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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大宋-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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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人家人性化,没顺着辽宋边界递进,可也把大宋边防吓了个半死,沿途从河间府到太原府一线,全像只受了惊吓的猫,浑身的毛倒竖起来,弓着背,瞪眼等着北辽的军队大摇大摆地远远走过。

然而大宋还在以文官主导的统治集团内部无休无止地争执。扯皮,攻捍。鹰派以寇准为代表。广大武将以及大宋底层百姓最为坚定,叫嚷着拿下党项,收复失地,平了大宋后顾之忧。鸽派则以鲁宗道为代表的广大文官集团、富商巨贾、中产阶级和黄淮两岸鱼米之乡的百姓,强烈反对国家用兵,要求过好自己的日子。

这里面,扮演了重要角色的就是目前以和尚仲殊为主编的《汴水闻见》,有邓圣的帮忙,加上他遵从梁丰的规划,遍地撒银子,招募许多能写能跑的“记者”四处采编新闻,这段时间靠着不大不小的新闻和其副刊,倒也把报纸办得有声有色老少咸宜。相比之下,《京华报》的死板、官腔、说教以及空洞无物让人生厌。

得益于这个好载体,仲殊接到梁丰的长信便开始了一波又一波的舆论造势。按照梁丰授意,仲殊并没有干那种一面倒的事,而是采用了中立的态度,不断将正反两方面的争论刊载在报纸上,供百姓自己判断。

刚开始还是靠记者挖掘消息,谁谁谁上本反战,谁谁谁上本讲打。后来居然形成了一个在当时非常奇异的现象,因为《京华报》的保守和摇摆,根本不敢提这场争论。导致正反两方面凡是有点名气,压力又不大官员、名士、才子们竟渐渐地主动同《汴水闻见》联络,登载自己的文章,宣传自己的观点。

非常热闹,彼此攻防,眼花缭乱,吵得一塌糊涂。搞得刘娥每天起床必须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汴水闻见》,瞧瞧有啥新见解。同样这也成了相公大臣们的每日必修课程。

冬月二十,宣战遥遥无期,争吵却到了白热化状态,十九这天,《汴水闻见》分别刊登了四个人的文章,其中一个是不甘寂寞的范仲淹,认为因该采取谨慎攻势,徐徐收复银、夏二州。正与王德用、梁丰的战略意图不谋而合;另一个是监察御史刘平,言官里的另类,极端主战派,叫嚣全面进攻,一举荡平党项,拿下河套地区,可以养马,可以耕作,可以利用沙漠阻止北朝南下的铁蹄;第三个是任中师,秉承太后的意图,坚决反对一切军事行动,主张收缩兵力,严防党项殃及大宋或是北朝乘机揩油;第四个是侍御史张存,发表文章说“兵役不息,生民疲弊。彼既有内乱,未见悛心,名号未正,颇羁縻之。”还是老调频弹。

不偏不倚,正好二对二。由于四个人的身份、地位、名望所致,更高级的干部也不会在报纸上发声,更低级的说话也没人看了。这四个大神便成了十九这天朝野内外谈论的焦点。

第二天上班,大佬们都到宣政殿开会去了,只剩下五六品以下的中级官员看家。正赶上昨天纸短情长,《汴水闻见》上没说过瘾,于是刘平和任中师张存几位身边就各自围了一群人,继续听他们高谈阔论。刘平自然是喊打喊杀好不快活,隔着院子对面的任中师却冷哼主战派匹夫之勇,有意无意间,两派人从在屋里说话变成大冬天开窗说话,又从开窗到开门,最后大家干脆站到院子里敞开了聊。

双方不约而同有比声音大,争夺话语权和拉拢对方拥趸的目的。

不可避免地声音有了交集之后会产生争论,双方人马开始吵了起来。本来刘平这边人就不多,三四个而已,被任中师那一方火力压制得死死的,只好扯着嗓子吼。

感觉到己方气势汹涌,已经压得对方声嘶力竭,任中师洋洋得意要鸣金收兵,临了冷笑着不高不低撂下一句话:“杀人的狂徒野性难驯,留在监院,真是屈才了!”

