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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紧了拳,有些迟疑的走进屋内,看着面容安静却毫无生气的良妃,直直跪倒。
眼泪直直的往下掉,无论是我还是未央,心底早已把她当做母亲,而她亦把我当成女儿来疼爱,想着过往的事,再也忍不住掩面哭泣。
“月儿,你……”
“八哥!”
十四的声音才从身边传来就被打断,我和他均朝胤禩那边看去,他双手撑地,竟呕出血来,我忍不住,三两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替他擦拭。
“没有了,”他猛地抓住我手,眼睛里尽是迷茫:“谁都不在,就我一个人。”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在说亲人,可一句‘还有我’,怎么也说不出来。他似明白,淡淡笑笑,拉着我朝良妃跪下,我会意,随着他朝良妃重重磕头。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良妃,你终究同他说了什么?这一世纠葛,还是会落幕,我们是否也一样?
第三卷:月落
乌鹊喜,报新晴
因良妃辞世,我和胤禛的婚事推迟了三个月。
五十一年暮春,康熙与我进行了一次长谈,之后下旨三月十八于圆明园雍王府成婚,胤禛趁康熙心情不错又一次请旨解了十三的禁闭,他一进宫见着我,就好心的带走夕夕,说是婚前帮我照看,总觉得他才是最开心的那个。
日子过得异常快,还未来得及酿出情绪是喜是忧,三月十八就已逼近眼前。德妃特意拨了一些人来帮忙,把双月阁里里外外装扮的格外喜庆,而我面对着这一群陌生的面孔,竟有几分不知所措,忽然就很想念蓝儿,那个爱叫我小姐,嘟着嘴巴逼我睡觉的女子,不知她过得好不好。
我叹口气,忍不住站起身向外走去,一旁的小玉见着,慌忙跟上来:“格格要去哪吗?奴婢陪着您。”
我一晃神,看着她稚嫩的脸庞,兀自笑笑:“没关系,我一个人走走,你忙你的。”
“格格,今日有些凉,奴婢去给您拿件衣裳。”
“不用了,”我一把抓住准备回身的她,笑着道:“若觉凉了,我便会回来。”说罢转身出了门。这样的关心,到底是真心还是出于习惯?我都已经分不清了。
花盆底一声一声慵懒的敲着地面,长长的宫廊显得寂寞无比,我终于是要离开这了吗?算一算,若还要再住进这里,就是十一年后雍正登基,那时我是已经死了还是封个什么妃?康熙叫我一起死的可能性似乎没有了,未来的路又变的迷茫起来,看得透世人,偏看不透自己。
以手拍墙,闭上眼十分随意的开口唱:“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何时能再见,纯白如羽的华裳 还有那素净如莲的脸庞 风沙漫夜幕,月光沁石墓 叹朝朝暮暮,长生惹谁慕 愿在君身旁,挥剑带落红棘花 把酒对天唱,飞舞纵黄沙 长河落日艳,映逝去荒颜 大漠升孤烟,魂随风湮灭 我只能奢望,陪君看血色残阳 只能够幻想,白衣袂飞扬 啦啦啦啦……”
“明月。”一股子清香伴着一个声音传过来,我止住步子,缓缓睁开眼,便见一身石青长衫的胤禩。
歪着头对他一笑,才发现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储秀宫。
“歌很好听。”他清瘦了许多,眼神淡淡隐着关心。
“嗯,是么?”我轻声笑,挽住他的手,道:“我们走走。”
他有片刻讶异,还是点头,也没有说话,默默走在空荡荡的储秀宫。
“我还记得在四哥府上第一次见你,又是救人又是爬墙,当时便想四哥府上怎么会有这样没谱的人。”他任由我带着走,轻声笑。
“呵,想起来也觉得十分好笑呢,是不是很奇怪?”
“说奇怪,还是现在奇怪一些,明明是很调皮的一个人,却又能安静下来。”
听着他说,我笑而不语,坐到栏杆上,十分不经意的摸了摸小腹。
“后天就要嫁了,有什么想要的吗?”他在我身侧站住,伸手抚我头,转了话题。
我看着他的笑容,无必认真的说:“想要你开心一点,可以吗?”
他猛地怔住,过了好一会才点下头:“你亦要如此。”
卫央,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对不起,我能给的只有这些。
十八日很快也就到了。
早早被人从床上叫起,梳妆打扮,学习礼仪,叮嘱细节,整一日都是昏昏沉沉,倦得睁不开眼,想想自己也是第一次嫁人,怎么半点兴奋劲也没有,反倒是有些不安,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婚前恐惧症?
