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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们都没有办法相信,一向谦和的七皇子怎会如此。只有玖然翎,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内心翻滚着的愤恨、不信、悲哀。
她多么想说:够了……一个十二年前,已让他们都失去太多。可一步一个脚印艰难走下来从未放弃的她,又如何能劝慰此时已怒火焚身的玖然希。
也许在玖然希拔出剑的那一刻,他就没想过活着出去。若不是有她挡着,只怕早已酿成悲剧。
抓住玖然希失神的那一刹那,玖然佑袭向他的右手,利落地打掉他手里的剑后,反手将之制住。
“先送进天牢吧。”皇帝揉了揉眉心,连带着声音都轻了几分。
“七弟,请跟我走。”
玖然希漠然转身。在见到他最后的眼神后,玖然翎蓦地心痛,仿佛全身都随着他的离去被抽空。
那样深不见底的眼神,好似一个人已沉入黑暗,灵魂飘然远去,只剩一具躯壳,如行尸走肉。
在被她挡住剑的那一刻,瞬间停止了攻势的玖然希,只怕是含着深深的自厌吧。
“都散了,各自回宫罢。”太后吩咐。皇帝挽着她,一言不发地离去。
玖然翎走之前被蔚诗拦住,她轻浅地开口,脸上依旧是沉静肃然的表情:“公主殿下,南桐木显形剂已配好。”
“是么……那你随我来吧。”原本应该是极喜的消息,此时听到耳中,却只如白水一般,掀不起一丝心潮波澜。
蔚诗与玖然翎一同往凤翎宫的方向走去,微微偏头,见湖水倒映出的自己,轮廓中夹着入骨的寂寞。
今天,身着一袭凤袍嫁衣的自己,不像出嫁,却像凭吊。
讽刺地扯开一笑,玖然翎取下头上那顶象征着绍宁国极致荣耀的凤冠,回身那刻,漫不经心地,将之抛入湖中。
蔚诗眼中闪过微诧,尔后垂下了眼。
回到凤翎宫,玖然翎取出那张纯然的白纸:“就在这里了。”
蔚诗点头接过,吩咐宫女取来清水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瓷瓶,将其中的粉末倒入水中。观察了水象半天,蔚诗才将白纸缓缓浸入。
玖然翎趁此机会,去换了身衣裳。那件耗尽揽绣斋齐力制作的嫁衣,只怕会被她尘封起来,再不会出现。
复又来到大殿之时,蔚诗正在火盆边烤着纸。随着水分慢慢蒸发,紫红色的字便逐一显现了出来。
“这……”不经意瞥到内容,却令蔚诗美目圆睁,“这怎么可能!”
“我看看。”玖然翎凑过去。此时白纸也已几乎全部显出,上面的字体苍劲有力却令她万分陌生,可落款上明确写着是“千里墨白”。
果然是千里家给母妃的信,可信上究竟有什么,竟能让蔚诗都失态。
水瞳横扫信件,尔后……浑身大震!
“我也没有想到……”蔚诗低声喃喃。
“岂止你我,只怕连清哥哥都不会想到。”玖然翎捏着信坐下,“不,任谁都不会想到,她竟然敢做此等瞒天过海的事!”
“有时候我真不明白,为什么这宫里的女人,都是那么恐怖。”蔚诗带着不解摇摇头,“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为了一个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一面的男人,为了一个永远不会属于自己的男人,她们为什么可以拼上自己的全部去搏杀?”