刘平冷冷说道:“这闲话是甩给谁听呢?”

他两个一个监院,一个谏院,虽然都是言官,但分工有不同,只是归属一个大院办公而已。

任中师听到挨骂的人出来了,也不甘示弱,推开众人,翻起白眼道:“嘿嘿,我说我的,是谁恁地无聊,自己出来领骂?”

这院子里谁都知道任中师骂的正是刘平,因为整个院子,只有刘平曾经独自亲手杀死五个强盗。既是他自己引以为傲的事迹,却也是文官们背后暗自鄙视的谈资。

涉及到个人私怨,说话的一个也没有了,都静静地想瞧下文呢。

“嘿,老子空有一身武艺,正想上阵杀敌报国呢。不像别的软蛋,一辈子缩头乌龟,裙子底下讨生活,贱!”

这话太毒了,任中师紧跟太后步伐是朝野知名的,这不等于当面一口唾沫喷在脸上么?

“你说谁?!”任中师狂怒着冲上前几步,须发戟张,指着刘平吼道。

刘平却没搞任中师不阴不阳那一套,直接一抬手将任中师手指打开,满不在乎道:“我说你!怎么样?”

“好、好、好!”任中师气得浑身发抖,连说几个好字。

刘平却看着他可笑之极,淡淡笑道:“真的好?那要不要再送你几句?”

“姓刘的,你!”任中师气糊涂了,完全忘了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刚才还骂的杀人强盗,举起小柴火棍似的拳头就朝刘平擂去。

“嘶”地一声,任中师的小手已经被刘平攥在掌中,轻轻一扭,老任只好回头望月背对敌人,跳脚骂道:“匹夫,松手!”

“直娘贼,你先动手打老子,还骂我匹夫?”刘平怒喝一声,方才寡不敌众的恼羞涌了上来,抬腿对着任中师屁股就是一脚,手掌放开,任中师朝前一个饿啥抢啥吃趴在地上。

本来院子里雪挺厚的,可是杂事们太勤快,生怕雪地弄湿大人们的靴袍,或者滑到哪位老爷,天不亮就扫得干干净净,于是任中师属于直接摔在石板上。大冬天的,真是痛到了骨头里。

好在他身体也不错,翻身爬起,用上了文臣最爱的一招,铁头功:“我跟你拼了!”弯腰低头就朝刘平冲去,刘平见这架势,嘿嘿一乐,也不躲闪,等他冲到面前,一个巴掌猛地朝任中师头上拍去。任中师又是咚地一声扑倒在地,这次没收住脑袋,额头愣碰得脆响。再爬起来时,一个硬包迅速成长起来。

言官打架?开国数十年来所未见啊!先前众人都吓着了,此时急忙一拥而上隔开两人,生怕闹出人命。有胆小却爱事的已经悄悄嘱咐人跑去宣政殿报告。

任中师哭倒没哭,就是跳脚大骂刘平千刀万剐,不得好死,从此誓不两立。刘平拍拍手,冷笑一声,没事人似的转头进了公事房,哐当关了门,先写谢罪折子是正经。

第三百六十三章 好手段

宣政殿上,也正为了北朝出现的新态势,又重新把战争翻炒起来,听说御史刘平打了右正言任中师,刘娥怒不可遏,厉声呵斥薛奎道:“宿艺平日就是这般约束下属的么?”…

薛奎忙躬身告罪,马上退出去调查。

比起大宋的小打小闹,党项此时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元昊攻破兴州西门和北门,完成了他救驾靖难的伟大使命。他父皇李德明已经心如死灰,穿戴整齐等着儿子进皇宫来见面。

大夏王国皇宫的庆元殿里,充满了各种混搭,有汉唐遗风的皇帝须弥座,有日月大旗、有幡氅、仪扇,下面有充满了波斯风格的小几、锦垫、一张通红的地毯从殿外一直延伸到皇帝驾前,两旁的每张波斯小几下却垫着五彩地毯,后面阔大的墙壁上竟然挂有弓箭、长枪、大槊、圆月宝刀等等装饰,壁画上画的是党项祖先的打猎图场景。

