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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沉寂的夫人,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17
经过一天的歇息,元父元母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的灰暗。
锐哥儿还在睡着,小小的人儿蜷手蜷脚,将自己蜷成一团,一眼看过去,根本不会感到那是一个小人儿。
元秀移开酸涩的眼光,跟元父元母说请了城里的老大夫,为他们夫妇看诊。
“我没事,还是叫强哥儿回了那位老大夫吧,不要再花不必要的银子了。”元父摆摆手,但他刚说完,就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爹,娘,我手里有银子,董家每月都给我月例。我在秋竹院也没有花销的地方,您们上了年纪才要好生将养着。女儿哪怕不能在您们跟前侍奉,也就安心了。”
元秀捧了一盏温水,等元父不咳了,便递过去让他润润嗓子,还恳切的看向元母:“娘……”
“老爷,你就让老大夫瞧瞧吧。你身子康健,元秀才能不担心啊。”元母在旁劝说着,在苦寒的北地,他们请不到大夫看诊,也没有大夫肯为他们看诊,才会让元父有了旧疾。
而今,他们回来了,元秀又请了大夫过来,元母也想让元父看一看。他每日咳得时候多,她也担心着呢。
“爹,家里现在您是定心骨,您若是有什么万一。不说女儿距离千里之遥,不能在您面前尽孝,就是娘和小小的锐哥儿,还能指靠谁呢?”
心里的酸涩不停的涌上来,元秀低头,不让元父元母看到她眼角的泪光。她知道元父是为她节省银子,若是在昔日元家鼎盛时,元父又怎么会不肯看诊?
“大哥大嫂就留下锐哥儿这么一点骨血,您真的忍心丢下他不管,您真的忍心丢下娘么?”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元家就剩下老少三人,若两老谁有个万一,那家便不成家了,这是元秀最担心的!
“好,我看诊。”元父看看白发苍苍,憔悴不已的元母,再看看瘦瘦小小,仿佛不存在的锐哥儿,终究是点头了。
老妻,幼孙,还有已嫁为人妇的女儿,为了他们三人,他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
看元父不再坚持,元秀急忙叫碧儿请老大夫进来,又叫碧儿去抽屉里取银子过来。
老夫人为元父元母看过,又拉着锐哥儿的小手瞧了瞧,说都没有大碍,就是之前吃了太多苦,才会落下旧疾。
元父的旧疾吃一段汤药就能痊愈,不用吃很长时间。等痊愈后,多补养补养就好。也无需像从前一样锦衣玉食,只要吃的好一点,再加上药膳调理效果会更好。
元母和锐哥儿都需要调理,虽然说不用吃药,但元父元母身体要康健,锐哥儿身体强壮,要花费一笔不菲的银子。
元秀谢过老大夫,元强送老大夫回去,顺便将元父要喝的汤药取回来。因为元父元母不会久住,老大夫就开了几个方子,让他按照先后顺序服用。
“若能小住一段时间,调理起来会更加事半功倍的。”老大夫临走前,摇头叹息道。
“卢嬷嬷,你叫柳哥儿去董家走一遭,就说我爹娘回来了。只是路过,很快就会赶回京都。”
元柳办事利落,元秀交代下去,他很快就办妥当了,将死当来的一千两银子送到秋竹院。
卢嬷嬷拿着那一千两银子很是心疼,元秀让元柳死当的首饰和衣料绸缎,绝对不止这个数。
“夫人,要不老奴走一遭?”卢嬷嬷愿意让董家知道元家老爷夫人都回来了,她心里还幻想着,董家人会良心发现,将元秀接回去,也会给元父元母银子返京。
“不,卢嬷嬷,你不能去,就叫柳哥儿去吧。”元秀不肯让卢嬷嬷去董家,不想让她向董母哀求。
卢嬷嬷奶大了她,又对她忠心耿耿,她不能让卢嬷嬷去董母面前被羞辱。
“夫人,真的要将老太爷,老夫人回来的消息告知董家吗?”碧儿正为元秀取下钗环,拆开发髻,卸去脸上的淡妆。
“一定要告知。”元秀阖上秀美的明眸,即使她不传信进去,董家人也能从其他渠道得知。
而她要做的就是阻止董家人拿她的爹娘做筏子,来为自身和董家谋取好名声。她做为被利用的棋子,已经为董严氏谋取了好名声,她可是现如今为了体弱多病的元秀,在董家里任劳任怨,操持起董家的管家之职,有名的贤惠娘子。
除此之外,董严氏不知为何三年不孕,对外却说董严氏做为元秀的‘好妹妹’,董扬的平妻,三年来坚持服用避子汤,是不想在元秀之前,让庶长子先出生。
董严氏美名远扬,而做为被利用,被踩的元秀,却是鲜少有人提及,即使有人提起来,也是说她撞大运,遇到了少有的正直良善的董家,才没有被拒婚,被退婚,还花着董家的大把银子养病。
董家和董严氏都从她身上得利了,他们是皆大欢喜,而她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那就是彻底看清楚了董家人的心是怎样卑鄙无耻。
她十里红妆嫁入董家,第一日,在喜堂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来由的就昏厥过去,狼狈的跌倒在喜堂上。
