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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翠绿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
“人都是在越紧张越兴奋的时候越容易集中注意力,所以现在一旦放松下来,才会觉得又渴又累。”
王曦似乎听懂了一些:
“你的意思是,因为当时我的全部精神都放到了听小球滚动的声音上,所以才能不受嘈杂环境的干扰?”
“嘻嘻,你有一对属于音乐人灵敏的耳朵,只是不够相信它。”
Alex温柔地抬起手,将王曦的头发微微向耳后拨去。
“嘻嘻,你的衣服我放在这里。沐浴乳都在你的右手边,毛巾在你的左手边。”
Alex拉着王曦的手摸摸浴缸的周围,熟悉一下放置洗浴用品的位置。
“我帮你把头发箍起来。”
“不用了!我要洗头。”
王曦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刚才在赌场戴着帽子出了一头的闷汗,现在正觉着有点痒呢!
Alex皱了皱眉:
“Dr。 Amati说过,你的眼睛在康复前不能沾水。”
“我会很小心的,我保证,Alex你就让我洗吧!”
王曦双手合十,朝Alex拜托道。
过了一会儿,却不见他的回答。
“Alex,你在不在?”
王曦伸出手在空中晃了晃,然后一只温柔的大手抓住了自己:
“我帮你洗。”
低沉迷人的嗓音在浴室响起。
水,轻轻流过,打湿了王曦的短发,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指正轻柔地在她的发间柔搓着,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泡沫,一股芬芳的花香在浴室间蔓延开来。
弓着身子,低着头的王曦感受着发间手指温柔的动作。
“Alex,你帮别人洗过头发啊。”
王曦说的是陈述句而非疑问句,她感受到Alex的动作很娴熟,温柔的动作和他做晚饭时发出的“乒乒乓乓”完全是两个样子。
Alex没有立即回答,他停下手指的揉动,用手鞠了些水小心翼翼地洒到王曦的湿发,尽量不让水沾到她的绷带。
半晌,带着些怀念意味的声音传到了王曦耳里:
“我为母亲洗过。”
王曦“嗯”了一声,赞叹道:
“那你妈妈一定很高兴了。”
Alex手指的动作一顿,她高兴吗?
她只会在那个男人回头望她的时候露出灿烂的笑容,只有提及那个男人的时候才会对着自己微笑,即使自己愿意为她洗发,愿意做尽一切的事情讨她欢心,她却是仍然面带愁容地苦笑着,那种又像哭又像笑地望着自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令她日思夜想的男人。
翠绿色的眸子渐渐黯淡了下来。
“Alex,谢谢你!”
王曦突然的道谢拉回了Alex的思绪。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认识你的时候曾经很怕你,你那时候声音又响,脾气又臭,说话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如果不是因为师兄他们都那么推崇你,我肯定不会和你有接触的。可是,慢慢地,我发现,你并不是别人口中的那么不可理喻,你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要比喻的话,你就像一颗仙人球,外表坚硬多刺,内心却是柔软得像水一样。”
Alex听着,眼底闪过一霎那的惊慌失措,脸上升腾起一阵的热潮。
他迅速取过毛巾将王曦的头发擦干,裹了起来。
“我先出去了,有事叫我。”
他语气僵硬,显得极为不自然。
几乎是逃一般地离开浴室,临到门口,却被王曦给叫住了。
“Alex,我还有句话没说完。”
他回过头,看见的,是王曦慢慢扬起的笑容,在浴室橙色的灯光中倍显温暖。
“能认识你,是我最大的幸运。”
必选曲目“Miracle”,王曦必胜的信念
工作室里,王曦专注地演奏着大提琴,而Alex则坐在桌旁,不时地拿着铅笔在乐谱上做着记号。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仿佛均沉浸在了不同的世界中,尽管身处于一个房间,却能做到互不干扰,专心致志在自己的事情上。
有人说,科学家要耐得住寂寞。
其实,要做音乐家也要耐得住寂寞,耐得住枯燥。
每天的基本功练习,每天的排练,甚至为了演奏出一首交响乐,同样的几段简单无味,枯燥至极的音乐就要演奏上千次、上万次,不断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这样的乏味与寂寞,是每个要登台演奏的琴手必然有过的经历。
要不然怎么说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呢!
