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煅噬岩约绦�
心底一颤,我急切地想要挣脱出来,不愿再听他的‘胡言乱语’,然而他却仿佛铁了心一般,用力的勒紧我。
“胤祯!”手臂微微用力,我猛地搪开他,直视他心疼得眼眸,瞬时放缓了声调,轻柔的仿若怕惊扰了什么一般,“我说过,无论甘苦,我都愿和你一同走过。不过显然,你并没有记住。不过那也无妨,今日我再重申一次,最后一次!爱新觉罗。胤祯,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你皇子的头衔,不是因为你背后代表的权贵荣华,只因为你是你!那个固执的将我留在身边,却又小心翼翼呵护着我的人;那个只因为我一个微笑,一句关心的话语便开心得像个傻子一样的人;那个可以为了我,放弃自己背负的厚重责任的人;那个陪我冰上嬉戏、共游青海湖的人!”
躲开了他伸来的轻颤的手臂,我退离一步,静静地看着他,清晰的说道:“那个后宫至尊的位置,我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屑于去窥伺,因为得到它的同时,要放弃的,或许是一世的幸福。胤祯,我庆幸自己遇到的人是你,我庆幸自己此刻可以陪着你,安心的留在这里,度过属于我们的人生。只有我们!”
胤祯动容,然而此刻,却出奇的镇静,“月儿,是不时,从一开始,你便已知道了结局?所以那时的你,刻意的和我们拉开了距离。聪明如你,是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局之中的。”
清淡的话语,顿时听不出他此刻的情绪,胤祯只是坐起身,幽幽的望着窗外,那口气,仿佛只是谈论着天气,殊不知,却在我心底引起了轩然大波。
这是我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多少次话到了口边,却被自己生生咽了回去。然而,当他今日问出口的刹那,我竟莫名的舒了口气。
我点头,抿了抿唇角,“是。可是我只知道历史的结局,却不知其过程,也不知道,他、会这样对你们。”
他却飘忽的笑了,晶亮的眸子愈加幽黑,目光缓缓地移到我的面上,笑得如释重负,“月儿,听到你这般肯定的回答,心里真的很难过。可是,如果当初你选择了如实相告,我想,现在的我,可能更怨你!以前的我,从没想过要得到那个位子,只是希望有贤之人可以取代二哥,保我大清繁荣昌盛。然而你离开的两年里,我却想了太多太多,那时的我,痛恨的埋怨自己,为什么我不能得到那个位子?如果我得到了,便再也没有人可以编排你,没有人可以胡乱的指责你。我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羡慕你,我想——”他忽地一顿,抿紧了嘴巴,“不过,我显然又误会了你的意思,凡是碰到有关你的事情,便会让我变得毫无头绪……”
修长有力的手伸到面前,我深深地凝望着他,倏然一笑,将自己的手附上他的。
“其实,我要的也只不过是如此罢了!”灿然的笑颜抹淡了他眼底的忧伤,他拉着我的手,紧紧的,紧紧的,贴在心口。
“别贫嘴了,快起床吃饭。一会儿我们到后山去,我想拜祭皇阿玛。”抿起的唇角不自觉地翘高,豁然开朗的心底,洋溢着浓浓的幸福。
他点头,眉梢含笑,只不过,漆黑的眼底,却仍是带着一抹不容错辨的坚持!