元秀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是在闻到一股涩涩的香味后,便一下子没有了大半力气,只能依靠着搀扶她的两个丫头行走,那两个丫头身上都挂着,散发着涩涩香味的香包,她被香味包围,才会在喜堂上突然昏厥。
在昏厥的一刹那,她看到了董扬的眼,平静无波,有终于等待到的释然,却没有一丝的讶异,他就等着自己昏厥、跌倒。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这就是坚持要迎娶她的董家?是她看错了么?是么?这是跌入黑暗里的元秀,心中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18
元秀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天光大亮,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背对着坐在前方。
她想张口说话,她想坐起身,却发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明亮的阳光穿过琉璃窗和屏风,她竟然觉得阳光太刺眼,有水滴从眼角滚落,眼睛微微的刺疼着。
陪嫁的丫头们,还有卢嬷嬷都不在她身边,屋子里站着四个陌生的丫头,一室的鸦雀无声。
没有人看向她,也没有人发现她清醒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置之不理,直到一个中年仆妇进来。
元秀才听到男人的声音:“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夫人这病要静养,不宜操劳过度,说最好挪出府里。”仆妇垂手回话,元秀想反驳我没有病,却连蠕动双唇都不能做到。
“老夫人说,秋竹院僻静正适合夫人调养身体。夫人这病耽搁不得,还是尽早挪过去的好。”
“叫夫人的陪嫁丫头和嬷嬷过来。”这男子原来是董扬,是她要托付一生的人,也是算计了她的人。
不一会,卢嬷嬷和四个陪嫁丫头匆匆走进来,元秀注意到卢嬷嬷的脸上有泪痕,碧儿的眼里燃着怒火,而其他三个大丫头则目光闪躲,不敢看过来。
董扬慢慢踱过来,元秀忽然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浑身发冷。
爹说,董扬为人谦和,又好学上进,是她难得的良人。在元家突然败落之际,不得已将她匆匆嫁入董家,但他放心。
可是,眼前的董扬不是爹所说的那个谦和的人,他看着她,目中露出厌恶、不耐、还有冷漠,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他唯恐避之不及。
又是一个骗子,就跟爹娘收养的那两个儿子一样,用他的谦和欺骗了爹。
元秀盯着董扬,明眸一眨也不眨,不喜欢我,为什么不退婚?为什么还要将我迎娶回来?
“你体弱多病,不能管家。我爹娘年纪大了,不能既要管家,还要为你操心。秋竹院虽然偏远了点,但那里清净,今天你就挪过去吧。”
董扬冷冷的说着,看着她的眼光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温柔。
说完,他就转身,将一个冷漠的北影留给了元秀。
“你们是夫人的陪嫁丫头,是要跟着夫人去秋竹院,还是留在董家,你们自己说吧?”
除了卢嬷嬷和碧儿,其他三个大丫头都选择留下,其中有元秀曾经倚重的,敦厚老实的掌管她箱笼的大丫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元秀也是在落难时,才发现了这个敦厚老实大丫头的真面目,从前她藏得真深,竟然能一点行迹也不漏。
元秀冷眼瞧着大丫头对董扬流露出来的娇羞表情,脑海里响起来的却是她在自己出嫁之前,说不想做通房的敦厚的脸。
也罢,董家的背信弃义,让她看清楚了身边的人,也不枉她被董家欺骗,被董扬欺骗。
有了大丫头的背叛,董家轻易的截下了她的大部分嫁妆。若不是碧儿机灵,若不是卢嬷嬷机警,她是留不下两间铺子,留不下描金首饰匣子的。
董严氏进董家,董扬找的借口是,董家需要能管家的女主人,顺便将她狠狠的踩了一把。
而今,爹和娘回来了,以董家人的自私卑鄙来看,他们会再耍花枪。
但,今时不同往日,三年前她可以任凭董家人踩,她的爹娘绝不能让人踩着得利益。
“元家人回来了。”董母身前站着她的心腹嬷嬷,她刚刚向董母说元家人从北地回来,紧接着元柳就过来报信了。
她也不过就是这么一说,想来慈和的脸还是那么慈和,就是眼皮耷拉下来,跟她慈和的脸很是违和。
“元家人回来好几天了,却没有进府看望老太爷,老夫人,直接就去了秋竹院。奴婢迟了一天,没有接到元家人。”
董母就是打着利用元父元母的主意,才会时刻命人关注他们,却还是让元父元母跟元秀团聚了。
“她这是要逼我老婆子啊……”董母冷哼一声,掀起了眼皮,慈和的脸皮上有一抹狰狞一闪而逝。
“元家和董家交好,她不体谅我善待她的一番心意,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陷我于不义。元氏,真是不能……”
真是不能留了,董母眼中凶光流露,既然是你想下地狱,我就成全你!
