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只要能杀了他便好。

“你爹娘呢,他们生你下来是要你去死的么?”

她背对着我,似无意的说出这句话,却让我为之一震,未曾想好如何回答就又听她说:“你和我不一样,你的存在不止为你自己,你爹娘打心底希望你活的快快乐乐,而不是像现在一样要你送死。”

我久久不语,看着她瘦削的背影,不禁问道:“那你要怎么办。”

“我不能回去,原本就不属于这里,留下来也只会害了身边的人,你也算杀死胤禛的亲生骨肉,就不要想着报仇的事了,如果愿意,我可以帮你逃出京城。”

“你,不会想寻死吧。”我站起身,忽然冒出这个想法。

“我像那种人吗?经历的事已经够多了,我只要还有命,就一定会活下去,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她回过头盯着我,我明白过来,她是一直在劝我。

也并不是放不下,四年前的事我知道得很清楚,父亲的确做错了,我恨的只是他太冷血,为什么眼见着娘亲寻死也不阻拦。只是这么多年,手中握着剑已经成了习惯:“一个人过得太久,活下去还有意思吗。”

她忍不住笑起来,苍白的脸上映着蜡烛摇摆的影子:“还真是同病相怜,不过我只身来到这里快十年了,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懂,不也还活下来了。”

我不知如何作答,看着她安静的眼,心中甚为慌乱。她的几句话,力量却是如此之大。

“我想去临安,你呢,一个人的话,就和我一起吧,只可惜我什么也没带出来。”她撑着手看窗外,语气是一贯的平淡,仿佛看穿我的想法,已经答应了要走一般。

我忽的记起,从怀中掏出那个锦盒递给她:“也不是什么都没有,带你出来的时候,你手里抓着这个。”

她看了一眼,甚为惊喜,笑着道:“真好,我这心方才少了几魂几魄,现如今倒又回来几丝,冲着这个也该帮帮你,更何况你还为我挡了一箭。”

她竟知道的?下意识的望望腿伤,心中已然做了决定:“我同你去临安。”

她又一笑,明了于心:“我叫苏明月,你若愿意,唤我一声姐姐,我们便是亲人了。”

明明很伤心才对,为何还能露出这种笑容,温暖如光。爹、娘,这样是否才是你们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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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上什么感觉。

孩子也才两个多月,摸摸小腹也不觉得与之前有什么区别,我甚至可以忘了这么一个存在。只是,心中依旧空空如也,我后悔了,如果当时叫住胤禛,也许一切都会好。

我不怪任何人,秦风也是个好孩子,要怪只能怪自己。

说了一会话后来谁也不愿再睡,便让他寻了两套衣服来扮作男装。

第二日一早,下了楼便见大厅处有官兵拿着画像在询问,秦风不由得止了步子,有些迟疑。我用手中的锦盒一打,促狭的说道:“小弟,走了,看着姑娘就愣神。”

他脸一红,跟在我身后边走边小声说:“哪里看姑娘了,你确信这样不会被认出来?”

白他一眼,指着那个看着都恶寒的画像,吞下手中的枣泥糕,问他:“你觉得哪里像我?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出去,做贼千万不要心虚。”

更何况我一身男装,就是胤禛见了也不定认得出来。思绪便这么一卡,猛地记起那次在永和宫外,我背对着胤禛,他却认不出来,还踹了我一脚,而十四……下意识看了看手腕上的银镯子,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十四的,怎么感觉都像是回到了起点。

“官爷,你看那人是不是有点像?”一个声音入耳,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我才反应过来,说的是我?不是吧,这样也能认出来。

我正考虑着要不要撒腿就跑时,瞥见那个头头上前准备拿来对比的画像,一口枣泥糕很不幸全喷了出来,搞错没有,我是穿了男装,那也和秦风这小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吧,为什么拿着他的画像来跟我对比!

身后的秦风显然也看到了,忍不住笑出声,却还是拉过我往门口跑去。也是,虽说认错了,但被盘问还是容易暴露身份,倒不如跑来的直接一些。

只是,没人跟我说,派了这么多人出来盘查呀。从店里跑出来我们就被鉴定为一级嫌疑分子,被追的满大街乱跑,我哆嗦的指着城门:“出城,出城。”

话音刚落,正前面又跑来一小队人马,秦风反应迅速的拐了个弯,避开了他们:“不行,现在出不去,先找个地方避一避。”

找个地方?我下意识的打量起四周,忽然一栋建筑映入眼帘,勾起嘴角拉住他:“去那。”

秦风就这么半信半疑的跟我来到这所建筑的门口,打量了半日还是摇摇头:“这地能进去吗?”

