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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灾难来临的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将与他决别,永远看不到他的那份的恐惧竟远远胜过灾难本身!
当尘埃落定,死里逃生,她发现,世上再没有什么比他还活着更珍贵的礼物!
这个事实已足够抵销她所承受的一切伤痛。
“意意~”他叹气。
她难道不知道,当她用这种眼光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有多诱人吗?
“什么?”唐意茫茫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绕在他脸上。
“别这么看我~”他再次叹息,倾身过去,温柔的吻,落在了她的眼睛上。
“为什么?”她闭上眼。
从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药香,令她安心而舒适。
他不吭声,舌尖隔着薄薄的眼睑,轻轻地描摩着,感觉到受到惊吓的眼球,在轻轻地颤动。
她柔顺地偎在他怀里,小心地不让自己的体重落在他身上。
他叹气,低哑地声音贴在她耳畔:“你想我死吗?”
“皇上~”咚咚咚地脚步声传来,小安子推门而入。
唐意又羞又窘,慌慌张张地坐直了身子,低着头玩弄手指。
“奴才该死!”小安子比她更紧张,倒退着弹了出去,怦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澹台凤鸣倒是气定神闲,还有心情调侃她:“你又没做贼,慌什么?”
“讨厌!”唐意捶他一记。
“哎呀~”他捧胸呼痛。
唐意根本不理他,从他身上跨过去,跳下床,趿上鞋子,吧嗒吧嗒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小安子在外面听到脚步声,这才敢敲下房门,小心地探问:“皇上,早餐准备好了。”
“进来吧~”
四名小丫头,分别捧着洗漱用具和精致的早点鱼贯而入。
食物的清香瞬间弥漫在般舱之内,惹得唐意食指大动,深吸一口气,垂涎欲滴地道:“好香~”
小安子不禁笑了:“还不快侍候唐姑娘?”
正文 只此一次
…
…
…
洗漱完毕,唐意在桌前坐下,笨拙地去拿勺子。
“小姐,让我来~”翠萍转身瞧见了,急忙赶过来,从她手里接过碗和勺子,试图喂她。
“别,我自己来。”唐意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忙不迭地偏头避过。
“可是,你的手不方便~”翠萍笑着劝道。
看“这些事,我自己能做。”唐意态度坚决。
翠萍有些无措,拿眼睛去瞄小安子。
小安子哪敢做主?他去瞧澹台凤鸣。
渗“你看他干嘛?”唐意恼了。
“反正也不着急,就让她慢慢来吧。”澹台凤鸣莞尔。
“是~”小安子挥手命几个丫头出去,自己端了碗去侍候澹台凤鸣:“唐姑娘也不要太勉强,实在不行,还是让她们侍候几天吧。”
“嗯~”唐意已伸出十根胡萝卜似的手指去抓勺子。
好几次到了指间又溜了出去,折腾出了一身汗才好容易让勺子在指间夹住了,颤颤地舀了一勺粥,还没送到嘴边,勺子就掉到地上啪地碎成几掰。
“唐姑娘,你没事吧?”小安子放下碗,走过来察看。
“没事,”澹台凤鸣双手环胸,懒懒地道:“再拿一百支汤匙来。”
刘大夫也说过,适当地运动有助恢复,就让她玩玩好了。
“不用这么多,”唐意抬起头,恨恨地瞪他:“五十支就够了!”
“是~”小安子憋着笑走出去。
不一会他折回来,手里端着一只铜盆,里面整整齐齐码了一盆的汤匙,一水的白底蓝花。
“呀~”唐意瞪他:“你故意看我笑话呢?”
“我哪敢呀~”小安子欠了欠身,帮她拿了十支汤匙出来在面前一字排开后,仍回到床边去侍候主子用餐。
“哼!”唐意轻哼一声,咬牙再次投入跟汤匙的战斗之中。
澹台凤鸣用完了早餐,擦了手脸,斜靠在床柱上看她表演摔汤匙。
唐意吃了几勺粥,脆萝卜是一块也没弄进嘴,地上碎了一地的汤匙。
没有一百支,却也早超过了五十支了。
“今天算了,先让丫头侍候着,明天再练吧。”澹台凤鸣见她折腾得满头大汗,不禁大为心疼。
“不!”唐意倔强地道:“我就不信了!这么点小伤,生活还不能自理了?”
她倔脾气一上来,索性用牙齿咬着,解开布条。
“意意!”澹台凤鸣低叱:“别胡闹!”