良久,大提琴声停下,Alex也差不多在同一时间放下了铅笔,拿着今天刚从学院拿回来的比赛琴谱皱了皱眉:
“这次学院指定的大提琴曲目,有难度。”
王曦心里一个咯噔,紧接着习惯性地脱口而出:
“让我看看。”
然后想到自己现在的情况,咬了咬下唇:
“Alex,你能用电子琴弹给我听听吗?”
她这么一问,Alex那头却突然没有了声音。
过了一会儿,一声叹息在工作室响起。
“不用这么麻烦。”
说着,Alex突然站了起来,拉过椅子,从王曦手中取过大提琴和琴弓。
翠绿色的眸子有过一丝抗拒,但随即在看到王曦缠着绷带的眼睛时又隐忍了下来。
他将琴靠在自己胸前,拿着琴弓的右手能感觉到王曦留下的热度。
拇指轻轻滑过琴弓内侧刻着的那个“朗”字,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仿佛又想起了母亲当年将琴送给自己时说过的话。
“阿朗,你要用心学琴,就像你父亲那样,成为一名出色的大提琴家。”
哼,父亲,大提琴家?
绿色的眸子闪过一丝嘲讽。
对于那种流连于各种女人床上的男人,大提琴只不过是他用来吸引女人注意力的一个道具而已,这样的父亲,这样的所谓大提琴家真叫他恶心!
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态,母亲死后,Alex就将琴用玻璃罩罩起来放在一边当成了装饰品,从此之后再也没有碰过它一下。
所以,当杜羽声他们向他索要的时候,他没有考虑多久就答应了,原因很简单,送了人他就不用再时不时地看到它想起那个男人,而且这把琴放在自己这里也是蒙尘而已,如果送给了适合的人物尽其用岂不是更好。
只是,他没有想到,当再一次看到这把大提琴时,居然会是在王曦这个女孩子的手里,更没有想到的是,他Alex有一天居然会像他母亲一样,对一个大提琴手倾心所爱。
“Alex?”
王曦看不见Alex现在矛盾的样子,不知道对方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一下子没了声音。
Alex抬眼看着王曦,“没事。”
他回道,心里不断告诉自己:为了嘻嘻,这都是为了嘻嘻。
Alex深深呼出一口气,右手持弓,一段快速且音准极其到位的4个八度音阶随着他左手的灵活移动在耳畔响起。
王曦的嘴角惊讶地张成了“O”型,一个事实在她脑袋里迅速升腾起来:
“Alex大神,居然也会拉大提琴!”
音阶完毕,王曦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不敢相信:
“你,会拉琴!”
“嗯,很久不练生疏了,用音阶来找一下感觉。”
听见Alex的回答,王曦连死的心都有了,刚才的音阶无论是音准还是速度,她都挑不出一丝一毫的毛病。
“果然,好几年没拉琴,音准有些问题,高把位的Si低了八分之一度。”
Alex自言自语地呢喃着,叹息着摇了摇头。
八,八分之一度?
王曦顿时有种欲哭无泪之感,想到以前自己8个月考四级时师兄姐们说的“和小师妹一比,我们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现在的自己,就有如斯感受:
“和Alex一比,她两世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嘻嘻,接下来就是这次比赛的指定乐曲,听好!”
Alex此言一出,立即将王曦所有的胡思乱想瞬间打破,王曦点着头,聚精会神地聆听起Alex接下来的演奏。
这首必选曲是当代一位大提琴大师的新作,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形式上的发表,这一次作为学院杯比赛之用可以说对每个参赛选手而言都是极其公平公正的。
据说,这位大师曾经遭遇过一次极为严重的车祸,导致脑部遭受严重的创伤一度瘫痪在床成为一个植物人,在两年的昏迷不醒中妻子一直不离不弃地陪伴照顾着他,也许是妻子的执着与爱意感动了上天,半年前,这位大师居然奇迹般地清醒了过来,并且在康复后将自己这段死而复生的经历用音乐的形式谱写了出来,就有了现在Alex正在演奏的这首大提琴作品:Miracle。
乐曲一开始呈现出一种异常厚重,死寂的氛围,仿佛乌云密布,万物笼罩在黑暗之中,见不到一丝一毫的光。
大提琴的音也几乎全部以G弦与C弦上的低音构成,而且琴弓上的缓慢而急促的顿音演奏出一种断断续续的不协调感,似乎像是一个快要耗尽生命的人迷失在森林中,他乏力的步伐毫无节奏感,时不时地跌倒,因为分不清哪儿是出口而无力地喘息着,濒临绝望的边缘。
