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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规定,每位学员只能参加四次学院杯的单项比赛,所以这回的比赛对褐发男子而言是最后的机会,而且他早就在赛前打听个清清楚楚说杜羽声他们两人不会参加这次的比赛,所以他这次是瞄准着冠军而来,而且是志在必得。
现在一听到眼前的男孩子就是王曦,传说中杜羽声的天才小师弟,传说中连救晨曦乐团数次的幸运福将,传说中拯救了绿眼恶魔的幸运东方小子,Joseph心底禁不住隐隐生出些敌意的情绪来。
“我不管你是幸运小子还是什么幸运福将,如果想用受伤这招来装可怜博同情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们皇家一贯的传统是只看实力,尊敬强者!”
Joseph的脸上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让罗护士看的很是火大,她正想开口时王曦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这是我的事,罗姐姐你不用为我出头。”
说着,王曦将罗护士朝后拉了拉,自己走上前一步,朝着Joseph说话声音的方向淡笑道:
“真没想到,我秉承祖国谦逊有礼的美德向你道歉,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倒让你嚣张跋扈起来,也对,这个世上总会有些不知好歹的人,没想到今天居然被我给遇到了。”
说着,她的嘴角渐渐泛起一丝冷笑:
“如果我没有听错,你刚才好像质疑我的实力来着。我们晨曦乐团的指挥Alex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能骂我们、能质疑我们实力的只有他一个人而已,其他人,即使是古典乐界最权威的大师,也没有这个资格。请问~你又算是古典乐界的哪根葱?”
王曦道歉,忍让,不代表她好欺负!
她一向是别人敬她一尺,她敬别人一丈,但别人要是敢欺她一分,她必然还以十分的颜色给他看!
Joseph的脸色都绿了,青筋根根冒起,王曦居然敢当着那么多学院学生的面问他是哪根葱害他丢面子,Joseph掠过王曦墨镜下露出的一丝纱布,眼底一寒冷言冷语道:
“你不过就是借着Alex的名声耀武扬威而已,我告诉你,在皇家,实力高于一切,别妄想凭借人脉,或是绕几圈纱布装腔作势博取同情!要输的,还是要输!任凭你装瞎子扮聋子,都没有用!”
王曦听完,嘴边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下,摘下了帽子,取下了眼镜,露出了缠绕着纱布的脸。
她将帽子眼镜交给了罗护士,伸手在脑后的纱布处摸了摸,然后一圈一圈地将纱布给拆了下来。
“王曦,你伤还没好。”
罗护士见状急得直叫,王曦微笑着摇摇头,不顾罗护士的阻止,将纱布全部取下,露出了一双紧闭的双目。
王曦此刻抬头挺胸地站在Joseph面前,站在在场所有皇家学院的学生面前,她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只能算是清秀英气的脸上挂着一抹从容自信,坚定骄傲的笑容,右手拿着一条纱布抬至与肩持平,她嘴唇开启,清朗的声音响彻这个候场区域:
“要赢的,始终都会赢!”
说着,右手一松,一条白色的纱布瞬间飘落在地。
“质疑我的实力,你,还不够资格!”
学院杯比赛2:交相辉映,Alex的等待
皇家学院大提琴比赛场馆
5位评审已经在台下就坐,场馆里络绎不绝地开始涌入前来观赏赛事的学院学生以及一些普通的W国民。
在这个崇尚音乐的国度里,皇家的学院杯赛不仅是皇家学生的盛事,也渐渐成为了W国一年一度的音乐饕餮盛宴,毕竟,能免费在音乐界的最高学府听到学员高水平的演奏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说不准这些现在还是学生的琴手将来就能成为古典乐界的奇葩,未来的音乐大师。
吵嚷的候场区里,总有不下50多个大提琴手等待着上台演奏。
候场区外的走廊里
“喂,杜师兄,3号?这么前面?我本来还想比赛一完就赶过来的,现在一定来不及了。”
“杜师兄,你们要加油哦!”