“你相信我,我要害你早害了,是不。”看看眼前这熟悉的景物,忍不住的热泪盈眶,教堂啊,我有九年没见过了。

正感动着,里面走出一个蓝眼睛的传教士,甚为诧异的看着我们,不再迟疑,走上前去露出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笑容,伸手画了个十字:“God bless you。”(注:上帝保佑你。)

“Is there anything I can help you?”(注:有什么我可以帮你吗?)老外一见我说英语,就客气的把我请进屋里,果然是好心的基督徒!

我拉着眼神怪异的秦风进屋,问了一句听不听得懂中文后摘下小帽开始编故事:“唉,其实我们原本是相爱的情人,奈何双方家人皆反对,说我年纪比他大不适合,不得已我们就私奔了,以姐弟相称,好不容易逃来京城,不料我一身男装被人误认为是逃犯,这才闯了进来,想着也许上帝能听见我们的声音,让Cupid(注:丘比特)射下神箭,我们也可以生生不离。”

我是说的句句带情,字字有伤,末了还不忘深情看秦风一眼,把那教父感动的稀里哗啦。

于是乎,最终的结局是,这个叫布鲁斯的教父替我们挡下盘问的官兵,并盛情邀请,希望我们住下来(我估摸着他是难得见到一个对西方如此了解的人,然后激起心中无限感慨来着),我和秦风一商量,这里属于北京城郊的一个小镇,离那紫禁城更是有二十多里路,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在这教堂呆呆也还是很不错的。

秦风本是官宦子弟,自小便读过书,我拆了喜服上的珍珠首饰拿去卖,和布鲁斯合议在教堂里办了一座学堂,让他教书磨平急躁的性子,我平日里再替街上的绣坊、扇铺画些图样,生活倒也过得挺好,慢慢觉得那一场是是非非仿佛也只是一场戏,遥远的摸也摸不着。

自此以后,就该尘归尘,土归土。论起狠心,我也不比谁差。

烟浪远,暮云重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背景乐: Remember胤禛

“回官爷,小人前日确实卖过一些云南白药,是一男一女,哎呀,官爷是没见到,那夫人长得可真水灵。”

一男一女?是月儿?我急忙下得马,一把拎起那老大夫的领子:“男的是不是右腿受了伤?那女子长得什么模样?她好不好?”

“四哥莫急,”十三拉住我,朝那大夫一点头:“你慢慢说,说清楚。”

“回,回爷,小人不清楚那少年有没有受伤,来的时候浑身是血的,那位夫人小产了,脖子也被划伤,这才买了白药,与官爷说的倒不是很像。”

小产,不是吗?

“四哥,看来又不是,”十三也颇为失望的朝地上打了一马鞭,道:“月儿机灵,照理说不会一夜了也没设么动静,除非……”

他似想到什么,将话说了一半。

“除非什么?”我生怕他说出些什么来,却又止不住问。

“现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她不愿回来,要么是她已经不能回来。”

他后面一句说的我有些慌神,不能回来吗,那把冰冷的剑一直贴着她,如何会不害怕,我却仍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一次一次,每一次都是这样。

忿忿的一拳砸进墙壁,她总是对我笑,总想我不要担心,总要我以为她过得很好,我猜到她会要我回去便一直不开口,我以为她很聪明便狠下心丢下她一人。

“四哥,你也不要太担心,她……”

“王爷,十四爷那边有消息。”

小全子跑过来,似乎是有了重要的消息,不顾失礼打断十三的话。

“怎么说?”

“十四爷那边的人马查到有两个人十分可疑,据说一个与画像很接近,没来得及盘问便跑了,不过,下面人说那两个都是男的。”

“人现在在哪?”

“奴才不是很清楚,听说出了城。”

挥挥手让他退下,不住问道十三:“这会是前者还是后者?”

他摇摇头,只叹口气:“我不敢断言,只是四哥,如果是后者,我希望你能让明月顺心意而为之。”

我皱起眉,没有回答。

“四哥,你也清楚,接下来的几年只会让她更加难以抉择,她一直活得比你知道的更辛苦。”

“胤祥,你与她一直瞒着我的,究竟是什么。”这个问题埋在心底有多久,连本身都已不记得。

“我应了她不告诉任何人,”十三一笑,牵过马:“四哥,先去看看再做定夺也不迟。”