“有的是为了想掌控命运,不在这残酷的准则中被淘汰。有的是为了自己的欲望,毕竟后宫之主是多么诱人的地位。有的,则是为了活下去……”玖然翎淡淡叹息,“像母妃那样的,真是少数了。”
而她有时候也会想,她的母妃当时位列四大主妃,也许也有着她不为人知的手段。可在玖然翎的记忆之中,她母妃一直是待人极为真诚的。此时此刻,玖然翎却生平第一次想着,她母妃走了也好,起码……不用面对这令她伤心的事。
“时至今日,我想我可以理解你和玖然清,”蔚诗脸上挂出极浅的笑,却是尽褪敌意,“我渐渐了解,你们本没有害人之心,只是在这里,不得不这么做。”
“你们……并不容易,”蔚诗坦然地看着她,“我为我曾经出言伤害你道歉。当时,你一定比谁都难过。”
玖然翎微微一笑,视线落到手里的白纸,心头便又沉重了几分。
阴谋,欲望,在十二年前的那些人眼里,究竟有多可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被束缚的羽毛
阴暗的天牢,永远不见天日,带着一股腐烂、绝望的味道。——她熟悉的味道。
玖然翎步至玖然希的牢房门口,挥手屏退其余的人。
玖然希就静静地看着她走进来,良久,冷冷地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玖然翎没有说话,只是将手里的白纸递过去。
玖然希狐疑地接过,在看到那所谓真相的时刻,如玖然翎与蔚诗般瞳孔大张。
玖然翎淡淡地解释:“我直到今天才知道这秘密,知道你并不是父皇的孩子。”
“我……”他一张嘴,声音竟成嘶哑。
“十二年前,四大主妃并存,梅落闲、母妃、岚菲梨先后诞下龙子,只有楹妃一直无所出。当时楹妃的哥哥恰巧娶妻,楹妃回娘家庆贺之时,便传出怀孕喜讯,为了陪伴安胎,她便把她嫂子接到宫中住了将近有一年之久。”玖然翎说着玖然希真实的身世,却仿佛在说一个遥远的故事,声音带着飘渺的意味。
“原本楹妃与母妃关系极好,可那一年里楹妃总借口对母妃避而不见。一年后楹妃生下你,她的大嫂却因流产回娘家静养。楹妃与母妃的感情又回到过去,母妃便没有多想,只在家书中提到过。可千里家家主却对这事上了心,辗转查探,又调查了纳兰家许久,才发现你其实是楹妃大嫂生下的孩子。当年是楹妃假装怀孕,尔后将她嫂子的孩子偷换成龙子。”
“呵……”玖然希突然笑开,那笑容是说不出的酸楚:“这竟然才是十二年前所谓的真相?”
玖然翎哽了哽:“我来只是想告诉你,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楹妃死前所营造的骗局。”
“骗局?”玖然希终于望她,“你是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其实你说的没错,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我是想说……”玖然翎放大了些声音,仿佛是为自己壮胆,手不停绞弄着丝帕,“十二年前的事,都已经束缚了我们太久。如今,我想忘却,想真真正正从十二年中走出来,你……愿不愿意?”
“我们已入局太深,又如何走出?”玖然希反问,“何况,我还没有败!修一定会来救我,我一定会和他们继续耗下去,让他们都为十二年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你这又是何必!”玖然翎的眼里瞬间就有了悲意,“执念太深,终是害人害己!”
“你说我是执念?”玖然希好似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不也坚持了十二年?应该说,突然决定要放弃的你,才是奇怪吧?!”
“我……”
玖然希狠狠扣住她的手腕:“你想放弃,其实是因为你怯弱,因为你自小拥有着父皇与老祖宗的疼爱,如今他们突然摇身一变变成间接害你母妃的人,你无法接受而已!玖然翎,你只是被那所谓的温情所蒙蔽,却忘了他们其实也是一直在利用你的人!”
“不是这样的……”右手传来剧痛,玖然翎在那噬人的目光中本能地恐惧。她想说她的放弃,只是因为她希望今后的生命,能为自己,自由地活。也希望玖然希,别再被那仇恨捆绑。
十二年前,一直是他们偏执太深,可那层层缠绕的真相里,早已说不清是谁对谁错。
可玖然翎望着玖然希仿若被黑暗吞没的眼神,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不是什么?”玖然希凑近她,“你知道我不是玖然家的孩子,于是你高兴了,立刻跑来告诉我。怎么?你竟是那么迫切地想与我在一起么?”
“不,不对,你误会了……”为何她为他着想的心意会被曲解成这样?玖然翎望着眼前的玖然希,视线里却是全然的陌生。
她的纳兰希策,去哪里了?
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
“对不对,就让事实来证明吧!”玖然希唇边勾起一笑,眼中全然看不出柔情。
玖然翎就这样在他的挟制中,惊愕地看着他俯下身来。
唇压住唇,辗转相磨。
他一手扣着她的后脑,极用力地吻住她,原本是极亲密的姿势动作,此刻却丝毫感受不到浓情蜜意。在她那双不敢置信的眸中,玖然希对上自己眼底的炽火。
玖然翎想挣扎,奈何玖然希纹丝不动。
眼前那张脸庞早已不是她眷恋的摸样,不知不觉间已迷失得面目全非。玖然翎心一横,终于在玖然希舌头探进来的那刻,狠狠地咬下去。
在压制着她的男人惊讶的那一瞬,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将他推开。
“玖然希,你这个混蛋!”
玖然翎终于痛哭出声。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与卿比翼
在那样痛彻心扉的哭声里,捂着唇的玖然希终于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尔后,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
他……究竟做了什么?