魂断七夕
夏去秋来,习习凉风吹动山间的林木,枝叶簌簌作响,摇摆着飘然落下。
我席地而坐,轻靠着树干,遥望着远处潇洒舞剑的身影,唇边的笑意淡淡的扬起。
漫天金黄,黑色身影快速的闪动,剑气所到之处,落叶自然划开,扬起的秋叶环绕着剑锋,弥散开来。
恍惚间,一片落叶飘于膝上,我垂眸,凝视着叶脉,随手把玩着,挥落得瞬间,将置于一旁的九霄环佩放于膝上。
‘叮——’
琴弦拨动,舞剑之人身体略怔,回身的刹那绽放舒缓笑意,眉梢眼角掩饰不住的欢愉与轻松。
配合着他的招式,悠扬的琴声响起。
凌厉剑气直指云霄,琴声激荡四射;划地的瞬间,顿时低沉压抑;琴声和着剑气,飘荡于漫漫山间。
墨黑的眼眸,灼灼的燃在身边,唇边那丝若隐若现的舒缓笑意,直达心底。
思绪翻动,不禁想起刚到汤山的那段日子里。每日清晨,我与胤祯都会相携到康熙的陵前拜祭,然后便绕着这片蓊郁的山林,悠然漫步。
那时的他,面上是平静的,望着我的时候,总是笑得唇角清颤,然而,每次回到书房后,望着桌上的奏折,舒缓的笑意便慢慢凝结,唇线紧闭。
我知道,自始至终,胤祯的心里始终堵着一口气,和雍正较量着,不肯退让一分一毫。虽然不能在宫廷上相抗衡,然而在每日的奏折中,却是从不服输,言辞之间没有丝毫的退意。或许,他始终无法放下的,是心中的骄傲与浓浓的不甘。
不过,时间毕竟可以冲淡很多事。平淡的生活或许略显枯燥,但是,没有了勾心斗角、阿谀奉承,山林间的生活却更像是另一个世外桃源。
院内那片干枯荒凉的土地早已种上一些普通的花草,清淡瑰丽的色彩点缀了处所的简陋。屋内干净整齐,家具不多,却朴实简单。
每日,我与胤祯或是对‘弈’,或是品茗,或是舞剑弹琴,或是享受烹饪之乐。总之,生活或许单调,但却绝不失乐趣。
“在想什么?”
愉悦的声音响起,温热的手掌附上我得,琴弦蓦然一怔,余音飘绝。
我抬眸微笑,缓缓地摇头,抱琴起身。
“手怎么这么冰?”浓黑的眉头忽地皱起,他有些不悦,单手接过九霄环佩,另一手紧紧握着我的。
“天气越来越凉了!”我皱鼻,懒洋洋的开口,随手指了指净蓝的天空,身体顺势依偎着他。
胤祯不语,浓黑的眼眸闪了闪,一副要笑不笑得样子。
阵阵雁鸣隐隐传来,我们不约而同地仰头望去,雁阵疾飞而过,须臾,天空中便惟有白云片片,哪儿还寻得到大雁的影踪!
冬
“胤祯,胤祯,你快出来,下雪啦!”
清晨,我才打开房门,漫天的白色便映入眼帘:远处的山峦,山上的苍柏,院内的围墙、房屋,皆披上了雪白的银衣。
银装铺满了大地,厚厚的积雪堆积在院内,轻摇院内的小树,积雪瞬时倾洒而下,冰凉划入颈中,我惊笑着跑开,却撞入了一方温暖的怀抱。
胤祯面色略沉,不悦的看着我,“小心沾凉!一把年纪的人了,还小孩子心性。”说完便将我往屋内带。
我拖着步子,看着靠前的他,顺手抓起一把雪,朝着他丢去,而后大笑着跑开。
“胤祯,我们堆雪人吧,门口旁一边一个!好不好?”还没跑开几步,我又轻跳着凑到他身边,摇着他的手臂央求着。
“不好!”他想也不想的拒绝,眼底的一丝纵容被理智掩盖。
“可是我想!”
我站在原地,坚持着。
他看着我,绷紧的面孔渐渐放松,黑色的眼眸清亮,“不准太久,你身体受不住的!”