自强是好事,太过了就变得冥顽不化了!
只这会功夫,唐意口手并用,已成功地解开了右手。
“唐姑娘~”小安子本来站在一旁笑,见了她这种蛮劲,不禁吓了一跳:“这可使不得,还是奴才侍候你吧~”
唐意伸手抓了一支汤匙在手,成功地舀了一勺粥到嘴里,胜利地笑道:“怎么样?我说了可以做到!”
“唐姑娘,你的手……”小安子变了颜色。
因为频繁的活动及用力过度,伤口不可避免地迸开,鲜血渗了出来。
“快去叫刘大夫!”澹台凤鸣喝道。
唐意一边吸着冷气,一边口齿不清地道:“不疼,别大惊小怪~”
小安子不等吩咐,已仓惶地奔了出去:“刘大夫,刘大夫!”
乱轰轰地闹了一阵,终于重新包扎好了,再三确定并无大碍,澹台凤鸣这才放过吓得半死的刘大夫。
唐意不得已,只得让翠萍侍候自己。
好容易用完早餐,已经快晌午了。
唐意看了眼气哼哼地澹台凤鸣,小心翼翼地问:“小凤,你是不是饿了?”
这话把澹台凤鸣给逗笑了,虽然气她的顽固,却也不得不心疼:“你也知道折腾了多久?”
唐意侧着头,赖皮地笑,聪明地不吱声了。
澹台凤鸣没辙,叹:“没有第二次了,知道吗?”
“小凤,”唐意不答,却转了话题:“有件事我忘了问,你怎么到了萦州?”
“哼!”澹台凤鸣把脸一板:“若不是我刚好在,你这条小命还有吗?”
“若不是我误打误撞进了这个矿场,你恐怕还一直蒙在鼓里呢!”唐意气呼呼地反驳。
她替他揭露了一桩密谋造反的大案,他就算不感激,也不该责备她吧?
“你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澹台凤鸣心有余悸,崩着脸训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唐意嘻皮笑脸。
“就你这本事,还想捉虎子?”他瞪她。
“你是怎么处置这个矿场的?”唐意不接他的茬,只一迭声地追问:“是罚没收归朝廷,还是全部炸毁?”
他们走得这么匆忙,恐怕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事吧?
他既然已亲临现场,应该已经明白了席家的阴谋,并且为此想出应对之策。
“炸毁?”澹台凤鸣摇头:“你以为这矿场是谁的?”
唐意愣了一会,傻傻地问:“难不成是你的?”
澹台凤鸣斜着眼睛瞅她。
她以为自己这个皇帝当假的,那些影卫都是吃干饭的?
若无他的允许,席家矿场哪可能发展到如此大的规模?
“不对啊,”唐意诧异地瞪他:“既是替朝廷办事,席老爷大可光明正大,何必这么鬼崇,披着炭场的外衣,蒙骗世人?”
若不是行踪如此诡秘,她也不会怀疑上他们。
“朝廷的事,你不必懂。”澹台凤鸣淡淡地道。
“我怀疑,昌盛客栈和高升客栈前那两宗命案的凶手已逃入矿山,而这个席老爷就是幕后黑手。”唐意望着他,慢慢地道。
好,朝廷的事,她管不着也不想管。
但是人命关天,她既看到了就不可能袖手旁观。
不能因为他是朝廷命官,就可以滥用手中的权力,滥杀无辜。
“我知道。”澹台凤鸣一语带过,显然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所纠缠。
“就只是‘知道’而已?”唐意大为不满。
“我会处理。”
“你在敷衍我。”唐意看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快。
“这件事,我已交陈风去办。”
“是吗?”唐意表示怀疑。
“要不要把船调头,回到萦州?”澹台凤鸣问。
“唐笑帮你办什么事去了?”唐意换了个问题。
“等时机到了,你自然知道。”
“你根本不信任我。”唐意心中酸涩,咬了咬下唇,低低地吐了一句。
她还以为,经历了生死,他们之间已无障碍,应该是无话不说。
没想到,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
澹台凤鸣深深看她一眼:“军国大事,女人不必掺和。”
军国大事?
唐意本来郁着一肚子气,软叭叭地伏在桌上,听他说了这四个字,虎地一下坐直了身体,直直地瞪着他。
澹台凤鸣吓了一跳,直觉地问:“怎么,碰到伤口了?”