她就在他的面前,哭得那样伤心。
“玖然希,你这个混蛋!”玖然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是想与你在一起,在我认为自己的生命已经没有希望的时候,那一丝曙光怎能不让我为之奋斗!可是,我更希望你能走出过去的阴影,因为我希望你快乐……”
“我是那么清楚你所背负的沉重,也许只有等放下一切的那一刻,你才可以真正开怀地笑。”她眼中还不断有泪在落下,此刻她却觉得那是在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既然有机会,我便想抓住幸福!可你既然不愿意,我又何必去向天争!”
咬牙将满腔的委屈尽数倒出之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傻。玖然翎吸了吸鼻子,努力止住满腔的悲痛:“我来了以后才知道,找你的自己,简直是愚不可及,自取其辱。”
她轻扯嘴角,扯出一抹极难看的笑,也扯出一串眼泪,随后,转身欲离。
那一刻,好像她的心意,她的坚持,所有的所有,都在背后悄然死去。
以前是她理智,总是在他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拉住他。
可此时她好不容易想要为他们的未来竭力争取,他却选择将她推开。
这一场擦肩而过,究竟擦出了多少无奈凄凉。
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获得幸福的权利,也许这宫廷真是她一生的宿命。而她……却连去争的机会都没有。
多么可笑!多么可悲!多么……令人绝望。
手忽然被握住,阻止了她离去的步伐。身后传来闷闷的男声:“你别哭了。”
“你管我!”玖然翎恶狠狠地吼回去。
“对不起,”玖然希握紧她,“我不应该这样。”
玖然翎冷冷地看着他,好像已经对面前这个人,彻底失望。
“我只是很不甘心。”玖然希哀伤地看着她,“当你知道你曾经所为之付出的一切皆是泡影,当你知道那个你恨到不惜杀了的人却没有被自己恨的理由,当你知道你一直深爱的母亲却是造成你如今局面的真正凶手……究竟什么是对,什么才是错?我二十年来错付的时光,又该如何去惋惜?翎儿,我很害怕……我害怕父皇让你出嫁也只是他的一场阴谋,我害怕这一切,最终只是浮生虚梦,而我,从没在这世上存在过。”
维持的面具一瞬间碎裂,愕然地看着眼前的男子,眼里那真实的无助彷徨令玖然翎心都不由自主揪紧。离去的脚步顿时就再迈不开,她走回他面前,在他深深的视线中极温柔地环上他,将自己的头枕到他的肩膀。
“这一切都不会是指间之砂。”她倚着她,轻轻地说,泪濡湿了他的胸前,“我陪你见证了那一切,那是你走过的路,静静地躺在你身后,证明你这么多年来有多努力。”
他拥紧她:“翎儿,我并不是故意想伤害你。那么多次,我险些想抛弃一切带你走。我是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拥有幸福。”
“我会陪你,我一定会陪着你。”听到玖然希的话,玖然翎突然释然,仿佛一直所追求的答案,此刻真切地出现在她心中。
她仰起头望他,眼中仍含着泪,却折射出七彩的流光:“上碧落,下黄泉,我都陪着你。若你逃不过此劫,我就陪你死!”
“不可以!”玖然希突然惊恐起来,在玖然翎那如磐石般坚定的话语中,“翎儿,你会后悔!而我,又怎能让你来承担我所做的一切。”
“不离不弃不是么,”玖然翎倏地笑开,“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认定的事实便不会再改,说出的话,就一定会做到。”
“你疯了么!”玖然希知道,她绝对会说到做到。所以,才更加恐慌。
他是真的怕。他不怕自己死,但他怕她死!
“我名为翎,翎是被束缚的羽毛。我一直在寻找,这世间究竟谁能成为我的翅膀,与我比翼。”玖然翎拥着他,仿佛找到了一生的寄托,“其实我又何必执着于你的答案,只要我知道我自己的答案,那便够了。”
“翎儿……”这样的对待,怎能不叫玖然希动容,“你真的决定了?”
“对。”
在怀中女子的脸上,玖然希望见了那坚毅的眉眼。十二年前她没有选择,却仍坚定地在黑暗的宫闱里走了下来。今后,做出了选择的她,只会走得更加潇洒畅然,这一点,他不会怀疑。
“你会不会后悔?”
“我不会。”
玖然翎勾起唇,缓缓拉开一笑,那笑容,有拨开一切云雾的温暖。
“翎儿……”
“嗯?”
“一个人的路难走,两个人互相扶持就不会了。”
浑身一僵,玖然翎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玖然希对她微笑,眼底的黑暗被尽数拂散。
他收紧手臂,轻声呢喃:“翎儿,我愿意与你一起争取。争取我们携手,相守,白头!”
