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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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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厚泽隐隐听到大家都支持自己的道理,有些得意。但他爹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因此他对官场潜规则也颇有些了解,自知现在出头不到时机。目前觉得能和自己竞争比较大的,恐怕就是庞元英这位老兄。话说班上就是自己年纪最大,都十九了,庞元英次之,也是十七,但读书功课,还略胜自己一筹。而且为人沉肃稳重,大家都没恶感。反倒自己因为老爹经常又栽花又栽刺,受了些舆论牵连,往往被其他人敬而远之,人缘没那么好。自忖胜算不大。

“我看,还是懋贤贤弟来做咱们班长吧。”杜厚泽说道。

“不行、不行,小弟岂敢!还是兄长为之。”庞元英急忙推辞。

“诶,你别谦虚了,你在咱们这群人中,功课首推第一,人品么,也是大家信得过的,你不做谁做?”杜厚泽继续说道。

“是啊是啊,庞哥哥做班长,原也使得!”后面一群小子跟着说道。杜厚泽一听,暗暗叫苦,没想到庞元英民意真这么高,自己岂不是要为他人作嫁?情急之下,眼神有意无意朝薛蟠一堆人瞟去,笑道:“懋贤贤弟果然人缘好得很,若无意见,咱们便推了他坐这班长交椅如何?”薛蟠被他眼光一碰,心里直乐,会意起来:“原来你老兄平日人模狗样的,现在也这般热衷功名不是?操,装得可真像!”想到此处,赶紧低头又对张文交代。

张文大声摇头说:“不妥,不妥!”

大家又诧异看他,这倒霉孩子,今天话忒多了些:“有何不妥?”

“庞大哥做班长我没意见,只是他父亲太凶,吓人得紧,让人吃受不住!”张文一说,各人立即想起庞籍的名声来,这位大叔做过开封府司法参军,现在又在刑部任详复官的实差。那脸嘴,果然绷得跟谁都欠他二百贯似的。名声果然不大好听。

杜泽厚又复窃喜,心想目标渐渐离自己近了。谁知薛蟠清清嗓子,拱手团团作揖笑道:“小弟有一言,请各位指正指正。这班长么,自然要选大家都中意的哥哥。不论是哪一家,小弟看都做得。但这么吵吵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莫如咱们选这个班长,就以家事论如何?待班长选定,副班长自然就请班长指派,也好从旁襄助管理。大家以为呢?”他这么一说,立即把自己撇开,自家老子只是知州一个,算不上高官,当然不在候选之列。大家也就没怀疑他有何心思。

许多孩子都没了话说。这毕竟是在宋代,唯成分论很正常。这里面虽然都是官二代,但还是分得出三六九等来。绝大部分人家都是低品级官员,大宋做官容易升官难,因为人太多了。所以六七品的占了大多数。剩下比较高级的寥寥无几。而且那些低品级的儿子。又自知没能力竞争。干脆都不开口。于是反倒觉得薛蟠这话有些道理,与其吵闹,不如拼爹来得实在。

“好啊好啊!”张文跳将起来,拍烂巴掌赞成道。他爹閤门祗侯,实在是个非常低级的,自己也没那大志。反正薛蟠怎么说他就怎么赞成。

忽然大家想到,要这么来算,这个班长的位子就该是那位老趴在桌上流哈喇子的刘从广小盆友的了!

为啥。刘从广是刘从德的弟弟,又是刘美的儿子。刘美虽然死了,但还算是当今太后的前老公,后来才改为便宜哥哥,生下刘从德兄弟。那么现在刘从广就要管刘娥为姑妈,又要喊赵祯为表哥。他爹的品秩是太尉,太尉是啥,武官最高军衔!这么绕的关系,他不做班长,还有天理吗?

薛蟠得意洋洋。自己一出言,果然震慑八方啊!只等刘从广做了班长。那么自己就是班长指定的副班长了。还不够臭屁的?