没有兴奋劲,喜悦却还是有的,一直到坐进房中,嘴角都是不由自主的扬着。原本娶个侧福晋根本没有什么,只是听说连康熙也来了,才有这么大的排场。
吵吵闹闹了一天,在喜婆和丫鬟们都出去后,终于是清净了下来,我本就不是安分的人,加上饿着肚子,一看人都退下便掀了盖头四处找吃的。
除了红枣、桂圆、花生,就不能放些有实质性的东西吗?
我懊恼的剥着桂圆,起身到那一堆贺礼处寻找起来,果不其然被我找到了一盒子云片糕,吞了两块后才随手看了看是谁送的,这一看,直接被噎住,竟是十四?!
我默默地放下盒子,有些恍然,四十二年的时候还以为会嫁给他,现如今,早已变了副模样。
走到床头打开一只箱子,里面皆是我从宫中带出的旧物什,拣出一个细长的锦盒,里面装的是康熙赐的礼还有十四的碧玉短笛,也是唯一不能让胤禛见到的东西,默默的拿了许久,还是没有打开,自嘲的笑笑准备放回去,忽觉颈上一痛,下意识的握紧手,却还是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眼前的景物全变了样,我的第一反应是,难道穿回去了?
“还真是能睡!”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前方响起,只见一个白衣少年背对着我,坐在树桩上,仅凭他的公鸭嗓我就可以判定这是一个处在变声期的小男孩。
等等,我摸摸犹自疼痛的后颈,再看看周围环境,我不是在结婚吗,这是哪?是不是又穿到哪个年代了?
“那个,可不可以问一下,现在是哪个朝代,什么年份?”千万不要再穿了,我想结婚……
那少年回过头看我,竟是格外的清秀,也不过十七八,看我的眼神却十分鄙视:“大清朝康熙五十一年三月十九。”
是在清朝,还好还好,也是,看他发型就应该知道了。我放心的舒一口气,脑中却捕捉到什么词汇,刚才他说什么来着?
“今天不是十八吗?”我小心翼翼的问,难不成我就在这荒郊破庙度过了原本应该是洞房的春宵一刻?
“哼!”他走过来一把提住我领口,狠狠的道:“不要装傻充愣,小爷我就是绑了你,我倒要看看那雍亲王敢不敢来!”
我有些明白这突发的状况,敢情我是在大婚之日被人劫了!恼火的看着眼前这个坏人好事的小子,直接一脚踢向他的命根子:“你搞错没有,人家结婚你也好意思打劫,我哪惹你了!”
他显然被我的举动给吓住了,却还是反应迅速的避开,也不见何动作,三两下就制住了我。
“你这泼妇,再敢乱动信不信我就在这毁了你清白,看他还要不要你!”他一手扣住我脖子,勾起嘴角冷笑。
他是指胤禛?如此说来是和胤禛有仇?
“知道怕就好,别想耍花样。”他见我发愣,手稍微松了些。
“谁怕你,倒是你敢不敢,看你也是读过书的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君子,欺负我一个弱女子算什么。”我心底犹自有些恼火,真是欲哭无泪。
“你以为我不敢?”他一把将我推到地上,有些恼羞成怒,勾住我下巴,忽的笑道:“长的倒还是不错,就是老了一点,我将就一下也还可以。”
我眼皮直抽抽,也不过二十二,竟被这小鬼说老,气极的拿眼睛直瞪他。
“瞪什么瞪!”他眼中竟有丝羞涩,恍的明白过来,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孩子。
“你为什么恨胤禛?”我别过头,鼻翼离他不过一寸远,静下来也觉得十分尴尬。
“他害的我家破人亡。”伴着这句话,身上一轻,他已站起身。
我理着领口也坐起来,看着他忧伤的神情,不由叹口气:“那你找他好了,绑我做甚?”
“你,”他眼神怪异的看着我,还是道:“他身边那么多人,自然是绑了你再叫他出来的好。”
“也是。”我就知道上天不会这么轻易让我嫁了,不开足玩笑就不罢休是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他一把抓住我手,眼神疑惑不已。
我没理他,挣开手用劲吸了口气:“这郊外的空气就是要新鲜的多。”
“你,”他无奈着正欲开口,却忽的用力拉过我,耳边掠过羽箭破风的声音,只见他拔出腰畔的软剑,说:“快走!”
“我走什么,是来救我的好不好。”下意识的抽回手,他向前一步,腿上便中了一箭。
“人质还废什么话!”他不再客气,咬着牙拔出箭,粗鲁的将我扛到肩上,向后急急一掠,跑出了破庙。
我不再开口,方才没看错的话,他是替我挡了那一箭。这个孩子,心性并不坏。
随着他的跑动,小腹被他的肩胛骨顶的一阵不舒服,我慌的反应过来,连忙扯住他衣服:“你放我下来!”