“等一下,你别说话,让我捋一捋~”唐意一边摇着手,一边嘀咕。
她一直以为矿场是席老爷的,所以认定他在造反。
可现在小凤说他是知情的,也就是说矿场,钢厂,兵工厂都是合法的。
在这个前提下,矿场还是蒙着神秘的面纱,说明了什么?
“我知道了!”唐意拍桌而起:“原来你在暗地里招兵买马,秘密筹建军队,是不是?”
澹台凤鸣未置可否:“是与不是,你都说了,我说什么?”
“换言之,”唐意继续说自己的推断结果:“有人的势力大到足以威胁到你的统治!你为了不让他们有所提防,所以在暗地里做准备,以防止即将到来的兵变,对吧?”
澹台凤鸣望着她,只笑:“你就编故事吧。”
唐意凑到他跟前,压低了声音问:“这个人一定权倾朝野,究竟是太后还是太傅?”
“别乱说。”澹台凤鸣这才肃了容,低声叱道。
“嗯,组建军队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宠大资金支持。”他既不肯透露,唐意就继续往下猜:“没有户部的支持,就算是皇上,也没办法越过他,拨出这笔巨额的银两。”
澹台凤鸣眼里浮起一丝浅笑,并不戳穿她的错误。
“户部掌一国之财政,归戚尚书掌管,”唐意摸着下巴:“前段时间因珍珠案,受到牵连,被法办革职的却十有**是戚尚书门生。”
“嗯哼~”澹台凤鸣听得饶有兴致。
反正船上无聊,闲着也是闲着,他倒要看看,她胡思乱想最终会编出一个怎样荒诞的故事来?
唐意沉吟片刻:“不论从整顿的力度,广度和深度来看,可谓大刀阔斧,不象是做戏;临阵杀将,更是毫无道理。”
“所以呢?”他笑。
“呵呵~”唐意看他一眼:“皇上是在借题发挥,杀鸡警猴的同时剪除他的羽翼,削弱对手的力量!”
府库弊案,数额如此巨大,面积如此广泛,时间更是长达数年。
若说皇上之前完全没有察觉,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内务府的总管德贵,德公公对皇上可是忠心耿耿的。
之前好几年,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姑息养奸。
为什么这次偏要揪住不放,而且拔出萝卜带出泥,牵连了一大片?
澹台凤鸣低头呷一口茶,笑而不语。
“嘿嘿,”唐意狡黠地笑了:“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说这么久,你不渴?”澹台凤鸣睨她一眼。
唐意举起十根胡萝卜撒娇:“我不方便嘛~”
“难不成要我喂?”澹台凤鸣失笑。
“有何不可?”唐意走过去,在床沿坐下。
“只此一次~”澹台凤鸣顺手倒了一杯,递过去。
唐意就着他的手,一口气喝光,咂着嘴道:“真甜~”
“掰不下去了?”澹台凤鸣取笑她。
“戚家和叶家素来政见不和,两党互争高下不是一天两天。”唐意轻哼一声道:“叶家行武出身,掌了国之一半兵力,远的不说,光十万御林军就在叶家掌控之下。”
“这个谁不知道?”
“皇上若是够聪明,就不会同时得罪这两家,与戚叶两家同时宣战。”唐意不理他的嘲讽:“但是,若借叶家之手打压戚家,恐被叶家借机壮大势力,到时连皇上都无法钳制他。”
“因此,皇上只能恩威并施安抚叶家,借外来势力打压戚家。然后用逐步削弱叶家实力,最终让他巨服,这才是上上之策。”
“综上所述,”唐意得意地笑:“就是皇上在黔州暗中开矿,炼钢,造兵器,招兵买马的理由。我说得对不对?”
“算你说得有几分道理。”澹台凤鸣眼里露出赞许之色。
“不过呢~”唐意眯起眼睛,竖起一根手指在他鼻子底下晃荡:“这其中有一个最大的问题,还没解决。”
“什么?”澹台凤鸣不动声色,握住她的手,合在掌心。
“资金!”唐意歪着头,乌黑的眸子贼忒兮兮地盯着他。
澹台凤鸣心中一动,手底下微微用劲,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她,笑:“我是皇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整个天下都是我的,还怕没有资金?”
“不对~”唐意也不挣扎,就偎在他肩上,也笑:“你要对付的人是戚尚书,这么大一笔资金,必然会引起他的警觉。”
“那你说,我的钱从何而来?”他低笑,漫不经心地问。
“贪污!”唐意撇唇,气壮山河地吐出两个字。
澹台凤鸣一震,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
“哎哟~”唐意吃痛,缩起了肩膀。
“对不起~”澹台凤鸣回过神,忙执起她的手:“没伤到吧?”