杜厚泽家虽然也算高级干部,可跟人家怎么比啊?现在大势所趋,心中失落无比,满脸沮丧,连庞元英看了都同情。倒是庞元英、杨传永的人不动声色,仿佛压根就不把这个名位看在眼里。

半天没人说话,薛蟠又补了一句:“如何,依兄弟看,就推咱们从广哥哥吧!”

现在这情形,也只能如此了。大家都不知道这个班长到底算啥头头,但总归是领导吧?于是庞元英第一个走到刘从广跟前,齐眉拱手:“见过班长!”众人看到庞元英带头,也纷纷走到刘从广面前有样学样,纷纷见过班长。连杜厚泽也神情恍惚地行了个礼。

刘从广还没从惊喜中清醒过来:“咋?这个班长就是自己啦?”他一直迷迷瞪瞪在旁边话都没说,居然好事会掉到自己头上,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咧嘴呵呵大笑。别人看了心中都挺不是滋味,这么个二货,能当自己们领导?唉!

薛蟠趁热打铁,别人都是齐眉拱手,他倒好,弯腰倒地:“就请班长指定副班长襄理班务。”

刘从广再是猪也不会这么不懂事,赶紧笑着把薛蟠拉起来道:“薛兄弟,我看你就能成,没说的,你就做这个副班长吧,咱们哥儿俩一道!”

众人心中一阵恶心,操他奶奶的,这厮端的好算计!

梁丰可不管这边闹成啥样,自己早翘班溜回家里去了。

回家左手一个金哥,右手一个冬哥,兄弟俩已经和他亲得不行,爹爹、爹爹不肯放手。他乐呵呵地轻轻颠着俩儿子逗着。

“今日怎地恁早回家呢?”程程给他递上茶来。

“没啥事,一帮浑小子自己选班长,我先回来歇歇。”

“选班长?什么物事?”冯程程和谢小嫦都觉得奇怪,忙问道。梁丰笑着把事情说了一遍。小嫦忧心忡忡道:“官人此举,怕是不妥。想那些学子,都是朝廷臣子之后,朝廷特特建立国子监,就是要他们读书成人建功立业的,你这么干,岂不等于放羊?到时候他们出什么事,家里闹腾起来,不光是要受责,怕是官家钦点你做这个同判,面皮也下不来!”

“是啊,姐姐说得甚是。你都当爹的人了,岂能如此胡闹?”程程瞪着大眼责怪他。

梁丰笑笑,这俩娘们儿还真是,动不动就给自己上课。他耐心解释道:“你们又不是不知,原来孙姡Ю隙谀抢铮廖拮魑乃既辉诠蛹嗬铩E谜獍镒拥芪谘陶纹补懿涣恕N艺庖蝗ィ植×恕N乙窍轮厥终危遣趴膳履亍U娉隽耸拢鹑思遣坏盟飱'的不作为,倒记恨我过于严苛。别看是帮孩子,被他们老子上纲上线说我刻薄严酷,今后名声可就臭了。索性让他们自己大闹一次,大乱才能大治嘛。放心,一切都在我掌握之中!”

二位娘子听了,这才稍稍放心。

第四百三十四章 档案的魅力

在大宋有个烦心事,就是当了领导,你得比别人要起得早些才行。

这个朝代采用的是点卯制度,就是老大清早起来,搬把椅子往正堂一坐,下面的人陆陆续续过来请安。旁边有人点名,点到的当然就算准时,没点到的就迟到、旷工。

这制度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领导起了带头作用,一般没人敢不来应卯,除非家里有重大事情或者自己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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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于梁丰来说,实在是个要命的差事。自家住在启圣院巷口,要来到国子监,最近也要经过太平兴国寺、开封府、然后转浚仪桥街到御街,再路过大相国寺,出朱雀门,过新宝康桥门,最后才到国子监。那路上又不是柏油,也不是水泥,而是石板,年深日久,难免坑坑洼洼。坐轿子又慢,坐马车又抖。天天搞得梁丰不舒服。

这死老头,自己住在宝康桥对岸,来回不过数十丈路。起码可以比自己多睡一个时辰才慢慢起床。自己苦逼啊。现在还好。凉一点而已,可这冬天马上就到了,一路天寒地冻赶路上班,真是受罪!