王曦听着前奏的昏暗与沉重,心脏不由得紧紧揪了起来,那是一种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绝望,对自己的绝望,对整个世界的绝望。
这种感觉那么的悲哀,甚至压得人不堪重负,连喘息都异常的艰难。
很难受、很痛苦、很绝望,但是~~~~
却那么的让她熟悉。
中段,大提琴声突然在低沉的音调中划出了一抹亮丽的高音,仿佛昙花一现,让人来不及抓住。
然后,慢慢地,高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犹如海上的灯塔一般指引着晚归的渔船在黑暗中找到回家的方向。
它深情地呼唤着心爱的人:“回来吧~回来吧~回来吧~”
大提琴一连串的三连音构成了一曲荡气回肠的希望之歌。
已经绝望倒地的人瞳孔中亮起了一丝光芒,他慢慢站了起来,寻找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个方向很亮,很亮,亮得让人禁不住想要流下眼泪。
当大提琴的琴音达到最□的时候,那带着穿透似的音乐仿若一只手般将每一个痛苦绝望的人从深渊中拉了出来,那种仿若新生的感动与喜悦在这一刻达到了至高点。
Alex将整首曲子按照琴谱上所写的原封不动地演奏出来,他放下琴弓,转身刚想问王曦的感觉,却见此时的王曦如同一座石雕一般一动不动,只是,隐隐有些水渍不断在纱布上晕染开来。
Alex一惊,迅速将大提琴放到了地上。
“嘻嘻~”
他蹲下,双手摇了摇王曦的肩。
Alex想起Dr。 Amati的交待说不能让王曦的眼睛沾水,更别提哭了,那是绝对不允许的。
“别哭,对眼睛复原有影响。”
王曦此时仿佛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她顾不上自己的眼睛,连忙抓住Alex的手道:
“Alex ;我要赢!我一定要赢!”
王曦坚定地握住Alex的手,紧紧地,仿佛意图透过抓着他手的力道向他传达她此刻的自信与坚决。
是的,没有人能比她更明白这曲“Miracle”所表达出的意境,濒死的绝望,绝处逢生的希望,由死到生的喜悦,这些,王曦都一一经历过。
这一次,上天最终还是站在了她这一边。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解内心激荡不已的情绪:
“Alex,我已经想好了和这首曲子搭配的自选曲目。”
王曦说完,嘴角慢慢勾起了一道美丽夺目的弧线,这次的比赛,她非赢不可!
学院杯比赛1:剑拔弩张的候场区
3月3日,是皇家音乐学院历年学院杯比赛,包含了学院内所有单项乐器、乐团以及其他各系的综合比拼。
在这一天,诺大的学院,所有的场馆几乎都被划作比赛场地之用,而王曦参加的大提琴单项赛和Alex参加的乐团赛则很不凑巧地被安排在最西面和最东面的场馆,端的是遥遥相望。
Alex穿着燕尾服身材挺拔地站在窗口,眉头微微一皱,翠绿色的眸子中隐隐约约能倒映出西面的一个尖顶建筑。
这时,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Alex回头,便见到安翔笑盈盈的脸庞凑了过来:
“怎么,才一个小时不见就如隔三秋了?还学那什么牛郎织女的,来个遥遥相望,哎哟,看到你这副样子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Alex被他拆穿了心中所想,面上滑过一丝不自在,拍开他的手:
“我是担心那个人有没有好好照顾她。”
“放心吧,那是阿声的好朋友,一定会好好照顾嘻嘻的,虽然不能像你这么尽心尽力。”
安翔笑眯眯地说着,尤其在说到“尽心尽力”四个字时,很是抑扬顿挫。
“先不说这个,今天早上你们俩依依不舍地在那儿说什么呢?我可是有看到她握着你的手哦。”
Alex脸上陡然一红,避开安翔的视线,皱眉掩饰道:
“这个以后再说,先去抽签决定出场顺序。”
安翔知道事情有轻重缓急,也是微微收敛了调笑的心情,点点头:
“放心吧,我去找亦然,这小子运气可是好的很。”
看着安翔拖着郑亦然跑到学院组委会那里排队抽签后,Alex这才抬起了自己的手,不由想到了今天一早抵达学院,和嘻嘻分别时她握着自己手时说过的话。
“Alex,我本来不想说的,其实~~~今天是我的生日,很巧对不对?我们中国有这样的说法,天大地大,过生日的人最大,所以今天我的运气一定会很好很好,现在我把自己的运气传给你,乐团比赛你也要加油哦!我会在心里祈祷乐团的胜利!”