我嫣然一笑,忙呼唤小李子出来帮忙。
鹅毛般的雪瓣轻轻落下,厚厚的叠积在大地上,我揉着雪球,在干净的雪地上慢慢的滚着。巴掌的德雪球越来越大,直到我无法搬动的时候,我才召唤着胤祯帮忙,将它放到早已堆好的身子之上。
我握着胤祯的手,用毛笔画着黑黑的眼睛和红红的鼻头、嘴巴,再将两根木棒塞到雪人怀中,而后,便站在院外,笑得开怀。
“开心了?”墨黑的眼眸清澈明亮,一如既往地宠溺笑颜。
我轻轻的点头,笑得满足。
清晨的阳光洒下,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闪耀。
“爷,福晋,回屋喝些热汤暖暖身子吧!”小李子站在厨房门口,冲着我们轻轻唤着。
“嗯。”胤祯轻应,不容分说地拉着我便走。
我走在他的身后,笑得惬意开怀。
昼短夜长,因此冬天的日子过得格外的快,恍惚间,便已是雍正二年的正月。
这里,没有乾清宫的家宴,没有热闹喧哗的景象,但是,却有着平和温馨的幸福。
“月儿,你确定你会做?”胤祯好看的眉眼轻蹙着,眼中闪过一抹促狭,看着忙乱的我笑得开心。
我撇嘴抬头,本想狠狠地瞪他一眼,可是看着自己沾满面粉的双手,还是犹豫了片刻,“不确定!可是我以前看别人做的时候,觉得很容易啊!”
我轻轻的摇着茴箩,看着一个个果馅在里面晃动,奈何摇出的元宵却不尽满意。昨天夜里我还自信满满的答应胤祯,要让他吃到天下最美味的元宵,可是——
“算了,就这样吧!”胤祯看不下去了,忽地凑到我跟前儿,碰了碰我的胳膊,又指了指元宵,扑哧便笑出了声。
狠狠地睨了他一眼,我奋力的摇着,“我偏就不信邪!”
“可是月儿,你已经弄了一个下午了,再等几个时辰,上元节就过了!”他在一旁低笑着。
终于,厉目横扫,他猛地闭嘴,躲到一旁不再出声,只是那含笑的眼眸,如影相随。
“不错不错,这个是实心的!”饭桌上,胤祯夹着一个不方不圆的白团,放到口中轻嚼着,脸上一副陶醉的样子。
小李子站在一旁看着他,一脸的钦佩,脚下却微微的后退一步。
“嗯,这个更好,全是馅儿!”
小李子再次后退。
“这个……”胤祯眉头不经意的蹙起,瞧着筷子上半边露馅儿,半边厚重白皮儿的物体,微微的犯难。“小李子——”
“爷,奴才晚饭吃多了,这会儿肚子正撑着呢!”小李子站得笔直,一脸的严肃,双眸谨慎的盯着胤祯。
“既然这样,你下去休息吧!”胤祯蓦然一愣,细细的看了他几眼,了悟一笑,便挥手让他退下。
“这是我做过最失败的食物!”拨着碗内形状不甚美观的元宵,我备受打击。
“可是这却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食物!”胤祯伸手,将我拉到他的膝上,下巴抵着我的肩膀,轻轻地晃着,目光深情,“月儿,谢谢你!”
我顿时语塞,撇了撇嘴,埋入他的怀中,然而,一直抿紧的嘴唇却高高的扬起。
入春的时候,天气渐暖,而我却突然患了风寒,本以为只是小病,将养些时日便好,怎知,拖了一个月,却丝毫没有好转。胤祯气急,急急得上了奏折,第二天,宫里便派来太医闻昶前来医治。
“太医,怎么样?”
太医的手才搭在我的脉上,胤祯便急切的询问。
闻太医年级不大,四十几岁的样子,他听到胤祯发问,愣了下神色,恭敬的答到:“回十四爷的话,许是前段日子乍暖还凉,福晋才患了风寒。”话落,他又细细的打量着我,望闻问切一番后,犹豫的开口:“敢问福晋,您是否自幼身体虚弱?”
咯噔一下,心底蓦然一震,喉咙仿佛哽着什么一般,久久无语。
同样的话,二十多年前的太医曾经问过。那时的我,可以笑问他我是否患了绝症。可是今天的我,却牢牢地握紧了被中的左手,兀自压抑着。
“是又怎样?”胤祯面色忽地沉重,坐在床畔小心的将我揽入怀中,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
“福晋体质畏寒,身体有患过寒症的迹象,可是调养得却不尽人意,所以近几年才会稍感风寒便难以治愈。”
“那——”我才要开口,便被胤祯气怒的打断。
“说了那么多,你倒是开方子啊!”