每次点卯,梁丰都忍不住要恨恨地如此想。转动心思找找制度的漏洞,怎么样才做到马列主义的大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

“老张。昨日率性堂什么时候散的,有什么动静?”点卯毕,梁丰留下张庭说话。

“昨日将近酉时才散。这可怪了,你给他们施了什么法术?这帮小子平日可等不及下学就要往外跑的,昨日愣多坐了一个时辰。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张庭奇道。

“哦?好哇,我这就去看看,走,咱们一块去。”梁丰乐呵呵拉起张庭,两人一道放轻脚步朝率性堂走去。

“杨传永。”“在!”

“杜厚泽。”“在!”

“谭鹏。”“在!”

张庭听从梁丰的吩咐,两人没有大张旗鼓进去惊动众儿童。而是先静静站在墙根听。这会儿听到里面居然是点卯的声音,张庭瞪大了好奇的老眼。忍不住伸出脑袋朝教室里看过去。

“卧槽,他们真的在点卯啊!”张庭小声说道。

“嘿嘿,这就对了!”梁丰得意笑道。也跟着伸出脑袋凑过去瞧,表情忽然凝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里面原本该直讲大人坐的交椅上,端正坐着一个肥白的少年,正是刘从德的二兄弟刘从广,这厮双手把着扶手,一脸的矜持与傲气,眼睛眯缝,看着教室里的举动。他的左手处,薛蟠居然也搬了一条凳子打横坐了,手里举着一份名单,正逐个点名勾划。

他妈的,真够气派,比老子正堂点卯还气派!梁丰心道。

张庭不知他昨日安排,还没觉得怎样。可他梁丰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昨日放羊,这帮家伙居然自行推举出的正副班长竟然是刘从广和薛蟠!

他拉了拉张庭衣袖,两人站直身子,咳嗽一身,施施然踱进率性堂内。

正在兴头上的刘、薛二人并众学生听到外面咳嗽,知道是同判大人来了,赶紧齐刷刷起来站好,静候先生。

两人进去环视一眼,梁丰笑眯眯(要不然怎么办?)看着刘从广,刘小胖赶紧让出正位,和薛蟠并肩站了,大声道:“听令!同判大人好,主簿大人好!”

“同判大人好,主簿大人好!”后生们齐声跟着刘从广叫道。声音齐整,显然是经过练习的。

哦?张庭对这个搞法比较新奇,侧头诧异地看看梁丰,这小子出了什么幺蛾子,这些小动物居然乖了!

话说张庭作为一个老官油子,也混了不少年头,因为积年的资历才熬到国子监当一个正七品的主簿,差不多就是到头了。而且这国子监与别处不同,朝廷原先挺重视的,因为龙生龙凤生凤耗子下崽会打洞嘛!所以才弄了这么个学校专门教朝廷大臣的下一代。

这里面聚集的都是精英啊!

这好比什么?好比后来的北京景山小学吧?什么姓毛的、姓刘的、姓朱的、姓邓的、姓叶的、姓林的,哪家碎娃不在那儿读过书?中央子弟学校滴干活!

想想看,在这种地方做教导主任,那压力得有多大?他妈的一屋子细瓷器,打碎哪个,不得要了自己老命的说?所以不光是张庭,国子监里上上下下大大小小工作人员,基本上都采取对这些熊孩子敬而远之的态度。当然,实在是狭路相逢遇上了,摆摆架子也还是必须的。但可不能过分,须知道不光是他们爹啊!这些占据了国家最高教育资源的雏们,说不定哪天就摇身一变,成了朝廷重臣,国之干将!

