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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定了。明天，我就和麻姑婆他们好好准备这事。月儿保证给爷爷脸上争来光彩。”
如月满脸自信，雄纠纠气昂昂地说。
晓风轻过，院子里的花木婆娑轻曳。冯老爷把着如月的肩头，脸上荡漾起微微的笑容，心情舒服畅得如这夜风般轻逸。
第三十九章 准备贡食
“沙济阿，去地窖取一盆苹果来。冯明你去捉只小公鸡。”
如月在厨房里紧锣密布地安排事务。
地窖深处，还藏有一些苹果。如月要亲自动手，一个个地用刀挑开苹果，尝了水果的味道，再交给麻姑婆。
这脆皮苹果鸡喱丝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菜。不过是把鲜苹果切成小颗粒放在热油里酥酪，这酥酪水果，和酥酪花生米或豆儿的可不同。
年前，如月和麻姑婆已经试过一次，做出来很好吃，既有水果味，又有油酥的香味。
沙济阿拿了一盆苹果出来，如月仔细细地选尝，二十几个苹果，只选中了六个。
别看她不亲自上灶，一道美食的把关，需要一张会品的嘴。
冯明捉了只公鸡来。
翠花早烧好滚水等着杀鸡。
……
翠花和秋菊才来，昨天是瑞景园农耕队的春耕典礼，今天又给皇上做菜，她们觉得又紧张又新奇。
“小姐，你这脆皮苹鸡喱丝是怎么想出来的？”
麻姑婆边做事边问。她做了这么多年菜，连宫廷里的菜都会做。可真不懂这脆皮苹果鸡喱丝的做法，怎么会想得出来。
如月嘿嘿地笑而不答。
这事恐怕得保密。其实食物的基本做法就那些路数。现代的条件比比古代更发达，所以做起来更丰富。
“你看这用大料煮苹果粒到三分透，然后捞起来滴干，再在平底锅里油酥，再用细竹签串上，在高温锅上烘烤。”
麻姑婆念念有词地，象在背书。同时她在教秋菊和翠花。
“这细竹子签得做得讲究，必须光滑，免得吃的时时刺伤嘴。”
如月补充道，说话时她看着翠花和秋菊，希望她们以后能成为厨房好手。
“鸡丝先在高汤里煮熟至三成，以定型，再放在六成热的油里酥到六成熟，然后将竹串苹果粒放进油锅里，到肉丝酥熟至七五成，就起锅。”
麻姑婆念着念着，又有新的担忧。“按这种做法，把菜带回府里，温度散尽后不是不好吃了？”
“马车回到府里不过刻把钟。起锅时带着油温，回到府里正好入口。油温太高会烫嘴。这段时间油温散发时，正好将肉温熟到八成。”
如月估算了这段时间。认为把菜送到府里应是刚好。如果是送到皇宫里，也差不多的路程。
“玫瑰香炖黑芝麻小牛柳很简单，只是我以前没想到。”
麻姑婆笑道。
“这菜……”
如月隐下后半句，应该是清朝后期的宫廷菜。乾隆这个时候还没出这菜。她原来吃过，现在把现成的菜拿来投个机巧。
“还有那果汁，你怎么想到加入花生米一起压榨会是这样的美味？”
沙济阿和冯明已经按她说的法子弄好一罐果汁。
如月倒了点在碗里尝了尝，味道刚好。不浓也不会醉人。
“有的水果糖分较高，纯果汁喝着会腻，如果加太多水又会变得不均不鲜，压时，略加点花生就能稀释糖份，再兑点我们的果酒，就能短期保鲜，通过酒里酵母，加速它们的混合。”
这不是稀奇的事。现代的餐馆里，都有鲜榨果汁这项服务。她自己有时在家里也弄鲜果汁喝。
最重要的是如月的灵魂懂得高汤之道。上午已经制好一锅高汤。她还懂得用豆筋豆梗提味。这两门可是不可缺少的美味东东。
“这苹果按你说的这么弄，果然起了一层好看的脆酥皮。”
麻姑婆惊喜地说。那细美的鸡丝缠绕在竹签上的苹果粒间，看着十分有趣。
“快放进食盒里。”
如月看到这道菜起锅了，连忙叫道。
冯明早准备好食盒等在旁边。
麻姑婆把一碟脆皮苹果喱丝从火灶前端过来，小心地放进食盒的第一格里，如月忙盖上格盖。
“快，接着把那道完成。”
如月欣喜地看看食盒里，催促麻姑婆。