3月3日吗?真是巧。
Alex的脸上荡起了一股温柔之色,眼底慢慢升腾起一抹暖意,浓得化都化不开,他默默收紧了手,翠绿色的眸子一闪,先前的温暖渐渐转作了异常澎湃的自信与坚定。
“嘻嘻,我会亲手把第一的荣耀,送给你。”
另一边,王曦正在西面的场馆候场区等待抽签,她还是一副老样子,一顶鸭舌帽,一副太阳眼镜,背着琴,由杜师兄请来的护士朋友陪伴照顾着。
不过,现在这位护士神情俨然有些不自然,她微微看了看前面排着的队伍,总还有20多个人,可是,她实在是,尿急!
想到这里,她脸上微红,对着王曦轻声道:
“王曦,不好意思,我,我有些,内急。”
说到最后,竟然已是满脸通红。
在她眼中,王曦虽然面目清秀,可却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她的脸皮子可是还没厚到在一个男孩儿面前承认尿急还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地步。
王曦淡淡一笑,十分体己地回道:
“没关系,罗姐姐你去吧。”
罗护士说了句“我马上回来”,就松开了牵着王曦的手,朝洗手间飞奔而去,她真是给憋坏了。
没有了罗护士充当“眼睛”,王曦只好每过一段时间超前面挪一小步,但即使这样,还是和前面排队的人有两三个人的距离。
“喂,你上前挪几步行不行,要排队就排好,别让别人插队。”
听见身后传来男音,王曦立刻朝前猛跨了一步,没想到前面那人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居然突然侧过了身来,正不巧,王曦正撞上了他的手臂。
“啊~”
她戴着帽子,这一撞到没什么痛感,她低下头连忙道歉:
“对不起。”
前面的褐发男子虽然也没怎么觉着痛,但明显心情不是太好,皱着眉头没好气道:
“你不长眼睛是不是,比赛前居然撞我的手臂,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
王曦觉着是她先撞了别人,错在自己,而且比赛前夕大家精神高度紧张这她也能理解,于是也没在意他语气里的刻薄,当即只是低头再次赔礼道歉。
这时,“你干什么!”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罗护士刚心满意足地从洗手间出来,踏进候场区,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脸上很是嚣张,而王曦则低着头好像正受着欺负。
王曦可是杜羽声交托给她的,不说别的,光是看在同乡的情谊上,她就容不得外国人欺负他们中国人,更何况王曦不但是同乡,还是好朋友的小师弟,更是一个病患!
罗护士气哼哼地走过来,犹如母鸡保护小鸡似地挡在王曦面前,将她和嚣张男子给隔开,怒目一瞪,原本极其秀美的脸上倒升腾起一股子的威严来:
“你干什么欺负人!”
褐发男子一愣,双目扫过罗护士秀美绝伦的脸,心中不忿,NND,一个矮冬瓜似的,连长相都看不清的人,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他心里微微有些吃不到葡萄的酸意,连带着嘴上都开始蹦出些难听的字眼来:
“哼,都快比赛了还不忘带着自己的小女人风流快活,你们这些外国来的人哦,都把我们皇家学院的比赛看成什么了!我看你小子还是趁早退出比赛的好,省得给你们国家丢脸。”
罗护士本来就看他不顺眼了,此时听他嘴里还不干不净地说着难听的话怎么肯罢休:
“你个龌龊的家伙!王曦是我负责照顾的病人,你要是敢再出言挑衅,我不介意到你们组委会去告上一状,提醒提醒他们在培养音乐人才的同时,不要忘记了先教会你尊重别人!”
“王曦?哎,是不是那个因为救了绿眼恶魔才受伤的人?”
“对对对,就是他,那个幸运东方小子!”
“晨曦乐团的东方小子,幸运福将?”
“听说他为了救Alex好像眼睛看不见了。”
一大片熙熙攘攘的议论声随之而起,褐发男子的脸上渐渐变得不好看起来,他盯着王曦的目光也越来越阴沉。
原来,这褐发男子名叫Joseph,在大提琴系一直被杜羽声和郑亦然给压在头顶,接连三回的学院杯赛,只要杜羽声和郑亦然这对师兄弟参加,那第一、二名一定就是他们的囊中物。
学院规定,每位学员只能参加四次学院杯的单项比赛,所以这回的比赛对褐发男子而言是最后的机会,而且他早就在赛前打听个清清楚楚说杜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