这个,惹得起么?何况百姓老话说得好,宁欺老来穷,莫惹鼻涕脓!老百姓都懂的道理,张庭他们更明白了!所以张庭一见这架势,就又重新服气起梁丰来,才来几天啊,就收拾出一帮三好学生!

他哪里知道梁丰这会儿郁闷之极,原以为既然是公推,那么这些孩子啥事也不懂的情况下,自然要找“德高望重”的出来主持大局,万没想到居然是这两个二货!杨传永呢?庞元英呢?杜厚泽呢?这些人怎么没人选啊?

梁丰心里哀叹:看来选举结果还是唯成分论啊!这国朝的官文化都渗透到祖国花朵们的骨头里去了。唉。如何了得!

但自己昨天宣布的章程。是泡屎也得咽下啊!所以只好笑眯眯地看着大家点点头,又转过来朝刘从广、薛蟠二人道:“嗯,不错,这么说,你俩就是率性堂的正副班长喽?”

“额,多谢同判大人知遇之恩!”刘从广咧嘴唱喏笑道。

梁丰心里不爽,卧槽,老子对你有什么知遇之恩?钻了民主建设的空子呗!他看刘从广话都不会说。心里纳闷这倒霉孩子是怎么选上的?在侧目瞧瞧旁边低眉顺眼,抿嘴暗暗得意的薛蟠,心里亮堂起来,原来是这个小子的功劳!

他忍不住对薛蟠刮目相看,这么个人人讨厌的货,到底啥本事驱使全班进了他的圈套。还真不可小觑了!

此时也不及多想,顺势坐下,右手轻抬,很客气地示意两位班干部回到座位,又请张庭过来坐了下首。才开口言道:“嗯。很是不错,你们果然都推举出了正副班长。本官甚是欣慰啊!不过,昨日交代的第二件事,不知可妥当否?”下面的话是对刘从广问的,他交代了两件事,第一选班长,第二弄章程。

“同判大人,昨日所订章程在此!”薛蟠不等刘从广回答,应声而起,从怀里取出一卷纸来,上面写满蝇头小楷。

梁丰不动声色点头接过,展开了邀张庭一同细看。

密密麻麻的章程,给梁丰最突出的两个印象,一是体罚,二是罚款。里面规定不可谓不细致,比如迟到一柱香者,由班长或副班长执行戒尺一板;迟到一刻时者,当日罚钱一贯;旷学一日者,罚钱五贯;学子出入率性堂,须向班长或副班长禀告,得到准许方可出入,不然则视为不受规矩,或打板或罚钱。更为奇葩的是,里面居然规定,家中从六品以上者,由班长亲自执行条款或指使副班长执行;正七品以下者,可由副班长直接执行??????

梁丰看着看着,心里愈加阴沉下来,他没有抬头,余光却观察到薛蟠隐隐得意之色。忽然心中一动,抬眼对薛蟠道:“这个章程,是昨日学里共商的,还是你和从广自行拟定的?”

“好叫同判大人得知,此是从广兄交由学生代拟的!”

梁丰明白了,这玩意儿根本没通过昨天的班会,只是订下两人当头以后,薛蟠回去自行制订的物事。其实薛蟠从没把刘从广的智商放在眼里,只是一心想拿下率性堂的实权,扯过刘从广来狐假虎威罢了。但是这种制订章程的功劳,却不会交给刘从广去出风头。自己揣在怀里,等梁丰一问,马上递上。有心要在梁丰面前显一显本事,今后好得重用!梁丰是官家近臣,天下皆知,要是靠上这么一颗未来的参天大树,那得少奋斗多少年啊?

梁丰把刘从广和薛蟠略一对比,马上明白这小子藏的什么心思。不免冷笑起来:哼哼,却是把你家大爷我小觑了,老子让你们自治。你以为老子就真是想借你们的小手来施展威风么?