“罢了,只要她平安无事,如何都好。”明月,我欠你的实在太多。

谁料刚涌起的希望,却还是迅速破灭,那两人早已出得城门,且两人中没有女子。

“阿玛,我要额娘,要额娘。”月夕就这样哭哭啼啼了一天,好不容易睡着,还时不时的嘟哝,整个王府内除了我谁也不愿亲近。

用金片镶起的紫竹笛,十三送的兰花小坠,在别院的那幅画,抄了满满一本的歌词,所有她喜爱的东西一件不落的装在箱子里,仿佛从来没有过主人一般。

转身上马时我便后悔了,没有她,我所做的一切有何意义?现如今我是恨不得斩了自己这一双手;在她需要的时候从不曾伸出去抓住她。一股无力油然生起,心中堵得十分厉害,一拳重重的打在桌上,我竟不知该如何是好,月儿,如果月儿不在了……

“阿玛。”月夕被我惊醒,下了床拉住我袖子,怯生生的喊。

俯下身抱起她,依旧找不到任何词宽慰她,心下叹口气,她却抬起手摸我眼角:“阿玛,你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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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祖国是花园,预备唱!”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的花朵真鲜艳……”

钢琴下小孩子们一个个唱得十分带劲,我瞥一眼坐在窗台上的秦风,这个倔强的小P孩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哼着,不禁扬起嘴角。

一首唱完,布鲁斯与约翰端来小饼干,孩子们轰的围了上去。

“angle,你要不要吃一点?”约翰是十足的英国贵族,却因热爱中国文化而千里迢迢不辞辛苦的跑来传教,我和秦风来的那日他正好去了外地(我就纳闷这么一个老大的教堂怎么会就住一个人),不过,打我们住进来之后就没见他往外跑了,反而向我大献殷勤,我敢肯定,他热爱中国美女胜过中国文化。

被他一句angle叫的鸡皮疙瘩掉一地,我用一贯的皮笑肉不笑应付他:“你叫我angle,秀婷小姐又该伤心了。”

秀婷就是他众多到处留情的小姐中最为痴情的一个。

“啊,月儿是在为我吃醋吗?”

我忍住想一拳打过去的冲动,指指秦风,作抱歉状:“我只爱他一个。”

“oh,my god!为什么会这样!”这小子还真入戏。

我十分配合的惋惜道:“他长得比你英俊潇洒,又比你年轻有前途……”

“咳咳——”一旁的秦风显然听到我们的对话,一口的饼干全呛了出来,闹了个大红脸。

“小风,你没事吧。”端了杯水送到他眼前,也坐到窗台上,我发现自己演戏也不赖。

“苏明月,你是不是姑娘家,适可而止好不好。”秦风一脸的受不了。

“啊咧,我以为天天这样你早就习惯了,哈哈。”我笑着拍他肩膀,记忆里,有人也曾说过这样的话,是谁?十三,十四,薛致远?熟悉到快要陌生的名字,一瞬涌起的记忆让人窒息。

“苏明月,我问你话呢。”秦风用手肘撞撞我,有些奇怪的看我。

我慌忙挤出个笑脸,问:“嗯?你说什么,我没……”

“苏明月,”他一把扣住我手腕,一身白衣衬得眉宇清晰:“不要老是这样没心没肺的笑,没有人要你讨喜。”

“讨喜一点不好吗?”我反问。

“我希望你能活你自己。”秦风一反常态的认真。

笑笑抽回手,我跳回地面:“你这小孩,不要装老成也不用担心,我清楚该怎么做。”

“我可不是小孩。”他眉头一皱,十分不满。

我不自禁笑出声,他也跟着跳下来,又道:“总觉你不似这世上的人,知道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对一切明了于心还能安之若素。”

“诶,你不知道吗?”我故作一脸诧异的逼近他,用很神秘的口气说道:“我有个外号,就叫——神仙姐姐!哈哈!”

看着他一脸郁闷的样子没来由的心情大好,笑兮兮又走上前去戏弄刚恢复状态的约翰。

回头看一眼还没回过神的秦风,心底叹口气,秦风,你不用总是心存愧疚,我就是这么个人。

时间开始变得异常迅速,春冬交替,书院的小孩子换了一批又一批。

贴在镇中心的画像早已被风化,我在想,他们是否会认为我已经死了?这样的结局也未尝不好。想到这,总是会抿嘴笑,那一场繁华,终究是梦落成空。

五十一年九月,康熙再度废太子,自此,当了三十余年太子的胤礽只得在咸安宫内忍度余生。

十一月。康熙巡热河,八阿哥胤禩本应随侍,却因是良妃祭日未曾赴行,只派了小太监送去两只海东青,不料送到康熙手上海东青却死了,康熙一怒之下说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恩绝矣”。