“来人,备车,我要去秋竹院,探望老亲家。”
“是。”这婆子应下要走,又被董母叫住了:“回来。”
“老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去库房,将那棵百年的老山参拿过来。我去看望老亲家,不能空着手去吧。”董母冷冷笑着,用一棵百年老山参为董家换来一座牌坊也值了。
董母乘坐的马车,跟董严氏乘坐的马车险些擦身而过,董母是出府,董严氏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的脸色不好看,十分的不好看。一直为她调理的大夫说,需要再吃一年药,而她重新寻找的大夫,却说还要再吃两三年。
只要想到这个,董严氏就会将手里的丝帕扭成麻花,吃一年的药都让她简直无法再忍受了,更何况要她再吃个两三年,她除了接受董母强塞过来的人,还有另一条路选吗?
“老虔婆,匆匆出府,是要去哪里?”
董严氏看到董母的马车,心情就特别的不好,心里的火怎么也无法熄灭。她最担心的,就是董母背地里挑人,等一年后塞过来。
“夫人,您先回去歇歇,老奴去问一问。”
她们主仆出门寻医,找了好些个名医,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那就是董严氏还要继续吃药,不能间断,至少也要一年多。
董严氏肚子里窝着一团火,严嬷嬷跟她也想到了一起,都以为董母已然背着她们在挑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19
“严嬷嬷,你要问清楚,问仔细了。”董严氏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她的院子里。
伺候她的大小丫头们,看到她的脸一个个都赶忙的屏息吞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都怕一个不留神被董严氏拿来发%泄。
那些二等、三等的丫头还好些,她们不用在跟前伺候。画眉,鹦鹉四个大丫头,可就没有这么好运,再害怕也要凑过去。
万幸的是严嬷嬷回来的快,没有让董严氏找到发泄的机会。画眉四人看到严嬷嬷,都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等她一个眼神递过来,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夫人,老奴打听清楚了。原来老夫人不是去挑人,而是去了秋竹院。”严嬷嬷躬身,用只有董严氏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秋竹院!”董严氏猛地侧抬头:“老虔婆去秋竹院做什么?不是说让我去接她回来吗?难道,老虔婆打算插手了吗?”
虽然不是挑人,董严氏还是拧着眉头,她现在才是董家的女主人,这老虔婆越过她去秋竹院,是向她炫耀,还是想要挟她?!
“夫人,老夫人不是要接她回来。”董严氏气不顺,严嬷嬷急忙忙接着说下去:“听说,元家人从北地回来了,老夫人捡了一棵百年的老山参,说是去探望回来的元家人。”
“老虔婆这次出手倒大方,一棵百年老山参哪,呵呵……”董严氏讥诮的笑了两声,才挑起眉头:“元家人怎么回来了?难道元家要起复了吗?!”
她忽然想到这个可能,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粉色彩蝶飞舞丝帕,若元家人能起复,那个女人就会堂堂正正的回来董家,夺取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董家的管家权利,包括董扬。
不!绝不能让那个女人回来,不能让她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看样子不像是要起复了,若是真的如此,老夫人不可能只送一颗老山参,也不会悄悄的一人去秋竹院。”
严嬷嬷摇摇头,她问了好几个人,都只说元家人回来了,老夫人去了秋竹院,其他的再也打听不到了。
“哦,怎么说?”董严氏的手松开了,是啊,她却忘了,那个老虔婆可是最会做戏的人,若元家人真的起复了,她不会悄悄过去,她会大张旗鼓的过去,并且会带上董扬。
做戏怎么能不做足呢?那才是董母应该有的态度,那才是董家人会有的态度,趋炎附势,忘恩负义,正因为董家有这些缺点,她才能嫁入董家,成为董扬的平妻!