“不要吵!”
“不行,你这样会……”
“再吵我就杀了你!”
“你放开……”
我话还未说完,他就真止住步子,把我摔到地上,一抬头,他的软剑就指向我,看的却是正前方。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是胤禛。
卜郎心,向谁深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背景乐:童贞 《青衫隐》 很喜欢这个名字“放了她,我可以饶你一命。”胤禛看我一眼,眉头深深皱起,身上依旧是昨天的喜服,在这荒郊野外格外显眼。
“雍亲王的话,我能信吗。”少年冷笑,剑尖又逼近几分。
“秦风,你父亲贪赃枉法,死有余辜,你如何能一错再错。”
“不会,父亲绝不是那种人!”
我哀怨的望着胤禛,你就不要刺激他,看这剑抖得,一不小心刺过来我就玩完了。
胤禛犹自一脸镇定,缓缓移着步子道:“证据确凿,他也亲口承认,你何以还不相信。”
“那我娘亲呢,她又做错了什么,只是去找父亲,为何连她也死了?”那个叫秦风的一脸忿忿。
我也总算听明白些,杀父之仇,还真不是三两句话就能打发的。
就在我发愣的空当,胤禛抢步上前,秦风反应十分迅速的转剑刺去,还不忘同时抓过我向后退了三步。
“王爷打得好算盘,”秦风冷笑一声,手劲又大了几分:“我可不会那么轻易上当。”
胤禛眼神一变,随即笑起:“呵,那你以为凭你一人之力就能杀了我吗?”他说着便轻轻击掌,四方立马涌出一群身着锦衣的侍卫,手持弓箭对准场中。
“你毁约,就不信我杀了她!”我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传来微微的刺痛。
“哼,你当本王真会应了你的要求傻到一个人来?不过一个女人,我能为了她怎样?”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的,他是在用计,他是为了救我。我不停的提醒自己,心底却还是酸了一把。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我听得直寒谒疾桓彝獭�
“你不仅杀不了我,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你若是放了她,借着大喜的日子本王亦不想追究,到可以饶你一命。”胤禛看都不看我一眼,头头是道的分析,冷静的有些怕人。
“早就料到会是如此,”秦风不怒反笑,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单手抛了抛:“你以为,我什么也没准备吗?”
胤禛半眯着眼,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却也不曾开口问。
“我在你福晋房中的茶水里下了毒,这是解药,想要的话,便让他们都退出三里之外。”
一阵风吹来,没有丝毫暖意,许久,也不见胤禛答话。
我无奈,吸了一口气,尽量放平声音:“胤禛,让他们退下。”
他紧紧盯着我,隔了小半晌,才缓缓道:“退下三里。”
“很好,那么雍亲王,你是要这解药,还是要她?”待看不见人影,秦风才开口。
“两个都要。”胤禛的脸色十分不好,我也有些着急起来。
“也可以,”秦风笑起,我诧异的用余光瞥他,紧接着就听他道:“留下你的命便行。”
“我若死了,又怎知道你会不会放了她。”他握紧拳,抑制着满满的愤怒。
“所以,你只能选一个。”这种类似老妈老婆掉下水你先救谁的问题他也能想出来?
“我又如何知道这真是解药?”我看得出来,他真的很生气。
“你心里早有答案,何故再多此一问。”
我心中明白过来,怕是已有人中毒,看胤禛脸色,估摸着就是那拉福晋。
秦风间胤禛不答,又道:“我现在有伤在身的确打不过你,不过,你要是有把握救她之后回去还来得及救另一个,我自无话可说。”
手心微微捏出汗,我看着久久不语的胤禛,暗自叹气,用手拍拍身后的人:“ 把解药给他。”
秦风有些诧异的看着我,又望望同时一脸诧异的胤禛,没有动作。
“月儿,你……”
“胤禛,你知道的,福晋身体一贯不好。”你也知道,那拉氏的身份比我重要得多。我努力挤出一抹笑,硬生生咽下后半句。
秦风听罢,有片刻迟疑,却还是扬手将解药丢给他,轻声问:“你就不怕死?”
“谁告诉你的,我又不是神仙。”没好气的回他,视线还是不由落在胤禛身上,即使不爱,他也依旧不会置他的妻子于不顾,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到底比悲欢离合来得更实在。
“秦风,你敢伤她分毫,我便叫你生不如死。月儿,等我,我定会回来救你。”胤禛对上我的目光,尤其坚定,说罢转身上了马。
忽的心就一空,见他打马欲走,忍不住叫道:“等等!我尚有话问你。”
“怎么,后悔了?”秦风轻笑,将剑逼近了些。
我不理他,只问胤禛:“这次呢,你是不是知道我会这么说才等着我开口?”