“怎样?”唐意用肩膀顶他一下,得意地笑:“我猜对了吧?”
澹台凤鸣顾左右而言他:“不行,我看要重新包一下。”
“嘿嘿,”唐意越发神气,笑倒在他怀中:“心虚了吧?”
“别乱动,我胸口疼!”澹台凤鸣没好气地低叱。
“真的?”这句话倒真灵,唐意慌忙坐直了身体:“我看看……”
“不用~”澹台凤鸣冷哼一声,侧过身子不许她碰。
“嗬嗬~”唐意皱起俏皮:“某人果然是做贼心虚!”
澹台凤鸣笑了笑:“我没做贼,何必心虚?”
“好,”唐意鼓起颊,恨恨地瞪他:“你还嘴硬?你敢拍着胸脯说珍珠弊案背后真正的主谋,不是你自己?这些年来,大内府库里缺失的大批珍玩,不是在你的预谋下,拿出去变卖,换了军费?”
澹台凤鸣定定地瞅着她,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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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意耍娇兼耍赖地嘿嘿笑,头在他肩上乱钻:“是不是,是不是?”
她不会知道,这个动作配合着这个声音,这副娇憨的神态,有多撩人?
澹台凤鸣心不在焉,盯着她嫣红的唇瓣,良久,才撇过头去,用着极清淡好听的嗓子道:“好吧,说说你的理由。”
“简单啊!”唐意兴奋了,跪在他身畔,比手划脚:“记得那次在御书房里,我看到的那些绝密的卷宗吗?”
“嗯~”
“我当时就跟你说了,这案子有很大漏洞待查吗?”
“什么漏洞?”澹台凤鸣正色道。
如果她能从卷宗里看出疑点,难保其他人看不出来,他必需补救。
“资金缺额啊!”唐意低嚷:“他们供认出来的数额跟府库里缺失的数额之间有一个明显的差价!审案的人为何看不出来呢?”
“不可能~”澹台凤鸣断然否定:“我亲自审阅过,资金数额经核对,是完全相符的。”
“你说的是最终结果,而我指的是初次过堂时的供词与最终供词之间的差额!”唐意忙指出其中的区别:“我想,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操控,更改了证词上的数据。”
正文 皇陵遇刺
澹台凤鸣淡淡地道:“你怎知不是犯人怕承担罪责,拒不交待,最后在事实面前,无可抵赖?”
“我承认,”唐意摇头:“你说的那种情况是可能存在的。但不可能所有人的供词都前后不一,所差缺额还惊人一致。这只能说明,这件案子的背后,还藏着一个主犯。”
而那个主犯,正是坐在她面前侃侃而谈的他!
她双目灼灼地盯着他,一副胜券在握,看他如何狡辩的模样。
看“这不奇怪,他们都怕死,都想减轻罪责。”澹台凤鸣云淡风轻,见招拆招。
“那不一样。”唐意笑:“我是干这一行的,供词中哪些可信,哪些造假,我还会看不出来?”
“哦?”澹台凤鸣听出语病,眉峰一挑:“你干哪一行的?”
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并不如何强烈,脸上还带着一抹浅浅的如沐春风般轻松的微笑。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一刻,他有多么紧张?
唐意一窒,明亮的眸子倏然黯淡。
她定定地看了他好一会,才慢慢地垂下眼帘,轻轻吐出两个字:“刑侦。”
“刑侦?”他默默地咀嚼这两个字。
“嗯~”唐意轻应一声,再抬起眼帘,勇敢地直视他:“所以,我可以帮你把供词改得完美无缺,挑不出任何毛病。”
澹台凤鸣不语,失望自眼中一掠而过。
她应该知道,他要的并不是这些。
唐意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内心纠结着,要不要乘这个机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跟他说了?
“以后再说吧。”澹台凤鸣垂眸,掩去心中情绪:“我倦了,要睡一会。”
唐意奔腾的思绪突兀地被打断,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我叫小安子来扶你躺下。”
“嗯~”
接下来的一天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很微妙。
也不能说是谁使性子,谁生闷气。
表面上,依然是有说有笑,依然是相互关心,但那眼神的交流里,却多了几分试探,几分思索,少了几许的甜蜜……
船行两天后,于七月二十六日傍晚抵达晋阳。
在离京七十里的永安县靠了岸,换乘软轿继续前行。
经过再三考虑,澹台凤鸣决定把唐意秘密送往淞山庵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