仪卫都没有了,只有一个虽然垂老、败落。但不失君王风度、猛虎一般的老人。双眼炯炯看着殿外。身穿白色箭袖长袍。足登五彩云纹皮靴,头上一顶镶满了宝石的皮毡帽分外耀眼。…

他的左边,有一个十七八岁左右的青年,身穿王子服色,满脸惊恐使得一张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变了形。右边是一个更小的,十三四岁样子的少年,同样的恐惧,却更带了几分不解。

三四个女人站在他身后簇拥着。就这么静静地等着殿外给他们带来一个未知的命运。

这就是大夏国主李德明和他的家人、孩子。

他要等待的,当然是自己的嫡长子,现在还是称为太子的李元昊。

“太子驾到”,伴随这声吆喝,殿内数人除了李德明外,均是全身一震,身子绷紧了许多,更加惊惶地看着殿外。

接着就是大队人马的脚步声和刀剑碰撞铠甲的铿锵声,转瞬之间,李元昊已经领着一干部下、武将快步进了庆元殿。远远地离着李德明约十余丈处。元昊停下脚步,直立侧头。斜斜看着座上的父皇还有几个母妃,两个弟弟,神情严肃,眼里却闪耀着戏谑之光。他身后的大将们个个手按腰间刀柄,如同野兽一样的目光盯着宝座周围众人。只要太子轻咳一声,座上诸人便要被乱刀分尸于此。

双方均不开口,李元昊就这么沉静地站着,身后耀眼的光线使他在李德明眼里只是一个黑黑的身影,一点表情也看不见。而李元昊却将对面所有人的一举一动观察得细致入微。

死一般的沉寂了片刻,李元昊忽然像才醒过来一般,双手抱拳,低头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请恕儿臣甲胄在身,不能全礼!”

他叫一叫,上面的人跳一跳。那几个又像牵线木偶般地扯了几下。李德明左右横了一眼,双眼眯起,探身向外,一只手肘压着膝盖道:“太子免礼,平身吧!”

李元昊这才直起身子,重新昂然看着老头子,却不说话。

“我儿威武骁勇,谋略天纵,区区两千轻骑出去,却横扫沙漠,转战回鹘,兵锋指处,所向披靡!如今大获全胜,朕心甚慰!”

李德明轻轻笑道,语气中充满了赞赏之意。要不是现在双方是你死我活的状态,旁人还真要以为这是一个父亲在对儿子真诚地褒奖。

“多蒙父皇夸奖,儿臣救驾心切,匆忙不计其他,侥幸得胜,惭愧之至!能见到父皇无恙,儿臣这颗心也算放下了!”

小狐狸胜了,终于有资格同老狐狸平起平坐。也虚伪之极地回敬道。

“不知我儿下一步该当如何?”李德明饶有趣味说道。那意思,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救驾,说是靖难,现在老子好端端地坐在宝座上,看你如何圆场?

“父皇无恙,国之大幸。然奸佞不可不除,儿臣请旨,求父皇授予儿臣整肃京城,铲除奸佞之责!”

父子都围绕名分展开最后的唇齿之斗。李德明心如死灰完全绝望,所争者,不过是要留给元昊一个骂名,让他背负不起而已。若能以此为筹码,或可保全现在身边这几个老婆孩子!