王曦拿着手机皱了皱眉头,背靠墙上,想到自己抽到的“23”号,十分遗憾地叹了口气。
“王曦,来,喝点水吧。”
罗护士很是殷勤地打开了瓶盖儿将水递给王曦,王曦笑着道了声谢谢,无意识间修长的手指不小心滑过罗护士的手,她没瞧见,罗护士的脸上顿时闪过的一抹嫣红之色。
罗护士羞红着脸不时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小男孩儿,真没有想到,刚才在抽签时浑身散发着王者气场,将所有人震得哑口无言的强势男人,现在却是那么的平和与安静,甚至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柔和,与那时的咄咄逼人完全大相径庭。
罗护士被他自信张扬的一面吸引,现在又被他温文尔雅的一面迷倒,这个男孩子,似乎蒙着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忍不住想要多亲近他一些,多了解他一点。
而王曦当然是不知道罗护士脑子里正转着什么心思,如果她知道,保不准喝进去的水又要给吓得吐出来。
此时,她正侧耳听着候场区隐隐约约传来的对话声,夹杂在各种音乐声,闲聊声里显得模模糊糊,不过对于由Alex以身试法,亲自传授听力绝技的对象,王曦可以说是名师出高徒,绝对没丢Alex大神“神名在外”的脸面。
在嘈杂声中,她听见有一个较为颓丧的女声正抱怨着:
“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抽到了1号,分数打不上去不说,第一个上场我这心里慌都慌死了。”
另一个女声安慰道:
“评审不是说能换号的嘛,你找别人说说看。”
“我是1号,大烂号的谁肯跟我换号上场,要跟你换,你肯不肯?”
原本安慰的声音顿时没了声息,王曦此时擦了擦沾水的嘴角,脸上顿时展现出一抹笑意来,将矿泉水递还给罗护士,她轻声说道:
“罗姐姐,拜托你件事儿。”
这么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写有“23”的号码牌,塞到了罗护士的手里。
西馆大提琴赛区
5位评审此时正坐在台下相互寒暄着,其中4位是大提琴系德高望重的教授,而坐在中间的一位面相瘦弱,犹如大病初愈的男子,正是这次的必选曲“Miracle”的作者,大提琴大师Logon。
“Logon大师,这次的必选曲目一出,可是难倒了一大片的学生啊,Miracle虽然对于技巧的要求只是一般,可是对于演奏所展现的境界之苛求,啧啧啧,也难怪学生们怨声载道了。”
白胡子教授捻了两下胡须,笑眯眯地摇着头感叹。
“是啊,原本还打算着或许杜小子能有这个实力来挑战一下Logon大师的新作,谁想到他这小子居然被Alex的乐团给拐去了,愣是抽不出时间来。”
“唉,这次看来也只有在矮子里边挑高的了,希望不要让我太失望才好。”
其他两位教授也是唏嘘不已,对大提琴系的杜羽声未能来参赛表示遗憾。
“哈哈,你们也不要这么消极嘛,这说不定就冒出个新的奇迹来,今天的曲目不就叫‘Micracle’嘛!”
白胡子教授嘴上虽然乐观,可心里倒也没多抱什么希望。
东馆乐团赛区
杜羽声此时接到了个电话,一看手机显示的是自家小师妹,忙接了起来:
“喂,莹莹,(罗护士的名字:罗莹莹),恩?第一个?马上就要开始了?好,你用手机视频聊天模式~”
杜羽声对着郑亦然说道:
“去叫Alex他们过来,小师妹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郑亦然愣了愣,这么早?他也没多问,赶紧跑着去后台叫回正看着一号乐团演奏的Alex和安翔。
踏进候场室,Alex代替了郑亦然问:
“不是23号吗?这么早就轮到她了?”
杜羽声叹了口气,摇头答道:
“我这个小师妹啊,说无论如何都要赶过来看咱们乐团的比赛,所以和1号的选手换了个号码,我用视频聊天模式正对着台上呢,看!小师妹上台了。”
一句话将所有在场大神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一个小小的手机上,屏幕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拿着大提琴缓缓从台阶走至舞台中央。
Alex握拳的手紧了紧,翠绿色的眸光里第一次如此直白地划过一丝名叫紧张的情绪,不是为了别人,正是为了屏幕中的,王曦。
“王曦,真的不用我陪你上去?”
罗莹莹有些担心地看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男孩儿。
王曦摇了摇头:
“没事儿,你不是告诉我了吗,台阶有三格,走到舞台中央的位置有15步,放心吧罗姐姐,我都记住了,你送我到台下就行了。”
一旁和王曦发生过争执的青年Joseph不屑地瞄过去,冷冷哼了一声:
“不行就别打肿脸充胖子,用23号换成1号,哼,是想在女士面前表现你的绅士风度,还是打算着用这一招即使输了,也能用号码烂为由让自己面子上好过一点!”