“夫人,老奴说句打嘴的话,老爷的正妻是她。”严嬷嬷点到为止,下面的话却一个字也不说。
董严氏的脸色变了几变,良久方才说道:“严嬷嬷,你安排一下,等老虔婆回来了,找时间,咱们也去秋竹院走一遭。”
要逼着元秀默不作声的乖乖回来,就要有能拿捏住她的东西,董严氏觉得只有卢嬷嬷和碧儿还不够,而今元家人的回来,算是给她多加了一份筹码。
“是。”严嬷嬷心里吁了一口气,不管怎样,董严氏没有立即发作就好。
董母的到访在元秀的预料之内,碧儿略带慌张的跑进来说董母到了,她并没有多么惊讶。
平静的对碧儿说道:“请。”
董母早早造访也好,她才能尽快将爹娘和锐哥儿送走,而不会再有其他波折。
元父元母没有因为董家的背信弃义而不见董母,他们跟元秀一样平静而客气的跟董母见面了。
董母看到苍白了头发,憔悴不已的元父元母,猛地呆愣了一下。三年了,元父元母早不复董母昔日记得的模样,她一时竟没有认出这是元秀的爹娘来。
发了好一会呆,董母才猛醒过来,她脸上登时挂上了亲切温和的笑容,伸着手就向元母走过来,边走,便亲热的唤道:“老姐姐,老姐姐,三年了,可是又见到您了。”
董母面上亲热无比,内心也是暗自欢欣雀跃,元父元母不会再成为元秀的倚靠,董家的牌坊就能再添一座,董家将得到更多的好名声。
“是啊,好久不见了。”元母淡淡说道,没有像董母那样虚伪的亲热。
元母本是温和好亲近的人,但在她看透了董母的本质后,跟她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也不想跟她虚以委蛇。
董母似乎看不到元母的冷淡,径直抓住她的手,亲热的摇了摇:“老姐姐,咱们好不容易见面了,可要好好聊一聊。跟老姐姐三年不见,我有很多话要说啊。您不知道啊,这些话在我心里憋了很久了,不说出来不畅快啊。”
元母被带着向屋子里走去,元父,元秀跟在后面,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子。
秋竹院里向来只喝白开水,董家一次也没有送茶叶过来,不管是好的还是次的都没有。
元秀不想招待董母,没有她的吩咐,碧儿乐的一杯水也不奉上,倒是跟随董母过来的仆妇,忙不迭的烧开了水,沏茶端上来。
“老姐姐,您尝尝,这是您最爱喝的碧螺春,您尝尝看,可还是当年的味道吗?”董母笑着,亲自捧了一盏茶,端到元母的手里:“这些年有了好茶,我都留着,就等着老姐姐回来品尝。”
“不用了,三年来,我们已经习惯没有茶的日子,不用费心了。”元母没有接,淡淡的推拒了董母的好意。
董母随手放回到托盘上:“也是,三年来,老姐姐一定吃了不少苦。我刚才乍一见到老姐姐,可是不敢认呢。我真没有想到,老姐姐已是青丝变白发,憔悴了不少。不过,老姐姐还是那样气质高华,看来就算是寒苦的北地,风霜再大也没摧折您一星半点风骨。”
说这话时,董母假惺惺的亲热里,掺入了一丝丝的嫉妒。
作者有话要说:
☆、20
其实,她乍见到元父元母会呆愣住,那完全是因为她以为会见到,两个落魄不堪的乡下老头子、乡下老婆子。
北地可不是温暖舒适繁华的南地,元父元母又是被发配到那里去的,三年不见,怎么着也要脱一层皮吧。
但,元父元母除了风霜满面,他们身上的高华气质,竟然一丝一毫都没有损失。纵使不是锦衣华服,依旧是高山仰止,不是董母可以及得上的。
“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董老夫人,你既然也来看过咱们,就请回吧。”元母由始至终神色都是淡淡的,不想跟董母多说。
“咱们过的尚可,不劳董老夫人惦记。”元母说着,跟元父互看一眼:“而且,过几天咱们也要离开,就不麻烦董老夫人再来秋竹院了。”
董家从不肯善待他们女儿那一天起,早就跟元家划清了界限,而他们也不会让董母再利用一次。
被利用一次就够了,就足以看清董家人的品行!
“老姐姐,您说这话,可就是见外了,也叫我心不安。”董母干干笑着,一边在心里暗骂元父元母的不识趣,一边叫仆妇将那棵百年老山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