“好嘞。”
麻姑婆理一下头巾，接着完成“玫瑰香炖黑芝麻小牛柳”。
玫瑰香炖黑芝麻一直在另个小锅里文火炖着，只等捞起来下油锅。
很快这道菜完成，大家瞧着方方的牛柳肉上包裹着一层好看的黑芝麻，又闻到淡淡的香味时，都一片惊叹。
翠花第一次见识这样的菜品，叹道：“这菜看着闻着都那么好，若要吃下去，我真会舍不得。”
秋菊笑道：“以前我家有钱时，很讲究吃，什么山珍野味都吃过，却没见过用这些材料做出这样绝色和味道菜的事。”
冯明盖上食盒，骄傲地说：“这就是小姐的本事。你们慢慢学吧。”
如月笑道：“我先回府里。昨晚和爷爷约好这个时候，他回家品菜。这里你们收拾下，明早再听我的消息。”
冯明宝贝地提着食盒。沙济阿在他旁边保护着，欢喜地叫着。
“走咯……”
马车先前就准备好在院门外。
上了马车，快马加鞭，飞奔进城。
冯老爷比他们先赶回来，站在大门口等着如月。虽然是给皇上做两道小吃的事，可跟他当班一样紧张着急。
格齐乌眼尖看到马车过来，惊喜地说：“小姐回来了。”
冯老爷嘴角轻展，微微一笑。这孩子真准时。
“爷爷……”
如月从马车上下来，沙济阿小心翼翼提着食盒跟在后面。
“快，进大厅去。”
冯老爷伸出手拉着如月，欣喜地说。
“嗯。”
爷孙俩快步进府里。
“刘嬷嬷拿两双干净的碗筷到大厅。”
一进府里，冯老爷就冲厨房那边叫唤。
“来了。”
刘嬷嬷听说老爷下午回来试菜，心里早有准备。很快拿了两幅干净的碗筷送到大厅。
沙济阿揭开食盒，小心地把两道菜取出来放在桌子上。
冯老爷忙拿起碗筷挟起了块牛柳。轻轻咬着。嗯，有炖味，有芝麻味，吃着细嫩而不油腻，嘴里有股舒适的芳香，这道菜有种滋补的感觉。
“还有这个脆皮苹果鸡喱丝。”
如月笑盈盈地用筷子指着另一道菜说。
冯老爷挟起一根竹签，咬下上面缠绕的鸡丝和苹果粒。立即赞不绝口：“水果做成菜，这么可口好吃？”
好吃之下，他接连吃了几串。
如月看爷爷满意，才用筷子挟起来慢慢品尝。味道和预计的一样。她的方子，麻姑婆的精准操作，一定不会走味。
“老爷，这还有果汁。”
冯明抱着罐果汁进来。
“倒上。”
冯老爷心情大悦。
“给我也倒点。”
如月忙了一下午有点口渴。
冯老爷看那果汁的颜色，映在白色的碗里，看着橙黄清丽。喝了一口，咂巴一下嘴唇，几口将碗里的果汗喝光。然后满意地说：“好吃！这是什么果汁？”
他跟着皇上，有时也得到些佳肴赏赐。对美味的感觉和评比，有一些见识。
“是地窖里冷藏的鲜橙与花生鲜压的汁，与少量果酒混合而成。”
如月答道。
“你们做它们要花多久时间？”冯老爷问道。
“爷爷。你只说，到时我们几时送到皇宫的哪个门口就行了。别的时间，我来掌握。”
如月看爷爷很满意，心中松口气。她怕皇宫里高手多，自己这点三脚猫功见识做出来美食会与高手撞车。
“好。三天后午时末，你们把美食和果汁送到胜武门，我在那里接应。”
冯老爷放碗筷，满意得很。
“冯明，你记着。这件事情功成之后，每个下人赏二两银子。”
老爷过新年时会给下人包红银，多时一两，少时五百文。这次一下就每人赏二两，真是前所未有。
“喳。”
冯明在旁边欢喜地答应。
他对小姐一直充满信心。他看一眼沙济阿，眼神传递着：“只管两天后领赏。”
第四十章 美食进宫
皇宫御花园里古木繁花，斗翠争艳，万春亭沿路摆满各式珍藏花卉，**的春季‘比美’展示正在进行。
皇后乌拉那拉氏携**各嫔妃、皇子、格格汇聚在御花园的万春亭里赏景比“美”。
未时正。
“皇上驾到。”
随着吴总管的喝叫。皇上带着随从来到万春亭。冯英廉带着若干人在御花园中四处巡视。他已将如月送到的食盒交给吴总管。
皇后及众嫔妃及连忙行礼恭迎：“吾皇万岁，万万岁。”
阿哥格格们齐呼：“皇阿玛万岁，万万岁。”
“平身。”
皇上开怀大笑，坐到万春亭中央。全家齐聚于春光明媚，风景旖旎之中，他一上午的忙碌和操劳放松下来。