罗莹莹看那Joseph的嘴脸真是越看越恶心,而相较于罗护士摆上台面的厌恶,王曦却只是淡淡一笑,仿若Joseph的话早在意料之中似的。
“即使没有我师兄在,你也赢不了!一个不懂得尊重对手的人,不配得到第一的荣耀。”
5位评审拿到了参赛选手的出场次序表,白胡子教授戴上眼镜看了看,原先一号选手的名字被划去,改成了“王曦”。
王曦?白胡子教授愣了愣,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不容他多想,舞台上的灯光慢慢亮了起来,但亮度却似乎不怎么强,台上还带着一丝昏暗。
几位评审刚想说是不是舞台灯光坏了找人去修,就在这时,1号选手已经抱着大提琴慢慢踱步走了上来。
王曦让罗莹莹去灯光师那儿调低了灯光的亮度,在台下默默摘下了墨镜,如同常人一般,慢慢,一小步一小步地走着,心里默数“1、2、3…15”,直到第15步时,她微微用右脚碰了碰椅子,确定了位置后,面向评审和观众鞠了一躬。
“1号选手,王曦,参赛自选曲目圣桑《天鹅》。”
类似于主持人一般的现场报幕老师拿着曲目表如是说着。
众位评审愣了愣,天鹅?这,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Miracle”是一首胜在意境之作,所以大多数人都会选择一首高难度,极其考验技巧的曲子来与必选曲作为搭配,起到相辅相成的作用。
所以当听到王曦的自选曲居然打破了常规选择了并非有着高难度技巧的《天鹅》,所有人脸上都显得十分意外。
王曦举止从容,神态镇定,她似乎与整个场馆的人隔绝了一般,再也听不到任何细微的声音,能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以及规律的呼吸声。
犹如慢动作回放,王曦的右手握着琴弓,缓缓放在大提琴“A”弦上,拉响了《天鹅》的第一个音符。
她原本淡然无波的脸上蔓延出一丝哀愁的神色,内敛的,却是无可奈何的悲伤,就如同亲眼见到了圣桑的名作《天鹅》中那只濒临死亡的天鹅一般。
王曦演奏的《天鹅》无论是在演奏举止上,还是乐曲的演绎上,都给人一种极其缓慢的感觉,很慢,很慢,仿佛随时都会中断的音乐却用一种持续而绵长的长音矛盾地表现了出来。
一个美丽却没有星空的夜里,穿过隐约的密林深处,有这样一个倒映着一轮明月的湖泊。
湖泊波光粼粼的闪烁中,出现了一只纯洁高雅的白天鹅。
天鹅优美动人的身姿在飘散着一丝薄雾的湖中若隐若现。
她美丽、她高贵,可是她却带着深沉内敛的哀伤。
她遗世而孤立,向往着天空的自由翱翔而努力挥动着翅膀,却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心伤。
白色天鹅最终没有逃过死亡的阴影,她慢慢放下了高贵的头颅,渐渐合上了展开的双翅,在大提琴最后的一声微弱到虚无的声音中,结束了圣洁而又高贵的生命。
这首天鹅,许文强曾经以协奏曲的形式演奏过,与他的演绎方式不同的是,王曦的演奏始终缠绕着一股气若游丝的压抑感。
从音乐响起的起始,一直到最后死亡的终结,永远是那么压抑,仿佛有许多的遗憾,仿佛有许多的梦想还未能实现,最终面临死亡时拥有着一种“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郁郁而不得志,那种沉痛的压抑感仿佛并没有在音乐结束时消失,当王曦紧闭着双目放下弓弦的时候,有许多的观众都深深皱着眉头,更有甚者神色难受地捂住了胸口,纵观全场,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满是凄苦的表情,埋藏在心底的哀伤、沉痛,死亡,许多负面的情绪竟在王曦的一曲过后全被带动了起来,场馆中很安静,死一般的寂静,寂静到甚至落下一根针来,也能发出清脆的响声。
王曦的脸上也是全然的压抑,她的眉头深锁,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自己,抛弃了挚爱的音乐,背弃了自己的梦想,自以为选择了平坦的大道但最终换来的,却是每天每夜的后悔与死亡的来临。
她想要哭,却哭不出来,一切都是自己的选择,她没有脸去哭,更没有资格去哭。
在所有观众的注视下,王曦那带着魔力般的音乐又再度响了起来,这是Logon大师的新作“Miracle”。
乐曲一开始呈现出一种异常厚重,死寂的氛围,大提琴的音也几乎全部以G弦与C弦上的低音构成,而且琴弓上的缓慢而急促的顿音演奏出一种断断续续的不协调感,似乎像是一个快要耗尽生命的人迷失在森林中,他乏力的步伐毫无节奏感,时不时地跌倒,因为分不清哪儿是出口而无力地喘息着,濒临绝望的边缘。
原本已经被沁入心脾的悲伤压得喘不过气来的观众们,更是仿佛置身于沼泽泥地,许多人竟然感受到了一股不断向下沉的错觉,惊恐的无力感压得他们一个个喘息不已。
好难受、好痛苦、好绝望~
每一双眼睛都慢慢地黯然失色起来,开始变得空洞、变得异常茫然。
直到,一声清亮的音调瞬间划过场馆,然后是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的音色声声击打着每位听众的心脏。
原本黑暗无边的天空终于迎来了黎明的阳光,晨曦那第一道光芒照耀着大地,接着整个太阳便旭日东升,普照着整片大地。
万物回春般的喜悦,生命高歌的希望,在一瞬间点燃起每个人晦暗的内心。
几乎是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由得升起这样的想法来:
“只要我们还活着,我们就还有希望。”
当最后的一个全曲至高音划过场馆时,整个观众席上一片寂静无声。
王曦长长呼出一口气,伸手抹了抹脸上的泪痕,随后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地向观众席鞠躬,在罗莹莹的搀扶下匆匆忙忙地走进了候场区。
“咦?你怎么哭了?”