他已有答案。
第一百三十三章 坦言求成全
站在升龙殿的门口,玖然翎等着被通报的结果,袖中的手捏着白色的书信,忐忑不安的情绪让呼吸都阵阵发紧。
“殿下,”蔡公公打开殿门,脸上却有难色,“陛下身体不适,只怕不能见殿下。”
想必皇帝也是为难,才故意不想听她求情吧。玖然翎微微一笑:“蔡公公,劳你再去向父皇通禀一声,就说儿臣有要事,很重要。”
“殿下请稍候。”蔡公公无法,只得再进去禀报,出来之时向玖然翎淡淡拱手:“殿下,陛下请您进去。”
“多谢蔡公公。”玖然翎颔首,方要迈步,却被叫住。
玖然翎不解地停下,蔡公公望着玖然翎,斟酌了许久后,缓缓开口:“陛下已经决定将皇位传给四殿下,自己退居幕后休养。公主,请您别怪陛下。”
玖然翎错愕地看着他。
“十二年前的事,奴才也不好多说什么。”蔡公公也是服侍皇帝多年的老人了,连眼角都充斥着沧桑的痕迹,“奴才只想告诉公主,陛下与太后对公主和七皇子都是真的疼爱。十二年前,陛下若能有两全的法子,定不会白白看着榕妃娘娘与楹妃娘娘走。陛下想起两位娘娘,也会伤心……”
“我明白。”玖然翎微微一笑,尔后,踏进了升龙殿。
她将自己所有的未来都赌在了这一踏,要么黑暗,要么光明。
静静地跪在地上,耳边响起皇帝的声音:“翎儿,如果你是来求情的,那还是回去吧。”
“儿臣,是来呈一封信。”玖然翎答,双手将那信递出。
皇帝与太后对视了一眼,吩咐取来信看。
“希儿不是朕的孩子?!”皇帝满眼惊诧,将信给太后,望着玖然翎的眼里多了几分深沉,“翎儿,兹事体大,你万不能拿此事来开玩笑!”
太后伸手拉住皇帝:“等等。你看看,这是墨白的字迹。”
“老祖宗也熟悉墨叔么?”关于这一点,玖然翎倒是很惊讶。
“先皇在位时,墨白曾是朝廷重臣,之是后来退隐经商。”太后简单地解释,又将视线转向皇帝,“墨白不怎么给榕妃写家书,他的字那两个孩子一定都不熟。哀家不会认错,这勾画神韵,当是墨白不会错。”
“母后,您的意思是……这封信的内容是真?”
“只怕是这样了。信里墨白说当年辗转取得过希儿与楹妃兄长的血液请神医鉴定,如今楹妃兄长还健在,若是谎言,只怕一捅就破。不过,此时甚大,我们还是要再确认一遍方可。”太后望着玖然翎,“丫头,你是怎么发现这封信的?”
“当年在母后寝宫发现也是机缘巧合……”玖然翎将这白纸的来历,以及显形的过程都娓娓道来。
在玖然翎的目光之中,太后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来意:“丫头,你是来求恩典的吧。”
玖然翎微愣,尔后坚定地点点头:“正是。”
“什么意思?”皇帝有些莫名。
“父皇,还记得您之前说,翎儿喜欢谁都可以告诉您么。”玖然翎正视皇帝,“儿臣如今禀告父皇,儿臣希望与他在一起。”
“他?谁?希儿?”皇帝惊愕,继而脸黑了大半,“你这是胡闹!你疯了么!”
“丫头,普天之下那么多良婿,为何你一定要选他?”太后蹙起眉头。
“也许,是因为他能让翎儿的心,获得自由吧。”玖然翎眼中都挂着笑意,“老祖宗,其实是没有理由的,只是翎儿喜欢了,就没法子了……”
“你们之前一直都以兄妹相称,这……”终是不忍苛责女儿,皇帝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老祖宗,还记得您曾经问过翎儿,怨不怨自己五岁就没有了母亲。”玖然翎坦然地看着太后,这一瞬被覆盖在眼底的情绪是如此清明,“其实翎儿是怨的。”
太后闻言,幽幽地叹了口气。
“翎儿以前总是惹下麻烦不断,一直靠父皇和老祖宗担着,让你们操了不少心。翎儿知道自己并没有资格怨恨你们关于十二年前的事,因为你们想必也是为了这后宫为了这国家好。”玖然翎说得很慢,上首的皇帝太后也都是沉默,“只是,翎儿其实并不喜欢宫里,一直希望自己的生活单纯而坦诚,翎儿……希望自由。”
说到此,她俯下身子,从未有此时那么认真地磕了一个响头,那一道沉重的声音,仿佛敲到皇帝与太后的心底,扯出他们的不忍。“翎儿从未像此时这般郑重地请求,用生命求父皇