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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大家不敢吭气,又接着道:“这些其实也不全怪你们,都是你们老子娘的过失。他们自己不修身,不知道修身的好处。片面以为修身就是好好读书,考个功名。享用富贵而已。自然,这个家么。也齐不起来的。才养了你们这么一帮废物!(小部分人不服气,大部分人汗颜中)况且,我朝历经五代之乱,深恐武人之祸,重文抑武益发为甚,这个修身么,就更不重视了。”说到这里,杨传永兄弟面有戚戚之色。
“五代武人之祸,的确可怖,但圣人之道,既然有礼乐射御书数六艺流传,就不能因噎废食,罔顾无视。因此,我要你们来这里做这些,是告诉你们,既然进了国子监,从今日起,这个修身,就要包括修炼身体在内。”
说着说着,梁丰脸上忽然流露出一种李达和张庭都从未见过的悲戚之色,只听他语气沉痛说道:“原先,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些的。总以为有些事情,有个大的方向,大的目标就可以了。可是我从天禧四年进京到现在,历经了许多事情,才明白,所有的大事,必须从小处入手,方可慢慢施行。我在西北,数次同党项拼死相对,后来进入吐蕃,也亲眼领教过他们的彪悍。咱们大宋太弱了,一个只知道风花雪月,诗酒风流的国家,从上到下的官员们都沉湎于诗书礼乐,眼里觑着强健如无物,这样下去,人家金戈铁马一来,咱们跟他们念诗退敌么?”
“自石敬瑭割让燕云以来,凡我汉家儿郎,无不时时以收复幽燕为己任,可是事到临头呢?为臣的又只知道一味顺让强敌,美其名曰怀柔王道以感化之。你们这些官二代富二代,成天却只知道享乐不休,全然不把自家祖宗的积攒放在眼里。不错,咱们大宋现在果然是物埠民丰,天下太平。但你们可知,再如此下去,不用数十年间,这一切便要灰飞烟灭的!”他心情激动,言语不能畅快表达出来,但眼里竟然涌起阵阵雾气。看得张庭、庞元英、杨传永的人既感诧异,又觉悚然。
眼前这些学生,谁能听得懂他的话?只觉得这个同判老师今天有些发神经。不就是一次赛跑么?顶多算上昨日薛张两个混蛋气到孙姡У氖拢膊恢劣谌绱松细偕舷甙。�
但是每一个人开口反驳,全都用一种庄严的目光注视着他。
梁丰自己也不知道,他在这些学生们的心目中,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这些孩子,其实全都是他的脑残粉!
像梁丰这样的人,在大宋,想没人崇拜都是不可能的。他满足了这个国家许多人心中的偶像条件,第一,少年得志,二十岁不到就中探花,还是让了名次的;第二,娇妻美妾,老婆是官场圈子出了名的美人,前宰相冯拯的掌上明珠,妾则是襄州行首。十六岁不到就名声大噪,闹得梁丰要开书画作品拍卖会,十天凑足两万贯迎娶她;第三,著书立说,不管写的是什么,诗词歌赋还是政论文章,都在士林和百姓间广为传颂。尤其是诗词之作,风头压倒了原先名满章台的柳七;第四,边塞立功,照大宋《西北》报的宣传,他以一个区区节度副使的身份,带领着一个团队,跟元昊拼命,取得重大胜利。又协助太后、官家谈笑间扫除异己,巩固政权,使朝廷正朔屹立不倒。
而这些最关键的,是前后不过短短数年时间。到现在,他都还只能算是一个青年,而已。
似乎不光是大宋,这样的人放在哪个朝代,恐怕拥趸都不会少。
所以昨天这厮声色俱厉地威胁所有人不准旷课,第二天必须到校,居然没有人敢违抗,就是这个道理。否则,这些熊孩子家里有的是背景关系,真要有人撒泼打滚就不来上课,难道他还真敢上门抓捕?