“胤祯!”我侧头,安慰的拍着他的手背,“闻太医,依您的意思?”
“福晋身体虚弱,所以用药不可过猛,只能小心将养。不知福晋最近一年可有心悸的症状?”
……
每听太医一句话,我的心便沉了一分,只能闭上眼睛无力的点头。
背后的温暖,是我唯一的依靠!
“月儿?”呢喃的轻唤在耳边响起,我睁开眼,惊觉屋内只有胤祯一人。
“咳、咳,太医呢?”我深深地吸气,压抑着喉咙处的不适,唇角勉强扬起。
“小李子送走了。月儿,你——”胤祯一脸的担忧,幽黑的眼眸里清晰的映出自己苍白的面孔。
“胤祯,我好冷!”连忙打断他未出口的话语,我依偎在他的怀里,紧紧地环着他的腰。
我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是我不想听,也不敢听,我只想躲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辈子!
可是,一辈子是多久?
闻太医走后,第二天便送来了很多药包。每天胤祯都会亲自看着我喝下每一副汤药,遵从着太医的嘱咐,小心的照看着我,生怕有一丝遗漏。
屋内,充斥着浓浓的汤药气息,苦涩却压抑,不时地伴着我的咳嗽声。
这次,我再也不敢任性的倒掉汤药,再也不敢耍脾气拒绝吃药,因为我怕,我怕胤祯脸上那种好似磨灭不去的忧伤,怕他欲言又止的落寞,怕他光影下眼底的氤氲。
然而,即使我这般用心的吃药,调理,一个月过去了,身体却并未见起色。相反,身体却时时感到一种无力感,头也总是晕晕的。
胤祯的脸色一日沉过一日,每次太医来请脉,他都要单独和太医深谈许久。太医走后,他的脸色便更加难看,阴沉得仿若雷雨前的天空。
我曾试图问过他,可是他却瞬间变了表情,只是轻笑着安慰我,让我安心休息。
胤祯,你可知,你眼底的不安泄露了你的情绪?你难道忘记了,凡是关乎我的事情,你都会方寸大乱吗?
自那以后,凡是我们相处得时候,他笑着,我也笑着,然而转身的刹那,谁也不知道,彼此又是何种的表情。
我的病,像是一颗不定时地炸弹,深深地埋在了彼此的心间,谁也不敢碰触。就连每日的吃药,我也是笑嘻嘻的接过,像是喝着甜汤一般,微笑着咽下。然而,心底却缓缓地淌着苦涩的泪水,蔓延着,深入骨髓。
“不要——”深夜里,我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着气,口中干涩。
“怎么了?”胤祯连忙起身,紧张的将我揽入怀中,小心的拍着我的后背。
我摇头,轻轻拭去额头上的汗珠,心底却泛着阵阵冰凉,侵入了冰底。
自从春节以后,我已经不止一次的梦到现代的生活了。
那冰冷的白色病房,熟悉的人影,那耳畔传来的‘嘀嘀’声,搅得我几乎难以入眠。而梦境的内容,却越来越真实。有时我甚至感觉自己正躺在病床上,微凉的液体顺着手背的静脉,一点点流入了身体。
刚才,我甚至看到默语坐在床畔一次次的唤着自己,而我的身体却仿佛瞬间失去了知觉,向着病床飘去,离这里越来越远。
随着我生病时间的延长,这种梦境出现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是不是——
我猛地闭起双眼,不敢想象。
“胤祯……”将面孔埋进他的怀里,眼角的湿濡一滴一滴的隐逝在他温热的怀中。
“又做噩梦了?别怕,天还早,再睡会儿吧!”轻柔的嗓音在耳畔徐徐的说着,紧绷的心底蓦然放松。
“胤祯,过几天就是七夕了!”枕着他的手臂,我低头玩着他的衣襟,漫不经心地开口。
“情人节吗?”低沉的笑声,他的胸膛一震一震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
“嗯。那天啊,你要送我很多很多花,铺满了屋地,可惜这里没有玫瑰花!”唇角微动,想要轻松的笑,却突然发现自己笑不出来,眼眶也越来越酸涩。
“胤祯……”口中轻浅的呢喃,只是唤着他,一声一声的,仿佛这样,我便幸福的拥有了一切。
他总是轻轻的应着,我每唤一声,他便轻啄我的额头,一下又一下,那般怜惜,那般莫可奈何!