次年,又下令停本人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事情来得如此突然,众人皆纷纷揣测不已,我却明白,康熙这是变相的惩罚,怎么说胤禩都不是他亲生骨肉。

五十三年,朝局风云变化,康熙驳回众多请命,虚悬储君之位。诸阿哥的势力加强,夺嫡之心纷起,表面风平浪静,实则暗藏波涌,以雍亲王胤禛以及固山贝子胤祯两派为主,一面是四王爷 “诚孝皇父,友爱兄弟”,一面是十四王爷“虚闲下士,有勇有谋”,历史迈着沉重的步伐,走的依旧是亦步亦趋。

每每秦风将这些告知与我,我都笑笑不予评论,他以为我想知道这些,却不知我心底比谁都清楚,才会逃开那些是是非非。

秋风卷,春意远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背景乐:

来自岸部真明的木吉他 《流行的云》转眼,便到了五十四年。我本欲替秦风做主,为他定一门亲事,他却死活不同意,闹得我没法子,只得顺着他。

春天总是细雨绵绵,教堂一隅的海棠开得犹为茂盛,我也不顾这丝丝细雨,坐在石桌旁抚琴,在这古代,到底还是古筝来的顺眼一点。

正弹在兴致上,有人忽然站到身后,我一惊,回头便见撑着伞替我挡雨的秦风。

“你这小子,想吓坏我不成。”我抚着胸口,给了他一拳。

他皱皱眉,掏出帕子就要替我擦拭,我连忙一把夺过,觉得有些尴尬,这孩子长大了就是不一样。

“你身体不好,不要老是淋雨,春日冻不得。”他眉头微微皱,只这么说。

“知道了知道了,小风风,我比你大,你不要老是用这口气和我说话,好像你才是姐姐一样。”我细细抹去脸上薄薄一层雨水,帕子上有股子清新的味道。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别开脸,止不住的想他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话说我的心里年龄都快四十岁了……

甩甩脑袋,准备找个话题,他却猛地回头,朝门口喝了一声:“什么人鬼鬼祟祟?”

我也不由探出半个头,向他身后看去,这一看直接愣住了神。

拉住准备向前的秦风,不可置信的借着他的手劲站起身,看向门外那一抹熟稔的影子。

“小姐,真的是你!”

我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轻启双唇,声音犹自有些发抖:“蓝儿。”

秦风却兀的拉住我,挡在身前,一脸警惕的沉声问:“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找到这?”

我也不由压下满腔的兴奋劲来,疑惑的望着蓝儿,在这也住了些把年,胤禛都没有找到,她又怎么会……

“小姐,”蓝儿直接无视秦风的眼神,一脸喜悦的迎上来:“我就知道,会唱这种稀奇古怪的歌,除了小姐,天底下找不出第二个。”

是夸我吧,我笑着拉开秦风:“是我妹妹呢,不必在意。”

“小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蓝儿握住我手,说了两句眼泪就要掉下来:“四爷、五爷他们也来找我问了很多次,都说你可能出了京城,这两年更是杳无音讯,没想到小姐会在这。”

“不要一口一个小姐,这里没有小姐,只有一个苏明月,”我掩不住心中的暖意,不禁问:“你怎么会来这?你相公呢,有没有孩子了?”

“这雨大了,你们也别站这儿说,进屋去。”秦风有些不满,却还是将伞遮到我们头上来。

真的是有很久没见过熟人了,和蓝儿就这么叽叽喳喳、旁若无人的说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都见了黑才依依不舍的让她回去。

“她说丈夫去了外地,所以才会带着孩子来这边姑姑家住,听得姑姑家的孩子唱的歌很熟悉,才会找到这来。”我轻声道。

“可信吗?”秦风悄无声息的窜到我身后,望着蓝儿的背影问。

摇摇头,转回去看他:“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总觉得她有些什么瞒着我,不过秦风,我有直觉她不会害我们。”

“呵,我信你就成了,打一开始我就把命交给你,现如今也拿不回来。”

我望着他认真的脸,不禁笑出来:“要你命做什么,什么时候也学学约翰,找几个美女回来帮我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就行了。”

他一下涨红了脸,有些羞恼的转过身:“那些子活我替你做,何必找个外人来帮忙。”

“你娶了不就是内人了吗?”我挽过他,正色道:“你的一生可不是给我的,你也不欠我什么。”

“我秦风这一生无依无靠,生死皆不重要,苏明月,我认识你三年,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已清楚,值不值得跟随我也清楚。”

我心下一暖,眼泪就涌出眼眶,憋了半天却还是道:“恩,那也还是要娶亲。”

见着蓝儿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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