于是不管这些孩子到底听没听懂他这番格格不吐的话,但全都牢牢记住了。在他们心里,梁同判大人是不会错的。
“所以,我要的不光是你们熟读经典,做好文章,琴棋书画,我更要你们强身健体,练武习文,将来最少做一个既能弯弓射箭、保境安民,又能造福一方的栋梁之才!你们身为国子监学生,理当如此!”
“理当如此”四个字说得低沉有力。像四把巨锤敲在每一个人的胸口,一个偶像的期望永远是巨大的!不论前面梁丰说的话他们理解了多少,但现在的学生们,忽然发现自己的肩膀如此沉重!
“学生谨记!”不知是谁带头说了一句,其余众人也躬身弯腰,真正地对梁丰行了弟子礼。这一刻,三十来个官二代,已经把梁丰认作了自己真正的老师。
丁谓府中。
已经闲了数年的前首相,保养极好,完全看不出一丝风霜之色,须发乌黑发亮,忘之不过四十许人。实际上,他已经六十一岁了!
中秋已过,阳光有些萧瑟起来,丁谓坐在后院池塘边小亭里,半幅斜阳半卷书,这座亭子便叫做“半闲亭”,还是当年他当首相的时候取的名字。自诩平生无为难事,总能悠然周旋,不误自己享乐本事。
现在他也半闲,一半闲度光阴,一半却从没放松过对朝廷动向的观察。
“祖父安好,孩儿回来啦!”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抬头看去,是自己十二岁的长孙丁凤鸣过来请安。这才想起,此时已经下学时分了。
“嗯,凤鸣,今日上学,有进益否?”
“回祖父话,孩儿等今日未读诗书,只是同判老师领着孩儿等在射圃跑动。呵呵,孩儿今日还得了同判老师的褒奖,特赐湖州极品羊毫一盒呢!”丁凤鸣说起来又是兴奋,又是得意。
“哦?你们同判老师赐了你褒奖?”丁谓眼睛一亮,笑吟吟道。
丁凤鸣按耐不住高兴,马上把今天的事给丁谓说了一遍,尤其说道梁丰最后的期许,眼中放光,仿佛看到了自己今后有了大出息的情形。
丁谓点头微笑,以他对梁丰的观察和了解,这么做实在不算过分,甚至有些保守了。他原以为现在梁丰得意,必定会有些惊天动地之举的,谁知才在一个区区国子监里做做道场,这个年轻人不简单,真能沉得住气!
“爷爷,听说同判老师以前也来过咱们家几回的,是么?”丁凤鸣瞪大眼睛问道。那时候他还小,当然不知道其中的故事。丁谓点头笑道:“嗯,你们同判大人的确来过几次,那时他还是布衣一个,没有发迹。”
“那爷爷当时已经是宰相了,怎么看重他的?”
丁谓看着丁凤鸣,眼里露出嘉许之意,这种思考,已经超过了同龄孩子的圈子很多了,基因不错啊!
“呵呵,你们这个同判大人,十七岁时已经名满襄州,惊动了钱学士,爷爷自然要见一见的。他果真有些本事,要不然,也不会短短数年时间就做了你们的老师。凤儿,好生跟着同判大人学习,你终身受益!”
“是,孩儿知道了。”
“还有,明日上学,寻个机会替爷爷带一句话。”
“什么话?”
“就对同判大人说,爷爷最近身体不太好,君药已得,臣药犹在寻觅,等过些时候好了,再来相请。不须他专门拜访了!”
第四百三十二章 自治的**
梁丰接到丁凤鸣私下里的传话,不由微微一笑,心里想道:老狐狸果然心不死啊!这是清福享够了,要出山的节奏的说。
丁谓带话给梁丰,其实是看准了目前朝廷的形势。就眼下来说,赵祯和王曾还有梁丰三者之间,已经隐隐形成一个三角,准备大张旗鼓开始议论励精图治了!这好像是很振奋人心的一个结构,赵祯负责最高决策,拍板、王曾负责提出计划并具体实施、看似最不起眼的梁丰,其实在里面的角色扮演也极为重要,因为他总是能带给人一些耳目一新的东西。虽然这些东西目前为止,基本上都还没有变为现实,但光是理念就已经很吸引人了。
以赵祯和王曾的师生关系,王曾和梁丰也算师生关系,赵祯和梁丰简直是拜把兄弟关系,这不是铁三角是什么?