黎明前的黑暗,我听着耳畔有力的心跳声,渐渐闭上了眼睛。酸涩的眼角轻颤,冰凉滑过脸颊,微微的咸。
泪水滑落的时候,有声音吗?
有!
是心碎的声音!
‘啪’——
满溢的幸福,似流沙般,在指尖匆匆流过。每天,我都希望牢牢地抓住它,无奈,它却在缝隙中滑落,冰凉的指尖上,唯有被泪水沾湿的沙子,仍牢牢地粘在指尖。然而,风干的时候,它终究会滑落!
那么迫不及待,那么无望,那么——痛彻心肺!
我们都极力的抓着彼此,掩饰着自己眼底的隐忍,然而,越是这样,命运却越是纠缠着我们。
在不知不觉中,那一天悄然来临。似是毫无征兆,实则命中注定。
七月初七
“咳咳咳……”我靠在床头,掩着嘴一阵猛烈的咳嗽,仿佛是要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太阳穴处一阵牵痛。
脑子昏沉沉的,一如外面阴沉得天气,浓黑的乌云压满了天空,轰隆隆的雷声自遥远的方向传来,却不见雨滴洒落。
“怎么会咳成这样?前些日子明明已经好转了!”胤祯回屋,看到我的样子,忙小心的给我倒水。
我连连摆手,才要开口,便是一阵连串的咳嗽。
“小李子,你去看看,太医怎么还不来?”他顿时气怒,红着眼睛朝院外大喊着。
不一会儿小李子便一脸气愤地跑回来,哆嗦着嘴唇,清亮的眼睛里蓄满了水气。
“爷……”只是唤了一声,他便站在门口没了声音,谨慎的眼眸小心的瞥着我的方向。
“他们说什么,奏折我已经递上去十几天了,为什么迟迟没有回音!”胤祯语气生硬,然而,轻拍着我后背的手,却出奇的温柔。
“咳、咳,李子,他们则么说?”瞧着他踌躇的神色,我虚弱一笑,哑声问着。
“郎泰和范世绎说,福晋前些日子身体已经大好,这几天又怎么会忽然病重?而且皇上说、皇上说……”
“说什么!”
‘啪’的一声,胤祯手中的茶碗‘飞’到窗棱之上,倾洒而出的温水沿着那条抛物线瞬间落下,在地上留下一条直直的水痕。
“奴才听那些人议论着,说皇上怀疑,您借着福晋生病的事情,利用闻太医和八爷互通消息!不然,福晋一向身体安康,又怎会突生重病?”小李子一口气说完,扑腾一声便跪在地上,弓着后背微微的颤着。
“雍正,你……我这就去找他!”胤祯‘嚯’的站起身,却被我用力的抱住。
“胤祯!”心底蓦然一阵揪痛,我一手捂着心口,一手牢牢地抓着他的手。
“月儿,你怎么了?”
身体一阵痉挛,仿佛全身的经脉瞬时纠结在一起,我嘤咛着蜷紧了身体,只觉背后一阵温热,然而,我却仿佛连睁眼的力气都已失去,只是死死的抓住什么。
“月儿,月儿?”
“福晋!”
睡梦中的自己,极其不踏实,仿佛踩在云端一般,虚浮缥缈。
微微的睁开眼睛,屋内一片昏暗,唯有桌上的烛光发着淡淡的光晕,虚晃着,摇曳着。
心口仍一阵阵的疼着,却不再似方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