元昊要的,是以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将所有异己全部铲除,最起码,自己可以振振有辞地坐上对面那个位子。这就是父子俩为何最后的对决,却只是争那么点无聊琐事的缘故。

李德明见元昊死死扣住奸佞两字不松口,不禁微微一笑道:“我儿现在也见了,不知奸佞何在?”言下之意,这里没有奸臣,有的,只是你自己这个不孝的逆子。

元昊雄才伟略,岂会被这么一句话僵住?大义凛然答道:“启奏父皇,凡挑拨我父子骨肉之情,诬指儿臣叛乱者,即奸佞也。外有咩迷哄独父子跳踉,内,便是儿臣这两个心怀不轨,意图倒行逆施、蒙蔽君父、骨肉相残的兄弟!”说完大手一指,朝李成遇看去。两道如电的目光加上冷冷的几句话,如同在李成遇头上打了一个炸雷,李成遇登时几乎瘫倒。

终于撕破脸了,李德明心里一沉。他其实最后只盼望元昊莫把事情做得太绝,好歹给其他兄弟留下条活路而已。因此才驱除所有内臣侍卫。一家人独自见面。就是想给元昊造成一种自己已经放弃最后抵抗。只要留下最后骨肉亲情。那么点点愿望的姿态而已。

元昊此话一出,李德明终于被击倒。刚才还强撑架势虎死不倒威的气度,霎时飞得无影无踪,身子忽然佝偻起来。一阵猛咳。

他身后的几个老婆,尤其是讹藏氏,也已经摇摇欲坠面色煞白。

半晌,李德明终于抬头,却仿佛老了十岁一般。脸上充满了哀求的泪水,低声道:“太子,你们都是骨肉兄弟,成遇也是一时糊涂听了咩迷家的谗言,成嵬幼小可怜,你就,你就放过了他们罢?”

皇帝的威风,父亲的尊严,随着这句话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老人灵魂已经匍匐在地上的哀求。

“父皇。儿臣难做。你要儿臣继续背负一个不清不楚的叛逆罪名,眼看着他们继续诋毁儿臣。留下万世骂名吗?”元昊的声音中充满了苦涩,的确,事情非他主动挑起,他有理由为自己开脱,是被逼上这条路的。

好端端一个顺位继承人,却被迫用这种方式来取得本该可以平稳交接,皆大欢喜的权力。谁心里不窝火?

“那、那为父便下一道诏书,宣告他兄弟二人阴谋煽乱,罪不可恕。然新君气量宽宏,念着手足之情,饶了兄弟性命,如何?”李德明听到元昊似乎有松动之意,心中燃起希望,又求道。同时言下之意,已经主动提出让位元昊,他就不再是太子了,而是名正言顺的大夏国君。

元昊沉默良久,点点头道:“听从父亲之意吧。那儿臣告退!”话语之间,已经将父皇改成父亲,俨然是君主自居了。说完双手一拱,转身大踏步朝殿外走去。外面立即进来一队持戈武士,将庆元殿围得结结实实,留下一窝笼中之鸟。

元昊的母亲卫慕氏却将养在别宫,没有同李德明一起和元昊见面。元昊离了庆元殿,便匆匆过去拜见。母子相见,卫慕氏又悲又喜,起先差点被老二成遇抓起来一刀剁了,还是亏得老公德明没糊涂到家,留了一手,才容她母子得以团圆,不免相拥而泣,诉尽委屈。

才第二天,大夏国主传诏,二皇子成遇、三皇子成嵬,听信叛逆宗亲咩迷哄独挑唆,欲图加害于太子,屡进谗言并假传诏旨,太子迫于无奈,起兵靖难。如今真相大白,除了没参与叛乱的皇妃外,咩迷氏灭族,哄独父子受天灯、剥皮之刑,弃尸不收。成遇、成嵬永远监禁,不得擅离京城一步,所有待遇,降王爵三等罚之。

第二道诏书,即日起,传位太子元昊,德明对内称太上皇,对大辽、大宋称太上国主,移居宝庆宫,不复听政处分国事。

大宋天圣三年腊月初二,大辽太平六年,南称平夏、北称大夏的党项族元昊终于通过自己的努力打拼即位,对内称帝。

入主庆元殿的大夏内部皇帝元昊登基第二天,殿前颁布诏旨,文武官制,参考大宋样本,分文武班,曰中书、曰枢密、曰三司、曰御史台、曰开封府、翊卫司、官计司、受纳司??????群牧司、飞龙院、磨勘院、文思院等,自中书令、宰相、枢密使、大夫、侍中一下,皆分命蕃汉族人为之。