但丁谓的眼光毕竟狠辣,一眼就看出里面的缺陷来,最大的缺陷其实就是王曾。王孝先论文、论德、论功业、论威望,当下在大宋都是如日中天的,也许只有个年纪已经很大的寇准可以比一比吧?但他最大的优势,其实也就是他最大的劣势王曾比较君子,爱惜羽毛。而偏偏他在朝廷众人眼里看来,恰好是改革决心最大的,两个孩子都没他那么冲动。
看到这一点,丁谓真心笑了,像王曾这样的性子想闹革命,不被人玩死才怪。朝廷里那么多阴谋算计,那么多龌龊伎俩,他王孝先对付得过来么?所以。他让孙子丁凤鸣给梁丰带话。言下之意就是说你们的宏图大业没问题。但还欠缺帮手臣药!
梁丰没有丁谓那么敏锐的政治敏感性和权谋性,但他更加清楚地知道这个缺陷。王曾这样的君子,是没办法应付那些大大小小的既得利益集团以及脑筋僵化的保守派人物的。谁是保守派?孙姡Ь褪抢樱欢褪鞘ト酥裕⒄罚鹊鄢衫庑┐竺弊印U庋娜四闳盟罱痔舸桃坏隳讯榷济挥校挥幸谎鹑盟鼍咛骞ぷ鳌�
现实例子摆在这里。几个毛孩子都收拾不了,谈什么致君尧舜?吃多了才信他话呢!
所以前天梁丰主动出来弹压率性堂顽童胡闹,其实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自己的果断狠手和孙姡У纳髂谲笊约佣员龋廾蔷换嵋蛭醯美贤泛闷鄹壕突岷拮约骸G∏∠喾矗杂谑杆甑男∽樱阒挥邢热盟拢拍芊悖≌庑┬∽颖澈罂啥疾皇鞘∮偷牡瓢。灰厝フ饷匆淮ィ切┘页ぢ砩匣崦靼灼渲械牡赖馈W钇鹇搿>娑右簧恍砀写笕苏娉逋皇巧俨涣说摹�
等自己把国子监这个糟心烂摊子修补好了。赵祯自然会趁机给自己加分,舆论也会开始朝有利方向发展!这才是梁丰打的算盘。
回过头来说丁谓,老头这么带话给自己,那就是在暗示自己可以起到王曾起不了的很多作用,可以帮自己的忙!那么他要的是什么呢?梁丰要思索这个问题。
首先,假设丁谓要重做首相,目前看来是不可能了,名声不好,又不招赵祯、刘娥喜欢,和王曾的形象相比,简直是天差地远。那肯定不是想当老大。要钱?更不靠谱,自己虽然没有刻意经营形象,但是从来都自然简朴,也有意无意和金钱保持了很恰当的距离。丁谓不可能会指望在自己身上捞到什么物质好处。以他的经济头脑,每年要想圈个一两千亩土地归自己,一点难度都没有,还不犯法。何必费这事?
当他抬头看着面前老实站立的丁凤鸣,这才真心笑了。呵呵,人家要的是五世其昌,富贵不缀嘛!叫这小子来传话,明显就是告诉自己,帮帮忙,培养一下第三代,趁着你跟官家都还年轻,弄个后备干部给你耍耍呗?
梁丰不能不佩服丁谓目光之长远,连第三代的前途都考虑到了。
回想自己当年布衣进京,与钱惟演和丁谓几番交往,丁谓其实一直对自己都挺好,挺照顾的。两人又没什么利益冲突在里面。照他目前的表态来看,如果一旦达成默契,那么他将会放弃一些眼前利益来尽力配合自己,作为交换。
有这么一个老狐狸帮忙,自己胜算是不是就大了许多?在情在理,这个橄榄枝要不接就成傻子了。想到此处,梁丰终于和蔼笑起来对丁凤鸣道:“凤鸣,有表字否?”