他的背影明显一僵,回过头来看我,眼里满是愧疚,答道:“月儿,对不起”
“我就知道,”喃喃着,心里不禁凉了半截,却还是扯着嘴角对他笑:“要记住,以后我再这么问你,一定要说不是哦。”
他抓着缰绳,隐着一眼的深情,只道:“好。”
“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待胤禛骑马走出一段路,秦风才开口。
望着他绝尘而去的身影,我紧紧捂着从刚才起便隐隐作痛的小腹,吃不住力向前跌去,秦风惊得忙抽回剑,却还是在我脖颈上划了一道口子。
“你怎么了?”他一把搀住我,有些莫名。
“快去找大夫……”话还不及说完,我两眼一黑,直接向地上倒去。
胤禛,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告诉你我有孩子了,你会不会为我留下来?
我其实,没那么伟大,我其实,想要你选我。
再醒来已经不是荒郊野外,映入眼帘的白帐子让我想起和胤禛的那次私奔。
环顾一下四周,这摆设?果然是客栈。
我叹口气,猛地想起伸手摸向小腹,这时,一个声音传过来:“孩子,已经,没有了。”
手就僵硬的举在半空,连呼吸都忘记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有身孕,还那样带着你跑了一夜。”秦风走近,不大敢看我。
原来是跑了一夜而不是那么一段路,我默默闭上眼,咬着唇说不出话。
“你,我,那个饿了吧,我去找些吃的来。”他不知如何是好,挠了挠头问,转身朝外走去。
怪他吗?其实也不是他的错。怪胤禛么?不,他说了一定会来救我。
说到底,是我活该,是我自己不下心,不注意,全都是我自己的错。
拉过被子,忍不住哭起来,惩罚吗?明明知道历史上胤禛身边没有一个我,却还一意孤行的要嫁给他,上天你要罚就罚我好了,为什么总是不断伤害身边的人,就连未出世的孩子,你也狠心的要带走吗?
尘归尘,土归土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背景乐: 忧伤还是快乐秦风哭声渐渐低下来,我捧着饭菜,却始终不敢进去。
真他妈的混蛋!一拳打在栏杆上,胸口闷的十分难受,我这是在做什么,与草菅人命有什么不同!口口声声说着雍亲王如何如何,现如今自己不还是一样。
等了有片刻,见里面没了声响,心中没来由一惊,推门进去,几步走到床头往她鼻下一探,还好,只是睡了过去。
默默将托盘放回桌上,坐下看她。眼角犹自带着泪痕,身上仿佛有种与生俱来的孤独,紧紧地揪着被角,忽然就想起她与雍亲王说的那些,明明可以央着他救却还要咬着牙说出那番话。就连一开始,也不曾真的怕过我。
她到底,是什么心思?
就这样一直杂乱的想着,腿上失血过多让我差点睡过去,迷迷糊糊中见有人走动才被惊醒,却见她坐在桌前正在吃饭。
“你醒了,去床上睡吧,我睡饱了。”她端着碗,很随意的说。
“你,怎么,你,没事?”我走过去,抢过她的碗:“这是冷的,你要饿了我去给你热热。”
“没事,”她一把又抢了回去,这句话却不知是回答前一句还是后一句,只听她说:“在学校经常吃冷饭,用水泡泡就好。”
“那个,对不起。”看着她表情很平静,我却没来由的心慌。
“对不起能把我孩子换回来吗?”她淡淡的扫我一眼,拿起桌上的茶水浇饭。
被这么一说,我更是慌神,正欲开口她又道:“也不怪你,你是个好孩子。”
“你,孩子的事,不伤心吗?”
“伤心过了,我难道一辈子不要活就顾着伤心?我还有夕夕。”她微微笑,神情十分疲倦。
我有些诧异,却未答话。
“你怎么还敢住客栈,这样不是很容易就被找到?”她将吃完的碗推至一边,问道。
“大夫说你身体底子不好,不宜奔波。”
“那你不知道找个民宿,胤禛找到你可就不好了。”她歪头笑,脖子上的伤口隐隐渗出血来。
“你不要乱动,伤口要裂了。”我站起按住她,她却浑然无觉,顺着我的视线抬手摸了摸才有些明白。
“我竟不觉疼……”
她低声自言自语,我却一阵心寒,忍不住道:“我送你回去,他的人头我日后再取便是。”
“你还真是个好孩子,”她抿嘴笑,站起身行至窗户边:“只是,你放了我便连这北京城也出不去。”
“我也没打算活着出去。”只要能杀了他便好。
“你爹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