薛蟠果然就是如此想的。耳濡目染,官场习气了解得太多,这小子不能不说是天生的权谋高手。他知道国子监的直讲轻易不愿得罪弟子,以为梁丰让他们自治,无非就是想从里面选出几个家世显赫,同学惹不起的,帮着梁丰在幕前搞镇压那一套罢了。

何乐不为呢?要是得了梁丰赏识,老师不用得罪人,自己又把这帮同学吃定。到时候国子监再来几次记功嘉奖之类,要知道这些孩子可是在吏部都有了名号的,现在的成绩、德性各种表现,可以直接影响到将来仕途上的考评啊!

档案的魅力啊!

在这种诱惑之下,薛蟠终于炮制出一份教育史上最严苛的规章!

第四百三十五章 大理想、小实验

梁丰用一种无比复杂的眼光看着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天生酷吏,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自从来到大宋,他认识的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没有薛蟠一个带给他的恶心多。

现在薛蟠在他眼里,简直就是天生的为权势而存在这个世间。他这么小的年纪,怎么会如此贪婪、狡猾、心计深沉到这个地步?自己昨天还跟程程和小嫦夸下的大话,今天却凌乱一地!

张庭、刘从广、薛蟠离他最近,都奇怪地看着梁丰,他胸口不住地高低起伏,额头青筋暴露。一瞬间又恢复平静,脸上重新挂起淡淡的笑意,对薛蟠说道:“难为你想得如此周到,不过,到底有效没效,还要等些时日考验。这样吧,先贴出来,让大家遵守一段时间,看看还有什么阙漏再说。”

薛蟠大喜,躬身唱喏:“谢同判大人指点。”梁丰点点头,示意他们各自坐好:“好了,既然你们班务已定,我也不多说什么,今日还是我来主讲。咱们说说《春秋》。”

梁丰口才好。一本干巴巴的经书。他佐以《左传》《谷梁》等当故事来说,听得学子们兴致勃勃,绝大多数孩子都渐渐听入了迷。当然,听老师说故事和下课回家自己拿起书本复习,绝对是不同的感受。但梁丰带给了他们学习的兴趣,自然就有不怕苦的钻研进去。梁丰从没打算每一个学生都能认真听讲,由他一人说书,只是权宜之计而已。慢慢的还要分门别类聘请老师进来。那时候才谈得上因材施教。

早上的课讲完,梁丰放学生们去吃饭,单单把刘从广和薛蟠叫道自己的办公室。他很和蔼地问两位:“你们这些章程条款里,也有打也有罚,打我理解。可是这个罚,那钱拿来怎么花?”

刘从广翻起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老师,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压根就没看到章程里写得什么,这个糊涂班长!薛蟠也是一呆,没想到老师要问这个。他脑子转得飞快,停了一瞬。站起来拱手道:“同判大人问得切。学生们这个章程拟出来,意不在钱财。不过让同窗们长些教训而已。至于钱么,打算充公以后,悉数奉于监中,以谢国子监上下各位大人乃至差役辛苦操劳,并不敢私取!”薛蟠一边说,一边肉痛得抽搐。俺骂自己蠢笨,昨日怎么不想好个借口,今日对答涅?现在被逼得无法可想,只好说出交公的话来。他家教不算严,但也不松,平日花销谈不上阔绰。力争这个副班长,次要的含义就是赚些钱财来花花。被梁丰这么一问,顿觉鸡飞蛋打,痛到掉泪。

哪知梁丰居然给了他天大的惊喜,点头道:“你们这番心意,也算到了。不过国子监取的是朝廷的帑币,若受了你们钱财,那不成贪赃了?断乎不可。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薛蟠差点感动得跪下给老师磕头,热泪盈眶道:“监里诸位大人俱都辛苦,学生们略尽心意,是应该的。既然同判大人以为不妥,那等学生们转去商议,拿出个妥当法子来再表心意!”他可不敢苦劝,万一老师上道,勉为其难答应了,那如何是好哇?

梁丰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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