“回同判大人话,学生没有表字。”
“呵呵,端的好笑,你有了名,如何没有表字?”梁丰笑问道。
“同判大人有所不知,家祖父说过,名乃续谱,字待有缘。”丁凤鸣老实回答。梁丰却悚然心惊,丁谓这招不会是专门针对自己吧?那也太可怕了!估计不会,留着孙子的字请别人取,应该是平日下的闲棋而已。自己也就是撞上罢了!想到这里,心中稍微好受一些,既然丁谓已经是铁了心让丁凤鸣投到自己门下,那么自己给他取个字也不过分。当下道:“回去请教你祖父大人,若表字取为岐清,可否?哈哈,就当是个笑话请他老人家听吧!”
话说丁凤鸣当天回家,把梁丰给自己取的字告诉丁谓。丁谓眼神一亮:“岐清、岐清?呵呵,端的不错,岐山鸣凤,雏凤清于老凤声。好字,就这个啦!”
交易就这么不动声色地通过十二岁的丁凤鸣一来一往间完成。话说他们也不怕教坏孩子?当然不怕,巴不得再坏些!
这是后话。
梁丰和丁凤鸣又扯淡了几句,便打发他先回教室去坐着。自己则气定神闲喝了几口茶,看了几页书,直到李达过来报告说时辰快到了。这才施施然站起来,掸掸衣衫,摇摇晃晃朝率性堂走去。
率性堂里早就乌泱乌泱的,昨天跑得伸舌头,梁丰也算没失言,前三名每人发了一盒上等毛笔作为嘉奖,同时明示大家,锻炼生体要作为日常重要课程来搞。今天这些孩子都学了乖,回去都忙叫家里赶制了贴身短靠穿在里面,来上学好脱了外衣疯扯。
大家正闹腾着,忽然看见梁丰身影进来,赶紧鸦雀,然后端正坐好。梁丰看到各人表现,点点头直接坐定:“嗯,不错,今儿都还算齐整,咱们今天不忙上课,先聊聊你们这帮子如何治理的问题。”
孩儿们一听老师要治理自己们,心里都揪了一下,悬着眼神,不敢搭腔,等他下文。
梁丰笑道:“紧张什么?治者,顺也;理者,人之常情也!只要你们按人之常情做事做人,也就不用别人治了。子曰:‘从心所欲不逾矩’,说的就是这个道理。不过呢,咱们改改章程,我也不强加你们什么,就先提几点要求吧。”
说罢他顿了一顿,看看下面的反应,反正都迷糊着就是了。
“第一,迟到早退是断不许的,有就要重罚。当然,家里有急事另当别论。”
“第二,教室上课,疯闹搅堂就是自寻死路。第三,你们都是些碎娃(这厮在延州,很是学了些西北调调),要疯要闹也是天性,我也不拦着你们。但是要分场合,分时辰。第四,既然来国子监求学,咱们就要评出个子丑寅卯来,不能好赖一窝堆。第五,龙无头不飞,蛇无头不走,你们这群小子,要有个头头,平日带领你们学业功课,嗯,就叫班长吧。第六,今后就不光是我一个人授你们课业,咱们照规矩,一门一门学,到时候先生大人们或许就会留些功课给你们做,要是不能按时完成,理当受罚。”
梁丰呱唧呱唧一气讲了许多,大家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这些事儿也浅显,以前国子监也有类似要求,只不过形同虚设一般而已。现在听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
如果说不对,还真有。就是这些要求到底该当如何落实?咋罚,罚啥?他梁同判基本上一个字也没说。好像还不如以前国子监的条条款款。难道这先生是个糊涂蛋?大家忍不住心里琢磨道。
哪知这厮歇口气,顺手端起茶来搞了两口,又开口悠悠道:“方才说的那些,就是给你们提个要求。至于要如何方能使得,把这些要求变成规矩,本官就懒得管了。”
哗,每个人一下子鸡冻起来,原来还真有这么好的先生啊?