每年这时，大家说是晒晒各自的名贵花儿，其实是为和皇上共处，多一些亲情时光。
皇后向吴总管递个眼神。
吴总管扭着身子向皇上说道：“皇后和大家等了你快有半晌了。皇上发个话儿，大家好‘比美’呀。”
“哈哈……朕就宣布‘比美’开始吧。”
乾隆知道他们都看着他的脸色儿。
于是众妃们的侍女太监纷纷展示介绍自己的‘美物’。
每年如此，对那些奇花异草他早看腻了。形式上他保持着笑容和欢喜。
皇上笑着不时点头应付着。眼睛却停在五阿哥永琪身上，十一阿哥永瑆和他坐在一起。
永琪今年二十三岁比永瑆长十二岁，文武双全，又通天文，最得他的喜爱，尤其去年五月初五在圆明圆九洲清宴失火时，他背起自己逃出火海，令他十分感动。
永瑆自幼善工书法，与五阿哥情趣相投，既为兄弟也为知己。
“皇上，请一边观赏大家的‘美物’，一边品尝一下各位嫔妃送上的点心小吃吧。”
皇后指着桌上的一堆碟子说。
“嗯。”皇上拿起筷子，随便挑捡着吃。双眼仍看着那两个皇子，笑着对他们说：“永瑆，最近的功课有没有长进？你可得多向你五阿哥学习，尤其要跟他一样多学射骑。”
“回皇阿玛，永瑆这几天一直跟五阿哥学习书画。”十一阿哥乖乖地回答。
“这些点心还不错，大家都一起吃吧。”
皇上随便吃了点，司空见惯的感觉。听永瑆说的又是学书画，他心里有点不悦，这孩子怎么不懂他的心事，他喜欢文武双全的孩子。
吴总管在边上看得仔细，在他身边躬着身悄悄说道：“前几天你和冯总督说，如月小姐欠你好吃的。午时末，如月送了二道小吃一些果汁来，说是特地感谢你上次去看她，又赏她地的事。”
皇上正在无聊之中，听到这事觉得比看花新鲜，哈哈笑道：“拿来我尝尝。”
吴总管向亭外的小太监招个手。他躬身提着食盒拎着个小陶罐过来，打开盖，把两碟食物放在桌上。
“这个是玫瑰香炖黑芝麻小牛柳。”吴总管笑着介绍。“如月小姐的花样挺多，弄这么个好听的名字出来，只是不知皇上你吃着怎么样。”
“这名字听着和今天这天气很相应。”皇上笑着挟起一块，慢慢嚼咀，小牛柳还有四分热度，吃起来正合适。
一股淡淡的芳香和芝麻香，跟着细嫩润滑的牛柳从嘴里进入胃里。皇上点点头。
“这是脆皮苹果鸡喱丝。”吴总管的记心很好，冯总督只和他说过一遍，他一字不错的记得。
皇上笑道：“什么奇怪的名字？听着不象清朝的事。倒有点西洋风格。”
吴总管先前试过菜，对这道菜格外满意。笑眯眯地，满眼期待地看着皇上。
“好吃！这水果下油锅做成美食后这么好吃。”
皇上接连吃了几串脆皮苹果喱鸡丝。
“还有这个鲜果汁。”
那小太监端起陶罐给皇上倒了一碗果汁。
皇上的食物不轻易接受外来贡品。因为冯英廉洁是他的亲信，食物进宫送到吴总管处，吴总管会加以验查，所以他才放心地吃。
下午坐在花园里，暖洋洋地，正有点渴和犯困。喝点橙汁正是时候。他接连喝了两小碗，满意地说：“好喝。看来我又得给如月小姐看赏了。”
他看一眼儿女中，八阿哥没有来，还被他关罚在寑宫中。
八阿哥和十一阿哥是一个母亲嘉妃生的两个儿子，嘉妃去逝已有好几年。这两个孩子的性子可谓天差地别，一个已经成年，却鲁莽轻率，喜欢游手好闲，性格乖僻，做事不顾虑后果。一个才十一岁，却聪慧文静，刻苦学习。
他本想招见如月进宫来领赏，可转念一想还是再多过些时候。免得她一进宫和八阿哥又犯冲。
“吴总管，你把冯英廉给我叫来。”
“喳。”
吴总管看皇上尝得满意，笑着领命。尖声喝叫：“宣冯总督。”
冯英廉在御花园的一处假山旁边，远远地观望着皇上的表情。听到吴总管宣他，忙走进万春亭。
“微臣冯英廉参见皇上。”
“哈哈哈……”
朝隆站起身，看着亭外的碧波春景，刚才喝了果汁，感觉午后的疲乏去了不少。
“冯爱卿，如月姑娘可真有心呀。我们那天说的玩笑话她这么认真，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