“哎,对啊,我怎么哭了!”
“演奏得太好了,这人呢,怎么不在台上了?”
“刚才演奏的人叫什么来着?”
观众们从音乐的意境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台上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只剩下许多抹着眼泪的观众面面相觑地唏嘘不已。
观众的反应永远是对演奏者最直接的回答,而评审们现在的心情可以说是平地起高楼,一下子从人间跨到了天堂。
“真是,没想到啊!这一上来居然就给了我老人家一个惊喜!”
“人才啊!继杜羽声之后,大提琴系终于又出现了个人才!”
“Logon大师,你来评评看,这个王曦,将您作品的意境呈现出了几分?”
所有的教授都不由自主地朝中间的男子看去,颇有些消瘦的男子此刻眼底闪过几丝兴味,微微扬起笑容,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摇了摇头:
“他表达的不是我作品的意境,而是她自己的故事。”
东馆
候场室里,几双眼睛沉默地望着手机屏幕,半晌,一个声音终于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一不小心,小丫头也变成怪物了!”
安翔一边说着,一边好似十分感叹地摇着头,虽然样子看上去很是无奈,但却遮掩不了他眼底的那丝喜色。
“天才!小师妹真是天才!”
郑亦然这时拍了拍身边有些发愣的杜羽声。
杜羽声回神,脸上透着浓浓的高兴与骄傲:
“那可是我们的小师妹!自然是最棒的!”
房间里,只剩下Alex一个人一句话都没说,他只是淡淡转过身,踱步便向门口走去。
“Alex!”
杜羽声喊道,随即奇怪地皱起了眉头:
“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嘻嘻表现的这么好!”
Alex只是停下了脚步,背对着众人声音坚定、自信,还带着迫切的期待:
“有!只有一句话。”
“我们也要赢!”
东馆台下
乐团评审席,又迎来了将近5位评审,加上原本的6位,共计11位,人数之多足够组成一支足球队。
“Professor。 Jason,您也来了。”
原本坐着的6位评审在看到其中的一位长者时,都十分恭敬地站起来鞠躬行礼。
Professor。 Jason和众位教授点头回礼后方才落座,一坐下就被身旁的教授问道:
“Professor。 Jason是专程来看您高徒Alex的乐团比赛?”
Professor。 Jason面上露出一丝不悦,骂道:
“什么高徒!这不肖弟子早从我作曲系转出去了!混帐!说什么自己写的交响乐自己来指挥,说完就转到了指挥系去!根本没把我这个老师放在眼里!”
老者虽然嗓门大,语气差,可谁不知道他疼Alex简直疼到了心坎儿里去了,就连当年Alex先斩后奏申请调去了指挥系,他也只是臭骂了他两句,最后还不是雷声大雨点儿小的给遮过去了,据说后来他还专门联络了皇家已退休的指挥系教授亲自教导Alex呢!
“您这话就说得不对了,Alex这次新写了交响乐,还不是立刻给投了来参加作曲系的比赛,您老就别生他的气了,您教他的东西他可一点儿都没敢忘记。”
老者身旁的作曲系教授立刻出言劝道,心里端的是明白,老者不过就是想找个台阶顺势下去,这收到Alex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