“不过呢,我不管不代表你们就可以胡来,这样吧,我也不给你们设啥限制,你们就在这率性堂里琢磨琢磨,自己选出一两个班长来吧,然后再由班长带领你们立规矩,增删条款。商量妥当,拿来我看就是。没别的要求,就一样,必须把我刚才说的那几条有个章程就行。至于轻重,你们自定!”
连最规矩的庞元英和杜厚泽都瞪眼张嘴,呆呆地看着这个奇葩先生。古今罕有啊,要学生们自己管自己,他不插手?
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梁丰站起随意道:“好了,剩下时间交给你们自己议着吧,老爷我睡午觉去。”
“啊!”不知是谁率先鬼叫了一声,大家才反应过来,咱们国子监要学生自治了!
第四百三十三章 班长选举
“你鬼叫个甚?”薛蟠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回头怒斥怪叫之人。其实那孩子不是故意鬼叫,只是天生嗓门大而已。他是茶陵人,叫谭鹏,字凌霄,现任朝散大夫、开封府推官谭仁京之子。这时被薛蟠一吼,本来黑黑的面皮涨成紫红,讪讪笑着不说话。
薛蟠看自己官腔有效,马上打起主意来,自己在家里常被老子怒斥没出息,这回要是能混个副班长干干,回去也好风光风光,倒也不错。话说班长他是不敢想的,前面许多壮实家伙挡着,自己年纪不算大,唯一拿得出手的,好像就是能动些歪脑筋而已。此刻眼珠乱转,琢磨着怎么把这个副班长弄到手。…
瞬间打定一个主意,一把把张文揪过来,附耳交代了几句。那张文是个没脑子的,听了薛蟠的话,诧异得瞪大眼珠子。薛蟠压低声道:“你懂什么?就照我说的话作就是!”张文急忙点头,这时众人还在消化刚才梁丰的教训,他就跳起来站在凳子上大声道:“我举荐一个人做咱们班长,就是杨传永杨二哥!”
娃们很奇怪地扭头看着他。这小子那天才被杨氏兄弟教训一顿。差点被暴揍。这会儿居然举荐杨传永。莫非是不遵医嘱,吃错了药?只听这厮继续说道:“杨二哥一身好枪棒,力大无比,当然选他!”
“哼,这是国子监选班长,又不是比武上阵,武夫能做得么?”杜厚泽嘴里有些酸酸的,说了出来。庞元英急忙扯扯他的袖子。叫他慎言。
杨传永兄弟本来就没有相当班长的念头,正要推辞,忽然被杜厚泽从旁阴了几句,不免有些难堪。杨德政回头怒道:“俺兄弟本来就不稀罕这个劳什子班长,你要做便做就是,谁跟你抢了,你急个啥?”这话正好说中杜厚泽心事,脸上有些挂不住,但毕竟是杜衍的儿子,自知理亏。不好发作,只道:“我就事论事而已。假若你们兄弟文才过人。自然也做得班长。”
原来薛蟠早就料到,先推个武夫出来做班长,必有人不服气,这么一闹,杨氏兄弟就没戏了,先搞下一个强有力的对手再说。
众人听他们火气甚大,私底下也嘀嘀咕咕起来,倒是赞成杜厚泽的人多些。毕竟这是大宋,武人没多少地位,像杨家算是例外。但就算这么大名声,在从杨业、杨延昭、折太君等家长的灌输下,杨家儿孙也很自觉地对文人保持尊重,所以连自己在内,都没想当什么班长。
杜厚泽隐隐听到大家都支持自己的道理,有些得意。但他爹是组织部常务副部长,因此他对官场潜规则也颇有些了解,自知现在出头不到时机。目前觉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