“回皇上。如月她真心感激皇上去看过她，又赏了片地头给她。她说要是皇上喜欢她送的美食，过一阵，她再研制点新花样来孝敬你。”
冯英廉半跪在地上，恭敬地说。
“那过一阵，我可是等着如月姑娘的美味了。”
皇上眼里充满喜悦。他生为满人，却喜欢大江南北各式各样的美食。
“微臣回家后一定告诉如月，说皇上等着她过一阵再送美食。”
冯英廉满心欢喜，但说话的声音里保持着平常。
皇上看了眼永瑆，心中略动。永瑆比如月长一岁多，一个喜文，一个喜农。
“永琪。你现在身为皇子中的长子。你们除了要文韬武略，还要象如月姑娘这样，热爱农业生产经营之道。你们有空得去冯总督家的瑞景园去向如月姑娘学习一番。她才十一岁，带着下人种地，经营家计已经有五六年了。听冯总督说，她待下人很有一套，每年地里的收成也很不错。”
乾隆意味深长地说。前面的皇子都以夭折，他对五阿寄予厚望。十一阿哥从小才华出众，将来必是辅国之料，虽不及五阿哥那样厚宠，但也深受他喜欢。
五阿哥不仅文武出众，性格也很好，他最懂父皇的性情。惊喜地说：“皇阿玛。那如月姑娘真的这么能干？真是稀罕之事。”
“是的。找个时间，你们让冯总督带你们去见识一下吧。身为皇子，你们应该关心生产之道。倘若天下百姓都象如月这样用心生产经营，我大清王朝就一定会越来越富饶。”
皇上看着五阿哥和十一阿哥说。
“请阿哥们择日光临鄙园。”冯英廉喜道。皇上叫五阿哥和十一阿哥去他家小别院参观，这真是莫大的荣幸。
“那就过几天吧。”五阿哥笑道。他还真好奇这事。
“冯爱卿，如月姑娘如此有心谢我。做这些菜一定花了她不少心思，呆会你跟吴总管去领五十两白银作为赏赐。好让如月姑娘知道，她今天送给我的美食，朕很满意。”
皇上声音柔和地说。
“谢皇上隆恩。”
冯英廉心中更是一喜。如月真是给自己争气长脸。
“还有，你管的咸安宫官校，得多用点心思，给我好好培养些能做事的人才出来。”
他微皱一下眉道。八旗族的人才，有些青黄不济。这一直让他头痛。大清江山，虽然不排斥汉人，但将来满朝文武不能全是汉人。
“微臣一定鞠躬尽瘁效命大清。”冯英廉道。
“皇上。今天的‘比美’，等你定结果呢。”
皇后在旁边含笑请求。
“嗯。”皇上点点头。“冯爱卿，你现在去忙你的吧。我得看看大家的宝贝了。”
“微臣告退。”
冯英廉领命，退出数米远后，才转身躬身离开。
第四十一章 皇子驾临
五日后，五阿哥和十一阿哥身着便装，在冯英廉的陪同下来到瑞景园。
“五阿哥吉祥，十一阿哥吉祥。”
满园子的人跪在前院迎接两位皇子驾临。
五阿哥永琪天性温文纯良，看见最前面的小姑娘，连忙扶起，笑着道：“如月小姐，快快请起。大家快快请起，今天我和十一弟来参观贵园，勿需多礼。否则反而让我们不自在了。”
冯英廉很久没来园子，今天陪两位阿哥过来，一进园子看到前院桃艳竹碧，一派清新春景，心里直觉喜适。
客厅已经布置成舒适的座褥和条几，连天棚和墙壁都重新装修过。
五阿哥和十一阿哥端坐上首几前。如月和爷爷居侧几而坐。
条几上摆满果儿和点心。除了秋菊、冯明、沙济阿伺候在旁。别的下人都在厨房和杂务房里准备中午的饮食。
“这些都是你们园子里的特产吗？”
五阿哥笑着问，笑时脸上一边一个酒窝。
他吃了两块果干，喝了点果汁，不停地称赞：“好吃。想不到天子脚下，竟有这样一片土地。”
这就是《还珠格格》里的五阿哥永琪？
如月有点恍惚和不敢相信。乾隆皇上真有个英俊高贵、文武双全的五皇子永琪。只是没有“小燕子”，那个“小燕子”是历史外的一个故事。
这个十一阿哥，是八阿哥的同母弟弟。他看着太斯文，一举一动都极注重礼仪。爷爷说他的书法天生就好得很，不用几年，定能成为一大书家。
“我的福晋有孕在身，不然今天也带她来参观冯总督的园子了。”五阿哥一来就觉得这里新鲜得很。
“恭喜五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