虽仿宋制,却简明扼要得多,清晰得多。

第二件事,遣新晋大将军卫慕得领军五万,备羊牲礼品,奉表迎北朝使节(不好意思说是大军)于地斤泽以北,感承宗主盛意,内部已重修和睦,劳师远来,愧不敢当。特犒师专谢,略表心意。

同时上表大宋,夏国易主了。

所有事情安排妥当不久,大宋寇准、王德用、梁丰、范仲淹、韩琦等人气得跳脚之时,人家又传来消息:太上国主赵德明,自思听信谗言,险些父子相残,酿成人伦悲剧。悔恨成疾,退位不足一月,郁郁而终!二皇弟成遇、三皇帝成嵬自知百死莫赎其罪,上表哀恳之后,自尽于后殿。

梁丰脱口三字“好手段!”

第三百六十四章 朝山拜佛

骂完这三个字,梁丰没好气地穿上黑大褂子,扯上王英到德胜楼喝闷酒。

运气实在不顺,按说自己虽然当时以散播谣言的方式想搅动党项内部不稳,没想到居然有这么大收获能让元昊父子互相残杀。那时候是真惊喜啊!他们后来做的一系列计划,全部都紧紧围绕这一形势变化而产生,眼看就要成功,谁知竟然被搞流产,顺便还被刘娥削了自己一级。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么有些过分,还是欢喜老鸹打破蛋比较靠谱些。…

列位看官,休得以为这团练副使便是团练使的副手,差之远矣!基本上属于天上一脚地下一脚的区别。话说团练使乃是正五品的干活,而且往往虚实相间,既属荣职,也算实差;而团练副使么,就纯属于军营打杂,从八品。等于说一个是大军区师长、少将啥的,另一个则是军区参谋。参谋不带长,放屁他能响么?这不,连衣裳都换成了黑色。

幸好,还有个港湾可以慰藉一下梁团练这颗受伤的心。雪里梅对他的百般温柔,千钟体贴,总算让梁丰没有对大宋彻底失望。

三杯老酒下肚,他肚子留又燃起熊熊之火,愤怒地看着桌子上的各种菜肴,仿佛是鲁宗道、孙姡А⒉唐肽前锶说哪源�

“哥哥,你这是何必呢,跟酒菜过不去,这碗都快被你戳穿了!”王英实在忍受不住,只好劝道。…

“别管他,他烦着呢。你吃你的。来我敬你一杯。”雪里梅对王英道。举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唉。这次让他成了势,再回头收拾就难如登天了。”梁丰仰头叹息道。北朝已经传来消息,大军回转,默许了元昊的行为。其实他们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人家是派了五万兵马来迎接使臣和送礼的。

其实王英没捞到仗打,也挺郁闷,只是他不爱动脑子,看不怪这些读书人愁眉苦脸的鬼样子。在军营里也是。那个韩小琦每天长吁短叹,好像谁欠他二百吊似的。

“砰”地一声,王英手起捶落砸在桌上,一脚踩上椅子说道:“哥哥若想趁此拿下党项也不难,小弟我有一计献上,定当如意!”

梁丰差点喷了出来:“你有甚好计策?”

“别小瞧人啊,想打仗还不容易?明儿我带领一票人马,扮成响马,先摸到十里井榷市,杀他几个党项奸商。还不怕他们不跳脚?到时候不论大小兵马过来。咱们狠狠捶他个狗日的,必定激怒赵元昊那泼才发兵来战。到时候咱们就是被迫抵抗。须怪罪不得了,呵呵!”王英说到兴头处,忍不住笑出声来。

本来梁丰只当听个笑话解闷的,可是细想下来,这厮虽然说得不靠谱,但换个方式,未必便不是一个机会呢!当下笑而不语,只和他继续喝酒,心里却盘算如何挑起战端,趁敌人内部还没完全安稳,军心仍有摇动,先同元昊交一交手。现在有王德用在,就算打不赢,也吃不了多少亏。但一拖过火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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